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冥海歸途(8)

攪基須防鬼神知·撲碩迷離·3,864·2026/3/26

293 冥海歸途(8)  “真的要這麼做嗎?你會死的。 ” “我不怕。” 迷亂粘稠的夢境被擲地有聲的決然所打破, 化作無數紛飛的蝴蝶,驚醒了在夢中沉淪的人。雲孟僑“騰”地從床上彈起, 像是一具突然起屍的嚇得劉雪鳳一屁股坐塌了椅子, 但他還沒來得及吼住一句“你神經病啊”,就因為對方可怕的眼神硬憋了回去。 “紫霄劍呢?” “在……在林組長手裡。” “拿來給我。” 直關上房門衝下了樓, 劉雪鳳才猛地透過一口氣來, 狂跳的心臟和顫抖地手指無一不昭示著剛才的一切並不是他的幻覺, 在雲孟僑看向他時,他是真的有種膝蓋一軟想要跪下去的衝動。 就像是卑微的子民理當服於帝王的威儀之下。 而此時的雲孟僑, 絲毫不知道自己給劉雪鳳同志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他虛弱地躺在床上,飢渴、痠軟、頭疼欲裂、呼吸不暢等種種現象都在告訴他,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很久了。 “剛才劉雪鳳腹部沒有傷,以羅厲的醫術, 想要完全治癒貫穿傷少說也要一個星期, 不排除鍾磐寂出手提供藥品的可能性, 那我至少在床上躺了三天。” 他清楚自己的身體逆天的恢復能力, 即便是當初拼死對抗時間之神, 他也僅僅是昏迷了一天。三天的沉睡, 足以說明當時的他離鬼門關有多近。 然而現在的雲孟僑雖然脫離的危險, 卻依舊焦躁不安, 他能清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恐慌絕非源自瀕死的危機,而是之前彷彿蒙紗般零亂的夢境。 這樣的夢對他而言並不陌生,在遇到葉晚蕭之前他經常做, 甚至醒來時的剎那仍舊能夠記得夢裡面的內容。但他超強的記憶力,卻也只能保留住這些夢不過一秒鐘,一秒鐘過去,夢境便會如融入大海的泡沫一樣消散,無論他如何追尋,都難以找到答案。 只是隱隱作痛的驚惶卻是無法消解的,只有待在葉晚蕭身邊,那種坐如針扎的感覺,才能稍稍有所減輕。 正想著,其他人也組團來看他了,託羅厲的福,大家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黑犬也重新接上了兩條高模擬機械臂,只要不把它們當成女朋友談情說愛,那基本跟正常的手臂差不了多少。 透過眾人的話,雲孟僑才知道他給自己預估數字還是少了——他已經昏迷了八天了。神明的殺意瀰漫的一擊,幾乎將他的五臟六腑全部震碎,206塊骨骼斷了126塊,當林晨初在神域接住他時,險些以為自己抓到的是一塊爛肉。 他雖然已經不是龍組最弱,但依舊是傷得最重的那個,其次便是田熙。 當小云子知道田熙也活著回來了時,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詞就是“不可能”,但當他看見田熙無名指上那枚淡粉色的玻璃戒指時,便立刻明白了全部後續。 田熙的命運註定她不可能接受別人的追求,會讓她主動戴上戒指的唯一原因,就是那個給她佩戴戒指的人,已經死了。 羅旗死了。 拋開田熙天煞孤星的命數和他自身的五弊三缺等諸多玄學因素,羅旗是為雲孟僑而死,用的是以命換命的代價。 雲孟僑是個極度自我的人,他從不會去特意關注別人的事情,但許多事情不需要去關注,也能一眼看穿。比如說羅旗在追求田熙,比如說田熙也喜歡羅旗。 