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垂幕之年第三十章 最精彩的一次

將夜·貓膩·1,886·2026/3/23

深情厚意,無以為報,請你洗澡。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包括寧缺在內,沒有任何人能夠想得到。 “變態便是非常態,這確實應該是讚美。” 葉紅魚臉上的寒霜漸漸消散,換作淺淺微笑,她把手伸到領間,開始解下神袍,纖指微弄,單薄的血色神袍迎風而去,露出潔白如玉的身體。 水潭對岸,寧缺和桑桑呆住。 葉紅魚毫不在意他們的目光,沒有任何遮掩,在雲層下,沼澤裡,渾身赤裸著走入清澈的潭水裡,然後從烏黑的長髮開始洗起。 寧缺和桑桑看著水潭裡那具堪稱完美的身軀,看著那曼妙迷人的曲線,神情更加呆滯,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不是要阻止對方。 片刻後,桑桑看著水裡的女子,感慨道:“真好看啊。” 寧缺目不轉睛,點頭說道:“真的很好看。” …… 葉紅魚出現在黑色馬車之前,自然不像寧缺所說是巧遇。那片烏雲和十幾只黑色烏鴉一直跟著他們,只不過沒有多少人敢進泥塘搜尋,而葉紅魚在沼澤裡孤自一人等候了數十日,哪裡找不到他們的道理。 她毫不在意自己身體讓桑桑尤其是寧缺看到,自然也不是為了誘惑對方。寧缺想起在齊國道殿石階上,看到她眼眸裡的那兩抹神輝,隱約明白了其中道理。 坐上神座的人,更注重精神的修行,追求道心無礙的境界,在如今的葉紅魚看來,自己的身體再如何完美誘人,也不過是具惱人的軀殼,她恨不得把這軀殼扔進垃圾堆。又哪裡會在意讓人看見。 寧缺忽然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從這邊走?” 葉紅魚不知從何處摸了個梳子,站在水中輕輕梳著頭髮,潭水漫在她的腰間,黑髮濕漉,自裸著的胸前垂落,畫面很是美麗。 “你先前才說,我們都是變態,我很瞭解你。以你的性格。不管你是要回唐國,還是像隆慶那個白痴一樣去荒原,都會選擇過泥塘。” 寧缺說道:“泥塘不是真的塘。這片沼澤很大,你就不怕錯過?” 葉紅魚繼續梳著頭髮,看著對岸那輛黑色馬車頂上的黑色烏鴉。平靜說道:“昊天的意志不會讓我錯過你們。” 寧缺沉默片刻後,神情凝重問道:“一定要?” “一定要。” 葉紅魚用梳子把濕發撩到頭頂,結了個很簡單的髮髻,髮絲滴著水,落在潭中發出單調的聲音,就如她此時的聲音。 “身為裁決,我的使命便是代替昊天裁決人間的罪與惡。” 寧缺說道:“但我們無罪。” 葉紅魚說道:“你能逃出朝陽城,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不難想像。在這個過程裡,你殺了很多人。” 寧缺說道:“別人要殺我,我就殺別人。” 葉紅魚說道:“你要不管她,別人誰敢來殺你?” 寧缺說道:“白痴,她是我老婆。” 葉紅魚眉尖微皺,問道:“哪怕你妻子是冥王的女兒?” 寧缺說道:“就算她是冥王之女,她也沒有做過惡。” 葉紅魚說道:“聽聞在爛柯寺裡。大先生也是這般說法,看來你們都是這副德性,難道你們不覺得這樣很虛偽?” 寧缺說道:“好吧,我不是大師兄,這種話我說出來確實沒有什麼說服力。但她還是我的妻子,就算她惡貫滿盈。難道我就能不管她?” “有道理,但這是你身為男人的道理,不是人間世的道理。” “犧牲一個人,拯救整個世界,這就是人間世的道理?我相信無論講經首座,還是七枚大師,都願意陪桑桑去死,但你不是這種人。” 葉紅魚說道:“不錯,我之存在,本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妻子會不會死,不足以讓我付出殉葬的代價,若將來冥界真的入侵,我與冥王打一仗再死,也算不枉此生,但這不影響我嘗試殺死她。” “為什麼?” “她是冥王之女,這是原罪。” “哪裡有什麼原罪,不過是利益,涉及到絕大多數人的利益,人間整體的利益,所以在你們看來,這是不可饒恕的罪。” “難道你現在才明白什麼是善與惡,什麼是功與罪?這本來便無關德道,只關乎利益,對世人有好處的便是善,沒好處的便是惡,對越多人好的便是大善,對越多人沒好處的便是大惡,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的,那便是不可饒恕之惡。” “然而你現在已經貴為西陵大神官,自然不用服從這個規則。” “不錯,我們是制定規則的人,我們是牧羊者,只是當有人威脅到羊群,甚至整片草原的時候,我們也會按照這個規則來行事。” “既然如此,道門哪有資格說書院虛偽。” 葉紅魚看著他平靜說道:“道門本就是虛偽的,我從不否認,但你們書院總認為自己不是虛偽的,這便是為什麼我說你們虛偽。” 寧缺看著她忽然說道:“放羊放一萬年,換成各種方式吃羊肉,吃到最後總是會膩,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生活方式?比如去山裡打獵。” 葉紅魚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寧缺又道:“冥界入侵,肯定是很壯觀的畫面,無數年來,只有我們這一代人有機會看到,永夜降臨人間,你難道不想看?” 葉紅魚說道:“我想看,但我不能違背昊天的意志。” 寧缺說道:“拜託,你又沒有聽過昊天說話。說不定他老人家在天上寂寞了無數萬年,一直盼望著冥王找到這邊,好與對方打上一架,如果你把我和桑桑殺死,冥王永遠找不到人間,昊天會孤單至死,苦過苦瓜。

