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事已密成
聰明蛋沒想多久，當晚，謝清徽書房的房門就被輕輕叩響了。
「嘟嘟嘟～有木有人吶？」
聽著門外飄來軟乎乎的奶音，正在伏案工作的謝清徽指尖頓在鍵盤上。
抬眸朝門口望了一眼，清冷的眉眼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揚聲應道：「進來。」
門外的昭昭聽見應允，小嘴立刻咧成甜甜的月牙，懷裡緊緊抱著小老虎玩，踮著腳尖擰開房門。
門只開了一道細縫，她先把圓乎乎的小腦袋探進去。
烏溜溜的大眼睛側轉著看向謝清徽，軟聲俏皮道：「誒嘿，是我哦。」
望著聰明蛋的這副機靈樣，謝清徽的眉眼彎成了溫柔的月牙，伸手輕拍自己的膝頭，配合著驚呼：「哇～是小寶貝呀，快過來。」
這話讓小糰子樂得更甚，抱著小老虎蹦跳地進門。
小短腿蹬著地面，手腳並用地順著謝清徽的腿往上爬，像只軟萌的小考拉。
蹭進她溫暖的懷抱后，昭昭扭著小身子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小腦袋埋進謝清徽的頸窩，軟軟地蹭了又蹭。
嘿嘿，媽媽身上香香的，抱著也軟軟暖暖的。
謝清徽輕撫著懷中小糰子柔軟的發頂，柔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書房呀？」
年後歸來，她估計著沒意外自己應該會在清漣別院長居，便讓福伯給她收拾了一間房做書房。
小糰子糯糯地開口：「我去你房間找你，你不在，爸爸說你在書房工作，我就過來啦。」
謝清徽瞭然一笑，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尖：「那寶寶找我，有什麼事呀？」
「我想好啦，我是來告訴你結果的！」一說到正事，昭昭立刻雄赳赳的直起小身子，小臉蛋綳得正兒八經。
她清了清稚嫩的小嗓子，把肉肉的小手疊在圓滾滾的肚子上，認真宣布：「經過我的慎重考慮，你們都通過考試了。」
她對他們的三個回答都挺滿意的。
小小寶出生后，她的小蛋糕不會少，小虎虎依舊是她最最喜歡的寶貝，就算以後她改變了想法，她也永遠是爸爸媽媽的小寶貝。
聽聞自己通過了「考試」，謝清徽沒有急於欣喜，而是細細端詳著小糰子的神色。
見她眼底滿是認真，沒有半點勉強與失落，才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低頭在她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柔聲問：「那寶寶喜歡小小寶嗎？」
昭昭仰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眉頭輕輕蹙起，認認真真想了半晌，軟聲答道：「不知道，但我特別特別喜歡你。」
說著，她又往謝清徽懷裡擠了擠，把懷裡的小老虎舉到謝清徽臉邊，學著模樣親了一口，小奶音偷偷補充：「虎虎也特別特別喜歡你。」
「寶寶。」謝清徽低頭在昭昭臉上親了數口，又在小老虎的腦門上落下溫柔一吻。
輕聲呢喃，「我也特別特別喜歡寶寶。」
她將昭昭抱得更緊，心底翻湧著柔軟的情緒。
如果蘇婉棠在她小時候懷了小小寶，她會不會喜歡這個小生命？
她自己也沒有答案，但她很喜歡蘇婉棠。
如果蘇婉棠會因這個孩子感到歡喜，那她便會去接納這個外來戶。
平復了心底的波瀾，謝清徽的手一下下輕拍著昭昭的後背，像哄著襁褓中的嬰兒。
忽然想起還在卧室的林景和，她柔聲問道：「你跟你爸爸說了嗎？」
昭昭搖了搖小腦袋，眼睛好奇地黏在謝清徽的電腦屏幕上，下意識地糯聲回答：「還沒有哦。」
謝清徽有些疑惑，指尖點了點她的小臉蛋：「你剛剛不是去我們的房間了嗎？沒跟他說嗎？」
昭昭理直氣壯地說道：「小小寶在你肚子里，又不在他肚子里，我為什麼要先跟他說呀。」
不等謝清徽再接話，昭昭看著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的小窗口，傾著小身子往前趴。
小短手伸得直直的，好奇地追問：「誒？這個是什麼呀？怎麼一閃一閃的呀？」
話音剛落，她的小手指便輕輕點在了屏幕上。
就這輕輕一碰，可觸屏的電腦瞬間跳轉了頁面。
昭昭嚇得小手猛地一縮，小聲唔了一下。
小臉上滿是懵圈：她就輕輕碰了一下呀，怎麼屏幕一下子就變了？
看著被嚇愣的小糰子，謝清徽忍俊不禁，伸手攬住她的小腰輕聲安撫：「沒事，就是電腦正常跳轉而已。」
屏幕中央的載入圈轉了幾圈，終於彈出了郵件頁面。
滿屏的英文字母，昭昭皺著小眉頭，研究了半天，一個字都沒看懂。
她剛轉過頭想問謝清徽是什麼，抬眼便看見謝清徽的嘴角揚起了藏不住的笑意。
小糰子立刻有些急了，小手扯著謝清徽的衣擺拽了拽，問道：「啥呀啥呀？上面寫了啥呀？」
謝清徽眼裡的欣喜溢於言表，隨手摸了摸昭昭的小腦袋，聲音裡帶著一抹罕見的激動：「我的論文過初審了。」
她年前將論文投給了JournalofFinancialEconomics，整整一個月的等待，終於等來了初審通過的決策信。
昭昭歪著小腦袋一臉茫然，努了努小嘴，摳著謝清徽的衣角追問：「什麼意思呀？」
謝清徽轉變了話術，解釋道：「就是我寫了一篇文章，交給專業的人去審閱。他們說我寫得還不錯，打算讓更多厲害的人一起再把關。要是大家都覺得好，就會把文章發表出來。」
小糰子似懂非懂，睜大水汪汪的眼睛，確認道：「那是不是超級厲害的事情呀？」
「算是吧。」謝清徽終於垂眸看向懷裡的小糰子，笑意溫柔。
即便不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好消息，心底的歡喜依舊濃烈。
這樣的學術認可，沒有人會嫌多。
聞言，昭昭立刻賣力捧場，小奶音大聲誇讚：「哇！那你好棒好棒！」
說著便扭著小屁股，掙扎著要從謝清徽懷裡滑下去。
謝清徽連忙扶住她，問道：「你要去哪兒？」
「告訴爸爸呀！」昭昭想都沒想，脆生生地答道。
她媽媽這麼厲害，她要告訴爸爸，還要告訴虎虎，哦，虎虎已經知道了。
還要…還要告訴所有她認識的人。
「等等等等。」謝清徽眼眸微頓，立刻伸手輕輕扯住昭昭的小衣服，制止道，「這件事先別說出去，好不好？」
昭昭停下腳步，小腦袋歪成一團，困惑地眨著眼睛：「為什麼呀？」
謝清徽眼眸微微停頓，措詞解釋道：「因為現在還沒有最終定論，萬一後面的人覺得不夠好，拒收了我的文章，那我就會有一點尷尬。」
「所以你能不能先幫媽媽保密，當做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等到文章真的被接受了，我再告訴你，到時候你再幫我告訴你，你再幫我告訴其他人，好不好？」
事已密成，此刻過早宣揚，旁人面上皆是恭喜，背後未必真心為她歡喜。
倒不如等塵埃落定，再分享這份喜悅，也少了許多無端的非議與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