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 紫霄神劍(9)
284 紫霄神劍(9)
小熊妹妹和狼公主的結合, 再次證明瞭“熊孩子扎堆會毀滅世界”這一神奇理論。 不過這也跟杜青然沒有完全吸收小世界的力量有關,如果他能夠像從前那樣掌控自己的小世界, 恐怕就算雲孟僑有狼公主保護, 也吃棗藥丸。
但現在說什麼都是後話了。
青色的巨型半人蛇與能量化成的金屬球在空中打的不可開交,龐大的魔影忽上忽下, 將黑色的雲層攪和得支離破碎。杜青然原本就不是公正之神的對手, 在小世界裡與其強行掐了十分鐘已經是極限了, 現在幾乎耗盡靈力的被擠回冥海,倒是又增了幾分兇性。以命搏命的打法向來最讓人頭疼, 饒是身為亞神的公正之神也略處於下風,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杜教主支撐不了多久。
孫恆雙手合十,靈決翻騰,一張早已準備就緒的殺陣被直接祭出。符咒佈陣, 陣符皆由秘銀砂刻制而成, 這是孫恆在神域的意外收穫, 也是他目前壓箱底的寶貝。陣法展開的剎那間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火網, 灼熱無比的溫度在一瞬間浩蕩開來, 牢牢將公正之神籠在其中。
陣法殺傷力驚人, 但目前以孫恆的能力, 最多也就能困住公正之神一時半刻。其他人絲毫不敢耽擱, 紛紛咬住避火符鑽進陣法內。雙方交手,各種組合配合在極短時間內不斷推陳出新,數息之內, 雙方已經打了不下三千回合,粗糙的沙粒被轟炸成了細膩的齏粉,灰暗的天空變成了一片混亂的光華。
這是一場惡戰,在神級的威逼下,每次衝刺都需要帶上必死的決心,任何討巧的花招和試探都是作死。
“轟!”
雲孟僑再次揮劍砍傷公正之神,後者瞬時反擊想要抓住他,卻被遠處早已準備就緒的羅旗一qiang轟掉手臂,而當公正之神再次將手探出來時,一切都太遲了,那個狡猾的蟲子已經遁走到足夠安全的距離,滿臉囂張的朝他露出牙齒。
這樣的一幕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紫霄劍皇氣天成,是在場之中唯一能對公正之神造成巨大傷害的武器。公正之神剛開始還有點慶幸,這把劍並沒有放在同樣浩氣凜然的葉晚蕭手裡,而是被一個靈力幾乎耗盡的弱雞小瘋子握著,但是它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離譜——雲孟僑雖然弱,可個性詭譎狡詐,不僅深諳猥瑣流的精髓,還眼光毒辣的讓人抓狂,只要被他帶到一絲破綻,他就能像是聞見血腥的毒蛇一樣對你死纏爛打,見縫插針的本事簡直能把神逼瘋。
更噁心的是,除了雲孟僑之外,其他幾人也不是好相處的。他們之間組成的配合近乎完美,即便實力比起神明而言相差甚遠,可就是能透過各種奇怪的方法立於不敗之地,甚至還能為雲孟僑創造攻擊的機會。
公正之神被困在正中央,收斂了光芒的模樣像極了一坨巨大的金色水銀,它沉默地抵擋著周圍人的攻擊,能量幾乎要耗盡的它已經忘了權利之神的囑咐,對這群人起了殺心。
“企圖帶走不屬於你們的東西,併為此挑戰神明,這是無恥的貪婪;想要帶走神劍復活早該隕落的神明,卻不管復活古神後世界所面臨的浩劫,這是愚蠢的自私。貪婪與自私已經腐蝕了你們的心,作為天地間唯一的公正,我對你們宣判——死刑!”
