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死傷

嬌娘醫經·希行·3,276·2026/3/23

第九十七章 死傷 出了什麼事? 劉奎也發出詢問,他在殘留火光的寨堡裡奔跑,到處都是屍首,死屍並不可怕,什麼慘狀的死屍他沒見過,他不停的在這些死屍中翻找。 那幾個混蛋呢?那幾個混蛋呢? 跑了嗎?跑了嗎? “我會看著你們的!我會看著你們的!”他反覆的喊道,終於在城牆下翻找到一個熟悉的面容。 碩大的腦袋,瞪圓的雙目,鬍鬚猙獰。 劉奎顫抖著手想要把他翻過來,卻有些費力,原來徐棒槌的雙手死死的抱住一個蕃人,一根長槍就是這樣將兩人一起穿透,又或者說是徐棒槌抱著此人撞上這根長槍。 劉奎瞪圓了眼最終也沒有將他們分開,他有些茫然的站起身看向四周。 他們呢?他們呢? 他怔怔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走。 我會看著你們的,我會看著你們! 我會看著你們的!不許跑!都回來!都回來! 劉奎發出一聲嘶吼坐起來,夜風呼呼,夏日的夜空星光閃閃。 是做夢嗎?是做夢!太好了! 急促的腳步聲不斷的響起,說話聲吵鬧聲喊聲馬嘶火燒啪啦各種嘈雜聲充斥。 “…死傷人數出來沒…” “…西賊的斬首有多少…” “…屍首就地焚燒….” “….發現存活的有十八人…還能救治…” “..傷兵先運走…” 死傷!屍首!劉奎一瞬間渾身冰涼,不是夢! 他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向一個方向跑去。 密密麻麻的屍首已經清理的堆放,一邊只有頭顱。那是西賊被斬下的。是要運回去算作功賞的。雖然才一日的功夫,夏日裡的腥臭味已經遍佈,無數的蠅蟲嗡嗡盤旋其上。 在一邊則是自己同袍的屍首,這裡的自然不會屍首分離,而是整整齊齊,那邊的大坑正在挖掘,等不到天明就可以就地掩埋了。 劉奎撲過去,跌跌撞撞的在這群死屍中翻找。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他不時的停下腳噗通坐在地上,然後又爬起來接著找,再重複坐在地上,再爬起來…. “劉大你幹什麼呢!”有人看不下去了大聲喊道,“變成娘們了嗎?沒見過死傷嗎?瘋瘋癲癲的!” 是啊,有什麼可瘋癲的, 哪一次與西賊相遇不死人。哪一個在戰場上混的不是時刻面臨死亡,要是怕早就逃回去了。 他不是怕。他怎麼會怕,他只是…只是…. “我會看著你們的!你們不許逃!你們都起來!都起來!” 天色大亮的時候,伴著歡呼聲,西賊王的精兵一口氣退了十里。 一夜的激戰讓龍谷城這邊也頻臨疲憊,趁著這間隙變幻了營陣,昨日激戰的銳卒被換在營陣中歇息。 身邊的鼾聲震天,週六郎卻睡不著,激戰的緊張還讓他神經繃緊,心跳如擂鼓,他乾脆起身走出來。 有一隊人馬正馳入營中,引起一片騷動,有兵丁也有民夫,看上去很是狼狽。 回來了! 週六郎頓時大喜忙疾步過去。 兵丁民夫被驅趕到一旁,爬山繞路越過敵軍跋涉歸來顯然疲憊至極,或者席地而坐或者乾脆躺在地上。 週六郎一眼掃過去,沒有看到那幾個人,他也沒有再去細看,好像自己多關心他們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入營帳。 營帳裡一個將官正激動不已。 “…多謝大人派兵救援…” 面色也難掩疲憊的趙大人點頭,帶著幾分讚歎。 “你做得很好,守城阻隔西賊,才有我們的及時調動佈置,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方侍禁這次你可謂大功。”他說道。 果然大功! 方侍禁更是激動不已。 “都是大人教導有方!某們盡忠國事不敢惜命!”他挺直胸膛大聲說道。 屋中的將官們也紛紛讚歎。 “待戰後好好隸屬,該賞的都要賞。”趙大人說道。 站在營帳門口的週六郎吐了口氣,還好來得及,神情不由輕鬆幾分,轉身要走,卻被趙大人留住。 “來來,方侍禁。”趙大人一面招呼來週六郎,一面對方侍禁說道,“你也要謝謝周殿值,是他安排騎兵接應你們的。” 方侍禁忙衝週六郎施禮。 “同袍事宜,都是自救,豈敢當謝。”週六郎還禮說道。 趙大人拍了拍週六郎的肩頭難掩笑意,這一次真是對了,看來周監察說的對,這個周家的小子要多注意一些,尤其是他提的建議。 當時他聽到周監察囑咐的時候還有些不解,如果說聽周家其他人的話倒也沒什麼,畢竟周家世代為將,在軍中頗有威信,但這個才來西北的毛頭小子有什麼可聽的。 