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多慮

嬌娘醫經·希行·3,778·2026/3/23

第二章 多慮 “這是新進的果茶。” “這是新作的栗子糕。” “你再嚐嚐這個…” 一向安靜的慶王宮裡,內侍宮女來來去去腳步匆匆,手中捧著的盤碟盞來回穿梭。 程嬌娘面前的几案上玲琅滿目。 晉安郡王卻還在不停的想不停的吩咐。 程嬌娘並沒有說什麼,不管擺上來什麼,她都會認真的嘗一嘗。 “吃不下別撐著吃。”晉安郡王笑道。 程嬌娘點點頭。[嬌娘醫經] 首發 嬌娘醫經2 “喜歡哪個,讓人裝上帶回去。”晉安郡王又高興的說道。 程嬌娘再次點點頭,並沒有客氣伸手點著几案上。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她說道。 一旁的宮女內侍紛紛側目,難掩驚訝。 這個小娘子…可真不客氣。 晉安郡王高興的喊人快去裝,又一疊聲的問慶王醒了沒。 兩個內侍忙轉身去看。 “殿下一年見人也沒說過這麼多話吧..” 他們低聲嘀咕道。 “你是什麼時候回江州的?” 殿內晉安郡王的話還在繼續。 “一年前。”程嬌娘說道。 晉安郡王哦了聲。 “你兄長的事真遺憾。”他說道。 程嬌娘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嬌娘醫經] 首發 嬌娘醫經2 不知道是謝他此時的問候還是謝這次的相助,或者都有吧,晉安郡王再次露出笑。 “慶王來了。” 外邊人報。晉安郡王忙站起來,看著被內侍拉著的不情不願揉著眼進來慶王。 “六哥兒,快來看,是程娘子來了。”他笑道,伸手拉過慶王。 慶王連他都不認得,哪裡認得什麼程娘子,嗯嗯啊啊幾聲就往地上坐,伸手去抓几案上的吃食。 晉安郡王任他隨意,一面看程嬌娘。 “看。一年多不見他長高了吧?”他笑問道,還帶著幾分小炫耀。 程嬌娘認真的看慶王點點頭。 “長高了。”她說道。 “就是還是太胖了。”晉安郡王說道,看著大口大口吃東西的慶王。 室內一陣安靜,只聽到慶王哼哼哈哈的含糊聲。 站在一側的內侍已經好幾次看晉安郡王了,卻見他不是和那程娘子說些吃喝的事,就是看著慶王又看看程嬌娘笑。始終沒有說該說的話。 他抬起頭看著門外的內侍已經微微的站過來一步,在門邊露出半個身子。 不能再等了。 “殿下,我們先退下了。”他邁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您與程娘子說話。” 晉安郡王的身子一僵,目光看著程嬌娘。 程嬌娘似乎沒有聽到內侍的話,依舊安靜的低著頭吃几案上的糕點茶果。 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會吃東西能吃的這樣認真。就好像從來沒有吃過一般,專注敬畏…. 她吃的並不是什麼吃食。而是心意吧。 就像小時候在家,逢年過節父王母親都會把好吃的給他們兄弟姐妹們面前擺,擺的是滿滿的愛意。 雖然記憶裡沒有幾次,但總好過她吧。 她應該一次也沒有。 殿內的人開始魚貫而出,腳步聲讓晉安郡王回過神。 “慢著。”他開口說道。 走在最前邊的內侍身子一僵站住了,所有人也都站住了。 “程娘子,一年多了。你看如今慶王的病能治嗎?”晉安郡王問道。 程嬌娘放下手裡的筷子,抬起頭。 “他沒有病。”她說道。“所以談不上治不治的。” 晉安郡王點點頭嘆口氣。 “好,我知道了。”他說道。 程嬌娘施禮。 “民女告退了。”她說道。 晉安郡王沒有說話點點頭,看著程嬌娘慢慢的退出去,在視線裡慢慢的遠去,就好像再也見不到了… 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忽的見那走到門邊的女子停下腳,抬起頭看著他,微微一笑,動了動嘴唇。 方伯琮,別難過。 晉安郡王猛地坐直了身子,一瞬間呼吸似乎停下了。 程嬌娘邁過門檻轉過身走開了。 慶王吃完東西,用袖子抹了嘴起身跑出去玩了,內侍宮女們忙跟著,殿內瞬時變得安靜下來。 看著一直坐著不動似乎僵住的晉安郡王,那內侍走上前,跪下來。 “奴婢自作主張請罪。”他叩頭說道。 “四兒,我知道你好心,是為我好。”晉安郡王說道。 “殿下。”內侍抬起頭神情感動。 “但是什麼叫為我好?”晉安郡王打斷他說道,視線落在他身上,“我認為好的,才是為我好。” 內侍面色發白俯下身。 “要做的事有千萬種方法,不一定非要傷害…”晉安郡王說道,目光看向門外,那裡已經看不到程嬌娘的身影,“在乎的人。” 方伯琮,別難過。 晉安郡王臉上的笑意再次展開。 好險,好險,萬幸,萬幸。 太后宮裡,貴妃不時的向外看。 “娘娘,怎麼不叫慶王來這裡,咱們也好聽聽怎麼診治的,躲起來說得什麼咱們可不知道。”她說道。 “慶王睡著呢,瑋郎哪裡捨得叫醒他拉著走這麼遠過來,半路上還要被不長眼的東西們一驚一乍的看。”太后說道,“怎麼叫躲起來?這有什麼好躲的好瞞著的?” 貴妃心裡哼了聲,一驚一乍的…. 有晉安郡王在,如今宮裡誰敢對這個傻子一驚一乍的,一不小心就被扣上嫌棄慶王的帽子打個半死。 