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看看

嬌娘醫經·希行·3,301·2026/3/23

第四十六章 看看 為打賞和票加更一章。 謝謝你們扛著那些質疑嘲笑看這本書,為這本書投票,讓它在各種榜單上,謝謝你們看的歡喜。 ***************************** 人的命天註定,怎麼能改呢? 劉大將搖頭,既然知道不是歹人了,就沒必要再呆下去了,又見了如此慘狀,勾起了一些回憶,他的心情糟透了。 程嬌娘看著李大勺,慢慢的伸出手,最終在斷手前又停下。 “手斷了啊” 她說道,似乎有些出神。 斷了也沒什麼… 耳邊陡然冒出一個聲音,清亮的男聲,似乎還帶著笑意。 “斷了也沒什麼..”她不由跟著說出來。 斷了也沒沒什麼? 劉大將猛地停下腳。 對於這些太平繁華京城的人來說,對於這些只在官府刑場看過砍頭殺人的人來說,命還在就不算什麼大事吧。 沒了一隻手而已,命不是還好好的嘛。 有什麼大不了的。 如果他們會踏入傷兵營的話,他們就會知道什麼叫絕望,什麼叫生不如死。 沒了一隻手而已,沒了一條腿而已,瞎了一隻眼而已…… 性命還在,但命運卻陡然翻天覆地而變,這一刻還是白天,下一刻就跨入黑夜,永無白晝的黑夜。 他沒讀過書不識得幾個字,但有一個他一筆一劃的學了很久,也牢牢的記在心裡。 廢。 教他這個字的人說,這是屋子沒有人居住的意思。 沒有人居住,屋子就失去了意義,也就不再是屋子。 人成了廢人,也就不再是人。 劉大將攥起拳頭,忍住回頭的衝動。 男人不與女子計較,不與這些連見到一隻蟲子都能哭的女人計較。 “斷了難道還能接上去嗎?”他哼聲喊道。 斷了還能接上去嗎? 程嬌娘的耳邊浮現聲音。不過不是院中男人的吼聲,而是女聲,嬌俏的甜甜的女聲,似乎熟悉又很陌生。 “對啊,接回去。你看。我剛把小兔子的腿接回去…” “哎呀!” “你怕什麼啊,你看好好的,你摸一摸…還有。耳朵,耳朵也可以折斷再接好…我試給你看…你要不要學?很好玩..不過不好學…” “哼,難道還有我學不會的嗎?” “好啊,你學會了,等將來我被五馬分屍都不怕….” 程嬌娘伸手扶住胸口,有眼淚滑落。 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要哭? “妹妹。” 徐茂修跪到她身邊。 “你別難過,你別難過…”他急聲道。 “我不難過,我不難過,我。我的心在痛了..”程嬌娘說道,眼淚在流,嘴邊卻浮現一絲笑,“我的心痛了,我,有心了…” 這小女子也被嚇傻了。 劉大將搖頭抬腳邁步。 程嬌娘撫著胸口。只這短短一刻,那一陣心悸已經消失不見,聲音也不見了,腦中再次陷入空白,但那種痛徹肉骨的感覺隱隱還在。 她深吸一口氣。 還在。還在就好,總會想起來了的。 “你們現在把人抬進去,然後去給買藥買針線,我要把他的手再接回去。”她說道。 又來了!胡言亂語誰會理會! 已經走到門口的劉大將沒有回頭,身後卻傳來男聲。 “好,聽妹妹的,大家抬人,買藥!” 當真麼? 劉大將回頭看去。 “把手接回去?” 另一邊屋子裡,正安置阿宋嫂的婢女和半芹也瞪大了眼。 “是啊是啊,娘子說的,郎君們已經出去買藥了,還要去找松針等等好些奇怪的東西。”金哥兒說道,一面忙轉身,“家裡人好多,我先去忙了。” 婢女和半芹對視一眼,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娘子能起死回生,所以,斷手再生也不算什麼稀罕吧…… 但是,那是斷了的手啊…… “在呢,在呢。” 臥榻上傳來阿宋嫂的呢喃,她伸出手胡亂的抓撓,似乎抓不到東西,神情變得焦躁不安。 婢女忙上前一步,將一個引枕塞到她手裡。 阿宋嫂呢喃幾句在呢昏沉沉不動了。 婢女和半芹對視一眼,眼裡都含著淚。 “你看,阿宋嫂的腳。”半芹低聲說道。 婢女看去,不由掩嘴。 先前沒注意,如今躺下來鞋腳從裙子裡露出來,鞋子早就沒了,一隻腳上穿著襪子,泥汙一片,一隻腳沒了襪子,血汙一片。 “她一直跟著走來的。”半芹喃喃說道,眼淚又開始掉下來。 從太平居到京城坐車還要半個多時辰,更何況走路,又是黑夜裡… 在呢,在呢.. 大家的耳邊又浮現阿宋嫂的呢喃,似乎看到這個婦人緊緊的抱著丈夫的斷手,無知無覺的在黑夜裡前行。 李大勺成了廢人,阿宋嫂瘋了,這個家算是毀了。 “菩薩保佑。”半芹忍不住合手喃喃。 菩薩大慈大悲。 “不對,不對。”婢女低聲說道。 