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不該

嬌娘醫經·希行·3,918·2026/3/23

第一百零三章 不該 ads_z_txt; 皇宮,太后殿內,雖然過去了一夜,氣氛依舊緊張低沉。 兩個宮女小心的攙扶著太后,前面的宮女跪著餵飯,才吃了幾口,太后就擺手不吃了。 “娘娘從昨日午間就沒吃東西了,不能再不吃了。”宮女們哭著勸道。 “吃不下啊,哪裡吃的下去啊。”太后亦是流淚說道。 宮女們正勸著,皇后過來了。 “皇帝呢?”太后忙拉著她的手問道。 “娘娘放心,昨晚沒睡,不過和臣妾說了一宿話,情緒還好。”皇后說道,一面接過宮女手裡的湯碗,“適才去看安妃了。” “當去,當去。”太后流淚說道,“皇帝昨日那樣就走了,安妃這哭的死去活來的,也是心打結了,去了就好,去了就好,哀家就知道皇帝不是個無情的。” “娘娘,皇帝最是心慈,您還能不知道,他這正是因為心慈,受不了,又不想被咱們看到,所以才躲起來了。”皇后說道。 太后流淚連連點頭。 “還是你知道他。”她說道,視線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本就是中人之姿,又多年病纏身不見人避養,此時看來又瘦又小,本就蒼白的臉經過一宿的熬磨看起來更加憔悴。 “景榮。”她流淚喊道,伸手拉住皇后,“你才好些,就遇上這麼多事,你這身子可怎麼熬得住。” 皇后微微一笑,將湯匙送到太后嘴邊。 “所以娘娘你要快吃飯精神起來。”她說道。 有了皇后的勸慰,太后很快就好起來了,當午后皇帝過來時,都能衝著皇帝拍几案了。 “你讓人把她關起來的?把她關起來做什麼?” 太后憤憤喊道。 “這本就是個意外,那麼多人在場都看到,你這是做什麼!” 皇帝一直沉默不說話,聽到這裡看向一旁。 “誰在場?都看到了什麼?”他忽地問道。 此言一出,殿內安靜一刻,一旁有兩個內侍遲疑一下站出來。 “是我們,太后娘娘特意讓我們送安妃娘娘回去。”他們說道。 “那你們都看到什麼?”皇帝問道。 兩個內侍更加怯怯,忍不住抬頭看太后。 “快說!有什麼就說….”太后豎眉喝道。 皇帝看向太后。 “娘娘,你是想讓他們說你想聽的還是他們看到的?”他打斷太后說道。 太后一怔,旋即大怒。 “皇帝,你這話真是誅心….”她喝道。 話沒說完,一直安靜的坐在太后身旁的皇后抬手掩嘴似是要輕咳。 “娘娘,陛下。”兩個內侍忽地噗通就跪下了,大聲的喊道,蓋過打斷了太后的話,“奴婢們看到貴妃娘娘和安妃娘娘原本好好的,後來下臺階時好似爭執了起來,然後貴妃娘娘就推了安妃娘娘一下。” 此言一出太后神情駭然。 “胡說胡說!”她也顧不得再質問皇帝,站起身來指著兩個內侍,“大膽大膽。” “娘娘,娘娘奴婢不敢胡說。”兩個內侍咚咚叩頭說道,“奴婢是不敢說奴婢不敢說啊。” 太后面色鐵青,眼一翻倒下去。 殿內一陣尖叫。 忙碌一日一夜的太醫院又是一陣忙亂,看著幾個太醫匆匆而去,才從安妃宮中回來的李太醫忙讓開路。 “太后沒事吧?” “沒事,急火攻心,心慌意亂而已。” “這時候急有點晚吧?” “不是小皇子的事,是貴妃的事。” 太醫們低聲竊語散開了。 李太醫在廊下站了站,向一旁的一間廂房走去,廂房推開門,內裡站著一個太醫,受了驚嚇一般回過頭,待看到是李太醫,便笑了笑恢復輕鬆。 “李大人安妃娘娘脈象無虞了吧?”他問道。 李太醫邁進室內。 “安妃娘娘的脈象如何,吳大人你心裡最清楚吧。”