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垂幕之年第一百二十二章 來戰!(第五更)

將夜·貓膩·2,017·2026/3/23

在寧缺曾經的推演中,就算青峽垮塌,群山擋住敵人,而戰爭中只需要簡易的道路,有膽量實力攻入大唐的強敵,肯定擁有足夠多的陣師符師,甚至是神符師,完全可以強行破開一條勉強供騎兵驅馳的道路。 所以需要一位絕世強者守在青峽出口處,那位強者必須足夠強,佛來殺佛,魔來殺魔,道士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而且他不能休息,不能睡覺,沒有時間吃飯喝水,甚至說不定要連續和敵方的強者,連續打上個三天三夜! 寧缺想到這些話的時候,不由失笑,心想世間哪有這樣的牛逼人物,就算有,這樣牛逼的人物又怎麼可能傻到把自已陷進必死的局面?(注一) 然而誰能想到,世事的變化總是這樣令人意想不到,兩年時間過去,第三個秋天到來,曾經雄霸世間的大唐,便成了汪洋裡的一艘破船,青峽成了大唐必須堅守住的地方,就算是寧缺自已也心甘情願去做那個傻子。 二師兄君陌來了,他來做那個人,他帶著書院後山的師弟師妹們來了…… 他微微皺眉,望向身後。 琴簫之聲戛然而止。 「王持呢?」 北宮未央和西門不惑對視一眼,困惑說道:「先前還在。」 風沙裡,跌跌撞撞跑出來一人,正是書院後山排行十一的王持,只見他手裡拿著數株青草,懷裡揣著幾個果子,嘴裡還銜著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你去哪裡了?」 七師姐把他手裡懷裡的東西接下來,訓斥道:「明知道出場最重要。」(注二) 王持滿頭是汗,說道:「好些藥草都被埋了,有些只有這裡有,絕了種怎麼辦?」 …… 沙塵漸漸斂去,秋日重複熾烈,青天之上沒有一絲雲彩。 青峽外的原野一片清明。 遠處傳來天諭大神官蒼老的聲音。 「夫子都無法逆天,更何況是你們這些弟子。」 二師兄說道:「老師與天戰。我們這些弟子便與人間戰,蒼天能否逆,如今尚未知,至於你我雙方之間的勝負,或許很快便能知曉。」 天諭大神官說道:「神殿大軍在此,你們如何能攔?」 二師兄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說了一句話。 「唐人,動手。」 …… 葉紅魚眉梢微挑。一指點出。正中一柄從神輦外透紗刺入的刀鋒,只聽得啪的一聲,刀身碎裂迸射而散。持刀的一名護教騎兵被活活震死。 一名裁決司執事,拿著柄喂毒的漆黑匕首,悄無聲息從神輦後方摸入幔簾內。刺向她的後腰,只要鋒尖能夠刺破她的一點肌膚,那便夠了。 葉紅魚沒有轉身,也沒有出手,眼眸深處寒星乍現,如瀑布般的黑髮,向後披散而出,擊打在那名黑衣執事的臉上。 天諭大神官,也遇到了幾波刺殺。侍奉在神輦裡的程立雪,險些受傷,但神座之前,這些刺客哪裡能夠得手,接連死去。 那輛安靜的馬車畔,數名神殿護教騎兵,不約而同取出長矛。刺向車廂裡,然而矛尖根本無法觸到車廂壁,便被五柄飛劍奪走了性命。 當二師兄說出那句唐人動手後,西陵神殿聯軍陣營裡,至少發生了數十起刺殺。數百名神殿的神官、執事,燕國的軍官。向著身邊最重要的角色發起攻擊。 有名燕國的大將,慘死在親信侍衛的刀下。 這些都不是重點,這數百名在異國他鄉潛伏多年的唐人毫不猶豫暴露身份,在聯軍營中掀起混亂,只是為了掩護最重要的幾處行動。 符師本就是身體最孱弱的修行者,神符師的身體自然更加孱弱,黃鶴教授,每年都要去南方療養數月,沐晨教授更是常年服藥,像顏瑟大師這種人物,實在是天賦過人,不能以常理論之。 而在戰場上,神符師是最令人感到忌憚的人物,於是神符師,也就成了敵營最想刺殺的人,相對應,己方對神符師的保護也最嚴密。 西陵神殿聯軍對四位神符師的保護不可謂不嚴密,距離兩位大神官的神輦不遠,而且有重重保護,只是再如何謹慎,也沒有人能預料到此時的局面。 誰在戰場上見過,數百名刺客,忽然一起出手的畫面?誰能想到,你身邊最忠誠的侍衛,忽然變成了最冷酷的刺客? 這畫面很冷! 很硬! 甚至比萬騎衝鋒還要壯觀! …… 一輛馬車被點燃。 一輛馬車被射成了稻草人。 一輛馬車被長矛戳了無數個洞,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的。 這種局面,沒有任何人能夠預料到,就連葉紅魚都來不及反應,三名神符師就這樣死在了唐人的絕命刺殺裡。 只有一名神符師,被世間最強大的那把劍保住了性命。 …… 刺殺,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陣前的這場叛亂,很快便被平息。 鮮血染紅了原野,死者裡絕大多數都是叛亂者,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都是唐人。 葉紅魚面色微寒。 天諭大神官臉上的情緒極為複雜,望向遠處的青峽出口的書院諸人,說道:「這真是出乎意料的一個局面。」 二師兄神情平靜,即便數百唐人血染敵營,心不亂,眉亦不亂:「千年以來,你道門在我大唐埋下無數人,我大唐自然也在西陵在諸國藏了無數人。」 天諭大神官說道:「這些人或者來自天樞處,或者來自暗侍衛,或者來自南門觀,彼此之間都不認識,事先你又如何聯絡上他們,佈下此局?」 二師兄說道:「不需要事先聯絡,也不需要組織,他們知道自已是唐人,他們早有計劃,他們知道今天這場戰爭,便是大唐存亡的關鍵。」 「我說唐人動手。」 「他們便動手。」 「他們就像這道青峽一樣,是我大唐千年的積累。」 「他們換了你們兩萬騎兵,三名神符師,夠了。」 「他們雖然都死了,但值得。」 很平靜的幾句話,卻像剛剛結束的這場刺殺一樣,很硬很冷很壯觀。 「現在的局面簡單了,你們