公正之神畢竟是神明,即使現在能量被眾人耗的七七八八,對於天道規則的控制也是十分的強大可怕。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就像是選在脖子的繩子突然縮緊,所有人都震驚的發現他們竟然無法調動自己的靈力了,只有從來都是用別人靈力的雲孟僑,和手裡貯備了大量符咒的孫恆能夠保持攻擊。
接下來,更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原本在七人圍攻下還尚有一戰之力的公正之神竟突然停止了反抗,任由雲孟僑一劍將它刺個對穿。霎時間,彷彿整個空間都凝固了,雲孟僑頓感不妙連忙抽劍逃走,卻終究遲了一步 。
只聽“蓬!”地一聲巨響,金屬球模樣的公正之神直接爆開,驟然迸發的能量如被石子攪亂的湖水一樣層層漾開,看似緩慢,實則轟裂速度驚人。縱是雲孟僑飛速避退,還是被一道能量波掃中,頸項間鮮血迸濺,差點被切開喉嚨,若不是孫恆及時的丟出一道盾符,恐怕他的腦袋立刻就得分家。
雲孟僑捂著受傷的頸部,鮮血從他的手指尖裡不斷湧出,他驚恐地睜著發黑的眼睛拼命地喘息,哪怕鮮血竄入肺管又從鼻腔中湧出也不曾停止。極端的求生欲-望讓他在這一剎那仍舊緊握著手裡的紫霄劍,缺氧的大腦在最後關頭也不曾停止思考。
公正之神明明有反擊的力量,可它為什麼要停手?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似乎是注意到雲孟僑的表情不太對勁,黑犬掐指一算,頓時臉色大變的喊了一聲“撤離!”,其他人反應也是相當迅速,姚謙諾拖著小云子飛快閃離原地。就在眾人在遠處站定之際,一個比之前更加巨大的金屬光球騰空而至。
“公正之神!”
經過剛才那一系列的戰鬥,他們已經精疲力盡了,原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發現對方竟然滿血復活,還變得比之前更加的強大。
瞬間,所有人都絕望了。公正之神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對他們發動了制裁,失去靈力的眾人根本無力招架,對方一個金球射來,他們便如跳進油鍋裡的螞蟻一樣四散分開。
接下來的事情雲孟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他只知道有個人拖著自己到處躲避,臉上不斷有粘稠的血液躺下,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其他人的。意識消弭之間,一直被他壓制在深層意識的雲二號忽然掙紮了起來,對方在拼命吞噬著他的意識和魂魄,小云子想要反抗,可是他越是緊張越是慌亂,就越沒有精力應付這些。
劇烈的痛苦從深層的意識中傳來,那是憤怒的雲二號送給他的禮物,雲孟僑的眼神已經渙散,空洞的瞳孔無神地倒映著這片死寂的沙漠,他看似平靜地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無聲的吼叫。直到此時,他仍舊緊握著手裡的紫霄劍,任憑大腦在癲狂中反抗身體沉溺於死亡,任憑沙石呼嘯的將他的鮮血帶到逐漸升溫的長劍上。
“啪嗒!”
一滴鮮血順著垂直的劍尖滴落到地上,然後瞬間□□涸的沙石吸收。
“小瘋子。”
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混沌的腦中,意識渙散間已經很難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但云孟僑本能的追隨著那個聲音,就像嬰兒的目光追逐著母親。
一絲輕笑再度在他腦內響起,聲音小的幾不可查,卻像是被露水打溼的鈴蘭,從骨子裡透出濃濃的溫柔來。
這是誰?
短暫的迷茫無法覆蓋死亡的痛苦,血液流失的惶恐和深層意識裡的鬥爭瞬間將他再度拉回到現實,他捂著脖頸的手不斷的抽搐著,彷彿溺死之人最後的顫慄。
我不能死,我不能……
“放鬆,不要緊張,慌亂的掙扎不會讓你的意識更加堅定,他只會干擾你的大腦,打擾它正常修復你的身體——現在,將你的意識想象成一縷漂浮在河流中的羽毛,它會隨著漩渦輕輕地打轉,卻從不會任憑洪水的沖刷而下落,它有自己的旋律。”
就像是浸泡在溫暖的液體中,冰冷的痛苦隨著聲音的起伏而漸漸消散,彷彿有個人從背後輕輕地擁住了他,那種輕柔的力量擁有撫平一切傷痛的魔力。漸漸地,洶湧的河流緩慢了下來,河流的分支也逐漸清晰,羽毛漸漸浮起,不再因為河水的流淌而顯得脆弱可悲,但此時看著這一切的雲孟僑,卻看著腳下寬闊湍急的河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這是哪兒?
“這是‘道’,你的‘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它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力量,就隱藏在人身體的最深處,因為藏得太深了,所以許多人就算窮其一生,也無法找到自己的‘道’,更無法走到‘道’的盡頭。”
“我的道……是一條河?”
