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是不想,還是擔心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326·2026/5/18

謝清徽心裡揣著樁事,整夜都睡得淺。天剛蒙蒙亮,便醒了過來。 她偏過頭,一眼就瞧見昭昭不知何時滾到了床沿邊,小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面。 眼看著就要摔下床去,小腦袋還仰著,小嘴微微張開,睡的正死。 而虎虎,卻安安穩穩地窩在自己身側。 謝清徽原本還有些緊繃的心瞬間平復了一些,心底漾開一絲淺淡的笑意。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軟乎乎的小糰子慢慢往床中間挪了挪。 隨後探手撈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劃過通訊錄,直接撥通了私立醫院婦科主任的電話。 春節?醫院放假? 謝清徽心底嗤笑一聲,醫生也是打工人,醫院不過是謀生的職場,只要酬勞給得足夠豐厚,老闆便不會讓他們休息。 躺在了醫院的檢查椅上,醫生將微涼的耦合劑塗在她的腹部,超聲探頭緩緩貼上去,在小腹上輕輕滑動探查。 而通訊錄里的婦科主任則站在一旁,俯身盯著顯示屏。 隨著探頭慢慢移動,屏幕上的影像逐漸清晰,映出一個小小的模糊影子。 主任立刻上前,指著屏幕溫和解釋:「寶寶發育得很健康,胎心搏動正常,這是寶寶的小身子。別的小孩都很難看清的,您家孩子倒是不害羞。您看,多可愛。」 謝清徽盯著屏幕上那團模糊得像虛糊鬼影的輪廓,微微蹙起眉,抬眼掃了眼熱情的主任,淡淡開口:「哪個是頭?」 她連頭腳都分辨不清,對方倒先誇起可愛了。 不愧是私立醫院,這情緒價值倒是給得十足十。 主任臉上的笑意頓了半秒,隨即又溫柔地指著屏幕精準示意:「這裡是寶寶的小腦袋,這邊是小腳丫。」 順著醫生指尖的方向,謝清徽才勉強認出那團人影。 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問道:「如果流產,什麼時候安排比較合適?」 主任沒有任何詫異,立刻站在專業角度給出建議:「您目前孕10周,我們不建議葯流,人工流產手術是更優選擇。若確定手術,越早做對母體損傷越小;若仍在考慮,也有緩衝時間,但最遲不建議超過14周,否則需引產,流程繁瑣且對身體傷害更大。」 頓了頓,她簡潔說明手術方案:「我院採用無痛人流術,手術僅需五到十分鐘,全程無痛,術后僅有輕微經期般下腹墜脹,規範休養后,基本不會影響後續生育,主刀醫生可由您自行選擇,全程保證隱私安全。」 謝清徽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先開檢查單吧。」 14周,她還有斟酌的時間。 拿著檢查單離開醫院,謝清徽心裡已有盤算:無論這個孩子最終留與不留,手術她都會去香港做。 那裡的醫療水平和服務質量,遠勝內地數個層級,她不可能委屈自己的。 發動汽車后,謝清徽沒有直接回景粼花園,而是驅車去了那套單位分配的老房子。 進屋后直奔浴室,打開儲物櫃,那盒剩了幾個的如意袋果然還在裡面。 她拿起來翻到盒身背面一看,忍不住低罵一句:「靠!」 竟然過期了! 這玩意兒保質期也太短了吧,它又不是酸奶,怎麼還能過期啊。 將如意袋塞進裝著檢查單的包里,謝清徽才驅車返回了景粼花園。 到家后,她立刻把蘇婉棠叫進了自己的卧室。 客廳里,昭昭正盯著電視里的圖圖看得入迷,壓根沒心思跟過去。 謝硯側眸瞥了眼母女倆的背影,心裡並無半分奇怪。 她們向來這般親密,身邊也從來沒有過他的位置。 收回目光,謝硯看向傻乎乎盯著電視的小糰子,拿起一塊餅乾遞到她嘴邊,輕聲逗弄:「昭昭,要不要吃餅乾?」 小糰子眼睛都沒眨一下,小嘴一張,嘴邊的餅乾瞬間就進了小肚子。 卧室內,謝清徽關好房門,轉身見蘇婉棠已經坐在了床邊,便直截了當地開口:「我懷孕10周了,這是檢查單,孩子應該是林景和的。」 為什麼是應該?因為她從來不說一定。 蘇婉棠猛地一怔,半晌才錯愕地發出一聲:「啊?」 她接過折起來的檢查單,狐疑地看了眼謝清徽,心裡直犯嘀咕:今天是愚人節嗎?這單子里不會藏著什麼惡作劇吧? 她把單子放在床上,指尖捏著紙角,小心翼翼地掀開,又飛快把手縮回來,生怕有什麼東西彈到手上。 確認裡面沒有古怪后,她又抬眼,便對上謝清徽無語的眼神。 尷尬的輕咳一聲,蘇婉棠半信半疑地拿起檢查單。 直到看見上面的彩超影像,才徹底反應過來:謝清徽是真的懷孕了。 懵了好一會兒,蘇婉棠才消化完這個消息。 抬眼見謝清徽還靠在牆上站著,連忙起身拉著她坐到床上,掌心覆上她的手,滿眼擔憂地問:「你……心裡有什麼打算嗎?」 「我不知道。」謝清徽輕輕嘆了口氣,卸下僵直的身子,如實說道:「我不知道要不要生下來,你覺得呢?」 看著現在已經少見會露出茫然神色的女兒,蘇婉棠忽然笑了,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頂,柔聲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現在會為這件事猶豫了。」 謝清徽皺起眉,不解地問:「這不是很正常嗎?」 「是正常,可換做以前的你,根本不會猶豫。」蘇婉棠笑意淺淺,語氣篤定,「你只會直接拿著流產後的康復單給我看。」 「以前?半年前嗎?」謝清徽追問。 蘇婉棠搖了搖頭,目光溫柔卻堅定:「更早,差不多碩士以前吧。」 若是本科時期的謝清徽坐在這,手裡拿的絕不會是彩超單,而是乾脆利落的手術單據。 「什麼意思?」謝清徽擰著眉思索,依舊沒明白蘇婉棠的話。 難道她早就潛意識裡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蘇婉棠怎麼認定的?她怎麼從來不知道? 蘇婉棠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如果昭昭是你本科、讀研的時候遇見的,你會像現在這樣養著她嗎?」 「不會。」謝清徽幾乎沒有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 那時候她連自己的生活都打理得焦頭爛額,哪有精力和時間去照顧一個孩子。 「可我現在找她,本就是不想自己生小孩啊。」謝清徽越發困惑,把自己繞進了死胡同。 蘇婉棠一語點破關鍵:「你是不想,還是擔心?」 謝清徽驟然一怔,眉眼間的緊繃瞬間鬆懈,整個人都頓住了,茫然地發出一聲:「啊?」 「不想,是無論外界條件如何,你從心底里抗拒、不願生養孩子。」蘇婉棠放緩語氣,耐心解釋。 「而擔心,是你因為責任心,把未來的種種難題都預想了一遍,怕自己沒辦法對自己的身體、尊嚴、和孩子的未來負起責任。可如果這些擔心的問題都能妥善解決,你可能會想要一個孩子。」 她看著女兒的眼睛,輕聲問:「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謝清徽心裡揣著樁事,整夜都睡得淺。天剛蒙蒙亮,便醒了過來。