他說道,語速放慢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吳大人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他說道。 李太醫看著他一刻。 “吳大人。”他說道。 吳太醫抬起頭看他笑了笑。 “李大人有何吩咐?”他問道。 李太醫看著他。 “你一點都不遮掩一下嗎?”他問道。 吳太醫看著他愣了下,順著李太醫的視線看去,見一旁放著的藥箱裡有一角血跡露出來。 他笑了,伸手將那角布塞進去。 “多謝李大人提醒。”他說道,看李太醫,“有人說的沒錯,李大人果然是自己人。” 李太醫看著他神情複雜。 他的目光落在吳太醫的藥箱上,看起來跟所有太醫的藥箱一樣,但仔細看的話,厚了一些寬了一些….. “想不到渭城吳家還會死胎養成。”他慢慢說道。 對於李太醫的話,吳太醫面上沒有絲毫的異樣,依舊帶著笑。 “雕蟲小技雕蟲小技,不上臺面不上臺面。”他笑道,一面擦過手,將藥箱拎起來,“李大人歇息一下吧,我就先告辭了。 說這話又壓低聲音。 “還要去處理一下….” 他說道還特意拍了拍藥箱。 “吳訊!”李太醫神情有些激動,抬手抓住擦身要過的吳太醫,壓低聲音,“有人就真的如此篤定老夫不會說出去嗎?” 說出去。 說出去安妃懷的根本就不是皇子,甚至原本是個死胎。 說出去昨日產下的所謂成形的死胎,不過是這吳太醫和醫婦從外邊弄來的而已。 說出去真正的死胎只不過是一塊血肉而已,此時就在這吳太醫的藥箱夾層裡。 說出去! 吳太醫依舊神情淡然,看著他微微一笑。 “李大人怎麼會說出去?李大人可是不會害人的。”他亦是壓低聲音說道。 說出去,會有多少人為此喪命? 那他與那些人又有什麼分別? 李太醫漸漸的鬆開手。 吳太醫笑著再次施禮,要邁步又停下。 “其實李大人,你知道嗎?有時候不會害人其實就是害人。”他壓低聲音說道,看著李太醫,“李大人,想想至今還吃著藥的郡王,想想…二皇子…..” 李太醫看著他,頹然垂下手。 是嗎? 原來他也是幫兇嗎? ……………………………………………………. “….陛下,臣妾不得不說這是陛下的不對了…..” “…陛下,安妃的孩子沒了,太后比您的難過不會少的…..” “….陛下,您怎麼能這樣說太后娘娘呢!” 斷斷續續的聲音透過簾帳傳進來,將太后混亂的思緒漸漸的拉回來,當低低的夾雜著咳嗽的女聲哭起來時,太后長長的吐口氣。 “叫皇后不要哭了,叫他們進來。”她說道。 簾帳被掀開,皇后疾步先進來,跪坐下來拭淚,而皇帝落後一步,看著臥榻上的太后,撩衣跪下了。 “孩兒有罪。”他說道。 “你沒罪,誰都沒罪。”太后說道,掙扎著起身。 皇后忙親手攙扶。 “皇帝,哀家明白你心裡的苦…” 皇帝俯身施禮喊了聲母后,聲音裡帶著幾分啞澀。 “陛下,這都是意外,是意外啊。”太后流淚說道,“荷娘她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她又不是瘋了!更何況…..她如今這身份是最沒理由的!” “娘娘,朕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要查,才要問,要讓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意外。”皇帝抬起頭說道。 聲音是軟了,但他的神情沒有絲毫的退讓。 太后閉了閉眼,手掩面流淚。 “怎麼會這樣….好好的怎麼就成這樣了….” 她說道,念念一刻想到什麼,這一切都是從晉安郡王出宮以後才發生的…. “就說不該讓瑋郎出宮去,有他在,哪會有這種意外,都是你們非要讓他走…….” 