第三卷 多事之秋第二十三章 斷梁之讖

將夜·貓膩·3,189·2026/3/23

在這場談話的最後,崔湜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向父親提出了自己從先前一直盤桓在心頭的那個疑問。 崔老太爺笑了笑,沒有說話。 崔湜苦笑一聲,繼續說道:“好吧,即便此人在⑴ ⑶&56;看&26360;網裡學會了驕傲,冷血何來?我總以為軍部的那些履歷資料作不得數,他連與葉紅魚的關係都能保持的不錯,在我看來,寧缺實在是長袖善舞,極通實務世事。” 崔老太爺說道:“看履歷,聽故事自然無法看清楚一個人,所以我才會堅持親眼去看一看他,雖然只是簡單看了兩眼,便也已足夠。” 崔湜微微一怔。 “所有人都知道寧缺要去爛柯寺,但他卻沒有跟著使團走,他雖然住進了陽關城裡最好的客棧,卻沒有什麼僕役跟在身邊。我只看到他和他那個著名的小侍女,我看到他端著茶,卻沒有喝,我看到他看似瀟灑實則警惕地和你說著話,但我沒有看出他愛清靜,善養氣。” 崔老太爺說道:“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生活習慣,那麼只能說明他是一個謹慎到了極點的年輕人,同時也是一個不知道信任二字如何寫的人,我甚至以為,除了那個小侍女之外,或者他連夫子都不肯完全相信。” 崔湜沉默不語。 崔老太爺看著窗上黑色的厚幔,想著先前客棧裡那個年輕人嘆息說道:“連夫子這樣的老師都不肯信任,這樣的人哪裡僅僅是冷酷便能形容,若將來真有大變化,你一定要記住,事前便要讓西陵方面承諾,必須首先把這個年輕人抹掉,不然我們或許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兩封來自清河郡的密信,來到了長安城。 一封信通過大唐暗侍衛的系統,送進了皇城外的南門觀因為這封信的收信人是大唐國師李青山。 片刻後,何明池從南門觀裡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清曠高遠的天,想著稍後可能會落雨,把腋下的黃油紙傘夾緊,登上了馬車。 在管事恭敬的帶領下,何明池走進公主府深處來到那個在長安城社交圈裡非常著名的露臺上,對著榻上的李漁平靜致意。 李漁細眉微蹙,揮手示意嬤嬤把正在寫書法的小蠻帶走,然後伸手請何明池坐下,問道:“似乎有些問題。” 何明池沒有坐下,這個似乎不起眼的動作代表著李漁的感知沒有出錯,確實有些問題,而且這個問題不小。 他從袖中取出那封信遞了過去。 李漁接過信,撕開封皮,看著信紙上那些熟悉的字跡,神情微微一怔,待看清楚信上寫的那些內容後眉頭不由蹙的更緊。 信是寧缺寫給國師李青山的在信中他提到自己在清河郡的見聞,尤其是提到了崔閥通過紅袖招做出來的試探,以及去客棧看自己的那位老管事。 清河郡諸門閥,如今是李漁姐弟在朝野間最大的助力如果她想扶佐自己的弟弟登上龍椅,最需要書院的認可,卻也無法離開清河郡的幫助。 李漁不知道寧缺寫這封信的用心,卻隱約明白國師把這封信轉給自己看的意思她微微蹙眉,說道:“那些老人們的行事我有時候也不是很明白,我只能說這些事情和我沒有關係。” 何明池點頭說道:“我會把殿下的話帶回南門觀。” 李漁抬起頭來,靜靜看著他,問道:“國師本不需要把這封信給我看,可以直接帶進宮中,無論給父皇還是給皇后娘娘都行。” 何明池微微一笑,說道:“師傅的意思,我這個做徒兒的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既然清河郡的事情和殿下無關,我想師傅也會很高興。” 這句話的意思很隱晦,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意思,但李漁身為局中之人,卻隱約捕捉到了其中的某種傾向,眼眸微微明亮起來。 “本宮感謝國師的信任。” 來自清河郡的第二封⑴ ⑶&56;看&26360;網院。 黃鶴教授看著信封上的字,笑了笑,沒有拆封,便讓人拿進了後山。 看信的人是二師兄。 他看信的時候,就在夫子身旁。 二師兄對著老師恭謹一禮,說道:“小師弟看出了一些問題。” 夫子此時的心神盡數在鐵板上煎的那條小黃花魚上,隨意問道:“嚴重嗎?” 二師兄想了想,說道:“清河郡只有兩個知命境,不嚴重。” 