什麼不對?半芹看她。 “道祖真人保佑。”婢女合手喃喃。 外間傳言娘子被棄養道觀時遇到了道祖李真人,不僅痴傻痊癒,還得了起死回生的方技,所以說的話,娘子應該是道家的。 當然要拜道祖而不是拜菩薩。 半芹愕然又有些想笑,但此時真不是笑的時候,她神色哀慼的嘆口氣。 “你守著她,我去外邊幫忙。”她低聲說道。 婢女點點頭,向外看去。 “怎麼還是這麼多人?”她說道。 半芹走出去,夜色依舊沉沉,院子裡燈火通明。 “你們跟我來這邊休息一下。”金哥兒引著李大勺的鄉親們向後院走去。 他們走開了,院子裡的人卻並不見少。 十幾個穿著甲衣的兵士都杵立,燈下影影重重。填滿了整個院子。 劉大將站在院子裡,死死的盯著已經關閉的屋門。 把手接回去?把手接回去? 胡說,胡說。 不可能! 不可能! 已經斷掉的怎麼可能再生? “曾聽說神醫扁鵲能起生死,肉白骨,難道這個小娘子竟然也有此等神技?” “哎。前一段不是說有個遇仙的神醫能夠起死回生嗎?” 身後有兵士低聲議論。劉大將打個機靈。 “你家姓什麼?”他猛地問道。 從一旁過的半芹停下腳。 “我們家姓程。”她說道。 “那不是,那個神醫是周家的,歸德郎周家的。”兵士們低聲說道。 劉大將看著這丫頭走開幾步。聽了這話又回頭看他們,似是微微笑了笑。 笑什麼笑! 那種神醫荒誕之言嗎?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徐茂修帶著四五個鄉親拎著大大的包袱衝進來。 “藥買來了,買來了。”他們喊道。 劉大將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看看他們買的什麼藥,但這些人很快衝進屋內,門又被拉上了,只看到其內人影幢幢或坐或立,似乎在忙碌什麼。門不多時又被拉開。 兩個鄉親端著血水的銅盆出來。 “再燒水,娘子說要把大勺洗乾淨。”他們說道。 半芹忙引著他們向廚房而去。 劉大將看向門內,見兩個鄉親正忙碌著,而一旁那女子則依著憑几似是閉目養神。 “…這..這怎麼弄?”一個鄉親滿手都是血,神情慌張,低聲問道。一面忍不住去看程嬌娘。 裝滿各種藥的包袱都被扔在一旁,那女子根本就沒看一眼,保持著他們進門時的姿態未變,自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 “你們回來了,快把人收拾乾淨吧。”她木然說道。 所以。這麼長時候,她就一直坐著什麼事都沒做? 鄉親低頭看著門板上昏死的李大勺,血嘔吐汙跡滿滿,就連自己這個幹粗活髒活的都覺得無法下手,更何況這個乾淨美貌的小姑娘…… “怎麼弄都行,洗乾淨換好衣服右胳膊露出來便可。” 女子的聲音傳來。 鄉親忙應聲是不敢再多言。 這樣的也是大夫?劉大將神情驚愕。 東方發白的時候,站在窗邊的婢女聽到動靜回頭,看到阿宋嫂睜開眼,神情有些茫然。 “是夢啊…”她喃喃的說道,臉上迸發出歡喜。 這一刻婢女恨不得她看不到自己。 世上最開心的事是悲痛欲絕時發現不過是一場夢,而世上最悲傷的事自然也是夢醒了發現一切都真實發生了。 果然阿宋嫂察覺室內有人轉動視線看到她,臉上還沒散去的歡喜頓時碎裂。 “啊,啊。”她喉嚨裡發出幾聲嘶啞悶聲,眼開始翻白,整個人也顫抖起來。 婢女忙撲過去。 “阿宋嫂,你別怕,娘子已經再給李大哥治傷了!”她拔高聲音喊道。 阿宋嫂伸手胡亂的抓撓。 “手呢?手呢?”她一連聲的喊道,奮力的掙扎,絲毫聽不到婢女的話一般,“我拿到了,我拿著呢,手呢?手呢?” 她身子抖動的厲害站不起來,便在地上亂爬,額頭上大汗直冒,面色發白。 “阿宋嫂,娘子把手給李大哥接回去了。”婢女死死的按住她,搖晃著喊道,“你快清醒清醒!” 手接回去? 阿宋嫂停下來,茫然的看著婢女。 “手還能接回去?”她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能。”婢女毫不猶豫的點頭。 阿宋嫂看著她身子顫抖神情驚亂,這是她想要的回答,卻又是她不能相信的回答。 “是,一定能。”婢女再次重重的點點頭說道。 是的,一定能,娘子從來不說假話。 她拉住阿宋嫂指向門外。 “你看,你看,娘子已經開始治傷了!”她說道。 阿宋嫂顫巍巍的想要站起來,腿腳用力卻因為刺痛而又跪下,她便乾脆爬著向外。 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第四十六章 看看