這話讓皇帝眼神微微一暗。 “娘娘,不是你我非要讓瑋郎出去的。”他坐正身子慢慢說道。 不是你我? 是,是,反正她絕對不想,都是瑋郎來求來鬧,還有貴妃常…… 太后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不對,不能這樣想!不能這樣想!這樣想不對,這是巧合,這是意外。 天啊,不能這樣想! “陛下,這是意外!不能疑鄰盜斧啊!” ……………………………………… “這不是意外!” 貴妃將面前的一個瓷瓶扔了出去,這已經是她面前能見的唯一可摔打的東西了,其他的都已經碎在地上。 “這是故意栽贓陷害本宮!” 沒有東西可以摔砸乾脆來回走,如同宮裡的其他人一樣,貴妃自然也是一宿的沒睡,昨日的妝容已經淡去,再加上又氣又驚又恨等等情緒,面色極其難看。 “安妃她可真夠狠啊。” 她伸手指著外邊,拔高聲音。 “安妃她可真捨得啊!” 說到這裡氣喘不已。 真捨得啊!安妃瘋了啊!那是個龍子啊!這怎麼可能! 想到這裡她再次衝向門外。 “娘娘,您不能出去。”門外內侍們喊道,將門死死的攔住。 內裡的內侍宮女也都跟上去哭著勸住。 “要關本宮!要查本宮!” 貴妃嘶聲喊道,不是悲傷不是害怕,而是氣的要瘋了。 “這種可笑的把戲,誰會信!針對別人也就罷了,針對本宮!真是可笑!誰會信!陛下怎麼能信!”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竟然說我害她的孩子!竟然栽贓我害皇子! 這簡直真是氣死人了! 沒錯,她是打算要害的,是生了心思,是日日夜夜詛咒安妃那孩子沒了,但是她還沒動手呢!結果安妃這個小賤人竟然反過來陷害她! 這個小賤人!小賤人! “我要見太后!”貴妃再次喊道,“太后那邊的人親眼看到了,是安妃那賤人自己故意摔的!” “娘娘,見不了啊。”一旁的內侍宮女們顫顫說道。 貴妃呸了聲。 “蠢貨廢物,本宮出不去,就沒有能出去的人了嗎?”她喝道。 “不是的,娘娘。”一個內侍抬頭惶惶說道,“咱們有人能出去,外邊也有人能去,只是,太后宮裡進不去啊。” 貴妃一愣,旋即失笑。 “怎麼?難道太后也害安妃了?”她嘲諷笑道。 “不是,太后娘娘傷心過度身子不好,皇后娘娘親自陪著,下令不許擾太后養身,但凡後宮事都由她定奪。”內侍顫聲說道。 皇后! 貴妃不可置信的看著內侍。 皇后! 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啊,二十多年了,這宮裡還從沒聽過凡後宮事有皇后定奪這句話!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皇后定奪? 那個病歪歪的一年要死七八回的皇后! 事情不對啊… 貴妃搖搖頭,有些怔怔的後退幾步。 事情不對,事情不對。 而一旁的一個內侍此時面色也變了。 皇后! 他想起以往種種,皇后的身子突然好了,但是那又如何呢?難道皇后身子好了,能再抱養小皇子了,就能威脅到平王了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一個毛娃娃太多的不確定,皇帝不會朝臣也不會將儲君寄與他身上,哪怕是皇后養的也不行。 所以他當時並不覺得皇后身體好了有什麼大幹系,反而覺得皇后這樣在宮內走動是迴光返照,秋後的螞蚱….. 錯了,錯了,皇后好了並不會是對平王有什麼威脅。 原來,也許,她要威脅的是貴妃! 她的目標是貴妃! 是貴妃娘娘! 修改上傳的時候突然停電了,抱歉晚了。 今天因為工作關係,只能一更,請多多擔待,謝謝,

