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垂幕之年第一百一十二章 農夫的反擊(第三更)

將夜·貓膩·2,292·2026/3/23

左帳王庭的騎兵以及燕宋齊諸國聯軍,在隆慶皇子的率領下,突破唐境,長驅直入,在最開始的這些天裡,沒有受到任何抵抗。 這些入侵唐境的聯軍,尤其是那些來自荒原的草原騎兵,在唐國東方的疆土上肆意妄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草原騎兵的懷裡塞滿了金銀,臉上帶著興奮的神情,催著身下的座騎在官道上來回賓士。 隆慶看著山坡下的這幕畫面,眉頭微微蹙起,寒聲道:「整肅軍紀,不要在這些窮鄉僻壤耽擱時間,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長安城。」 下屬領命而去,但有些將領卻有些不同看法。 唐國千年不敗的威名,在這些將領心中留下了無法抹滅的恐懼,此時雖然戰事順利,但他們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夠真地攻破長安城,包括那些草原騎兵也是如此。他們認為在唐國的土地上搶掠快活一番,便應該撤走,以防止唐人的反擊和報復。 「如今的唐國不是曾經的唐國,長安城裡那對姐弟連線犯錯,當然就算他們一點錯都不犯,也不可能堅持下去,因為這是天要滅唐。」 隆慶說道:「如今唐國四面受敵,我們的身前沒有任何唐軍。長安城空虛無防。正是昊天賜予我們的機會,如果不把握住,是會遭天譴的。」 一名將領說道:「就算攻到長安城下……也沒有意義,誰都知道,長安城是不可能被攻破的,到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辦?」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無法攻破的雄城。」 隆慶沒有做更多的解釋,當今世間,只有包括他在內的寥寥數人,知道西陵神殿的真實計劃,金帳王庭南下。舉世伐唐,都只不過是障眼法,或是讓唐軍疲於奔命的手段,西陵神殿要的便是長安城無人防禦。 一切都是為了那根陣眼杵。 西陵神殿有信心能夠得到那根陣眼杵。 唐**民都以為長安城無法被攻破。把軍隊調往各地,西陵神殿獲得陣眼杵,破了驚神大陣,長安城便將迎來一場屠殺。 隆慶輕提馬韁,向山坡下走去。 農田裡的麥穗,沉甸甸地掛著,金色的海洋,隨秋風起舞。 景色非常美麗。 農田畔的農舍,已經被火點燃,黑煙漸起。隱隱能夠聽到唐人的慘叫聲。 隆慶想起了多年前,自已登⑴ ⑶&56;看&26360;網失敗後,悄然離開長安城的那天。 那天他看到了唐國美麗的田園風光,漆成諸色的農舍,平靜幸福生活的唐人。當時他就發誓,總有一天會殺回唐國,把所有這一切燒乾淨。 他讓將領去整肅軍紀,不是對唐人心生憐憫,只是行軍的需要。事實上,他認為被焚燒被屠殺的畫面才是真正美麗的風景。 隆慶露在銀色面具外的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 數萬聯軍,在唐國的東部原野上肆虐縱橫,哪怕是軍紀再嚴苛,也不可能完全做到令行禁止,更何況大部分都是散漫成性的草原騎兵。 隆慶皇子的軍令傳下。大多數草原騎兵遵命集結,隨軍旗向西面的長安城而去。卻還有逾千人的騎兵滯留在了後方。 這些草原騎兵相信以自已的騎術,用不了太長時間,便能追上前面的大部隊,所以並不著急上路,卻是急著四處劫掠。 他們早就知道中原富庶,唐國百姓的生活更是優渥,然而直到進入唐境,他們才發現,站在荒原對中原的想象,原來是那樣的可笑,一個尋常唐人村落裡積蓄的財富,竟然便超過了草原上一個中等部落! 那些精美的絲綢和金銀財寶,讓他們不捨離開,那些白皙美麗的唐國女子,更是令他們唾液橫流,所以很多人決定在大戰前再掃蕩一次。 數十騎來自左帳王庭的草原騎兵,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嘴裡發出尖銳難聽的唿哨與笑聲,衝進了山坳裡的一處小村莊。 這個小村莊遠離官道,僥倖地避開了聯軍的大部隊,周遭近處的難民,也走小道來到此地藏匿,如今竟是擠了百餘人。 這些難民絕大多數都是老弱婦孺,至於家中的男人,在他們的村子覆滅之時,已經全部死在與草原騎兵的戰鬥之中。 草原騎兵把所有人集中,開始搜刮房間裡的財物,只不過這個村子實在是有些偏僻,相對貧窮,所以他們的收穫並不多。 草原騎兵很是不滿,惱怒地痛罵著什麼。 被集中在村子中央的老弱婦孺們,聽不懂這些蠻子在罵什麼,都沉默地低著頭,只有一個老婦懷中抱著的女童,死死地盯著這些草原騎兵。 女童年紀還小,並不能確切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知道,自已的家便是被穿著這種破爛皮衣的壞人燒掉的,自已的爹爹就是被這些身上有難聞味道的壞人殺死的,所以她的目光充滿了仇恨。 一名草原騎兵正憤怒於今天的收穫極少,忽然看著那個女童仇恨的眼光,頓時怒從心起,握著彎刀向人群走了過去。 他舉起手中的彎刀。 人群裡幾名老人怒罵著站起身來,想要阻止他。 但彎刀已經落下。 那名女童沒有被砍死。 因為彎刀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那名草原騎兵的眼窩裡插著一枝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枝箭的箭羽有些雜亂。不像是唐軍的制式武器。 草原騎兵們大吃一驚。嗚嚕嗚嚕喊著蠻話,在很短的時間內重新上馬,取下肩上的短木弓,警惕地望向村莊後方的那片山林。 嗖的一聲箭嘯。 一枝箭從山林裡飛出,射進一名草原騎兵的肩窩,鮮血飆射。 草原騎兵們非但不驚,反而露出喜色,厲聲呼喝著,催馬便向那片山林圍去。 透過那枝箭的特徵,他們確定山林裡的箭手肯定不是正規唐軍。更可能是獵戶,在前些天,便有很多部落的兄弟,被唐人裡的獵戶殺死。 獵戶最多三兩人結隊。只要現出蹤跡,哪裡是他們這些精銳騎兵的對手? …… 楊二喜把身體藏在樹後,緊握著手中的黃楊硬木弓,肩膀抵著樹幹,右腳腳掌輕輕踩著地面,顯得有些緊張。 和離開家的時候相比,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臉上亂糟糟長滿了鬍子,乾枯的嘴唇上有幾道血口。看上去很狼狽。 蹄聲漸至,那些草原騎兵向山林這邊圍來,他閃身出樹,拉弓驟射,羽箭離弦而出,射中一名騎兵的腰腹。 確認林子裡只藏著一名射手,三名草原騎兵手握短木弓連射,逼得楊二喜只能藏在樹後,根本不敢探頭,其餘的騎兵則是從斜處圍了過來。 樹幹上不時響起篤篤的聲音。樹皮飛濺,偶有箭枝擦著身體掠過。 對付大唐的獵戶,草原騎兵已經很有經驗,楊二喜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