深情厚意,無以為報,請你洗澡。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包括寧缺在內,沒有任何人能夠想得到。

“變態便是非常態,這確實應該是讚美。”

葉紅魚臉上的寒霜漸漸消散,換作淺淺微笑,她把手伸到領間,開始解下神袍,纖指微弄,單薄的血色神袍迎風而去,露出潔白如玉的身體。

水潭對岸,寧缺和桑桑呆住。

葉紅魚毫不在意他們的目光,沒有任何遮掩,在雲層下,沼澤裡,渾身赤裸著走入清澈的潭水裡,然後從烏黑的長髮開始洗起。

寧缺和桑桑看著水潭裡那具堪稱完美的身軀,看著那曼妙迷人的曲線,神情更加呆滯,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不是要阻止對方。

片刻後,桑桑看著水裡的女子,感慨道:“真好看啊。”

寧缺目不轉睛,點頭說道:“真的很好看。”

……

葉紅魚出現在黑色馬車之前,自然不像寧缺所說是巧遇。那片烏雲和十幾只黑色烏鴉一直跟著他們,只不過沒有多少人敢進泥塘搜尋,而葉紅魚在沼澤裡孤自一人等候了數十日,哪裡找不到他們的道理。

她毫不在意自己身體讓桑桑尤其是寧缺看到,自然也不是為了誘惑對方。寧缺想起在齊國道殿石階上,看到她眼眸裡的那兩抹神輝,隱約明白了其中道理。

坐上神座的人,更注重精神的修行,追求道心無礙的境界,在如今的葉紅魚看來,自己的身體再如何完美誘人,也不過是具惱人的軀殼,她恨不得把這軀殼扔進垃圾堆。又哪裡會在意讓人看見。

寧缺忽然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會從這邊走?”

葉紅魚不知從何處摸了個梳子,站在水中輕輕梳著頭髮,潭水漫在她的腰間,黑髮濕漉,自裸著的胸前垂落,畫面很是美麗。

“你先前才說,我們都是變態,我很瞭解你。以你的性格。不管你是要回唐國,還是像隆慶那個白痴一樣去荒原,都會選擇過泥塘。”

寧缺說道:“泥塘不是真的塘。這片沼澤很大,你就不怕錯過?”

葉紅魚繼續梳著頭髮,看著對岸那輛黑色馬車頂上的黑色烏鴉。平靜說道:“昊天的意志不會讓我錯過你們。”

寧缺沉默片刻後,神情凝重問道:“一定要?”

“一定要。”

葉紅魚用梳子把濕發撩到頭頂,結了個很簡單的髮髻,髮絲滴著水,落在潭中發出單調的聲音,就如她此時的聲音。

“身為裁決,我的使命便是代替昊天裁決人間的罪與惡。”

寧缺說道:“但我們無罪。”

葉紅魚說道:“你能逃出朝陽城,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不難想像。在這個過程裡,你殺了很多人。”

寧缺說道:“別人要殺我,我就殺別人。”

葉紅魚說道:“你要不管她,別人誰敢來殺你?”

寧缺說道:“白痴,她是我老婆。”

葉紅魚眉尖微皺,問道:“哪怕你妻子是冥王的女兒?”

寧缺說道:“就算她是冥王之女,她也沒有做過惡。”

葉紅魚說道:“聽聞在爛柯寺裡。大先生也是這般說法,看來你們都是這副德性,難道你們不覺得這樣很虛偽?”

寧缺說道:“好吧,我不是大師兄,這種話我說出來確實沒有什麼說服力。但她還是我的妻子,就算她惡貫滿盈。難道我就能不管她?”

“有道理,但這是你身為男人的道理,不是人間世的道理。”

“犧牲一個人,拯救整個世界,這就是人間世的道理?我相信無論講經首座,還是七枚大師,都願意陪桑桑去死,但你不是這種人。”

葉紅魚說道:“不錯,我之存在,本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妻子會不會死,不足以讓我付出殉葬的代價,若將來冥界真的入侵,我與冥王打一仗再死,也算不枉此生,但這不影響我嘗試殺死她。”

“為什麼?”

“她是冥王之女,這是原罪。”

“哪裡有什麼原罪,不過是利益,涉及到絕大多數人的利益,人間整體的利益,所以在你們看來,這是不可饒恕的罪。”

“難道你現在才明白什麼是善與惡,什麼是功與罪?這本來便無關德道,只關乎利益,對世人有好處的便是善,沒好處的便是惡,對越多人好的便是大善,對越多人沒好處的便是大惡,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的,那便是不可饒恕之惡。”

“然而你現在已經貴為西陵大神官,自然不用服從這個規則。”

“不錯,我們是制定規則的人,我們是牧羊者,只是當有人威脅到羊群,甚至整片草原的時候,我們也會按照這個規則來行事。”

“既然如此,道門哪有資格說書院虛偽。”

葉紅魚看著他平靜說道:“道門本就是虛偽的,我從不否認,但你們書院總認為自己不是虛偽的,這便是為什麼我說你們虛偽。”

寧缺看著她忽然說道:“放羊放一萬年,換成各種方式吃羊肉,吃到最後總是會膩,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生活方式?比如去山裡打獵。”

葉紅魚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寧缺又道:“冥界入侵,肯定是很壯觀的畫面,無數年來,只有我們這一代人有機會看到,永夜降臨人間,你難道不想看?”

葉紅魚說道:“我想看,但我不能違背昊天的意志。”

寧缺說道:“拜託,你又沒有聽過昊天說話。說不定他老人家在天上寂寞了無數萬年,一直盼望著冥王找到這邊,好與對方打上一架,如果你把我和桑桑殺死,冥王永遠找不到人間,昊天會孤單至死,苦過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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