正說著話,有內侍疾步進來了。 “回娘娘的話。郡王說程娘子還是不能治。”他躬身低頭說道。 太后啊了聲坐起身子。 “真的嗎?”她問道。 貴妃娘娘亦是如此神情詢問。 “是,當時奴婢就在門外呢,清清楚楚的聽到郡王詢問,那程娘子說,慶王沒有病所以談不上治不治。”內侍答道。 “怎麼叫沒有病呢?”貴妃問道。 內侍沒有回答她,太后先回答了。 “當初瑋郎帶著六哥兒去找她,她就是這樣說的,說六哥兒是傻了,不是病了。更不是要死了,所以她不治也治不了。”她說道,嘆口氣,一臉的憂傷,“瑋郎呢?” “殿下說要看了慶王,就不來給娘娘親自回話了。還望娘娘恕罪。”內侍說道。 “看,又被打擊一次。”太后說道,再次長嘆一口氣。 貴妃陪著嘆息幾聲,又寬慰幾句這才起身走出來,走出太后的宮殿她的眉頭就皺起來。 “真的假的?”她問道。 適才那內侍躬身小心上前帶著幾分陪笑。 “不敢瞞娘娘,奴婢親自聽著呢看著呢。的確是這樣說的,程娘子說完。郡王人都不好,現在還在殿裡呆坐不見人呢。”他說道。 貴妃抿嘴沒說話思付一刻。 “那….”她說道,看著慶王宮殿的方向,“萬一有了病呢?” “有了病也是治該治的病,痴傻又不是病。” 被召來的高凌波聽完貴妃的講述搖頭說道。 “娘娘你多慮了。” “你不信這是晉安郡王和那程娘子沒說實話?”貴妃問道,“故意欺瞞能治呢?” “娘娘,怎麼欺瞞?那麼多人看著聽著。說的那樣清楚了,還有什麼可欺瞞的?欺瞞陛下有什麼好玩的?”高凌波說道。“天子是被她隨意用來耍著玩的嗎?一次還不夠,還要幾次?” 貴妃將信將疑的坐回去。 “這程娘子既然二次說不治,我想她一時半日的不會在天下人面前自打臉面,目前她無需多慮。”高凌波又說道,“一來不至於威脅到大皇子,二來陛下現在也不會捨得她走,不到逼不得已,我們不能對她鋌而走險,否則得不償失。” 事有輕重緩急之分,一定要分清楚,否則就是自亂陣腳。 “現在事情還不急啊。”貴妃說道,一臉焦躁,“一個晉安郡王整日在宮裡晃就夠我心煩了,又來一個什麼程娘子神神叨叨妖里妖氣的…” “該解決的解決,該拉攏的還要拉攏。”高凌波說道,“不急不急。” “怎麼不急啊,郡王都十九了,還住在宮裡,如今又來個神醫,雖然說非必死不治,但保不準還有別的什麼神仙手段,那些道家不是最擅長修仙養身的,那個童內翰不是又養了一個小兒子,陛下可是跟他年歲差不多,說不定也能討個秘法再養個兒子….”貴妃焦急說道。 高凌波捻鬚凝神一刻。 “那就讓郡王離宮去。”他說道。 “怎麼離?”貴妃憤憤道,“一張嘴哄的太后陛下把他當三歲的孩子捧在心尖尖上,誰敢說讓他走,就跟要害他死的,太后恨不得吃了人家。” 高凌波一笑。 “既然太后擔心晉安郡王離宮是要被害了,那也好辦。”他說道,“讓大皇子也離宮。” 大皇子? 貴妃猛地坐起來。 “那怎麼行!我要趕他走,不是趕四哥兒走!”她急道,“四哥兒才十三,這麼小…” “殿下這麼小就能出宮去親王府,他都不怕,晉安郡王這麼大的人了還怕什麼?”高凌波說道。 “可是,可是…”貴妃還是搖頭。 “娘娘你可知道如今在朝事上陛下越來越倚重晉安郡王了嗎?”高凌波打斷她肅容問道。 說起這個貴妃頓時更加憤憤。 她已經聽過好多次了,陛下總是誇晉安郡王,而大皇子反倒被襯的越發木呆。 “所以我說快點讓他滾!”她說道。 “在宮裡,大皇子和郡王看起來是一樣的,但出了宮,一個是親王還是王儲,一個郡王而且只是郡王,娘娘,親王進宮沒什麼,他一個郡王還怎麼天天進宮?就算皇帝和太后願意,朝臣們可不會同意的。”高凌波說道,“親近,親近,一則有親二則有近才是為親近,如果只有親沒有近,這人情可是寡淡如水啊。” 這樣啊,離宮之後,郡王果然不能像如今這樣時時刻刻的出現在太后和陛下眼前,而大皇子卻不一樣,一來是真正的親皇孫,二來宮內還有自己,那晉安郡王呢?什麼都沒有也什麼不是! 貴妃扶手凝思點點頭。 “可是慶王呢?”她又問道,“那小子肯定會以慶王為盾死賴著不走。” “慶王啊。”高凌波捻鬚微微一笑,“宮裡的公主們也不少,大大小小的總有不小心撞到這個傻兒的,受了驚嚇也說不定。” 貴妃明白了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暗下去。 “當初不是也被驚嚇過,結果反而被太后斥責。”她說道。 高凌波微微一笑。 “娘娘,那是以前,已經過去快要兩年了。”他說道,“慶王的事大家心裡是很難過,但總不能永遠難過吧?” 所以說事有輕重緩急之分,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不能急,欲速則不達。 而現在是時候解決一些該解決的人了。 人做事總要付出代價,誰讓這個晉安郡王當時在朝上多嘴多言,他高凌波可是個很記仇的人,這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可不是就此就算了,他可是要一點一點撈回來的。 ************************** 今日一更 欠的盟主加更我都記得呢,待我寫順之後還來。