可這兩個人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偉大的愛情只會讓羅旗送了性命,所以田熙早早就做好孤獨一生的準備,寧願冷著他一輩子,拒絕對這個外冷內熱的男人做出任何回應,也不會讓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他的身上。可五弊三缺的詛咒可不會管她怎麼想,從羅旗自願守在她身邊一輩子時,他的命格就已經變成了“三缺短命五弊無後”。 其實在清楚田熙負罪者身份的時候,雲孟僑就已經看到了現在這個結局。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羅旗的死,會跟他搭上關係。 田熙的表情依舊柔和而平靜,像是一汪動人的清泉,除了眼睛有些腫之外,幾乎看不出與平時有什麼不同。但當她一開口,任粗糲沙啞的嗓音緩緩流出時,整個空間都凝住了: “雲孟僑,直到現在我才清楚,你去冥海根本就不是為了讓葉哥脫離苦海早日投胎,而是為了復活他。死人復生是違反天道常規的,你怕我們中有人不同意,所以就誆我們與你同去,再設法穩住其他進入冥海的人,到時候拉穩我們和神明的仇恨,就算最後我們得知了真相,也會為了跟神明抗衡而選擇冒險復活葉哥。你很厲害,能把神明都玩的團團轉,被你誆騙似乎已經成了家常便飯,所以當鍾先生告訴了我們所有人,羅旗的死與你脫不了關係,或者說就是你一手導致的時,我真的一點都不驚訝。” 雲孟僑抬頭看向她。 “……或許我該像一個尋常失去了丈夫女人一樣失聲痛哭,再想方設法的對你實施報復。但我不是羅旗,我沒有權利替他決定是否向你復仇,任何人都不能理直氣壯的做出這個決定。因為他是自願為我死的,而我是自願最後一個留下來的,從我做出這個選擇開始,我應該心平氣和的為我的選擇負責,而不是把責任推倒你和葉哥身上。” 田熙回視著他的目光,忽而苦笑道:“道理是這樣講,可我還是沒辦法完全接受他死去的現實,所幸他是為我死的,我會連帶著他的那份信念一起活下去。而你——” “我救了你,所以你也要連同我的那份憎恨,一起還給天道。” …… 印象中的田熙,是個溫柔且存在感很低的女孩,她就像是一根柔軟的藤蔓一樣,看似細弱卻極其堅韌。老實說,雲孟僑在意識到羅旗死了後,預測過她可能會哭成一個淚人當眾指責自己,也想象過她會將自己關在一間小屋子裡,不吃不喝幾天幾夜後,重新走出來裝作沒事兒人的樣子繼續生活。 但這樣滿面自嘲的站在他面前,言之鑿鑿卻輕描淡寫的的“道德綁架”他的畫面,卻是雲孟僑是始料未及的。 只是這樣的結果,卻恰恰最符合田熙。 羅旗的死給龍組打擊很大,甚至連姚謙諾晉升靈級初階的大喜事,都無法沖走那股瀰漫在空氣裡的哀傷。黑犬杜青然閉關升級,黃疏朗一夜間對自己最喜歡的狼牙棒失去了性趣,劉雪鳳把一天一晃改成了早中晚一天三晃,田熙看著倒是跟以前一樣,但做出來的菜怎麼吃都透著股苦味。整個龍組恐怕只有孫恆這個沒心沒肺的缺心眼早早地脫離了悲傷,現在正專心沉迷於研究落日村的古蹟符文上。 至於被田熙用羅旗的死“道德綁架”了的小云子,這兩天則充分演示了一個廢人的正確開啟方式——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玩,閉門歇客誰也不見,專注長肉別無所求。另一方面,龍組眾人因為羅旗的死一時難以面對他,平日裡鮮少來打攪,素來瘋鬧的仨鬼也都被他留在了冥海,沒有外在因素打攪,雲孟僑這日子過的比去冥海之前還要頹廢。 直到林晨初來找他。 “你還是沒有聯絡上紫霄劍裡的葉晚蕭?” “沒有。”雲孟僑道:“大概是離開冥海之前的那一戰消耗了太多,他已經沒有了靈力聯絡我了。” “那就沒辦法了。”跟林晨初焦不離孟的鐘磐寂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微笑道:“紫霄劍靈力不夠,葉晚蕭就只能重新投胎,你這趟算是白走了。” 