為打賞和票加更一章。

謝謝你們扛著那些質疑嘲笑看這本書,為這本書投票,讓它在各種榜單上,謝謝你們看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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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命天註定,怎麼能改呢?

劉大將搖頭,既然知道不是歹人了,就沒必要再呆下去了,又見了如此慘狀,勾起了一些回憶,他的心情糟透了。

程嬌娘看著李大勺,慢慢的伸出手,最終在斷手前又停下。

“手斷了啊” 她說道,似乎有些出神。

斷了也沒什麼…

耳邊陡然冒出一個聲音,清亮的男聲,似乎還帶著笑意。

“斷了也沒什麼..”她不由跟著說出來。

斷了也沒沒什麼?

劉大將猛地停下腳。

對於這些太平繁華京城的人來說,對於這些只在官府刑場看過砍頭殺人的人來說,命還在就不算什麼大事吧。

沒了一隻手而已,命不是還好好的嘛。

有什麼大不了的。

如果他們會踏入傷兵營的話,他們就會知道什麼叫絕望,什麼叫生不如死。

沒了一隻手而已,沒了一條腿而已,瞎了一隻眼而已……

性命還在,但命運卻陡然翻天覆地而變,這一刻還是白天,下一刻就跨入黑夜,永無白晝的黑夜。

他沒讀過書不識得幾個字,但有一個他一筆一劃的學了很久,也牢牢的記在心裡。

廢。

教他這個字的人說,這是屋子沒有人居住的意思。

沒有人居住,屋子就失去了意義,也就不再是屋子。

人成了廢人,也就不再是人。

劉大將攥起拳頭,忍住回頭的衝動。

男人不與女子計較,不與這些連見到一隻蟲子都能哭的女人計較。

“斷了難道還能接上去嗎?”他哼聲喊道。

斷了還能接上去嗎?

程嬌娘的耳邊浮現聲音。不過不是院中男人的吼聲,而是女聲,嬌俏的甜甜的女聲,似乎熟悉又很陌生。

“對啊,接回去。你看。我剛把小兔子的腿接回去…”

“哎呀!”

