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多事之秋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覺醒來敵滅,重拾當年皮靴

將夜·貓膩·2,287·2026/3/23

拋射的箭,有些落在車廂上,變成折斷的幹稻草,有些則是向著大黑馬落下,然而大黑馬一旦加起速來,根本不受草甸坡度的影響,瞬間變成一道黑色的煙塵,把那些箭矢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必須要說,騎兵首領在極短時間內做出的指揮非常正確,車廂停在草甸下方無法移動,完全就是一個待屠的靶子。寧缺如果不管,草原騎兵便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車廂裡的人殺死。寧缺如果擔心車廂裡的人生死,停止衝鋒折返,便會失去最大的速度優勢,必陷入亂戰之中,——荒原亂戰,遊而射之,本就是草原騎兵最擅長的戰鬥方法。 然而出乎那名騎兵首領的意料,寧缺沒有折返救援車廂裡的桑桑,甚至沒有任何猶豫,繼續向著草甸上方衝來,大黑馬在霜白色的草甸上,生生拉出了一道黑色的殘影,速度恐怖到了極點。 騎兵首領忽然覺得有些心慌,大喊著命令十餘名正面迎向大黑馬的下屬,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攔住敵人。 在他想來,就算不能殺死黑馬上那人,只要能夠把此人拖住極短一段時間,那些向車廂裡殺去的下屬,也能完成今天這個艱鉅的任務。 寧缺看著越來越近的十幾名草原騎兵,感受著寒風帶走臉頰上的溫度,心境變得越來越平靜,伸出右手握住探出肩頭的刀柄。 雙方都在高速衝刺,遭遇的極快,衝在最前面的一名草原騎兵。揮舞著彎刀,面容猙獰扭曲,狂喝著向他砍了過來。 極清脆的聲音響起,那名草原騎兵身首分離! 戰馬帶著身上那具無頭的身體,依舊高速向前疾駛,騎兵頸腔裡噴出的血水,彷彿要把天空染紅! 無頭騎兵騎著駿馬與大黑馬擦身過,繼續前奔數丈。屍體才墮落到地面。此時那顆飛到空中的頭顱也落了下來,恰好落在死去騎兵的手邊! 先前那極清脆的聲音,其實是兩道聲音合在一處。第一道聲音是朴刀出鞘的磨擦聲,第二道聲音是朴刀砍斷那名騎兵堅硬頸骨的磨擦聲,然而這兩道聲音最終匯在一處。變成了一道單獨的聲音,可以想見寧缺拔刀斬首這兩個動作是何其迅速,中間似乎沒有任何間斷! 大黑馬如黑色閃電衝進十幾名草原騎兵形成的衝鋒陣形裡,寧缺手中的朴刀則像是無數道黑色的閃電,不停在騎兵中間亮起,然後斂滅! 不過數息時間,大黑馬便與十幾名草原騎兵交錯而過,只聽得連綿悶哼聲音響起,那些騎兵或捂著噴血的脖頸。或捂著不停湧血的胸口,紛紛從馬上墜落,砸落到堅硬的草甸地面上,發出砰砰的撞擊聲。 寧缺看都沒有看那些騎兵一眼,繼續向著草甸上方衝去。 大黑馬的速度太快,他揮刀的速度太快,片刻間連斬十餘騎兵。草甸上染遍鮮血,他和大黑馬的身上竟是連一滴血都看不到! 草甸上的騎兵首領臉色驟然蒼白。 昨夜他便知道這次的敵人是修行者,他不是沒有與月輪國的修行者戰鬥過,甚至曾經斬過一名洞玄境的高手,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重視。卻哪裡想到,今天的敵人根本不是那些只會馭使飛劍、徒有聲勢的修行者。竟是如此可怕! 一聲厲喝,十餘名騎兵挽弓放箭,然而大黑馬的速度實在太快,絕大多數箭矢都落空,偶有湊巧射到馬前的箭枝,則被寧缺隨意揮刀擋下。 片刻間,寧缺騎著大黑馬衝上草甸,朴刀破風聲響起,血花噴濺之聲隨之密集而作,那些箭手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抵抗,便成了刀下的亡魂。 騎兵首領剛剛舉起手中的彎刀,便發現自己的胸口被一柄灰黑色的朴刀刺穿,在這一瞬間,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那把唐式朴刀上的寒冷。 他落馬墮地,他看著那名根本無視自己的敵人,灰暗的眼眸裡露出極度的驚恐,旋即那些驚恐又變成快意,心想即便伱再如何強大,但那車廂裡的人肯定已經被殺死了,伱難道還能把死人救活? 騎兵首領的右腳還在馬蹬裡,戰馬受驚,拖動著他在地上前行數尺,震得他胸口鮮血狂湧,草甸下騎兵們圍攻車廂的畫面,進入他的眼眶,他的面容驟然變得極度蒼白,在臨死前最後一刻,發出一聲不甘的呻吟。 寧缺騎著大黑馬衝上草甸,在極短的時間內,把那名騎兵首領和十餘騎射手盡數殺光,他沒有急於折返草甸下方去援救桑桑,而是騎著大黑馬穿行於騎兵屍首之間,摘下兩張弓和幾筒羽箭,然後才調轉馬頭。 …… …… 草甸下方,至少逾三十名騎兵正在圍攻黑色的車廂。 馬車車廂孤伶伶地呆在原地,無法移動,看上去就像是待屠的羔羊,然而當騎兵試圖破開車廂時,他們才震驚地發現,別說把車廂破開,他們手中的彎刀甚至無法在車廂上留下任何痕跡! 這時候騎兵們才明白,這輛車廂根本不是羔羊,而是唐國那些可怕的重甲玄騎,披著厚厚的盔甲,站在那裡不動任由伱砍,伱也根本砍不穿! 時間不斷地流逝,圍攻車廂的騎兵越來越焦慮,甚至變得有些絕望,數名騎兵厲聲呼喝著下了馬,走到車廂旁,對著車輪一通狂砍。 在他們想來,就算這車廂是精鋼所鑄,車輪最多不過是包著鐵皮的木輪,憑自己的勇力和彎刀的鋒利,怎麼也能把車輪砍斷。 如果能把車輪砍斷,就算車廂裡的那人能夠活下來,此後在荒原上也必然寸步難行,最終還是會被王庭勇士和神寺的大師們鎮壓而死。 然而這些草原騎兵們再一次絕望了。狂砍一通之後,他們發現,這輛馬車竟連車輪從裡到外都全部是由精鋼打鑄! 絕望之餘,他們不禁產生強烈的不甘與惱怒不解,通體由精鋼打鑄的馬車,那豈不是比王庭供奉的金佛還要重?如此沉重的馬車怎麼可能在荒原上行走,先前還賓士的那般迅速!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騎兵注意到了草甸上的戰局的結束。看著那道從草甸上方往下疾駛的黑色閃電。忍不住發出驚恐的呼喊聲,騷動漸起。 有名年紀稍長的騎兵厲聲呼喝,知道憑自己這些人根本沒有辦法戰勝強大的敵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決斷,派出兩名騎術最精湛的騎兵,脫離草甸下的戰團。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通知王庭的主力騎兵,其餘的騎兵則被他組織起來,向著敵人衝殺而去。 看著兩名離開車廂,高速向遠方賓士的騎兵,寧缺猜到對方的用意,自馬畔取下先前拾到的弓,搭箭於弦,沉默瞄準。 弓是黃楊硬木弓,草原精騎和強大馬賊的標準配備。也是寧缺