雲孟僑虛眼看他。 “別亂開玩笑。”林晨初制止了鍾磐寂,道:“的確,本名神劍靈力耗的話,葉晚蕭就只能鑄劍為骨重新投胎,但現在紫霄劍還好好躺在這裡,事情還是有迴旋的餘地的。” 看著小云子收起了要吃人的表情,他才又道:“不過現在紫霄劍的靈力的確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必須要趕在一個星期之前儘快復活他。只是葉晚蕭的靈魂強度太高,普通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所以我們得效仿太乙真人,為他重新打造一個仙靈體。” 雲孟僑問道:“你讓我去摘蓮藕?” 林晨初搖頭,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道:“比下池塘困難點。你得在一個星期內準備好這些材料,再找一個深諳靈魂復甦術的人來為他移魂。” 輕描淡寫的瞄了一眼那密密麻麻地材料表,就把紙收了起來:“材料和人都不是問題,只是我有個要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要搞事情。我拒絕聽。” 然而云孟僑根本沒聽他說什麼,自顧自的嘿嘿嘿道:“既然是重塑靈體,那麼請務必把葉晚蕭做成一個身嬌體軟膚白貌美年輕蘿莉!最好三頭身的那種!” 鍾磐寂沉思了一下,在小云子期待的目光中,默默給又自己加了戲:“可以,這很省材料。剩餘的材料我還可以為她配備一些裝備,比如金燦燦的捲髮,粉嫩嫩的裙子,甜蜜蜜的酒窩,還有一根掀開裙子比你都大的【嗶嗶】。” “喂喂喂!你們一個變態一個腹黑夠了啊!這樣亂搞不怕被投訴嗎?本來這文的訂閱量就很低了,你們這樣一亂搞連最後那些純情的讀者都要被嚇跑了!” 林晨初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肚子的吐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笑容如沐春風道:“不要高興的太早,想要復活葉晚蕭不是那麼簡單地事情。第一,死而復生勢必會引起天道規則的反彈,屆時權利之神藉故蒞臨這個位面,天道連阻攔的理由都沒有,我們得找個能逃脫監控又安全的地方。第二,我提供給你的材料只能製作一個適合容納靈魂的身體,想要真正復活他,還需要大量的粘合劑,而這種叫做扶桑露的粘合劑,只有神木扶桑樹才能產出,而且是千萬年才產出半茶杯。想要復活葉晚蕭,這兩點缺一不可。” 雲孟僑一聽,頹廢臉立刻死灰復燃:“聽起來好麻煩的樣子。你們好像是古神吧,這麼牛逼哄哄的身份只嘴炮會被讀者嫌棄的,既然是外掛就要有個外掛的樣子啊,所以那個什麼‘隱蔽之地’和‘扶桑露’都交給你們了!加油哦!” 林晨初:“……” 林晨初感覺自己完美的笑容已經逐漸接近麻木:“其實隱蔽之地我們早已經找好了,就是杜青然的小世界,相信現在你已經將那個小世界還給他了。那個小世界雖然規則已經接近完善,但目前是殘破的,無法產生自己的規則意識,所以正好適合用來複活葉晚蕭。至於扶桑露……” 他頓了頓,道:“神木扶桑樹已經倒了,只有紫微星帝的紫霄宮內栽著一根枝丫,現在算算那根枝丫下應該已經聚了一小汪泉水了。只是紫霄宮素來神秘,且只受星帝召喚,只是目前紫微星帝他……所以想要找到扶桑露,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雲孟僑聽到“一小汪泉水”時,瞳孔突然微微收縮,道了句: “我想,我可能知道哪兒能找到扶桑露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拒絕收刀子……