周監察顯然也對此存疑,但只讓他這樣做就是了,說這是臨行時陳紹陳相公叮囑過的。 陳相公叮囑過的?這個小子竟然被陳相公高看? 所以當週六郎提議接援的時候趙大人便多了個心眼,現在看來果然沒錯,方侍禁沒有讓他失望,果然帶兵制敵,而他接應了方侍禁也贏得威望,這樣戰前決策調度失誤的事就不會再有人提起了,就能說的過去了。 好險,好險。 現在缺的就是一場大戰擊退西賊了。 “好,快去休息,還有一場大戰!”趙大人大聲說道。 營帳裡齊聲吆喝,聲音振奮。 休整不敢太久,半日不到號角聲就開始吹響,熟睡的兵將們立刻跳起來,沒有休息的兵將也飛快的向各自的隊裡集結。 隨著鑼鼓號令長蛇陣漸漸擺出。對陣尚未集結完成。敵人的馬隊已經衝擊過來。 箭如雨。鼓如雷,遮天蔽日的箭雨才歇,搖擺的軍陣中便衝出提著斧頭刀槍的銳卒騎兵,與敵陣開始砍殺。 嘶喊聲震天,血腥氣撲面。 週六郎帶領自己所屬的隊列衝殺著,那些幼年時的故事,校武場上的揮汗如雨,兄弟親長的訓導。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今日,都凝結成今日。 他揮動手中的刀斧帶起一片血霧。 當日光再次西沉的時候,漫山遍野的西賊已經退的不見蹤跡,只留下數不清的屍首,而一隊隊高唱著得勝歌的兵士們正揮舞著手中的刀斧,砍下這些死屍的首級,入目的土地都赤紅一片。 這就是勝利和功賞的顏色,摻不得一絲僥倖和虛假。 天光再次大亮的時候,大戰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蜿蜒的隊列出現在龍谷城門外。得知危難接觸,滿城的民眾都出城迎接。一面看繳獲的戰功。 一車車的猙獰首級,一車車的旗幟,引得城門前人山人海,喧鬧聲不斷。 週六郎沒有享受這種熱鬧,作為傷兵他提前進了城。 “殿值忍一下。”軍醫說道。 伴著話音一個箭頭被刀剜了出來,扔到一旁的鐵盤子發出一聲脆響。 週六郎身子發抖,死死的咬住一根木棍,看著軍醫灑上藥粉,由民夫用白布包紮。 “大人休養幾日就好了。”軍醫說道,一面擦了頭上汗,一面告退,“小的告退。” 每次戰後傷兵眾多,軍醫們忙的很。 週六郎點點頭,才要站起來,就聽的隔壁傳來喧譁。 “出什麼事了?”軍醫忙問道。 “有個傷兵鬧著要死要活的。”民夫答道。 “好容易從死人堆裡翻出來救活了,還要死,真是不惜福。”週六郎的幾個親隨說道。 “他說他的兄弟們都死了,所以自己不要活了。”民夫答道,“是臨關寨守寨的兵呢。” 臨關寨及時報信又以少戰多抵擋了西賊精兵將近一個半時辰,將近二千人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幾乎全覆沒,才有了足夠的時間讓他們做出調正佈防。 聽說是那裡的傷兵,在場的人都不言語了。 “我去看看。”週六郎忽地說道。 不待人反應過來,他已經疾步出去了。 “大人,你的傷還沒綁好。”民夫喊道,看著被拽離脫手的白布。 傷病營人滿為患,到處哀嚎痛哭,血氣彌散,腥臭燻人。 喧鬧聲已經沒有了,但民夫和軍醫卻被趕到了屋外,有些無奈的看著屋內。 “….這是何必呢…” “…既然上戰場生死本就難料…” “…想開點吧…” “…要不把他打暈…” 門外的人議論紛紛,週六郎站在其後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讓讓,讓讓,周殿值來了。”親隨們大聲喊道。 這話讓周圍的人頓時讓開了。 大戰已經勝利,所有人都在歡呼慶祝,尤其是那些將官們,此時此刻竟然會有一個有品級的將官來探望傷兵,真是稀罕的事。 屋門讓開了,週六郎卻有些不敢抬腳。 “大人,請。”軍醫忙說道。 戰後傷兵的情緒低落,容易因為傷殘而產生鬱結,如果這時候有將官安撫鼓舞也是件好事。 週六郎抬腳邁步進了屋內。 傷兵安置的地方不夠,這裡原來是個柴房,此時被清空,窄窄的屋子裡只安置這一個傷兵。 此時傷兵躺在木板上,手臂抬著掩著臉,胳膊上的傷口還在不斷的滲血,不止胳膊上,腿上頭上都是傷。 “哎呀這可不行啊,傷的這麼重,又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救治。”軍醫喊道忙過去。 他才過去,那原本似乎無知無覺的傷兵猛地揮手,將軍醫一把打開了。 “滾開,老子要死你們管得著!”他喊道,一雙眼通紅,“老子的弟兄都死了,老子為什麼還要活!” 週六郎看著他,只覺得頭腦轟轟。 “範江林。”他聲音沙啞的說道,“你說,誰都死了?” ********************** 呵呵…

