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而已

嬌娘醫經·希行·2,213·2026/3/23

第五十九章 而已 馬車晃悠悠的駛出周家,這一次的車伕不再是週六郎。 “知道路嗎?”婢女掀著簾子問道。 車伕戰戰兢兢點頭。 “從大桶街過去更近些。”婢女說道,然後再用你到底知不知道路的眼神看車伕一眼,“你家六郎每次都是繞了遠路。” 說罷放下簾子進去了。 車伕悄悄的咧咧嘴。 從這裡到玉帶橋果然是大桶街過,然後再穿過寶鈔巷走最近,車馬人都少。 這個從江州來的鄉下人,竟然也知道? 這才幾天啊,把京城都混的比他這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都熟悉。 怪不得說這姑奶奶家的女兒是遇到神仙的人呢,身邊的丫頭也如此的厲害。 車伕揚起馬鞭催馬穩穩而行。 車裡婢女面色微微有些憂慮,看了看程嬌娘。 “娘子,咱們,還回周家嗎?”她問道。 “當然回。”程嬌娘說道,“他們還沒趕我走呢。” 婢女忍不住笑了,又忙收住。 “娘子,我這幾日去看看張老太爺進京了沒?”她想到什麼說道。 程嬌娘看她一眼。 “不用,我還沒到,無路可走的時候。”她說道。 婢女嘻嘻一笑。 “娘子,我可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娘子最厲害了。”她笑道。 “我知道。”程嬌娘說道,“我只是不喜歡。將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而已。” 說到這裡,她看向婢女。彎了彎嘴角。 “更何況,現在一切,都正如我所意。”她說道。 婢女點點頭,應聲是。 程嬌娘的到來讓玉帶橋宅子裡一片熱鬧。 “妹妹,你好幾天沒來了。”徐棒槌喊道。 程嬌娘和迎出來的男人們互相施禮,然後邁進門去。 徐棒槌親自去牽馬,卻見車伕目瞪口呆神情驚愕。 “看什麼看!”他瞪了眼奪過鞭子,催馬就進門。 車伕回過神,忙要跟進去。 “哎哎,你幹什麼?”徐棒槌回頭瞪眼喊道。 車伕嚇的站住。 “我。我。我…”他結結巴巴也不知道說什麼。 “邊去。邊去,真是沒規矩,這裡你能進嗎?”徐棒槌說道。抬著下巴,打量這車伕,搖頭,“你可真不如先前的那個車伕,那個可懂規矩了,從來不進門,隨便找個犄角旮旯候著,你多跟人家學學。” 說罷牽馬進去了,留下車伕在門外呆呆。 先前那個車伕?先前程娘子出門可都是六公子親自送啊。 六公子,竟然被這些人當成車伕?還從來沒進過門? 還有。這些男人是什麼人?竟然在這裡登堂入室主人一般。 屋子裡其他人退出去熱鬧的準備做飯招待妹妹,只留下範江林徐茂修和徐棒槌相陪。 程嬌娘放下茶杯。 “所以,已經壓價到八千貫了?”她問道。 徐茂修點點頭。 “這小子要價太狠了。”範江林說道,“磨了這麼幾天,才降到如此。” 他說著嘖嘖嘴。 “八千貫啊。”他說道,“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就是,那小子還一副我們沾了便宜的樣子,說什麼他這酒樓多麼發財,位置多麼好,掙得多麼多。”徐棒槌說道,一面也跟著咂舌,“還說一年就能拉回本來,比當宰相大人還掙得快。” 他說道這裡看徐茂修。 “三哥,宰相大人難道還不如開酒樓掙得多?”他問道。 徐茂修還沒說話,跪坐在程嬌娘身後的婢女抿嘴一笑。 “平章事相公月俸大約三百貫,算起來要兩年才攢夠買下酒樓的錢。”她說道。 大家恍然。 “當宰相掙那麼點啊?真是可憐。”徐棒槌點頭說道。 當宰相自然不會只是為了俸祿。 婢女笑嘻嘻沒說話。 範江林和徐茂修也不再理會他,看向程嬌娘。 “這個價格的確不便宜,如果不急的話,我們慢慢跟他磨。”徐茂修說道。 程嬌娘搖搖頭。 “不用,錢而已,不算什麼。”她說道。 八千貫? 而已? 不算什麼? 屋子裡的人都看著她,就連婢女也微微有些驚訝。 “妹妹,比宰相大人還有錢。”徐棒槌嘿嘿笑道。 “不是。”程嬌娘起身,一面說道,“是命最值錢。” 命? 三人看著她,婢女瞬時恍然。 “哦,娘子,我明白了。”她說道,微微有些失態。 原來,娘子,做的這一切,是為了這個! 週六郎搬起酒罈子就要往嘴裡倒。 秦郎君伸手用柺杖打了他一下,酒水灑了週六郎一身。 “你幹嗎?又要同杯嗎?”週六郎瞪眼喊道。 秦郎君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你說你,怎麼就是不聽我說呢?非要去招惹她,你招惹她做什麼?”他笑道,“打不得,罵不過,你這不是擺明自尋其辱嘛。” “是她招惹我們的!”週六郎喊道,“哪裡來的這麼大仇?有完沒完?” “人家也許只是說大實話呢,你們急什麼?”秦郎君說道。 週六郎呸了聲。 “非必死之人不治,陳家替她吹幾句,她就真的以為自己是神仙了?”他冷笑道,“她為了賭氣,鬧成這樣,對她自己又有什麼好?一個女子家,這等輕狂,將來可如何是好?” 秦郎君正端起茶碗,聞言笑了。 “有你這個哥哥在保她就好。”他笑道。 “秦十三!”週六郎帶著幾分惱羞成怒喊道。 秦郎君笑著舉舉茶碗。 “我不說笑了,我不說笑了。”他說道,凝神一刻,“其實,我覺得,這也沒什麼,真的假的賭氣還是自信,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週六郎繃著臉沒說話。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你別跟我裝傻充愣。”秦郎君說道,自己將茶一飲而盡。 “來人。”週六郎喊道。 門外的丫頭忙開門進來。 “去把半芹叫來。”週六郎說道。 丫頭愣了下。 “郎君,哪個,半芹?”她遲疑一下問道。 週六郎將酒碗攥的咯吱響。 “這個女人,我覺得,她做什麼都是故意的!”他咬牙說道。 似乎隨時隨地都能提醒別人她的存在,而且還不是愉悅的存在。 他的視線落在几案上,對面秦郎君正斟茶。 察覺到週六郎的視線,秦郎君立刻笑了。 “這個茶不好吃,我還是吃酒吧。”他挑眉說道。 週六郎拉著臉瞪他。 “是叫你家六郎的半芹。”秦郎君哈哈笑了,轉頭對還在門邊候著的丫頭笑道。 丫頭領會,應聲是忙轉身出去了。

