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垂幕之年 第二十四章 聖火焚我殘軀

將夜·貓膩·1,748·2026/3/23

其實那不是風,而是肉眼看不到、普通人永遠感知不到的天地氣息,在圍繞講經首座的身體旋轉,從而帶動空氣的流動。 五境之上的無距,是很難理解的一種境界,但這種境界真實的存在。 在肉眼無法看到的天地氣息的通道或是無數扇門之間,大師兄以無法想像的速度,或者以超越速度的方式移動,挾著天地氣息漸捲成絮成湍流,把講經首座與真實的世界完全隔絕開來。 此時的講經首座看到的世界是無數根單調的線,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的聲音也無法傳到真實的世界裡,他和真實的世界暫時分離。 寧缺沒有錯過這個機會,背著桑桑便開始逃亡。 天地元氣化作的滿天神佛,被大師兄一句子不語盡數碎為虛無,形象驟失,變成了無數泛著光澤的碎絮,他穿掠而過,光屑落在他和桑桑的身上、頭上,被二人身上漸凝的稠血粘住,閃閃發光就像是鑲了無數顆鑽石。 佛道兩宗的修行強者,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寧缺幾個縱身橫掠,剛尋找到一個相對薄弱的突破點,便發現七枚出現在身前不遠處。 講經首座被大師兄暫時困住,場間境界實力最高的便是這位七枚大師,寧缺最警惕的也是他,而這位懸空寺強者果然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面對七枚,面對著白塔寺裡的人潮人海,寧缺沒有帶著桑桑逃離朝陽城的信心。 人群已經圍了過來,把白塔寺裡的湖岸橋道和殿廊,堵得嚴嚴實實。佛宗的苦修僧開始集結,兩名紅衣神官帶著十餘西陵神衛出現在人群最前方。 寧缺身體微寒,但就在下一刻,他注意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那兩名來自西陵神殿的紅衣神官,臉上的神情很奇怪。 那兩名紅衣神官,看著高速奔來的寧缺,並不警惕,更不驚恐。也不憤怒,顯得非常平靜,平靜中還帶著無限的尊敬還有一抹決然。 寧缺確認自己沒有見過這兩名紅衣神官,然後他注意到,這兩名紅衣神官流露出尊敬與決然神情之時,看的是自己背著的桑桑。 兩名紅衣神官站在七枚身旁,十餘名西陵神衛和數十名佛宗苦修僧,正向著他們集結。意圖就在這裡形成一堵厚牆,攔住寧缺。 潔白的光焰,從這兩名紅衣神官的手掌裡緩緩燃燒而起,瞬間照亮因為被雲層籠罩而顯得有些清幽的佛寺,正是昊天神輝! 十餘名西陵神衛的眼眸,被昊天神輝照耀得明亮起來,先前對寧缺的警懼,盡數變成了自信與驕傲,還有殉道者的狂熱。 看著兩名紅衣神官掌心燃起的昊天神輝,寧缺眼瞳微縮。心中湧出極大警意——曾經是光明之女的桑桑,擁有世間最純淨聖潔的昊天神輝,他對西陵神術也不陌生,知道即便是在擁有無數強者的西陵神殿裡,能夠修行神術的神官也極為稀少,結果今天居然一下便出現了兩個,西陵神殿下的本錢果然不小! 看著寧缺的身影越來越近,那兩名紅衣神官眼眸裡的決然神情愈來愈濃,神情愈發莊嚴虔誠,手掌裡燃起的昊天神輝越來越猛烈。 四道聖潔的白色光焰。從他們的掌心向上而起,場間光明一片,七枚大師看著寧缺,嘆息一聲,緩步向旁邊挪移了兩步。 寧缺明白他這兩步的意思——如果七枚大師和這兩名紅衣神官聯手,他無論如何都衝不過去,而他先前沒有殺那名小男孩。七枚便給他一個機會,與這兩名強大的紅衣神官先戰一場。 然而無論是寧缺還是七枚大師,都沒有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兩名來自西陵神殿的紅衣神官,此時施出神術的物件,並不是寧缺,而是……他們自己。 昊天神輝光焰,從兩名紅衣神官的掌心噴湧而出,從他們紅色的神袍下方噴湧而出,順著那些細密的布料間隙鑽出來,從他們的口鼻眼耳裡噴湧而出,從他們的每根頭髮每個毛孔裡噴湧而出,兩名神官的身體彷彿變成了兩盞明燈! 七枚大師瞬間感知到了極大的危險來臨,卻根本來不及縱身避開,悶哼一聲,盤膝跌坐於地,結了蓮花印,雙手護住自己的雙眼。 兩名紅衣神官看著遠處的桑桑平靜微笑,笑容被光線耀得非常從容,然後他們的身體大放光明,猛然自焚,然後……自爆! 轟轟兩聲巨響! 白塔寺裡的天地氣息驟然一亂,湖水劇烈地震盪,不知多少株垂柳斷裂墮地,無數鮮血與斷肢,在空中飛舞,一瞬間便不知有多少人死去。 西陵神術是道門救人治病的最高法門,然而誰能想到,一旦決然以光明燃燒自己便能殺人,便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黑壓壓的人群,被兩名自爆的紅衣神官硬生生炸開了一大片空白,在那片空白地帶裡只有死亡,再沒有能夠站著的人。 至於那兩名紅衣神官的身體,早已在恐怖的自爆中化為飛灰,尋找不到絲毫的痕跡,只有紅色的碎片在空中緩緩飄落,就像是凝結的血。 一片紅色的神袍碎片,飄到寧缺的肩頭,桑桑伸出微微顫抖