第二章 多慮

“這是新進的果茶。”

“這是新作的栗子糕。”

“你再嚐嚐這個…”

一向安靜的慶王宮裡,內侍宮女來來去去腳步匆匆,手中捧著的盤碟盞來回穿梭。

程嬌娘面前的几案上玲琅滿目。

晉安郡王卻還在不停的想不停的吩咐。

程嬌娘並沒有說什麼,不管擺上來什麼,她都會認真的嘗一嘗。

“吃不下別撐著吃。”晉安郡王笑道。

程嬌娘點點頭。[嬌娘醫經] 首發 嬌娘醫經2

“喜歡哪個,讓人裝上帶回去。”晉安郡王又高興的說道。

程嬌娘再次點點頭,並沒有客氣伸手點著几案上。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她說道。

一旁的宮女內侍紛紛側目,難掩驚訝。

這個小娘子…可真不客氣。

晉安郡王高興的喊人快去裝,又一疊聲的問慶王醒了沒。

兩個內侍忙轉身去看。

“殿下一年見人也沒說過這麼多話吧..”

他們低聲嘀咕道。

“你是什麼時候回江州的?”

殿內晉安郡王的話還在繼續。

“一年前。”程嬌娘說道。

晉安郡王哦了聲。

“你兄長的事真遺憾。”他說道。

程嬌娘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嬌娘醫經] 首發 嬌娘醫經2

不知道是謝他此時的問候還是謝這次的相助,或者都有吧,晉安郡王再次露出笑。

“慶王來了。”

外邊人報。晉安郡王忙站起來,看著被內侍拉著的不情不願揉著眼進來慶王。

“六哥兒,快來看,是程娘子來了。”他笑道,伸手拉過慶王。

慶王連他都不認得,哪裡認得什麼程娘子,嗯嗯啊啊幾聲就往地上坐,伸手去抓几案上的吃食。

晉安郡王任他隨意,一面看程嬌娘。

“看。一年多不見他長高了吧?”他笑問道,還帶著幾分小炫耀。

程嬌娘認真的看慶王點點頭。

“長高了。”她說道。

“就是還是太胖了。”晉安郡王說道,看著大口大口吃東西的慶王。

室內一陣安靜,只聽到慶王哼哼哈哈的含糊聲。

站在一側的內侍已經好幾次看晉安郡王了,卻見他不是和那程娘子說些吃喝的事,就是看著慶王又看看程嬌娘笑。始終沒有說該說的話。

他抬起頭看著門外的內侍已經微微的站過來一步,在門邊露出半個身子。

不能再等了。

“殿下,我們先退下了。”他邁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您與程娘子說話。”

晉安郡王的身子一僵,目光看著程嬌娘。

程嬌娘似乎沒有聽到內侍的話,依舊安靜的低著頭吃几案上的糕點茶果。

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會吃東西能吃的這樣認真。就好像從來沒有吃過一般,專注敬畏….