第一百零三章 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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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太后殿內,雖然過去了一夜,氣氛依舊緊張低沉。

兩個宮女小心的攙扶著太后,前面的宮女跪著餵飯,才吃了幾口,太后就擺手不吃了。

“娘娘從昨日午間就沒吃東西了,不能再不吃了。”宮女們哭著勸道。

“吃不下啊,哪裡吃的下去啊。”太后亦是流淚說道。

宮女們正勸著,皇后過來了。

“皇帝呢?”太后忙拉著她的手問道。

“娘娘放心,昨晚沒睡,不過和臣妾說了一宿話,情緒還好。”皇后說道,一面接過宮女手裡的湯碗,“適才去看安妃了。”

“當去,當去。”太后流淚說道,“皇帝昨日那樣就走了,安妃這哭的死去活來的,也是心打結了,去了就好,去了就好,哀家就知道皇帝不是個無情的。”

“娘娘,皇帝最是心慈,您還能不知道,他這正是因為心慈,受不了,又不想被咱們看到,所以才躲起來了。”皇后說道。

太后流淚連連點頭。

“還是你知道他。”她說道,視線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本就是中人之姿,又多年病纏身不見人避養,此時看來又瘦又小,本就蒼白的臉經過一宿的熬磨看起來更加憔悴。

“景榮。”她流淚喊道,伸手拉住皇后,“你才好些,就遇上這麼多事,你這身子可怎麼熬得住。”

皇后微微一笑,將湯匙送到太后嘴邊。

“所以娘娘你要快吃飯精神起來。”她說道。

有了皇后的勸慰,太后很快就好起來了,當午后皇帝過來時,都能衝著皇帝拍几案了。

“你讓人把她關起來的?把她關起來做什麼?”

太后憤憤喊道。

“這本就是個意外,那麼多人在場都看到,你這是做什麼!”

皇帝一直沉默不說話,聽到這裡看向一旁。

“誰在場?都看到了什麼?”他忽地問道。

此言一出,殿內安靜一刻,一旁有兩個內侍遲疑一下站出來。

“是我們,太后娘娘特意讓我們送安妃娘娘回去。”他們說道。

“那你們都看到什麼?”皇帝問道。

兩個內侍更加怯怯,忍不住抬頭看太后。

“快說!有什麼就說….”太后豎眉喝道。

皇帝看向太后。

“娘娘,你是想讓他們說你想聽的還是他們看到的?”他打斷太后說道。

太后一怔,旋即大怒。

“皇帝,你這話真是誅心….”她喝道。

話沒說完,一直安靜的坐在太后身旁的皇后抬手掩嘴似是要輕咳。

“娘娘,陛下。”兩個內侍忽地噗通就跪下了,大聲的喊道,蓋過打斷了太后的話,“奴婢們看到貴妃娘娘和安妃娘娘原本好好的,後來下臺階時好似爭執了起來,然後貴妃娘娘就推了安妃娘娘一下。”

此言一出太后神情駭然。

“胡說胡說!”她也顧不得再質問皇帝,站起身來指著兩個內侍,“大膽大膽。”

“娘娘,娘娘奴婢不敢胡說。”兩個內侍咚咚叩頭說道,“奴婢是不敢說奴婢不敢說啊。”

太后面色鐵青,眼一翻倒下去。

殿內一陣尖叫。

忙碌一日一夜的太醫院又是一陣忙亂,看著幾個太醫匆匆而去,才從安妃宮中回來的李太醫忙讓開路。

“太后沒事吧?”

“沒事,急火攻心,心慌意亂而已。”

“這時候急有點晚吧?”