293 冥海歸途(8)

 “真的要這麼做嗎?你會死的。 ”

“我不怕。”

迷亂粘稠的夢境被擲地有聲的決然所打破, 化作無數紛飛的蝴蝶,驚醒了在夢中沉淪的人。雲孟僑“騰”地從床上彈起, 像是一具突然起屍的嚇得劉雪鳳一屁股坐塌了椅子, 但他還沒來得及吼住一句“你神經病啊”,就因為對方可怕的眼神硬憋了回去。

“紫霄劍呢?”

“在……在林組長手裡。”

“拿來給我。”

直關上房門衝下了樓, 劉雪鳳才猛地透過一口氣來, 狂跳的心臟和顫抖地手指無一不昭示著剛才的一切並不是他的幻覺, 在雲孟僑看向他時,他是真的有種膝蓋一軟想要跪下去的衝動。

就像是卑微的子民理當服於帝王的威儀之下。

而此時的雲孟僑, 絲毫不知道自己給劉雪鳳同志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他虛弱地躺在床上,飢渴、痠軟、頭疼欲裂、呼吸不暢等種種現象都在告訴他,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很久了。

“剛才劉雪鳳腹部沒有傷,以羅厲的醫術, 想要完全治癒貫穿傷少說也要一個星期, 不排除鍾磐寂出手提供藥品的可能性, 那我至少在床上躺了三天。”

他清楚自己的身體逆天的恢復能力, 即便是當初拼死對抗時間之神, 他也僅僅是昏迷了一天。三天的沉睡, 足以說明當時的他離鬼門關有多近。

然而現在的雲孟僑雖然脫離的危險, 卻依舊焦躁不安, 他能清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恐慌絕非源自瀕死的危機,而是之前彷彿蒙紗般零亂的夢境。

這樣的夢對他而言並不陌生,在遇到葉晚蕭之前他經常做, 甚至醒來時的剎那仍舊能夠記得夢裡面的內容。但他超強的記憶力,卻也只能保留住這些夢不過一秒鐘,一秒鐘過去,夢境便會如融入大海的泡沫一樣消散,無論他如何追尋,都難以找到答案。

只是隱隱作痛的驚惶卻是無法消解的,只有待在葉晚蕭身邊,那種坐如針扎的感覺,才能稍稍有所減輕。

正想著,其他人也組團來看他了,託羅厲的福,大家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黑犬也重新接上了兩條高模擬機械臂,只要不把它們當成女朋友談情說愛,那基本跟正常的手臂差不了多少。

透過眾人的話,雲孟僑才知道他給自己預估數字還是少了——他已經昏迷了八天了。神明的殺意瀰漫的一擊,幾乎將他的五臟六腑全部震碎,206塊骨骼斷了126塊,當林晨初在神域接住他時,險些以為自己抓到的是一塊爛肉。

他雖然已經不是龍組最弱,但依舊是傷得最重的那個,其次便是田熙。

當小云子知道田熙也活著回來了時,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詞就是“不可能”,但當他看見田熙無名指上那枚淡粉色的玻璃戒指時,便立刻明白了全部後續。

田熙的命運註定她不可能接受別人的追求,會讓她主動戴上戒指的唯一原因,就是那個給她佩戴戒指的人,已經死了。

羅旗死了。

拋開田熙天煞孤星的命數和他自身的五弊三缺等諸多玄學因素,羅旗是為雲孟僑而死,用的是以命換命的代價。

雲孟僑是個極度自我的人,他從不會去特意關注別人的事情,但許多事情不需要去關注,也能一眼看穿。比如說羅旗在追求田熙,比如說田熙也喜歡羅旗。

可這兩個人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偉大的愛情只會讓羅旗送了性命,所以田熙早早就做好孤獨一生的準備,寧願冷著他一輩子,拒絕對這個外冷內熱的男人做出任何回應,也不會讓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他的身上。可五弊三缺的詛咒可不會管她怎麼想,從羅旗自願守在她身邊一輩子時,他的命格就已經變成了“三缺短命五弊無後”。