其實那不是風,而是肉眼看不到、普通人永遠感知不到的天地氣息,在圍繞講經首座的身體旋轉,從而帶動空氣的流動。

五境之上的無距,是很難理解的一種境界,但這種境界真實的存在。

在肉眼無法看到的天地氣息的通道或是無數扇門之間,大師兄以無法想像的速度,或者以超越速度的方式移動,挾著天地氣息漸捲成絮成湍流,把講經首座與真實的世界完全隔絕開來。

此時的講經首座看到的世界是無數根單調的線,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的聲音也無法傳到真實的世界裡,他和真實的世界暫時分離。

寧缺沒有錯過這個機會,背著桑桑便開始逃亡。

天地元氣化作的滿天神佛,被大師兄一句子不語盡數碎為虛無,形象驟失,變成了無數泛著光澤的碎絮,他穿掠而過,光屑落在他和桑桑的身上、頭上,被二人身上漸凝的稠血粘住,閃閃發光就像是鑲了無數顆鑽石。

佛道兩宗的修行強者,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寧缺幾個縱身橫掠,剛尋找到一個相對薄弱的突破點,便發現七枚出現在身前不遠處。

講經首座被大師兄暫時困住,場間境界實力最高的便是這位七枚大師,寧缺最警惕的也是他,而這位懸空寺強者果然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面對七枚,面對著白塔寺裡的人潮人海,寧缺沒有帶著桑桑逃離朝陽城的信心。

人群已經圍了過來,把白塔寺裡的湖岸橋道和殿廊,堵得嚴嚴實實。佛宗的苦修僧開始集結,兩名紅衣神官帶著十餘西陵神衛出現在人群最前方。

寧缺身體微寒,但就在下一刻,他注意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那兩名來自西陵神殿的紅衣神官,臉上的神情很奇怪。

那兩名紅衣神官,看著高速奔來的寧缺,並不警惕,更不驚恐。也不憤怒,顯得非常平靜,平靜中還帶著無限的尊敬還有一抹決然。

寧缺確認自己沒有見過這兩名紅衣神官,然後他注意到,這兩名紅衣神官流露出尊敬與決然神情之時,看的是自己背著的桑桑。

兩名紅衣神官站在七枚身旁,十餘名西陵神衛和數十名佛宗苦修僧,正向著他們集結。意圖就在這裡形成一堵厚牆,攔住寧缺。

潔白的光焰,從這兩名紅衣神官的手掌裡緩緩燃燒而起,瞬間照亮因為被雲層籠罩而顯得有些清幽的佛寺,正是昊天神輝!

十餘名西陵神衛的眼眸,被昊天神輝照耀得明亮起來,先前對寧缺的警懼,盡數變成了自信與驕傲,還有殉道者的狂熱。

看著兩名紅衣神官掌心燃起的昊天神輝,寧缺眼瞳微縮。心中湧出極大警意——曾經是光明之女的桑桑,擁有世間最純淨聖潔的昊天神輝,他對西陵神術也不陌生,知道即便是在擁有無數強者的西陵神殿裡,能夠修行神術的神官也極為稀少,結果今天居然一下便出現了兩個,西陵神殿下的本錢果然不小!

看著寧缺的身影越來越近,那兩名紅衣神官眼眸裡的決然神情愈來愈濃,神情愈發莊嚴虔誠,手掌裡燃起的昊天神輝越來越猛烈。

四道聖潔的白色光焰。從他們的掌心向上而起,場間光明一片,七枚大師看著寧缺,嘆息一聲,緩步向旁邊挪移了兩步。

寧缺明白他這兩步的意思——如果七枚大師和這兩名紅衣神官聯手,他無論如何都衝不過去,而他先前沒有殺那名小男孩。七枚便給他一個機會,與這兩名強大的紅衣神官先戰一場。

然而無論是寧缺還是七枚大師,都沒有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兩名來自西陵神殿的紅衣神官,此時施出神術的物件,並不是寧缺,而是……他們自己。

昊天神輝光焰,從兩名紅衣神官的掌心噴湧而出,從他們紅色的神袍下方噴湧而出,順著那些細密的布料間隙鑽出來,從他們的口鼻眼耳裡噴湧而出,從他們的每根頭髮每個毛孔裡噴湧而出,兩名神官的身體彷彿變成了兩盞明燈!

七枚大師瞬間感知到了極大的危險來臨,卻根本來不及縱身避開,悶哼一聲,盤膝跌坐於地,結了蓮花印,雙手護住自己的雙眼。

兩名紅衣神官看著遠處的桑桑平靜微笑,笑容被光線耀得非常從容,然後他們的身體大放光明,猛然自焚,然後……自爆!

轟轟兩聲巨響!

白塔寺裡的天地氣息驟然一亂,湖水劇烈地震盪,不知多少株垂柳斷裂墮地,無數鮮血與斷肢,在空中飛舞,一瞬間便不知有多少人死去。

西陵神術是道門救人治病的最高法門,然而誰能想到,一旦決然以光明燃燒自己便能殺人,便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黑壓壓的人群,被兩名自爆的紅衣神官硬生生炸開了一大片空白,在那片空白地帶裡只有死亡,再沒有能夠站著的人。

至於那兩名紅衣神官的身體,早已在恐怖的自爆中化為飛灰,尋找不到絲毫的痕跡,只有紅色的碎片在空中緩緩飄落,就像是凝結的血。

一片紅色的神袍碎片,飄到寧缺的肩頭,桑桑伸出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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