第九十七章 死傷

出了什麼事?

劉奎也發出詢問,他在殘留火光的寨堡裡奔跑,到處都是屍首,死屍並不可怕,什麼慘狀的死屍他沒見過,他不停的在這些死屍中翻找。

那幾個混蛋呢?那幾個混蛋呢?

跑了嗎?跑了嗎?

“我會看著你們的!我會看著你們的!”他反覆的喊道,終於在城牆下翻找到一個熟悉的面容。

碩大的腦袋,瞪圓的雙目,鬍鬚猙獰。

劉奎顫抖著手想要把他翻過來,卻有些費力,原來徐棒槌的雙手死死的抱住一個蕃人,一根長槍就是這樣將兩人一起穿透,又或者說是徐棒槌抱著此人撞上這根長槍。

劉奎瞪圓了眼最終也沒有將他們分開,他有些茫然的站起身看向四周。

他們呢?他們呢?

他怔怔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走。

我會看著你們的,我會看著你們!

我會看著你們的!不許跑!都回來!都回來!

劉奎發出一聲嘶吼坐起來,夜風呼呼,夏日的夜空星光閃閃。

是做夢嗎?是做夢!太好了!

急促的腳步聲不斷的響起,說話聲吵鬧聲喊聲馬嘶火燒啪啦各種嘈雜聲充斥。

“…死傷人數出來沒…”

“…西賊的斬首有多少…”

“…屍首就地焚燒….”

“….發現存活的有十八人…還能救治…”

“..傷兵先運走…”

死傷!屍首!劉奎一瞬間渾身冰涼,不是夢!

他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向一個方向跑去。

密密麻麻的屍首已經清理的堆放,一邊只有頭顱。那是西賊被斬下的。是要運回去算作功賞的。雖然才一日的功夫,夏日裡的腥臭味已經遍佈,無數的蠅蟲嗡嗡盤旋其上。

在一邊則是自己同袍的屍首,這裡的自然不會屍首分離,而是整整齊齊,那邊的大坑正在挖掘,等不到天明就可以就地掩埋了。

劉奎撲過去,跌跌撞撞的在這群死屍中翻找。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他不時的停下腳噗通坐在地上,然後又爬起來接著找,再重複坐在地上,再爬起來….