她吃的並不是什麼吃食。而是心意吧。

就像小時候在家,逢年過節父王母親都會把好吃的給他們兄弟姐妹們面前擺,擺的是滿滿的愛意。

雖然記憶裡沒有幾次,但總好過她吧。

她應該一次也沒有。

殿內的人開始魚貫而出,腳步聲讓晉安郡王回過神。

“慢著。”他開口說道。

走在最前邊的內侍身子一僵站住了,所有人也都站住了。

“程娘子,一年多了。你看如今慶王的病能治嗎?”晉安郡王問道。

程嬌娘放下手裡的筷子,抬起頭。

“他沒有病。”她說道。“所以談不上治不治的。”

晉安郡王點點頭嘆口氣。

“好,我知道了。”他說道。

程嬌娘施禮。

“民女告退了。”她說道。

晉安郡王沒有說話點點頭,看著程嬌娘慢慢的退出去,在視線裡慢慢的遠去,就好像再也見不到了…

他一眨不眨的看著,忽的見那走到門邊的女子停下腳,抬起頭看著他,微微一笑,動了動嘴唇。

方伯琮,別難過。

晉安郡王猛地坐直了身子,一瞬間呼吸似乎停下了。

程嬌娘邁過門檻轉過身走開了。

慶王吃完東西,用袖子抹了嘴起身跑出去玩了,內侍宮女們忙跟著,殿內瞬時變得安靜下來。

看著一直坐著不動似乎僵住的晉安郡王,那內侍走上前,跪下來。

“奴婢自作主張請罪。”他叩頭說道。

“四兒,我知道你好心,是為我好。”晉安郡王說道。

“殿下。”內侍抬起頭神情感動。

“但是什麼叫為我好?”晉安郡王打斷他說道,視線落在他身上,“我認為好的,才是為我好。”

內侍面色發白俯下身。

“要做的事有千萬種方法,不一定非要傷害…”晉安郡王說道,目光看向門外,那裡已經看不到程嬌娘的身影,“在乎的人。”

方伯琮,別難過。

晉安郡王臉上的笑意再次展開。

好險,好險,萬幸,萬幸。

太后宮裡,貴妃不時的向外看。

“娘娘,怎麼不叫慶王來這裡,咱們也好聽聽怎麼診治的,躲起來說得什麼咱們可不知道。”她說道。

“慶王睡著呢,瑋郎哪裡捨得叫醒他拉著走這麼遠過來,半路上還要被不長眼的東西們一驚一乍的看。”太后說道,“怎麼叫躲起來?這有什麼好躲的好瞞著的?”

貴妃心裡哼了聲,一驚一乍的….

有晉安郡王在,如今宮裡誰敢對這個傻子一驚一乍的,一不小心就被扣上嫌棄慶王的帽子打個半死。

正說著話,有內侍疾步進來了。

“回娘娘的話。郡王說程娘子還是不能治。”他躬身低頭說道。

太后啊了聲坐起身子。

“真的嗎?”她問道。

貴妃娘娘亦是如此神情詢問。

“是,當時奴婢就在門外呢,清清楚楚的聽到郡王詢問,那程娘子說,慶王沒有病所以談不上治不治。”內侍答道。

“怎麼叫沒有病呢?”貴妃問道。

內侍沒有回答她,太后先回答了。

“當初瑋郎帶著六哥兒去找她,她就是這樣說的,說六哥兒是傻了,不是病了。更不是要死了,所以她不治也治不了。”她說道,嘆口氣,一臉的憂傷,“瑋郎呢?”

“殿下說要看了慶王,就不來給娘娘親自回話了。還望娘娘恕罪。”內侍說道。

“看,又被打擊一次。”太后說道,再次長嘆一口氣。

貴妃陪著嘆息幾聲,又寬慰幾句這才起身走出來,走出太后的宮殿她的眉頭就皺起來。

“真的假的?”她問道。

適才那內侍躬身小心上前帶著幾分陪笑。

“不敢瞞娘娘,奴婢親自聽著呢看著呢。的確是這樣說的,程娘子說完。郡王人都不好,現在還在殿裡呆坐不見人呢。”他說道。

貴妃抿嘴沒說話思付一刻。

“那….”她說道,看著慶王宮殿的方向,“萬一有了病呢?”