夫子說道:“既然如此,你還來煩我做甚?沒見我在忙?” 二師兄微微一怔,說道:“如何處理?” 夫子說道:“你小師弟在大明湖畔烹魚悟道,卻依然還沒有悟透世間的真理,魚無論是煎還是烹,最終都是用來吃的。” 二師兄受教,說道:“那便等著他們跳梁。” 夫子忽然想到了一些什麼,神情微凝,手裡拿著的竹鏟忘了從鍋裡拿出,邊緣漸漸焦糊,小黃花魚也開始泛出糊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灑然笑道:“死了漁夫,不見得便撈不到魚,死了廚子,不見得便煎不出魚,棟樑也不能永遠撐著破房,斷了棟樑,有人才好跳梁,雖然此跳梁不是彼跳踉,但小丑卻永遠還是那些小丑。” 寧缺並不知道清河郡的老祖宗,對自己的評價如此深刻而慎重,在桑桑確認那位老管事有問題之後,他在第一時間寫了兩封信發回長安,便沒有再思考這件事情。 他在書院後山排名最末,上面還有夫子以及諸位極大能的師兄師姐,清河郡的問題有他們處理,哪裡還需要他操心,當天便帶著桑桑,坐著那輛黑色的馬車離開了陽關城,兩日後在一個渡口前停了下來。 沒有什麼不長眼的盜賊前來打劫,也沒有什麼愚蠢的官府想來收稅錢,攔住馬車去路的是一片水氣蒸騰、秋葦無邊的水面。 大唐帝國南方原野前的湖泊,名字聽上去很普通,叫做大澤,只有真正到過大澤的人,才能感受到這個簡單名字裡所蘊藏著的氣魄——這湖實在是太大,除了大字,世間根本想不出任何詞彙夠資格來形容它。 便如更南方的那條黃色大河一般。 大澤浩浩蕩蕩,橫無際涯,方圓不知多少裡地,便是飛鳥也難一氣橫渡,如果沒有渡船,再厲害的修行者也無法過去。 這片世間最大的湖泊,橫亙在世間最強大的兩個國家之間,等若是昊天在大唐和南晉之間做了一個緩衝地,為世間的人們帶來了和平,卻也帶來了很多不便,南北貨物人員要流通,自然少不得各式各樣的渡船,當水氣消散之後,便能看到漫天秋葦後的無數船帆,景緻壯闊美麗至極。 但黑色馬車還是隻能停在大澤旁等待。因為通往南晉的路口已經戒嚴,大唐水師數艘戰船,正在等待著使團的到來。 寧缺有很多方法可以無視戒嚴,輕身離開,但不管是為了清靜,而是如崔老太爺評價的那般冷漠謹慎,等著使團同行,都是比他拿出腰牌亮明身份,讓大唐水師替自己開道護航要更加合適。 好在大澤的風景足夠怡人,而且使團也沒有讓他等太長時間,就在他險些要把初秋的蘆葦看厭,把生切湖魚吃膩的時候,使團到了。 在大唐水師的戰船上,寧缺第一次看到了使團的正使——那位以武力孱弱、智謀驚人聞名的鎮西大將軍冼植朗。 戰船主廳首位上空空如野,寧缺和冼植朗對面而坐,因為論起身份尊卑,兩個人著實不好分出一個強弱主次。 這位鎮西大將軍不簡單。 這是冼植朗給寧缺的第一印象。 他看著對面那位面若婦人,氣質如文士般的男子,在心中如此說道。 “我是公主殿下的人,更準確的說,如果陛下離開後,我會效忠於李琿圓皇子,你不用這麼看著我,這件事情終究不可能成為永遠的秘密。” 冼植朗看著他微笑說道:“當公主殿下試圖讓我取代夏侯的位置時,這個秘密就已經不再是秘密,而且我相信,如今宮中的皇后娘娘使盡手段讓陛下把我趕進這個使團後,也應該已經調查清楚我和前面那位皇后娘娘的關係。” 很開誠佈公的交談,卻讓寧缺想起了陽關城裡,崔閥那位家主的開場白,所以他笑了笑,同樣很直接地問道:“我不知道。” 冼植朗說道:“仁孝皇后沒有嫁入宮中時,我是替她牽馬的小廝。” 寧缺說道:“這個關係很深遠。” 冼植朗看著他的眼睛說道:“而且我和朝小樹的關係不錯。” 寧缺說道:“你想說些什麼?” 冼植朗說道:“我想得到你的好感。” 寧缺說道:“書院嚴禁干涉朝政,更何況你已經是軍方屈指可數的大人物,我不認為獲得我的好感,對你有任何意義。” 冼植朗笑了笑,說道:“書院嚴禁干涉朝政,但從來不包括入世之人,如果什麼都不能做,院長讓你入世做什麼?而且……” 他忽然向前傾了傾身體,壓低聲音,神秘兮兮說道:“……許世老了。 寧缺看著他搖頭說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野心,而你卻又高估了我,不要忘記我現在是大唐軍方最不歡迎的人。” 冼植朗微笑說道:“我很歡迎你。” (一邊流鼻涕,一面腹瀉,據說是再次得了傳說中的胃腸性感冒,誰知道咧,反正寫的汗下如雨,渾身酸臭,不過不影響大腦便是,那就還好,默默流淚,我終於再次開始扮哀怨了嗎?)