她偏過頭,一眼就瞧見昭昭不知何時滾到了床沿邊,小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面。

眼看著就要摔下床去,小腦袋還仰著,小嘴微微張開,睡的正死。

而虎虎,卻安安穩穩地窩在自己身側。

謝清徽原本還有些緊繃的心瞬間平復了一些,心底漾開一絲淺淡的笑意。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軟乎乎的小糰子慢慢往床中間挪了挪。

隨後探手撈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劃過通訊錄,直接撥通了私立醫院婦科主任的電話。

春節?醫院放假?

謝清徽心底嗤笑一聲,醫生也是打工人,醫院不過是謀生的職場,只要酬勞給得足夠豐厚,老闆便不會讓他們休息。

躺在了醫院的檢查椅上,醫生將微涼的耦合劑塗在她的腹部,超聲探頭緩緩貼上去,在小腹上輕輕滑動探查。

而通訊錄里的婦科主任則站在一旁,俯身盯著顯示屏。

隨著探頭慢慢移動,屏幕上的影像逐漸清晰,映出一個小小的模糊影子。

主任立刻上前,指著屏幕溫和解釋:「寶寶發育得很健康,胎心搏動正常,這是寶寶的小身子。別的小孩都很難看清的,您家孩子倒是不害羞。您看,多可愛。」

謝清徽盯著屏幕上那團模糊得像虛糊鬼影的輪廓,微微蹙起眉,抬眼掃了眼熱情的主任,淡淡開口:「哪個是頭?」

她連頭腳都分辨不清,對方倒先誇起可愛了。

不愧是私立醫院,這情緒價值倒是給得十足十。

主任臉上的笑意頓了半秒,隨即又溫柔地指著屏幕精準示意:「這裡是寶寶的小腦袋,這邊是小腳丫。」

順著醫生指尖的方向,謝清徽才勉強認出那團人影。

她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問道:「如果流產,什麼時候安排比較合適?」

主任沒有任何詫異,立刻站在專業角度給出建議:「您目前孕10周,我們不建議葯流,人工流產手術是更優選擇。若確定手術,越早做對母體損傷越小;若仍在考慮,也有緩衝時間,但最遲不建議超過14周,否則需引產,流程繁瑣且對身體傷害更大。」