其實在清楚田熙負罪者身份的時候,雲孟僑就已經看到了現在這個結局。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羅旗的死,會跟他搭上關係。

田熙的表情依舊柔和而平靜,像是一汪動人的清泉,除了眼睛有些腫之外,幾乎看不出與平時有什麼不同。但當她一開口,任粗糲沙啞的嗓音緩緩流出時,整個空間都凝住了:

“雲孟僑,直到現在我才清楚,你去冥海根本就不是為了讓葉哥脫離苦海早日投胎,而是為了復活他。死人復生是違反天道常規的,你怕我們中有人不同意,所以就誆我們與你同去,再設法穩住其他進入冥海的人,到時候拉穩我們和神明的仇恨,就算最後我們得知了真相,也會為了跟神明抗衡而選擇冒險復活葉哥。你很厲害,能把神明都玩的團團轉,被你誆騙似乎已經成了家常便飯,所以當鍾先生告訴了我們所有人,羅旗的死與你脫不了關係,或者說就是你一手導致的時,我真的一點都不驚訝。”

雲孟僑抬頭看向她。

“……或許我該像一個尋常失去了丈夫女人一樣失聲痛哭,再想方設法的對你實施報復。但我不是羅旗,我沒有權利替他決定是否向你復仇,任何人都不能理直氣壯的做出這個決定。因為他是自願為我死的,而我是自願最後一個留下來的,從我做出這個選擇開始,我應該心平氣和的為我的選擇負責,而不是把責任推倒你和葉哥身上。”

田熙回視著他的目光,忽而苦笑道:“道理是這樣講,可我還是沒辦法完全接受他死去的現實,所幸他是為我死的,我會連帶著他的那份信念一起活下去。而你——”

“我救了你,所以你也要連同我的那份憎恨,一起還給天道。”

……

印象中的田熙,是個溫柔且存在感很低的女孩,她就像是一根柔軟的藤蔓一樣,看似細弱卻極其堅韌。老實說,雲孟僑在意識到羅旗死了後,預測過她可能會哭成一個淚人當眾指責自己,也想象過她會將自己關在一間小屋子裡,不吃不喝幾天幾夜後,重新走出來裝作沒事兒人的樣子繼續生活。

但這樣滿面自嘲的站在他面前,言之鑿鑿卻輕描淡寫的的“道德綁架”他的畫面,卻是雲孟僑是始料未及的。

只是這樣的結果,卻恰恰最符合田熙。

羅旗的死給龍組打擊很大,甚至連姚謙諾晉升靈級初階的大喜事,都無法沖走那股瀰漫在空氣裡的哀傷。黑犬杜青然閉關升級,黃疏朗一夜間對自己最喜歡的狼牙棒失去了性趣,劉雪鳳把一天一晃改成了早中晚一天三晃,田熙看著倒是跟以前一樣,但做出來的菜怎麼吃都透著股苦味。整個龍組恐怕只有孫恆這個沒心沒肺的缺心眼早早地脫離了悲傷,現在正專心沉迷於研究落日村的古蹟符文上。

至於被田熙用羅旗的死“道德綁架”了的小云子,這兩天則充分演示了一個廢人的正確開啟方式——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玩,閉門歇客誰也不見,專注長肉別無所求。另一方面,龍組眾人因為羅旗的死一時難以面對他,平日裡鮮少來打攪,素來瘋鬧的仨鬼也都被他留在了冥海,沒有外在因素打攪,雲孟僑這日子過的比去冥海之前還要頹廢。

直到林晨初來找他。

“你還是沒有聯絡上紫霄劍裡的葉晚蕭?”