“不是小皇子的事,是貴妃的事。”

太醫們低聲竊語散開了。

李太醫在廊下站了站,向一旁的一間廂房走去,廂房推開門,內裡站著一個太醫,受了驚嚇一般回過頭,待看到是李太醫,便笑了笑恢復輕鬆。

“李大人安妃娘娘脈象無虞了吧?”他問道。

李太醫邁進室內。

“安妃娘娘的脈象如何,吳大人你心裡最清楚吧。”他說道,語速放慢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吳大人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他說道。

李太醫看著他一刻。

“吳大人。”他說道。

吳太醫抬起頭看他笑了笑。

“李大人有何吩咐?”他問道。

李太醫看著他。

“你一點都不遮掩一下嗎?”他問道。

吳太醫看著他愣了下,順著李太醫的視線看去,見一旁放著的藥箱裡有一角血跡露出來。

他笑了,伸手將那角布塞進去。

“多謝李大人提醒。”他說道,看李太醫,“有人說的沒錯,李大人果然是自己人。”

李太醫看著他神情複雜。

他的目光落在吳太醫的藥箱上,看起來跟所有太醫的藥箱一樣,但仔細看的話,厚了一些寬了一些…..

“想不到渭城吳家還會死胎養成。”他慢慢說道。

對於李太醫的話,吳太醫面上沒有絲毫的異樣,依舊帶著笑。

“雕蟲小技雕蟲小技,不上臺面不上臺面。”他笑道,一面擦過手,將藥箱拎起來,“李大人歇息一下吧,我就先告辭了。

說這話又壓低聲音。

“還要去處理一下….”

他說道還特意拍了拍藥箱。

“吳訊!”李太醫神情有些激動,抬手抓住擦身要過的吳太醫,壓低聲音,“有人就真的如此篤定老夫不會說出去嗎?”

說出去。

說出去安妃懷的根本就不是皇子,甚至原本是個死胎。

說出去昨日產下的所謂成形的死胎,不過是這吳太醫和醫婦從外邊弄來的而已。

說出去真正的死胎只不過是一塊血肉而已,此時就在這吳太醫的藥箱夾層裡。

說出去!

吳太醫依舊神情淡然,看著他微微一笑。

“李大人怎麼會說出去?李大人可是不會害人的。”他亦是壓低聲音說道。

說出去,會有多少人為此喪命?

那他與那些人又有什麼分別?

李太醫漸漸的鬆開手。

吳太醫笑著再次施禮,要邁步又停下。

“其實李大人,你知道嗎?有時候不會害人其實就是害人。”他壓低聲音說道,看著李太醫,“李大人,想想至今還吃著藥的郡王,想想…二皇子…..”

李太醫看著他,頹然垂下手。

是嗎?

原來他也是幫兇嗎?

…………………………………………………….

“….陛下,臣妾不得不說這是陛下的不對了…..”

“…陛下,安妃的孩子沒了,太后比您的難過不會少的…..”

“….陛下,您怎麼能這樣說太后娘娘呢!”

斷斷續續的聲音透過簾帳傳進來,將太后混亂的思緒漸漸的拉回來,當低低的夾雜著咳嗽的女聲哭起來時,太后長長的吐口氣。

“叫皇后不要哭了,叫他們進來。”她說道。

簾帳被掀開,皇后疾步先進來,跪坐下來拭淚,而皇帝落後一步,看著臥榻上的太后,撩衣跪下了。

“孩兒有罪。”他說道。

“你沒罪,誰都沒罪。”太后說道,掙扎著起身。

皇后忙親手攙扶。

“皇帝,哀家明白你心裡的苦…”

皇帝俯身施禮喊了聲母后,聲音裡帶著幾分啞澀。

“陛下,這都是意外,是意外啊。”太后流淚說道,“荷娘她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她又不是瘋了!更何況…..她如今這身份是最沒理由的!”

“娘娘,朕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要查,才要問,要讓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個意外。”皇帝抬起頭說道。

聲音是軟了,但他的神情沒有絲毫的退讓。

太后閉了閉眼,手掩面流淚。

“怎麼會這樣….好好的怎麼就成這樣了….”

她說道,念念一刻想到什麼,這一切都是從晉安郡王出宮以後才發生的….