在寧缺曾經的推演中,就算青峽垮塌,群山擋住敵人,而戰爭中只需要簡易的道路,有膽量實力攻入大唐的強敵,肯定擁有足夠多的陣師符師,甚至是神符師,完全可以強行破開一條勉強供騎兵驅馳的道路。

所以需要一位絕世強者守在青峽出口處,那位強者必須足夠強,佛來殺佛,魔來殺魔,道士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而且他不能休息,不能睡覺,沒有時間吃飯喝水,甚至說不定要連續和敵方的強者,連續打上個三天三夜!

寧缺想到這些話的時候,不由失笑,心想世間哪有這樣的牛逼人物,就算有,這樣牛逼的人物又怎麼可能傻到把自已陷進必死的局面?(注一)

然而誰能想到,世事的變化總是這樣令人意想不到,兩年時間過去,第三個秋天到來,曾經雄霸世間的大唐,便成了汪洋裡的一艘破船,青峽成了大唐必須堅守住的地方,就算是寧缺自已也心甘情願去做那個傻子。

二師兄君陌來了,他來做那個人,他帶著書院後山的師弟師妹們來了……

他微微皺眉,望向身後。

琴簫之聲戛然而止。

「王持呢?」

北宮未央和西門不惑對視一眼,困惑說道:「先前還在。」

風沙裡,跌跌撞撞跑出來一人,正是書院後山排行十一的王持,只見他手裡拿著數株青草,懷裡揣著幾個果子,嘴裡還銜著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你去哪裡了?」

七師姐把他手裡懷裡的東西接下來,訓斥道:「明知道出場最重要。」(注二)