在這場談話的最後,崔湜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向父親提出了自己從先前一直盤桓在心頭的那個疑問。

崔老太爺笑了笑,沒有說話。

崔湜苦笑一聲,繼續說道:“好吧,即便此人在⑴ ⑶&56;看&26360;網裡學會了驕傲,冷血何來?我總以為軍部的那些履歷資料作不得數,他連與葉紅魚的關係都能保持的不錯,在我看來,寧缺實在是長袖善舞,極通實務世事。”

崔老太爺說道:“看履歷,聽故事自然無法看清楚一個人,所以我才會堅持親眼去看一看他,雖然只是簡單看了兩眼,便也已足夠。”

崔湜微微一怔。

“所有人都知道寧缺要去爛柯寺,但他卻沒有跟著使團走,他雖然住進了陽關城裡最好的客棧,卻沒有什麼僕役跟在身邊。我只看到他和他那個著名的小侍女,我看到他端著茶,卻沒有喝,我看到他看似瀟灑實則警惕地和你說著話,但我沒有看出他愛清靜,善養氣。”

崔老太爺說道:“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生活習慣,那麼只能說明他是一個謹慎到了極點的年輕人,同時也是一個不知道信任二字如何寫的人,我甚至以為,除了那個小侍女之外,或者他連夫子都不肯完全相信。”

崔湜沉默不語。

崔老太爺看著窗上黑色的厚幔,想著先前客棧裡那個年輕人嘆息說道:“連夫子這樣的老師都不肯信任,這樣的人哪裡僅僅是冷酷便能形容,若將來真有大變化,你一定要記住,事前便要讓西陵方面承諾,必須首先把這個年輕人抹掉,不然我們或許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兩封來自清河郡的密信,來到了長安城。

一封信通過大唐暗侍衛的系統,送進了皇城外的南門觀因為這封信的收信人是大唐國師李青山。

片刻後,何明池從南門觀裡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清曠高遠的天,想著稍後可能會落雨,把腋下的黃油紙傘夾緊,登上了馬車。