那個聲音又笑了起來:“它可以是任何形式。你認為它善變又強大,它就會變成一片危險的汪洋;你認為它玄奧又複雜,它就會變成一本翻不完的古書;你認為它充滿了困難和險阻,它就會是一座翻不了的高山……‘道’是一樣的,區別只是你如何去看待它。”
雲孟僑似懂非懂的看著腳下的河水,但那縷羽毛再度落下時,河水已經恢復平靜,只有一條分支還在猛烈地翻滾流淌著。
無需聲音的提示,雲孟僑立刻明白了那條分支是用來幹嘛的——那是他分散出去修復身體的力量。所謂‘道’,原來一直都存在於他的大腦裡,只是他無法觸碰,因此也無法理解。
走著走著,周圍的溫度變得越來越高,身體回溫代表了生命力正在逐漸恢復,可雲孟僑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和感知越來越模糊,像是羽毛被風輕輕吹起,飄向未知的遠方。他有些慌亂,再次本能的抗拒著這一切,可背後的溫暖卻一直沒有消散,那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輕柔的喃呢著,將陷入迷茫的他堅定地推向了更高的虛空。
彷彿突然關閉了電閘,周圍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陷入昏暗,背後的溫暖在光線消失的剎那也隨之消失,只有一個突然找回意識的雲孟僑留在原地,回想著剛才發生一切,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作者有話要說:“剛才那是什麼?”他舉起紫霄劍,不可思議道:“我竟然被一把劍蠱惑了!?”
他暴走的看著劍,咆哮道:“連時間之神都蠱惑不了我,你區區一把破劍,何德何能能蠱惑我?你不就是葉晚蕭的……”他僵住,突然醒悟道:“等等,葉晚蕭的劍?那它能蠱惑我,這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他說罷,神經質地“咯咯咯”了起來:“我不提起來自己都忘了,我現在的人設可是個為愛人上窮碧落下黃泉的痴情少年呢,雖然我的愛人不是萌蘿莉而是個大雕能頂穿房頂的糙漢子,但這似乎並不影響劇情發展啊。話說,我是不是得哭一場,來表達一下自己的激動之情?”
他說罷,乾脆利落地在虛空裡一坐,直接把腦袋踹褲襠裡哭了起來,而且是越哭越大聲,那表情真是要多激動就有多激動,要多瘋癲就有多瘋癲。哭著哭著,他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為啥我臉是乾的?”
雲孟僑抹了把臉,低頭看手,卻發現眼前除了紫霄劍就是一片虛空,根本看不見他的手在哪裡。他悚然一驚,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卻冷不丁的發現他剛才竟然就是坐在這片虛空上哭的,而且坐得很穩當,沒有半點會掉下去的預兆。
他晃了晃自己根本看不見的雙腳,能夠明確的感覺到自己正踩著什麼,可是隨著他心念一動,腳下的觸感忽然消失,他完全漂浮了起來,並隨著思維的指揮而自由的移動了起來——這種感覺很奇妙,具體形容一下就好像是在夢境裡跑酷一樣,非常不真實。
但云孟僑從來不會在夢裡跑酷,所以這不是夢,是真的。
一縷漂浮的光線從雲孟僑的身上穿過,然後逐漸與其他的光線匯聚道一起,像是海洋裡的沙丁魚群一樣,形成一條無邊無際浩浩蕩蕩的光河。雲孟僑看著那些穿過他身體的光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猛地拍了一下腦袋,然後抓起紫霄劍就飛快朝光河外跑去。
他跑的飛快,很快一座直筒型大山便出現在他眼前,他筆直又巨大,彷彿是一根撐住天地的石柱——只不過這跟石柱已經斷掉,只有一個龐大的世界停在它的上空。
鴻蒙世界,盤古山。
雲孟僑看著盤古山愣了又愣,回過頭,身後那條由光線組成的光河繞過盤古山徐徐流走,一個巨大的金色球體站在河流的邊緣,就在距離他出現的不遠的位置。
他看著那個液態球體,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就在這一剎那,他突然明白,為什麼神明在消失後可以很快重生,為什麼只有葉晚蕭能夠斬殺神明,而且一殺就是三個——
因為神明所在的維度,跟他們所在的維度根本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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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覺得這兩天的打鬥莫名水,不想看——我寫的也很辛苦啊好嗎?要不是為了完整性,我這種只寫腦殘小白文的傻b作者怎麼可能會用這種方式來虐自己!
咳,貌似又黑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反正就這樣吧,多出來的一千字請大家免費看,記得留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