左帳王庭的騎兵以及燕宋齊諸國聯軍,在隆慶皇子的率領下,突破唐境,長驅直入,在最開始的這些天裡,沒有受到任何抵抗。

這些入侵唐境的聯軍,尤其是那些來自荒原的草原騎兵,在唐國東方的疆土上肆意妄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草原騎兵的懷裡塞滿了金銀,臉上帶著興奮的神情,催著身下的座騎在官道上來回賓士。

隆慶看著山坡下的這幕畫面,眉頭微微蹙起,寒聲道:「整肅軍紀,不要在這些窮鄉僻壤耽擱時間,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長安城。」

下屬領命而去,但有些將領卻有些不同看法。

唐國千年不敗的威名,在這些將領心中留下了無法抹滅的恐懼,此時雖然戰事順利,但他們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夠真地攻破長安城,包括那些草原騎兵也是如此。他們認為在唐國的土地上搶掠快活一番,便應該撤走,以防止唐人的反擊和報復。

「如今的唐國不是曾經的唐國,長安城裡那對姐弟連線犯錯,當然就算他們一點錯都不犯,也不可能堅持下去,因為這是天要滅唐。」

隆慶說道:「如今唐國四面受敵,我們的身前沒有任何唐軍。長安城空虛無防。正是昊天賜予我們的機會,如果不把握住,是會遭天譴的。」

一名將領說道:「就算攻到長安城下……也沒有意義,誰都知道,長安城是不可能被攻破的,到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辦?」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無法攻破的雄城。」

隆慶沒有做更多的解釋,當今世間,只有包括他在內的寥寥數人,知道西陵神殿的真實計劃,金帳王庭南下。舉世伐唐,都只不過是障眼法,或是讓唐軍疲於奔命的手段,西陵神殿要的便是長安城無人防禦。