在管事恭敬的帶領下,何明池走進公主府深處來到那個在長安城社交圈裡非常著名的露臺上,對著榻上的李漁平靜致意。

李漁細眉微蹙,揮手示意嬤嬤把正在寫書法的小蠻帶走,然後伸手請何明池坐下,問道:“似乎有些問題。”

何明池沒有坐下,這個似乎不起眼的動作代表著李漁的感知沒有出錯,確實有些問題,而且這個問題不小。

他從袖中取出那封信遞了過去。

李漁接過信,撕開封皮,看著信紙上那些熟悉的字跡,神情微微一怔,待看清楚信上寫的那些內容後眉頭不由蹙的更緊。

信是寧缺寫給國師李青山的在信中他提到自己在清河郡的見聞,尤其是提到了崔閥通過紅袖招做出來的試探,以及去客棧看自己的那位老管事。

清河郡諸門閥,如今是李漁姐弟在朝野間最大的助力如果她想扶佐自己的弟弟登上龍椅,最需要書院的認可,卻也無法離開清河郡的幫助。

李漁不知道寧缺寫這封信的用心,卻隱約明白國師把這封信轉給自己看的意思她微微蹙眉,說道:“那些老人們的行事我有時候也不是很明白,我只能說這些事情和我沒有關係。”

何明池點頭說道:“我會把殿下的話帶回南門觀。”

李漁抬起頭來,靜靜看著他,問道:“國師本不需要把這封信給我看,可以直接帶進宮中,無論給父皇還是給皇后娘娘都行。”

何明池微微一笑,說道:“師傅的意思,我這個做徒兒的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既然清河郡的事情和殿下無關,我想師傅也會很高興。”

這句話的意思很隱晦,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意思,但李漁身為局中之人,卻隱約捕捉到了其中的某種傾向,眼眸微微明亮起來。

“本宮感謝國師的信任。”

來自清河郡的第二封⑴ ⑶&56;看&26360;網院。

黃鶴教授看著信封上的字,笑了笑,沒有拆封,便讓人拿進了後山。

看信的人是二師兄。

他看信的時候,就在夫子身旁。

二師兄對著老師恭謹一禮,說道:“小師弟看出了一些問題。”

夫子此時的心神盡數在鐵板上煎的那條小黃花魚上,隨意問道:“嚴重嗎?”

二師兄想了想,說道:“清河郡只有兩個知命境,不嚴重。”

夫子說道:“既然如此,你還來煩我做甚?沒見我在忙?”

二師兄微微一怔,說道:“如何處理?”

夫子說道:“你小師弟在大明湖畔烹魚悟道,卻依然還沒有悟透世間的真理,魚無論是煎還是烹,最終都是用來吃的。”

二師兄受教,說道:“那便等著他們跳梁。”

夫子忽然想到了一些什麼,神情微凝,手裡拿著的竹鏟忘了從鍋裡拿出,邊緣漸漸焦糊,小黃花魚也開始泛出糊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灑然笑道:“死了漁夫,不見得便撈不到魚,死了廚子,不見得便煎不出魚,棟樑也不能永遠撐著破房,斷了棟樑,有人才好跳梁,雖然此跳梁不是彼跳踉,但小丑卻永遠還是那些小丑。”

寧缺並不知道清河郡的老祖宗,對自己的評價如此深刻而慎重,在桑桑確認那位老管事有問題之後,他在第一時間寫了兩封信發回長安,便沒有再思考這件事情。

他在書院後山排名最末,上面還有夫子以及諸位極大能的師兄師姐,清河郡的問題有他們處理,哪裡還需要他操心,當天便帶著桑桑,坐著那輛黑色的馬車離開了陽關城,兩日後在一個渡口前停了下來。