“劉大你幹什麼呢!”有人看不下去了大聲喊道,“變成娘們了嗎?沒見過死傷嗎?瘋瘋癲癲的!”

是啊,有什麼可瘋癲的,

哪一次與西賊相遇不死人。哪一個在戰場上混的不是時刻面臨死亡,要是怕早就逃回去了。

他不是怕。他怎麼會怕,他只是…只是….

“我會看著你們的!你們不許逃!你們都起來!都起來!”

天色大亮的時候,伴著歡呼聲,西賊王的精兵一口氣退了十里。

一夜的激戰讓龍谷城這邊也頻臨疲憊,趁著這間隙變幻了營陣,昨日激戰的銳卒被換在營陣中歇息。

身邊的鼾聲震天,週六郎卻睡不著,激戰的緊張還讓他神經繃緊,心跳如擂鼓,他乾脆起身走出來。

有一隊人馬正馳入營中,引起一片騷動,有兵丁也有民夫,看上去很是狼狽。

回來了!

週六郎頓時大喜忙疾步過去。

兵丁民夫被驅趕到一旁,爬山繞路越過敵軍跋涉歸來顯然疲憊至極,或者席地而坐或者乾脆躺在地上。

週六郎一眼掃過去,沒有看到那幾個人,他也沒有再去細看,好像自己多關心他們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入營帳。

營帳裡一個將官正激動不已。

“…多謝大人派兵救援…”

面色也難掩疲憊的趙大人點頭,帶著幾分讚歎。

“你做得很好,守城阻隔西賊,才有我們的及時調動佈置,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方侍禁這次你可謂大功。”他說道。

果然大功!

方侍禁更是激動不已。

“都是大人教導有方!某們盡忠國事不敢惜命!”他挺直胸膛大聲說道。

屋中的將官們也紛紛讚歎。

“待戰後好好隸屬,該賞的都要賞。”趙大人說道。

站在營帳門口的週六郎吐了口氣,還好來得及,神情不由輕鬆幾分,轉身要走,卻被趙大人留住。

“來來,方侍禁。”趙大人一面招呼來週六郎,一面對方侍禁說道,“你也要謝謝周殿值,是他安排騎兵接應你們的。”

方侍禁忙衝週六郎施禮。

“同袍事宜,都是自救,豈敢當謝。”週六郎還禮說道。

趙大人拍了拍週六郎的肩頭難掩笑意,這一次真是對了,看來周監察說的對,這個周家的小子要多注意一些,尤其是他提的建議。

當時他聽到周監察囑咐的時候還有些不解,如果說聽周家其他人的話倒也沒什麼,畢竟周家世代為將,在軍中頗有威信,但這個才來西北的毛頭小子有什麼可聽的。

周監察顯然也對此存疑,但只讓他這樣做就是了,說這是臨行時陳紹陳相公叮囑過的。

陳相公叮囑過的?這個小子竟然被陳相公高看?

所以當週六郎提議接援的時候趙大人便多了個心眼,現在看來果然沒錯,方侍禁沒有讓他失望,果然帶兵制敵,而他接應了方侍禁也贏得威望,這樣戰前決策調度失誤的事就不會再有人提起了,就能說的過去了。

好險,好險。

現在缺的就是一場大戰擊退西賊了。

“好,快去休息,還有一場大戰!”趙大人大聲說道。

營帳裡齊聲吆喝,聲音振奮。

休整不敢太久,半日不到號角聲就開始吹響,熟睡的兵將們立刻跳起來,沒有休息的兵將也飛快的向各自的隊裡集結。

隨著鑼鼓號令長蛇陣漸漸擺出。對陣尚未集結完成。敵人的馬隊已經衝擊過來。

箭如雨。鼓如雷,遮天蔽日的箭雨才歇,搖擺的軍陣中便衝出提著斧頭刀槍的銳卒騎兵,與敵陣開始砍殺。

嘶喊聲震天,血腥氣撲面。

週六郎帶領自己所屬的隊列衝殺著,那些幼年時的故事,校武場上的揮汗如雨,兄弟親長的訓導。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今日,都凝結成今日。