拋射的箭,有些落在車廂上,變成折斷的幹稻草,有些則是向著大黑馬落下,然而大黑馬一旦加起速來,根本不受草甸坡度的影響,瞬間變成一道黑色的煙塵,把那些箭矢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必須要說,騎兵首領在極短時間內做出的指揮非常正確,車廂停在草甸下方無法移動,完全就是一個待屠的靶子。寧缺如果不管,草原騎兵便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車廂裡的人殺死。寧缺如果擔心車廂裡的人生死,停止衝鋒折返,便會失去最大的速度優勢,必陷入亂戰之中,——荒原亂戰,遊而射之,本就是草原騎兵最擅長的戰鬥方法。

然而出乎那名騎兵首領的意料,寧缺沒有折返救援車廂裡的桑桑,甚至沒有任何猶豫,繼續向著草甸上方衝來,大黑馬在霜白色的草甸上,生生拉出了一道黑色的殘影,速度恐怖到了極點。

騎兵首領忽然覺得有些心慌,大喊著命令十餘名正面迎向大黑馬的下屬,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攔住敵人。

在他想來,就算不能殺死黑馬上那人,只要能夠把此人拖住極短一段時間,那些向車廂裡殺去的下屬,也能完成今天這個艱鉅的任務。

寧缺看著越來越近的十幾名草原騎兵,感受著寒風帶走臉頰上的溫度,心境變得越來越平靜,伸出右手握住探出肩頭的刀柄。

雙方都在高速衝刺,遭遇的極快,衝在最前面的一名草原騎兵。揮舞著彎刀,面容猙獰扭曲,狂喝著向他砍了過來。

極清脆的聲音響起,那名草原騎兵身首分離!

戰馬帶著身上那具無頭的身體,依舊高速向前疾駛,騎兵頸腔裡噴出的血水,彷彿要把天空染紅!

無頭騎兵騎著駿馬與大黑馬擦身過,繼續前奔數丈。屍體才墮落到地面。此時那顆飛到空中的頭顱也落了下來,恰好落在死去騎兵的手邊!

先前那極清脆的聲音,其實是兩道聲音合在一處。第一道聲音是朴刀出鞘的磨擦聲,第二道聲音是朴刀砍斷那名騎兵堅硬頸骨的磨擦聲,然而這兩道聲音最終匯在一處。變成了一道單獨的聲音,可以想見寧缺拔刀斬首這兩個動作是何其迅速,中間似乎沒有任何間斷!