一切都是為了那根陣眼杵。

西陵神殿有信心能夠得到那根陣眼杵。

唐**民都以為長安城無法被攻破。把軍隊調往各地,西陵神殿獲得陣眼杵,破了驚神大陣,長安城便將迎來一場屠殺。

隆慶輕提馬韁,向山坡下走去。

農田裡的麥穗,沉甸甸地掛著,金色的海洋,隨秋風起舞。

景色非常美麗。

農田畔的農舍,已經被火點燃,黑煙漸起。隱隱能夠聽到唐人的慘叫聲。

隆慶想起了多年前,自已登⑴ ⑶&56;看&26360;網失敗後,悄然離開長安城的那天。

那天他看到了唐國美麗的田園風光,漆成諸色的農舍,平靜幸福生活的唐人。當時他就發誓,總有一天會殺回唐國,把所有這一切燒乾淨。

他讓將領去整肅軍紀,不是對唐人心生憐憫,只是行軍的需要。事實上,他認為被焚燒被屠殺的畫面才是真正美麗的風景。

隆慶露在銀色面具外的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

數萬聯軍,在唐國的東部原野上肆虐縱橫,哪怕是軍紀再嚴苛,也不可能完全做到令行禁止,更何況大部分都是散漫成性的草原騎兵。

隆慶皇子的軍令傳下。大多數草原騎兵遵命集結,隨軍旗向西面的長安城而去。卻還有逾千人的騎兵滯留在了後方。

這些草原騎兵相信以自已的騎術,用不了太長時間,便能追上前面的大部隊,所以並不著急上路,卻是急著四處劫掠。

他們早就知道中原富庶,唐國百姓的生活更是優渥,然而直到進入唐境,他們才發現,站在荒原對中原的想象,原來是那樣的可笑,一個尋常唐人村落裡積蓄的財富,竟然便超過了草原上一個中等部落!

那些精美的絲綢和金銀財寶,讓他們不捨離開,那些白皙美麗的唐國女子,更是令他們唾液橫流,所以很多人決定在大戰前再掃蕩一次。

數十騎來自左帳王庭的草原騎兵,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嘴裡發出尖銳難聽的唿哨與笑聲,衝進了山坳裡的一處小村莊。

這個小村莊遠離官道,僥倖地避開了聯軍的大部隊,周遭近處的難民,也走小道來到此地藏匿,如今竟是擠了百餘人。

這些難民絕大多數都是老弱婦孺,至於家中的男人,在他們的村子覆滅之時,已經全部死在與草原騎兵的戰鬥之中。

草原騎兵把所有人集中,開始搜刮房間裡的財物,只不過這個村子實在是有些偏僻,相對貧窮,所以他們的收穫並不多。

草原騎兵很是不滿,惱怒地痛罵著什麼。

被集中在村子中央的老弱婦孺們,聽不懂這些蠻子在罵什麼,都沉默地低著頭,只有一個老婦懷中抱著的女童,死死地盯著這些草原騎兵。

女童年紀還小,並不能確切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她知道,自已的家便是被穿著這種破爛皮衣的壞人燒掉的,自已的爹爹就是被這些身上有難聞味道的壞人殺死的,所以她的目光充滿了仇恨。

一名草原騎兵正憤怒於今天的收穫極少,忽然看著那個女童仇恨的眼光,頓時怒從心起,握著彎刀向人群走了過去。

他舉起手中的彎刀。

人群裡幾名老人怒罵著站起身來,想要阻止他。

但彎刀已經落下。

那名女童沒有被砍死。

因為彎刀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那名草原騎兵的眼窩裡插著一枝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枝箭的箭羽有些雜亂。不像是唐軍的制式武器。

草原騎兵們大吃一驚。嗚嚕嗚嚕喊著蠻話,在很短的時間內重新上馬,取下肩上的短木弓,警惕地望向村莊後方的那片山林。

嗖的一聲箭嘯。

一枝箭從山林裡飛出,射進一名草原騎兵的肩窩,鮮血飆射。

草原騎兵們非但不驚,反而露出喜色,厲聲呼喝著,催馬便向那片山林圍去。

透過那枝箭的特徵,他們確定山林裡的箭手肯定不是正規唐軍。更可能是獵戶,在前些天,便有很多部落的兄弟,被唐人裡的獵戶殺死。

獵戶最多三兩人結隊。只要現出蹤跡,哪裡是他們這些精銳騎兵的對手?

……

楊二喜把身體藏在樹後,緊握著手中的黃楊硬木弓,肩膀抵著樹幹,右腳腳掌輕輕踩著地面,顯得有些緊張。

和離開家的時候相比,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臉上亂糟糟長滿了鬍子,乾枯的嘴唇上有幾道血口。看上去很狼狽。

蹄聲漸至,那些草原騎兵向山林這邊圍來,他閃身出樹,拉弓驟射,羽箭離弦而出,射中一名騎兵的腰腹。

確認林子裡只藏著一名射手,三名草原騎兵手握短木弓連射,逼得楊二喜只能藏在樹後,根本不敢探頭,其餘的騎兵則是從斜處圍了過來。

樹幹上不時響起篤篤的聲音。樹皮飛濺,偶有箭枝擦著身體掠過。

對付大唐的獵戶,草原騎兵已經很有經驗,楊二喜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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