沒有什麼不長眼的盜賊前來打劫,也沒有什麼愚蠢的官府想來收稅錢,攔住馬車去路的是一片水氣蒸騰、秋葦無邊的水面。

大唐帝國南方原野前的湖泊,名字聽上去很普通,叫做大澤,只有真正到過大澤的人,才能感受到這個簡單名字裡所蘊藏著的氣魄——這湖實在是太大,除了大字,世間根本想不出任何詞彙夠資格來形容它。

便如更南方的那條黃色大河一般。

大澤浩浩蕩蕩,橫無際涯,方圓不知多少裡地,便是飛鳥也難一氣橫渡,如果沒有渡船,再厲害的修行者也無法過去。

這片世間最大的湖泊,橫亙在世間最強大的兩個國家之間,等若是昊天在大唐和南晉之間做了一個緩衝地,為世間的人們帶來了和平,卻也帶來了很多不便,南北貨物人員要流通,自然少不得各式各樣的渡船,當水氣消散之後,便能看到漫天秋葦後的無數船帆,景緻壯闊美麗至極。

但黑色馬車還是隻能停在大澤旁等待。因為通往南晉的路口已經戒嚴,大唐水師數艘戰船,正在等待著使團的到來。

寧缺有很多方法可以無視戒嚴,輕身離開,但不管是為了清靜,而是如崔老太爺評價的那般冷漠謹慎,等著使團同行,都是比他拿出腰牌亮明身份,讓大唐水師替自己開道護航要更加合適。

好在大澤的風景足夠怡人,而且使團也沒有讓他等太長時間,就在他險些要把初秋的蘆葦看厭,把生切湖魚吃膩的時候,使團到了。

在大唐水師的戰船上,寧缺第一次看到了使團的正使——那位以武力孱弱、智謀驚人聞名的鎮西大將軍冼植朗。

戰船主廳首位上空空如野,寧缺和冼植朗對面而坐,因為論起身份尊卑,兩個人著實不好分出一個強弱主次。

這位鎮西大將軍不簡單。

這是冼植朗給寧缺的第一印象。

他看著對面那位面若婦人,氣質如文士般的男子,在心中如此說道。

“我是公主殿下的人,更準確的說,如果陛下離開後,我會效忠於李琿圓皇子,你不用這麼看著我,這件事情終究不可能成為永遠的秘密。”

冼植朗看著他微笑說道:“當公主殿下試圖讓我取代夏侯的位置時,這個秘密就已經不再是秘密,而且我相信,如今宮中的皇后娘娘使盡手段讓陛下把我趕進這個使團後,也應該已經調查清楚我和前面那位皇后娘娘的關係。”

很開誠佈公的交談,卻讓寧缺想起了陽關城裡,崔閥那位家主的開場白,所以他笑了笑,同樣很直接地問道:“我不知道。”

冼植朗說道:“仁孝皇后沒有嫁入宮中時,我是替她牽馬的小廝。”

寧缺說道:“這個關係很深遠。”

冼植朗看著他的眼睛說道:“而且我和朝小樹的關係不錯。”

寧缺說道:“你想說些什麼?”

冼植朗說道:“我想得到你的好感。”

寧缺說道:“書院嚴禁干涉朝政,更何況你已經是軍方屈指可數的大人物,我不認為獲得我的好感,對你有任何意義。”

冼植朗笑了笑,說道:“書院嚴禁干涉朝政,但從來不包括入世之人,如果什麼都不能做,院長讓你入世做什麼?而且……”

他忽然向前傾了傾身體,壓低聲音,神秘兮兮說道:“……許世老了。

寧缺看著他搖頭說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野心,而你卻又高估了我,不要忘記我現在是大唐軍方最不歡迎的人。”

冼植朗微笑說道:“我很歡迎你。”

(一邊流鼻涕,一面腹瀉,據說是再次得了傳說中的胃腸性感冒,誰知道咧,反正寫的汗下如雨,渾身酸臭,不過不影響大腦便是,那就還好,默默流淚,我終於再次開始扮哀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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