“你怕什麼啊,你看好好的,你摸一摸…還有。耳朵,耳朵也可以折斷再接好…我試給你看…你要不要學?很好玩..不過不好學…”

“哼,難道還有我學不會的嗎?”

“好啊,你學會了,等將來我被五馬分屍都不怕….”

程嬌娘伸手扶住胸口,有眼淚滑落。

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要哭?

“妹妹。”

徐茂修跪到她身邊。

“你別難過,你別難過…”他急聲道。

“我不難過,我不難過,我。我的心在痛了..”程嬌娘說道,眼淚在流,嘴邊卻浮現一絲笑,“我的心痛了,我,有心了…”

這小女子也被嚇傻了。

劉大將搖頭抬腳邁步。

程嬌娘撫著胸口。只這短短一刻,那一陣心悸已經消失不見,聲音也不見了,腦中再次陷入空白,但那種痛徹肉骨的感覺隱隱還在。

她深吸一口氣。

還在。還在就好,總會想起來了的。

“你們現在把人抬進去,然後去給買藥買針線,我要把他的手再接回去。”她說道。

又來了!胡言亂語誰會理會!

已經走到門口的劉大將沒有回頭,身後卻傳來男聲。

“好,聽妹妹的,大家抬人,買藥!”

當真麼?

劉大將回頭看去。

“把手接回去?”

另一邊屋子裡,正安置阿宋嫂的婢女和半芹也瞪大了眼。

“是啊是啊,娘子說的,郎君們已經出去買藥了,還要去找松針等等好些奇怪的東西。”金哥兒說道,一面忙轉身,“家裡人好多,我先去忙了。”

婢女和半芹對視一眼,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娘子能起死回生,所以,斷手再生也不算什麼稀罕吧……

但是,那是斷了的手啊……

“在呢,在呢。”

臥榻上傳來阿宋嫂的呢喃,她伸出手胡亂的抓撓,似乎抓不到東西,神情變得焦躁不安。

婢女忙上前一步,將一個引枕塞到她手裡。

阿宋嫂呢喃幾句在呢昏沉沉不動了。

婢女和半芹對視一眼,眼裡都含著淚。

“你看,阿宋嫂的腳。”半芹低聲說道。

婢女看去,不由掩嘴。

先前沒注意,如今躺下來鞋腳從裙子裡露出來,鞋子早就沒了,一隻腳上穿著襪子,泥汙一片,一隻腳沒了襪子,血汙一片。

“她一直跟著走來的。”半芹喃喃說道,眼淚又開始掉下來。

從太平居到京城坐車還要半個多時辰,更何況走路,又是黑夜裡…

在呢,在呢..

大家的耳邊又浮現阿宋嫂的呢喃,似乎看到這個婦人緊緊的抱著丈夫的斷手,無知無覺的在黑夜裡前行。

李大勺成了廢人,阿宋嫂瘋了,這個家算是毀了。

“菩薩保佑。”半芹忍不住合手喃喃。

菩薩大慈大悲。

“不對,不對。”婢女低聲說道。

什麼不對?半芹看她。

“道祖真人保佑。”婢女合手喃喃。

外間傳言娘子被棄養道觀時遇到了道祖李真人,不僅痴傻痊癒,還得了起死回生的方技,所以說的話,娘子應該是道家的。

當然要拜道祖而不是拜菩薩。

半芹愕然又有些想笑,但此時真不是笑的時候,她神色哀慼的嘆口氣。

“你守著她,我去外邊幫忙。”她低聲說道。

婢女點點頭,向外看去。

“怎麼還是這麼多人?”她說道。

半芹走出去,夜色依舊沉沉,院子裡燈火通明。

“你們跟我來這邊休息一下。”金哥兒引著李大勺的鄉親們向後院走去。

他們走開了,院子裡的人卻並不見少。

十幾個穿著甲衣的兵士都杵立,燈下影影重重。填滿了整個院子。

劉大將站在院子裡,死死的盯著已經關閉的屋門。

把手接回去?把手接回去?

