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殺人遊戲（一）
第140章 殺人遊戲（一）
華夏s市，算是整個華夏除了都城之外，離不可思議事件最接近的一個區域了。繁華地貿易吸引著複雜的人群，複雜的人群帶來了無數不可言喻的秘密。
地下祭壇、神龍現世、血族狼人、神隱少年……
交易、糾紛、合作、背叛，混亂的生活中之下是鐵一般的秩序，而秩序又時時刻刻不被混亂所撕裂重組。冰與火的碰撞之下，產生的不是炙熱的火花，也不是堅硬的寒冰，而是一片無法言說的迷霧。在這個巨大的城市裡，似乎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若你無法看見，或許只能說你缺少了一雙無法能夠看破迷霧的眼睛。
“淺水鎮的的水，可真是不淺啊。”雲孟僑躺在舒適的沙發上，小口小口的啃著茶几上的水果。
這裡是四葉大廈頂層，葉晚蕭在頂層居住區的私人辦公司。說真的，比起樓下的那間，這裡的辦公室要更符合雲孟僑的享樂主義，至少在樓下，他就從沒見過葉副總把除了水之外任何可以食用的東西留在辦公室裡。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葉晚蕭也樂得在晚間處理公務之前，讓自己放鬆一下。他脫下了身上的正裝，換上了一套舒服地居家服，坐在雲孟僑的對面，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瀏覽雲孟僑一個下午整理出來的全部資料――有關於淺水鎮學生失蹤事件地全部資料。
雲孟僑整理出來的東西資訊量並不龐大，不出意外地，在他吃完一顆蘋果的功夫，葉晚蕭就全都看完了。
下午四點鐘左右，劉姐給雲孟僑打了個電話，說趙閔到警局提供了一條口供，證明瞭張隴失蹤的時候，的確是躲在廁所裡玩手機的。而在此之前，雲孟僑已經仔細檢視過從警局拿回的東西里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都沒有，就是沒有手機。這也就證明瞭，他應該是連人帶手機一起失蹤的。
無巧不成書。跟張隴一樣，另外一個失蹤的學生――崔廣成也是一個十足地手機迷，但比較幸運的是，崔廣成的手機在今天下午的時候，無意間被兩名值日生找到。且不談那個手機為什麼會跟主人一起失蹤了一個星期之後，突然被發現，單單說這少年人手機裡的內容，就足以讓任何成年人感到心頭髮寒。
崔廣成是個非常的典型的大大咧咧的少年，他的手沒有設定任何密碼，這讓習慣給每個檔案乃至圖片都設立三重密碼的雲孟僑相當無語，但這也讓他能夠更方便地檢視崔廣成手機中的所有資訊。
讓人感到不安的是，崔廣成雖然年紀不大，他的手機中卻儲存著海量的成-人影片以及小說。就像是雲孟僑花錢買裡番看一樣，成-人影片也是需要花錢購買的，甚至購買的管理力度比裡番要嚴格更多，一個父母健在的且還是未成年的學生，顯然不具備單獨購買的權利，因此這些東西很有可能是透過地下渠道獲得的盜版。
在這個知識產大過天的時代，所有盜版都只能在夾縫裡求生存，硬碟才是這些復刻資源最終的歸宿。因此，雲孟僑並不需要過多的思考，崔廣成獲得這些資源的最簡單的方式只有一種――線上傳播。
前文說過，崔廣成是個非常不愛設立密碼的少年，雲孟僑用半個腦細胞就能推理出他絕對不會有退出登入的習慣。果然，僅僅花了三分鐘，小云子就把他與朋友說過什麼、泡了幾個小學的女朋友、閱讀過那些低能小說全都摸了個一清二楚。而在瀏覽了他的全部個人隱-私之後，一個名為“學生資源群”的聊天室，進入了他的重點懷疑名單。
這個所謂的“學生資源群”，說白了就是一群平均沒超過十六歲的小紳士們，用來學習性-知識的地下資源群。在資訊記錄保留過的半年期間裡，先後共有一千多部冠名為《講座》的重口味的成-人影片被分享過，從崔廣成手機快取的那些影片來推測，這些《講座》大概都是講一些強-奸-性-虐，人-獸-調-教之類玩意。
當然，對於雲孟僑而言，崔廣成的個人愛好完全與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他看到這些影片之後的絕對不會像葉晚蕭那樣憂心忡忡，更不會像他複製貼上到硬碟裡然後發個動態表達一下自己的義憤填膺。事實上，他一如既往的對“別人的事情”展現了他特有的冷淡甚至是冷血，唯一能讓他對這個“學生資源群”稍稍提起些興趣的原因，只有一個――崔廣成不僅在這個群裡下載過影片，他本人也在上面上傳分享過一個影片！
葉晚蕭點開了雲孟僑從他手機裡找出來的那個影片，頓時一個女人尖銳而恐懼的求救聲，便透過手機粗糙的音響，深深地刺進了他的耳膜裡。畫面上是一個拼命掙扎的年輕女性，赤身裸-體披頭散髮的被摁在地上，在她周圍還圍著三個高大的男人，他們在一個昏暗髒亂的地方，對這個女人做著人類所能做到的最粗暴、最殘忍、最卑劣的事情。
影片很短，僅僅只有三分鐘，但這三分鐘足夠向任何人傳遞男人施暴是的愉悅，以及女人的痛苦與絕望。