頓了頓,她簡潔說明手術方案:「我院採用無痛人流術,手術僅需五到十分鐘,全程無痛,術后僅有輕微經期般下腹墜脹,規範休養后,基本不會影響後續生育,主刀醫生可由您自行選擇,全程保證隱私安全。」

謝清徽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先開檢查單吧。」

14周,她還有斟酌的時間。

拿著檢查單離開醫院,謝清徽心裡已有盤算:無論這個孩子最終留與不留,手術她都會去香港做。

那裡的醫療水平和服務質量,遠勝內地數個層級,她不可能委屈自己的。

發動汽車后,謝清徽沒有直接回景粼花園,而是驅車去了那套單位分配的老房子。

進屋后直奔浴室,打開儲物櫃,那盒剩了幾個的如意袋果然還在裡面。

她拿起來翻到盒身背面一看,忍不住低罵一句:「靠!」

竟然過期了!

這玩意兒保質期也太短了吧,它又不是酸奶,怎麼還能過期啊。

將如意袋塞進裝著檢查單的包里,謝清徽才驅車返回了景粼花園。

到家后,她立刻把蘇婉棠叫進了自己的卧室。

客廳里,昭昭正盯著電視里的圖圖看得入迷,壓根沒心思跟過去。

謝硯側眸瞥了眼母女倆的背影,心裡並無半分奇怪。

她們向來這般親密,身邊也從來沒有過他的位置。

收回目光,謝硯看向傻乎乎盯著電視的小糰子,拿起一塊餅乾遞到她嘴邊,輕聲逗弄:「昭昭,要不要吃餅乾?」

小糰子眼睛都沒眨一下,小嘴一張,嘴邊的餅乾瞬間就進了小肚子。

卧室內,謝清徽關好房門,轉身見蘇婉棠已經坐在了床邊,便直截了當地開口:「我懷孕10周了,這是檢查單,孩子應該是林景和的。」

為什麼是應該?因為她從來不說一定。

蘇婉棠猛地一怔,半晌才錯愕地發出一聲:「啊?」

她接過折起來的檢查單,狐疑地看了眼謝清徽,心裡直犯嘀咕:今天是愚人節嗎?這單子里不會藏著什麼惡作劇吧?

她把單子放在床上,指尖捏著紙角,小心翼翼地掀開,又飛快把手縮回來,生怕有什麼東西彈到手上。

確認裡面沒有古怪后,她又抬眼,便對上謝清徽無語的眼神。

尷尬的輕咳一聲,蘇婉棠半信半疑地拿起檢查單。

直到看見上面的彩超影像,才徹底反應過來:謝清徽是真的懷孕了。

懵了好一會兒,蘇婉棠才消化完這個消息。

抬眼見謝清徽還靠在牆上站著,連忙起身拉著她坐到床上,掌心覆上她的手,滿眼擔憂地問:「你……心裡有什麼打算嗎?」

「我不知道。」謝清徽輕輕嘆了口氣,卸下僵直的身子,如實說道:「我不知道要不要生下來,你覺得呢?」

看著現在已經少見會露出茫然神色的女兒,蘇婉棠忽然笑了,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頂,柔聲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現在會為這件事猶豫了。」

謝清徽皺起眉,不解地問:「這不是很正常嗎?」

「是正常,可換做以前的你,根本不會猶豫。」蘇婉棠笑意淺淺,語氣篤定,「你只會直接拿著流產後的康復單給我看。」

「以前?半年前嗎?」謝清徽追問。

蘇婉棠搖了搖頭,目光溫柔卻堅定:「更早,差不多碩士以前吧。」

若是本科時期的謝清徽坐在這,手裡拿的絕不會是彩超單,而是乾脆利落的手術單據。

「什麼意思?」謝清徽擰著眉思索,依舊沒明白蘇婉棠的話。

難道她早就潛意識裡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蘇婉棠怎麼認定的?她怎麼從來不知道?

蘇婉棠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如果昭昭是你本科、讀研的時候遇見的,你會像現在這樣養著她嗎?」

「不會。」謝清徽幾乎沒有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

那時候她連自己的生活都打理得焦頭爛額,哪有精力和時間去照顧一個孩子。

「可我現在找她,本就是不想自己生小孩啊。」謝清徽越發困惑,把自己繞進了死胡同。

蘇婉棠一語點破關鍵:「你是不想,還是擔心?」

謝清徽驟然一怔,眉眼間的緊繃瞬間鬆懈,整個人都頓住了,茫然地發出一聲:「啊?」

「不想,是無論外界條件如何,你從心底里抗拒、不願生養孩子。」蘇婉棠放緩語氣,耐心解釋。

「而擔心,是你因為責任心,把未來的種種難題都預想了一遍,怕自己沒辦法對自己的身體、尊嚴、和孩子的未來負起責任。可如果這些擔心的問題都能妥善解決,你可能會想要一個孩子。」

她看著女兒的眼睛,輕聲問:「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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