胡說,胡說。

不可能!

不可能!

已經斷掉的怎麼可能再生?

“曾聽說神醫扁鵲能起生死,肉白骨,難道這個小娘子竟然也有此等神技?”

“哎。前一段不是說有個遇仙的神醫能夠起死回生嗎?”

身後有兵士低聲議論。劉大將打個機靈。

“你家姓什麼?”他猛地問道。

從一旁過的半芹停下腳。

“我們家姓程。”她說道。

“那不是,那個神醫是周家的,歸德郎周家的。”兵士們低聲說道。

劉大將看著這丫頭走開幾步。聽了這話又回頭看他們,似是微微笑了笑。

笑什麼笑!

那種神醫荒誕之言嗎?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徐茂修帶著四五個鄉親拎著大大的包袱衝進來。

“藥買來了,買來了。”他們喊道。

劉大將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看看他們買的什麼藥,但這些人很快衝進屋內,門又被拉上了,只看到其內人影幢幢或坐或立,似乎在忙碌什麼。門不多時又被拉開。

兩個鄉親端著血水的銅盆出來。

“再燒水,娘子說要把大勺洗乾淨。”他們說道。

半芹忙引著他們向廚房而去。

劉大將看向門內,見兩個鄉親正忙碌著,而一旁那女子則依著憑几似是閉目養神。

“…這..這怎麼弄?”一個鄉親滿手都是血,神情慌張,低聲問道。一面忍不住去看程嬌娘。

裝滿各種藥的包袱都被扔在一旁,那女子根本就沒看一眼,保持著他們進門時的姿態未變,自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

“你們回來了,快把人收拾乾淨吧。”她木然說道。

所以。這麼長時候,她就一直坐著什麼事都沒做?

鄉親低頭看著門板上昏死的李大勺,血嘔吐汙跡滿滿,就連自己這個幹粗活髒活的都覺得無法下手,更何況這個乾淨美貌的小姑娘……

“怎麼弄都行,洗乾淨換好衣服右胳膊露出來便可。”

女子的聲音傳來。

鄉親忙應聲是不敢再多言。

這樣的也是大夫?劉大將神情驚愕。

東方發白的時候,站在窗邊的婢女聽到動靜回頭,看到阿宋嫂睜開眼,神情有些茫然。

“是夢啊…”她喃喃的說道,臉上迸發出歡喜。

這一刻婢女恨不得她看不到自己。

世上最開心的事是悲痛欲絕時發現不過是一場夢,而世上最悲傷的事自然也是夢醒了發現一切都真實發生了。

果然阿宋嫂察覺室內有人轉動視線看到她,臉上還沒散去的歡喜頓時碎裂。

“啊,啊。”她喉嚨裡發出幾聲嘶啞悶聲,眼開始翻白,整個人也顫抖起來。

婢女忙撲過去。

“阿宋嫂,你別怕,娘子已經再給李大哥治傷了!”她拔高聲音喊道。

阿宋嫂伸手胡亂的抓撓。

“手呢?手呢?”她一連聲的喊道,奮力的掙扎,絲毫聽不到婢女的話一般,“我拿到了,我拿著呢,手呢?手呢?”

她身子抖動的厲害站不起來,便在地上亂爬,額頭上大汗直冒,面色發白。

“阿宋嫂,娘子把手給李大哥接回去了。”婢女死死的按住她,搖晃著喊道,“你快清醒清醒!”

手接回去?

阿宋嫂停下來,茫然的看著婢女。

“手還能接回去?”她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能。”婢女毫不猶豫的點頭。

阿宋嫂看著她身子顫抖神情驚亂,這是她想要的回答,卻又是她不能相信的回答。

“是,一定能。”婢女再次重重的點點頭說道。

是的,一定能,娘子從來不說假話。

她拉住阿宋嫂指向門外。

“你看,你看,娘子已經開始治傷了!”她說道。

阿宋嫂顫巍巍的想要站起來,腿腳用力卻因為刺痛而又跪下,她便乾脆爬著向外。

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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