第五十九章 而已

馬車晃悠悠的駛出周家,這一次的車伕不再是週六郎。

“知道路嗎?”婢女掀著簾子問道。

車伕戰戰兢兢點頭。

“從大桶街過去更近些。”婢女說道,然後再用你到底知不知道路的眼神看車伕一眼,“你家六郎每次都是繞了遠路。”

說罷放下簾子進去了。

車伕悄悄的咧咧嘴。

從這裡到玉帶橋果然是大桶街過,然後再穿過寶鈔巷走最近,車馬人都少。

這個從江州來的鄉下人,竟然也知道?

這才幾天啊,把京城都混的比他這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都熟悉。

怪不得說這姑奶奶家的女兒是遇到神仙的人呢,身邊的丫頭也如此的厲害。

車伕揚起馬鞭催馬穩穩而行。

車裡婢女面色微微有些憂慮,看了看程嬌娘。

“娘子,咱們,還回周家嗎?”她問道。

“當然回。”程嬌娘說道,“他們還沒趕我走呢。”

婢女忍不住笑了,又忙收住。

“娘子,我這幾日去看看張老太爺進京了沒?”她想到什麼說道。

程嬌娘看她一眼。

“不用,我還沒到,無路可走的時候。”她說道。

婢女嘻嘻一笑。

“娘子,我可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娘子最厲害了。”她笑道。

“我知道。”程嬌娘說道,“我只是不喜歡。將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而已。”

說到這裡,她看向婢女。彎了彎嘴角。

“更何況,現在一切,都正如我所意。”她說道。

婢女點點頭,應聲是。

程嬌娘的到來讓玉帶橋宅子裡一片熱鬧。

“妹妹,你好幾天沒來了。”徐棒槌喊道。

程嬌娘和迎出來的男人們互相施禮,然後邁進門去。

徐棒槌親自去牽馬,卻見車伕目瞪口呆神情驚愕。

“看什麼看!”他瞪了眼奪過鞭子,催馬就進門。

車伕回過神,忙要跟進去。

“哎哎,你幹什麼?”徐棒槌回頭瞪眼喊道。

車伕嚇的站住。

“我。我。我…”他結結巴巴也不知道說什麼。

“邊去。邊去,真是沒規矩,這裡你能進嗎?”徐棒槌說道。抬著下巴,打量這車伕,搖頭,“你可真不如先前的那個車伕,那個可懂規矩了,從來不進門,隨便找個犄角旮旯候著,你多跟人家學學。”

說罷牽馬進去了,留下車伕在門外呆呆。

先前那個車伕?先前程娘子出門可都是六公子親自送啊。

六公子,竟然被這些人當成車伕?還從來沒進過門?