“就說不該讓瑋郎出宮去,有他在,哪會有這種意外,都是你們非要讓他走…….”

這話讓皇帝眼神微微一暗。

“娘娘,不是你我非要讓瑋郎出去的。”他坐正身子慢慢說道。

不是你我?

是,是,反正她絕對不想,都是瑋郎來求來鬧,還有貴妃常……

太后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不對,不能這樣想!不能這樣想!這樣想不對,這是巧合,這是意外。

天啊,不能這樣想!

“陛下,這是意外!不能疑鄰盜斧啊!”

………………………………………

“這不是意外!”

貴妃將面前的一個瓷瓶扔了出去,這已經是她面前能見的唯一可摔打的東西了,其他的都已經碎在地上。

“這是故意栽贓陷害本宮!”

沒有東西可以摔砸乾脆來回走,如同宮裡的其他人一樣,貴妃自然也是一宿的沒睡,昨日的妝容已經淡去,再加上又氣又驚又恨等等情緒,面色極其難看。

“安妃她可真夠狠啊。”

她伸手指著外邊,拔高聲音。

“安妃她可真捨得啊!”

說到這裡氣喘不已。

真捨得啊!安妃瘋了啊!那是個龍子啊!這怎麼可能!

想到這裡她再次衝向門外。

“娘娘,您不能出去。”門外內侍們喊道,將門死死的攔住。

內裡的內侍宮女也都跟上去哭著勸住。

“要關本宮!要查本宮!”

貴妃嘶聲喊道,不是悲傷不是害怕,而是氣的要瘋了。

“這種可笑的把戲,誰會信!針對別人也就罷了,針對本宮!真是可笑!誰會信!陛下怎麼能信!”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竟然說我害她的孩子!竟然栽贓我害皇子!

這簡直真是氣死人了!

沒錯,她是打算要害的,是生了心思,是日日夜夜詛咒安妃那孩子沒了,但是她還沒動手呢!結果安妃這個小賤人竟然反過來陷害她!

這個小賤人!小賤人!

“我要見太后!”貴妃再次喊道,“太后那邊的人親眼看到了,是安妃那賤人自己故意摔的!”

“娘娘,見不了啊。”一旁的內侍宮女們顫顫說道。

貴妃呸了聲。

“蠢貨廢物,本宮出不去,就沒有能出去的人了嗎?”她喝道。

“不是的,娘娘。”一個內侍抬頭惶惶說道,“咱們有人能出去,外邊也有人能去,只是,太后宮裡進不去啊。”

貴妃一愣,旋即失笑。

“怎麼?難道太后也害安妃了?”她嘲諷笑道。

“不是,太后娘娘傷心過度身子不好,皇后娘娘親自陪著,下令不許擾太后養身,但凡後宮事都由她定奪。”內侍顫聲說道。

皇后!

貴妃不可置信的看著內侍。

皇后!

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啊,二十多年了,這宮裡還從沒聽過凡後宮事有皇后定奪這句話!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

皇后定奪?

那個病歪歪的一年要死七八回的皇后!

事情不對啊…

貴妃搖搖頭,有些怔怔的後退幾步。

事情不對,事情不對。

而一旁的一個內侍此時面色也變了。

皇后!

他想起以往種種,皇后的身子突然好了,但是那又如何呢?難道皇后身子好了,能再抱養小皇子了,就能威脅到平王了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一個毛娃娃太多的不確定,皇帝不會朝臣也不會將儲君寄與他身上,哪怕是皇后養的也不行。

所以他當時並不覺得皇后身體好了有什麼大幹系,反而覺得皇后這樣在宮內走動是迴光返照,秋後的螞蚱…..

錯了,錯了,皇后好了並不會是對平王有什麼威脅。

原來,也許,她要威脅的是貴妃!

她的目標是貴妃!

是貴妃娘娘!

修改上傳的時候突然停電了,抱歉晚了。

今天因為工作關係,只能一更,請多多擔待,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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