他揮動手中的刀斧帶起一片血霧。

當日光再次西沉的時候,漫山遍野的西賊已經退的不見蹤跡,只留下數不清的屍首,而一隊隊高唱著得勝歌的兵士們正揮舞著手中的刀斧,砍下這些死屍的首級,入目的土地都赤紅一片。

這就是勝利和功賞的顏色,摻不得一絲僥倖和虛假。

天光再次大亮的時候,大戰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蜿蜒的隊列出現在龍谷城門外。得知危難接觸,滿城的民眾都出城迎接。一面看繳獲的戰功。

一車車的猙獰首級,一車車的旗幟,引得城門前人山人海,喧鬧聲不斷。

週六郎沒有享受這種熱鬧,作為傷兵他提前進了城。

“殿值忍一下。”軍醫說道。

伴著話音一個箭頭被刀剜了出來,扔到一旁的鐵盤子發出一聲脆響。

週六郎身子發抖,死死的咬住一根木棍,看著軍醫灑上藥粉,由民夫用白布包紮。

“大人休養幾日就好了。”軍醫說道,一面擦了頭上汗,一面告退,“小的告退。”

每次戰後傷兵眾多,軍醫們忙的很。

週六郎點點頭,才要站起來,就聽的隔壁傳來喧譁。

“出什麼事了?”軍醫忙問道。

“有個傷兵鬧著要死要活的。”民夫答道。

“好容易從死人堆裡翻出來救活了,還要死,真是不惜福。”週六郎的幾個親隨說道。

“他說他的兄弟們都死了,所以自己不要活了。”民夫答道,“是臨關寨守寨的兵呢。”

臨關寨及時報信又以少戰多抵擋了西賊精兵將近一個半時辰,將近二千人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幾乎全覆沒,才有了足夠的時間讓他們做出調正佈防。

聽說是那裡的傷兵,在場的人都不言語了。

“我去看看。”週六郎忽地說道。

不待人反應過來,他已經疾步出去了。

“大人,你的傷還沒綁好。”民夫喊道,看著被拽離脫手的白布。

傷病營人滿為患,到處哀嚎痛哭,血氣彌散,腥臭燻人。

喧鬧聲已經沒有了,但民夫和軍醫卻被趕到了屋外,有些無奈的看著屋內。

“….這是何必呢…”

“…既然上戰場生死本就難料…”

“…想開點吧…”

“…要不把他打暈…”

門外的人議論紛紛,週六郎站在其後只覺得喘不過氣來。

“讓讓,讓讓,周殿值來了。”親隨們大聲喊道。

這話讓周圍的人頓時讓開了。

大戰已經勝利,所有人都在歡呼慶祝,尤其是那些將官們,此時此刻竟然會有一個有品級的將官來探望傷兵,真是稀罕的事。

屋門讓開了,週六郎卻有些不敢抬腳。

“大人,請。”軍醫忙說道。

戰後傷兵的情緒低落,容易因為傷殘而產生鬱結,如果這時候有將官安撫鼓舞也是件好事。

週六郎抬腳邁步進了屋內。

傷兵安置的地方不夠,這裡原來是個柴房,此時被清空,窄窄的屋子裡只安置這一個傷兵。

此時傷兵躺在木板上,手臂抬著掩著臉,胳膊上的傷口還在不斷的滲血,不止胳膊上,腿上頭上都是傷。

“哎呀這可不行啊,傷的這麼重,又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救治。”軍醫喊道忙過去。

他才過去,那原本似乎無知無覺的傷兵猛地揮手,將軍醫一把打開了。

“滾開,老子要死你們管得著!”他喊道,一雙眼通紅,“老子的弟兄都死了,老子為什麼還要活!”

週六郎看著他,只覺得頭腦轟轟。

“範江林。”他聲音沙啞的說道,“你說,誰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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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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