在葉晚蕭看來，他完全無法從這則影片裡感受到半點性-愛應該有的愉悅和浪漫，滿眼滿耳都是悽慘地嘶嚎和罪惡的勾當，但那超過99的下載量卻顯示了這影片受歡迎的程度，想到下載的都是一些未成年的青少年，胸口那種無法言喻的噁心的感覺，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雲孟僑還是那副天塌下來都不會勤快起來的懶樣，整個過程他都異常惡趣味的盯著聖爹的襠部，遺憾地發現他並沒有什麼反應之後，可惜地咂著嘴道：
“這則影片能帶來的資訊實在是太多了：影片的畫素很高，但拍攝的地點距離□□的四個人太遠，而且女人的臉一隻被頭髮遮著，顯然這則影片是偷拍的；在1：42秒的時候，有一隻腳從右上角晃過，鞋子的材質是鱷魚皮的，款式是上個月時裝週新出的限量款，所以穿鞋子的人身份非富即貴；女人身上有大量因為掙扎而產生傷口，但這影片中任何一個男人都有能力將她牢牢摁在地上，因此先前一定有一個力氣稍小的人對她實施過強-暴；這三個男人身高體壯，打扮利落，手腕上帶著手臂，穿的也都是款式相同的衣服，顯然是某個人的私人保鏢。”
他丟掉手裡的蘋果核，繼續說道：“綜上所述，這兩分鐘影片向我們傳達出了這麼一個故事――一個富貴子弟在三個保鏢的幫助下，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強-暴了一個年輕女子，在自己玩過了之後可能感覺不爽，又喪心病狂的讓自己的保鏢們輪流上了一遍。這一幕剛好被路過崔廣成看到了，他不僅沒有阻止，甚至還掏出手機把它拍了下來，分享給其他志同道合的人，大家一起擼……嘖嘖嘖，真該叫劉雪鳳過來看看，這夥人沒加入他的紳士之國，真是一種損失啊。”
葉晚蕭沒心情聽他的調侃，他只是臉色相當難看的平復著自己憤怒的心情，說真的，葉聖爹的理智程度真心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若換成別的正義感爆棚的人，恐怕早就摔手機了。可他不但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裡，甚至強忍著怒火，作為一個旁觀的成年人，替這個未成年人進行辯護。
“這則影片雖然是崔廣成分享的，但不一定就是他拍的。你這麼直白的他是那個偷拍的人，可是掌握了什麼證據？”
其實不用雲孟僑說，他也知道他一定會拿出證據。他很瞭解雲孟僑，這是個將外熱內冷貫徹到了極致的人，他可以用一副看起來很熱情好相處地笑容，在背後計劃著怎麼搞死你，也可以用冷靜甚至冷血的態度，一遍一遍分析著會讓所有人動容的影片。
“當然。”
不出所料，雲孟僑果然從他手裡接過手機，按了一下重播鍵，然後猛然將音量調到最大。瞬間，女人悽慘的嘶嚎聲和男人粗暴的喘息聲，劈頭蓋臉砸向了葉晚蕭，不過這次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強忍著不適感，努力學著像雲孟僑那樣心無旁騖地去傾聽和分析。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些非常容易讓人忽視的細節――因為這則影片是用手機拍攝的，因此除了當事人發出的聲音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雜音。這些雜音包括聽筒上的風聲和拍攝者的呼吸聲，而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更加細微的聲音，像是風吹柳絮般始終遊離在肉耳可查的邊緣。
“這是什麼？腳步聲嗎？”
雲孟僑沒有回答他，而是當著他的面將另外一份複製的影片轉化成音訊，然後開始用熟練地手法逐漸剝離分析了起來。去掉了聽筒的噪聲和風聲，刪除了女人的哭喊聲和男人的低吼聲，代表了聲音波浪線逐漸變得越來越平，同時也離他們想要知道的答案越來越近。
當雲孟僑點選儲存，並將分析好的音訊音量放大時，葉晚蕭清晰地聽見了那些少年少女們細細碎碎斷斷續續地聲音。
“那邊有女人求救。”
“趕緊拍下來。”
“真特麼噁心。”
“咱們還是小孩，這種事情就不要管了”
“我們走吧，萬一被發現就不好了。”
“那麼多人都不管她，憑什麼要我管她。”
男生女生們清脆的聲音是如此的模糊，就像是一群垂垂老朽那樣氣若遊絲，讓人聽著忍不住的胸口發悶。葉晚蕭想起女人那聲聲泣血的求救聲，在對比著這群青蔥少年的作態，只覺得口舌發乾心尖冰涼，哪怕是當年途遭了那樣的大的變故，也沒讓他感受到這般的茫然。
支離破碎的對話還在繼續，接下來的似乎是一個男生在向拍攝者搭話，因為貼的很近，所以聽起來十分清晰。
“崔廣成，怎麼是你。”
“拍的不錯啊，拍完了記得傳給我哦。”
再無需多言，葉晚蕭狠狠踢碎了自家昂貴的主機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