“有了病也是治該治的病,痴傻又不是病。”

被召來的高凌波聽完貴妃的講述搖頭說道。

“娘娘你多慮了。”

“你不信這是晉安郡王和那程娘子沒說實話?”貴妃問道,“故意欺瞞能治呢?”

“娘娘,怎麼欺瞞?那麼多人看著聽著。說的那樣清楚了,還有什麼可欺瞞的?欺瞞陛下有什麼好玩的?”高凌波說道。“天子是被她隨意用來耍著玩的嗎?一次還不夠,還要幾次?”

貴妃將信將疑的坐回去。

“這程娘子既然二次說不治,我想她一時半日的不會在天下人面前自打臉面,目前她無需多慮。”高凌波又說道,“一來不至於威脅到大皇子,二來陛下現在也不會捨得她走,不到逼不得已,我們不能對她鋌而走險,否則得不償失。”

事有輕重緩急之分,一定要分清楚,否則就是自亂陣腳。

“現在事情還不急啊。”貴妃說道,一臉焦躁,“一個晉安郡王整日在宮裡晃就夠我心煩了,又來一個什麼程娘子神神叨叨妖里妖氣的…”

“該解決的解決,該拉攏的還要拉攏。”高凌波說道,“不急不急。”

“怎麼不急啊,郡王都十九了,還住在宮裡,如今又來個神醫,雖然說非必死不治,但保不準還有別的什麼神仙手段,那些道家不是最擅長修仙養身的,那個童內翰不是又養了一個小兒子,陛下可是跟他年歲差不多,說不定也能討個秘法再養個兒子….”貴妃焦急說道。

高凌波捻鬚凝神一刻。

“那就讓郡王離宮去。”他說道。

“怎麼離?”貴妃憤憤道,“一張嘴哄的太后陛下把他當三歲的孩子捧在心尖尖上,誰敢說讓他走,就跟要害他死的,太后恨不得吃了人家。”

高凌波一笑。

“既然太后擔心晉安郡王離宮是要被害了,那也好辦。”他說道,“讓大皇子也離宮。”

大皇子?

貴妃猛地坐起來。

“那怎麼行!我要趕他走,不是趕四哥兒走!”她急道,“四哥兒才十三,這麼小…”

“殿下這麼小就能出宮去親王府,他都不怕,晉安郡王這麼大的人了還怕什麼?”高凌波說道。

“可是,可是…”貴妃還是搖頭。

“娘娘你可知道如今在朝事上陛下越來越倚重晉安郡王了嗎?”高凌波打斷她肅容問道。

說起這個貴妃頓時更加憤憤。

她已經聽過好多次了,陛下總是誇晉安郡王,而大皇子反倒被襯的越發木呆。

“所以我說快點讓他滾!”她說道。

“在宮裡,大皇子和郡王看起來是一樣的,但出了宮,一個是親王還是王儲,一個郡王而且只是郡王,娘娘,親王進宮沒什麼,他一個郡王還怎麼天天進宮?就算皇帝和太后願意,朝臣們可不會同意的。”高凌波說道,“親近,親近,一則有親二則有近才是為親近,如果只有親沒有近,這人情可是寡淡如水啊。”

這樣啊,離宮之後,郡王果然不能像如今這樣時時刻刻的出現在太后和陛下眼前,而大皇子卻不一樣,一來是真正的親皇孫,二來宮內還有自己,那晉安郡王呢?什麼都沒有也什麼不是!

貴妃扶手凝思點點頭。

“可是慶王呢?”她又問道,“那小子肯定會以慶王為盾死賴著不走。”

“慶王啊。”高凌波捻鬚微微一笑,“宮裡的公主們也不少,大大小小的總有不小心撞到這個傻兒的,受了驚嚇也說不定。”

貴妃明白了眼睛一亮但旋即又暗下去。

“當初不是也被驚嚇過,結果反而被太后斥責。”她說道。

高凌波微微一笑。

“娘娘,那是以前,已經過去快要兩年了。”他說道,“慶王的事大家心裡是很難過,但總不能永遠難過吧?”

所以說事有輕重緩急之分,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不能急,欲速則不達。

而現在是時候解決一些該解決的人了。

人做事總要付出代價,誰讓這個晉安郡王當時在朝上多嘴多言,他高凌波可是個很記仇的人,這一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可不是就此就算了,他可是要一點一點撈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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