還有。這些男人是什麼人?竟然在這裡登堂入室主人一般。

屋子裡其他人退出去熱鬧的準備做飯招待妹妹,只留下範江林徐茂修和徐棒槌相陪。

程嬌娘放下茶杯。

“所以,已經壓價到八千貫了?”她問道。

徐茂修點點頭。

“這小子要價太狠了。”範江林說道,“磨了這麼幾天,才降到如此。”

他說著嘖嘖嘴。

“八千貫啊。”他說道,“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就是,那小子還一副我們沾了便宜的樣子,說什麼他這酒樓多麼發財,位置多麼好,掙得多麼多。”徐棒槌說道,一面也跟著咂舌,“還說一年就能拉回本來,比當宰相大人還掙得快。”

他說道這裡看徐茂修。

“三哥,宰相大人難道還不如開酒樓掙得多?”他問道。

徐茂修還沒說話,跪坐在程嬌娘身後的婢女抿嘴一笑。

“平章事相公月俸大約三百貫,算起來要兩年才攢夠買下酒樓的錢。”她說道。

大家恍然。

“當宰相掙那麼點啊?真是可憐。”徐棒槌點頭說道。

當宰相自然不會只是為了俸祿。

婢女笑嘻嘻沒說話。

範江林和徐茂修也不再理會他,看向程嬌娘。

“這個價格的確不便宜,如果不急的話,我們慢慢跟他磨。”徐茂修說道。

程嬌娘搖搖頭。

“不用,錢而已,不算什麼。”她說道。

八千貫?

而已?

不算什麼?

屋子裡的人都看著她,就連婢女也微微有些驚訝。

“妹妹,比宰相大人還有錢。”徐棒槌嘿嘿笑道。

“不是。”程嬌娘起身,一面說道,“是命最值錢。”

命?

三人看著她,婢女瞬時恍然。

“哦,娘子,我明白了。”她說道,微微有些失態。

原來,娘子,做的這一切,是為了這個!

週六郎搬起酒罈子就要往嘴裡倒。

秦郎君伸手用柺杖打了他一下,酒水灑了週六郎一身。

“你幹嗎?又要同杯嗎?”週六郎瞪眼喊道。

秦郎君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你說你,怎麼就是不聽我說呢?非要去招惹她,你招惹她做什麼?”他笑道,“打不得,罵不過,你這不是擺明自尋其辱嘛。”

“是她招惹我們的!”週六郎喊道,“哪裡來的這麼大仇?有完沒完?”

“人家也許只是說大實話呢,你們急什麼?”秦郎君說道。

週六郎呸了聲。

“非必死之人不治,陳家替她吹幾句,她就真的以為自己是神仙了?”他冷笑道,“她為了賭氣,鬧成這樣,對她自己又有什麼好?一個女子家,這等輕狂,將來可如何是好?”

秦郎君正端起茶碗,聞言笑了。

“有你這個哥哥在保她就好。”他笑道。

“秦十三!”週六郎帶著幾分惱羞成怒喊道。

秦郎君笑著舉舉茶碗。

“我不說笑了,我不說笑了。”他說道,凝神一刻,“其實,我覺得,這也沒什麼,真的假的賭氣還是自信,你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週六郎繃著臉沒說話。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你別跟我裝傻充愣。”秦郎君說道,自己將茶一飲而盡。

“來人。”週六郎喊道。

門外的丫頭忙開門進來。

“去把半芹叫來。”週六郎說道。

丫頭愣了下。

“郎君,哪個,半芹?”她遲疑一下問道。

週六郎將酒碗攥的咯吱響。

“這個女人,我覺得,她做什麼都是故意的!”他咬牙說道。

似乎隨時隨地都能提醒別人她的存在,而且還不是愉悅的存在。

他的視線落在几案上,對面秦郎君正斟茶。

察覺到週六郎的視線,秦郎君立刻笑了。

“這個茶不好吃,我還是吃酒吧。”他挑眉說道。

週六郎拉著臉瞪他。

“是叫你家六郎的半芹。”秦郎君哈哈笑了,轉頭對還在門邊候著的丫頭笑道。

丫頭領會,應聲是忙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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