大黑馬如黑色閃電衝進十幾名草原騎兵形成的衝鋒陣形裡,寧缺手中的朴刀則像是無數道黑色的閃電,不停在騎兵中間亮起,然後斂滅!

不過數息時間,大黑馬便與十幾名草原騎兵交錯而過,只聽得連綿悶哼聲音響起,那些騎兵或捂著噴血的脖頸。或捂著不停湧血的胸口,紛紛從馬上墜落,砸落到堅硬的草甸地面上,發出砰砰的撞擊聲。

寧缺看都沒有看那些騎兵一眼,繼續向著草甸上方衝去。

大黑馬的速度太快,他揮刀的速度太快,片刻間連斬十餘騎兵。草甸上染遍鮮血,他和大黑馬的身上竟是連一滴血都看不到!

草甸上的騎兵首領臉色驟然蒼白。

昨夜他便知道這次的敵人是修行者,他不是沒有與月輪國的修行者戰鬥過,甚至曾經斬過一名洞玄境的高手,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重視。卻哪裡想到,今天的敵人根本不是那些只會馭使飛劍、徒有聲勢的修行者。竟是如此可怕!

一聲厲喝,十餘名騎兵挽弓放箭,然而大黑馬的速度實在太快,絕大多數箭矢都落空,偶有湊巧射到馬前的箭枝,則被寧缺隨意揮刀擋下。

片刻間,寧缺騎著大黑馬衝上草甸,朴刀破風聲響起,血花噴濺之聲隨之密集而作,那些箭手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抵抗,便成了刀下的亡魂。

騎兵首領剛剛舉起手中的彎刀,便發現自己的胸口被一柄灰黑色的朴刀刺穿,在這一瞬間,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那把唐式朴刀上的寒冷。

他落馬墮地,他看著那名根本無視自己的敵人,灰暗的眼眸裡露出極度的驚恐,旋即那些驚恐又變成快意,心想即便伱再如何強大,但那車廂裡的人肯定已經被殺死了,伱難道還能把死人救活?

騎兵首領的右腳還在馬蹬裡,戰馬受驚,拖動著他在地上前行數尺,震得他胸口鮮血狂湧,草甸下騎兵們圍攻車廂的畫面,進入他的眼眶,他的面容驟然變得極度蒼白,在臨死前最後一刻,發出一聲不甘的呻吟。

寧缺騎著大黑馬衝上草甸,在極短的時間內,把那名騎兵首領和十餘騎射手盡數殺光,他沒有急於折返草甸下方去援救桑桑,而是騎著大黑馬穿行於騎兵屍首之間,摘下兩張弓和幾筒羽箭,然後才調轉馬頭。

……

……

草甸下方,至少逾三十名騎兵正在圍攻黑色的車廂。

馬車車廂孤伶伶地呆在原地,無法移動,看上去就像是待屠的羔羊,然而當騎兵試圖破開車廂時,他們才震驚地發現,別說把車廂破開,他們手中的彎刀甚至無法在車廂上留下任何痕跡!

這時候騎兵們才明白,這輛車廂根本不是羔羊,而是唐國那些可怕的重甲玄騎,披著厚厚的盔甲,站在那裡不動任由伱砍,伱也根本砍不穿!

時間不斷地流逝,圍攻車廂的騎兵越來越焦慮,甚至變得有些絕望,數名騎兵厲聲呼喝著下了馬,走到車廂旁,對著車輪一通狂砍。

在他們想來,就算這車廂是精鋼所鑄,車輪最多不過是包著鐵皮的木輪,憑自己的勇力和彎刀的鋒利,怎麼也能把車輪砍斷。

如果能把車輪砍斷,就算車廂裡的那人能夠活下來,此後在荒原上也必然寸步難行,最終還是會被王庭勇士和神寺的大師們鎮壓而死。

然而這些草原騎兵們再一次絕望了。狂砍一通之後,他們發現,這輛馬車竟連車輪從裡到外都全部是由精鋼打鑄!

絕望之餘,他們不禁產生強烈的不甘與惱怒不解,通體由精鋼打鑄的馬車,那豈不是比王庭供奉的金佛還要重?如此沉重的馬車怎麼可能在荒原上行走,先前還賓士的那般迅速!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騎兵注意到了草甸上的戰局的結束。看著那道從草甸上方往下疾駛的黑色閃電。忍不住發出驚恐的呼喊聲,騷動漸起。

有名年紀稍長的騎兵厲聲呼喝,知道憑自己這些人根本沒有辦法戰勝強大的敵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決斷,派出兩名騎術最精湛的騎兵,脫離草甸下的戰團。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通知王庭的主力騎兵,其餘的騎兵則被他組織起來,向著敵人衝殺而去。

看著兩名離開車廂,高速向遠方賓士的騎兵,寧缺猜到對方的用意,自馬畔取下先前拾到的弓,搭箭於弦,沉默瞄準。

弓是黃楊硬木弓,草原精騎和強大馬賊的標準配備。也是寧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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