王持滿頭是汗,說道:「好些藥草都被埋了,有些只有這裡有,絕了種怎麼辦?」

……

沙塵漸漸斂去,秋日重複熾烈,青天之上沒有一絲雲彩。

青峽外的原野一片清明。

遠處傳來天諭大神官蒼老的聲音。

「夫子都無法逆天,更何況是你們這些弟子。」

二師兄說道:「老師與天戰。我們這些弟子便與人間戰,蒼天能否逆,如今尚未知,至於你我雙方之間的勝負,或許很快便能知曉。」

天諭大神官說道:「神殿大軍在此,你們如何能攔?」

二師兄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說了一句話。

「唐人,動手。」

……

葉紅魚眉梢微挑。一指點出。正中一柄從神輦外透紗刺入的刀鋒,只聽得啪的一聲,刀身碎裂迸射而散。持刀的一名護教騎兵被活活震死。

一名裁決司執事,拿著柄喂毒的漆黑匕首,悄無聲息從神輦後方摸入幔簾內。刺向她的後腰,只要鋒尖能夠刺破她的一點肌膚,那便夠了。

葉紅魚沒有轉身,也沒有出手,眼眸深處寒星乍現,如瀑布般的黑髮,向後披散而出,擊打在那名黑衣執事的臉上。

天諭大神官,也遇到了幾波刺殺。侍奉在神輦裡的程立雪,險些受傷,但神座之前,這些刺客哪裡能夠得手,接連死去。

那輛安靜的馬車畔,數名神殿護教騎兵,不約而同取出長矛。刺向車廂裡,然而矛尖根本無法觸到車廂壁,便被五柄飛劍奪走了性命。

當二師兄說出那句唐人動手後,西陵神殿聯軍陣營裡,至少發生了數十起刺殺。數百名神殿的神官、執事,燕國的軍官。向著身邊最重要的角色發起攻擊。

有名燕國的大將,慘死在親信侍衛的刀下。

這些都不是重點,這數百名在異國他鄉潛伏多年的唐人毫不猶豫暴露身份,在聯軍營中掀起混亂,只是為了掩護最重要的幾處行動。

符師本就是身體最孱弱的修行者,神符師的身體自然更加孱弱,黃鶴教授,每年都要去南方療養數月,沐晨教授更是常年服藥,像顏瑟大師這種人物,實在是天賦過人,不能以常理論之。

而在戰場上,神符師是最令人感到忌憚的人物,於是神符師,也就成了敵營最想刺殺的人,相對應,己方對神符師的保護也最嚴密。

西陵神殿聯軍對四位神符師的保護不可謂不嚴密,距離兩位大神官的神輦不遠,而且有重重保護,只是再如何謹慎,也沒有人能預料到此時的局面。

誰在戰場上見過,數百名刺客,忽然一起出手的畫面?誰能想到,你身邊最忠誠的侍衛,忽然變成了最冷酷的刺客?

這畫面很冷!

很硬!

甚至比萬騎衝鋒還要壯觀!

……

一輛馬車被點燃。

一輛馬車被射成了稻草人。

一輛馬車被長矛戳了無數個洞,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的。

這種局面,沒有任何人能夠預料到,就連葉紅魚都來不及反應,三名神符師就這樣死在了唐人的絕命刺殺裡。

只有一名神符師,被世間最強大的那把劍保住了性命。

……

刺殺,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陣前的這場叛亂,很快便被平息。

鮮血染紅了原野,死者裡絕大多數都是叛亂者,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都是唐人。

葉紅魚面色微寒。

天諭大神官臉上的情緒極為複雜,望向遠處的青峽出口的書院諸人,說道:「這真是出乎意料的一個局面。」

二師兄神情平靜,即便數百唐人血染敵營,心不亂,眉亦不亂:「千年以來,你道門在我大唐埋下無數人,我大唐自然也在西陵在諸國藏了無數人。」

天諭大神官說道:「這些人或者來自天樞處,或者來自暗侍衛,或者來自南門觀,彼此之間都不認識,事先你又如何聯絡上他們,佈下此局?」

二師兄說道:「不需要事先聯絡,也不需要組織,他們知道自已是唐人,他們早有計劃,他們知道今天這場戰爭,便是大唐存亡的關鍵。」

「我說唐人動手。」

「他們便動手。」

「他們就像這道青峽一樣,是我大唐千年的積累。」

「他們換了你們兩萬騎兵,三名神符師,夠了。」

「他們雖然都死了,但值得。」

很平靜的幾句話,卻像剛剛結束的這場刺殺一樣,很硬很冷很壯觀。

「現在的局面簡單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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