“沒有。”雲孟僑道:“大概是離開冥海之前的那一戰消耗了太多,他已經沒有了靈力聯絡我了。”

“那就沒辦法了。”跟林晨初焦不離孟的鐘磐寂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微笑道:“紫霄劍靈力不夠,葉晚蕭就只能重新投胎,你這趟算是白走了。”

雲孟僑虛眼看他。

“別亂開玩笑。”林晨初制止了鍾磐寂,道:“的確,本名神劍靈力耗的話,葉晚蕭就只能鑄劍為骨重新投胎,但現在紫霄劍還好好躺在這裡,事情還是有迴旋的餘地的。”

看著小云子收起了要吃人的表情,他才又道:“不過現在紫霄劍的靈力的確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必須要趕在一個星期之前儘快復活他。只是葉晚蕭的靈魂強度太高,普通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所以我們得效仿太乙真人,為他重新打造一個仙靈體。”

雲孟僑問道:“你讓我去摘蓮藕?”

林晨初搖頭,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道:“比下池塘困難點。你得在一個星期內準備好這些材料,再找一個深諳靈魂復甦術的人來為他移魂。”

輕描淡寫的瞄了一眼那密密麻麻地材料表,就把紙收了起來:“材料和人都不是問題,只是我有個要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要搞事情。我拒絕聽。”

然而云孟僑根本沒聽他說什麼,自顧自的嘿嘿嘿道:“既然是重塑靈體,那麼請務必把葉晚蕭做成一個身嬌體軟膚白貌美年輕蘿莉!最好三頭身的那種!”

鍾磐寂沉思了一下,在小云子期待的目光中,默默給又自己加了戲:“可以,這很省材料。剩餘的材料我還可以為她配備一些裝備,比如金燦燦的捲髮,粉嫩嫩的裙子,甜蜜蜜的酒窩,還有一根掀開裙子比你都大的【嗶嗶】。”

“喂喂喂!你們一個變態一個腹黑夠了啊!這樣亂搞不怕被投訴嗎?本來這文的訂閱量就很低了,你們這樣一亂搞連最後那些純情的讀者都要被嚇跑了!”

林晨初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肚子的吐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笑容如沐春風道:“不要高興的太早,想要復活葉晚蕭不是那麼簡單地事情。第一,死而復生勢必會引起天道規則的反彈,屆時權利之神藉故蒞臨這個位面,天道連阻攔的理由都沒有,我們得找個能逃脫監控又安全的地方。第二,我提供給你的材料只能製作一個適合容納靈魂的身體,想要真正復活他,還需要大量的粘合劑,而這種叫做扶桑露的粘合劑,只有神木扶桑樹才能產出,而且是千萬年才產出半茶杯。想要復活葉晚蕭,這兩點缺一不可。”

雲孟僑一聽,頹廢臉立刻死灰復燃:“聽起來好麻煩的樣子。你們好像是古神吧,這麼牛逼哄哄的身份只嘴炮會被讀者嫌棄的,既然是外掛就要有個外掛的樣子啊,所以那個什麼‘隱蔽之地’和‘扶桑露’都交給你們了!加油哦!”

林晨初:“……”

林晨初感覺自己完美的笑容已經逐漸接近麻木:“其實隱蔽之地我們早已經找好了,就是杜青然的小世界,相信現在你已經將那個小世界還給他了。那個小世界雖然規則已經接近完善,但目前是殘破的,無法產生自己的規則意識,所以正好適合用來複活葉晚蕭。至於扶桑露……”

他頓了頓,道:“神木扶桑樹已經倒了,只有紫微星帝的紫霄宮內栽著一根枝丫,現在算算那根枝丫下應該已經聚了一小汪泉水了。只是紫霄宮素來神秘,且只受星帝召喚,只是目前紫微星帝他……所以想要找到扶桑露,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雲孟僑聽到“一小汪泉水”時,瞳孔突然微微收縮,道了句:

“我想,我可能知道哪兒能找到扶桑露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拒絕收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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