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麻煩您了
而另一邊,金桐內。
蘇蘇的房間里,看著小人兒因為被蚊子咬,長出了紅包的小短腿,沈知衍眼裡也浮現出了心疼。
沈知衍坐在床邊,伸手扣住蘇蘇亂動的想要撓腿的小手,聲音放得柔:「別抓,抓破了會疼,我去給你拿藥膏。」
下一秒,蘇蘇伸出另一隻手,狠狠撓了一下小腿上的包,小眉頭皺著,奶聲奶氣的喊:「癢哇,好癢的。」
沈知衍摸了摸她軟乎乎的小腦袋,起身時又安撫了一句:「我知道,忍一下下。」
謝清徽從書房出來倒水時,正好就碰到了單膝半跪在抽屜前的沈知衍。
「找什麼呢?」謝清徽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聲音輕柔。
「藥膏,蘇蘇被蚊子咬了幾個包。」沈知衍回道,指尖在醫藥箱里翻找。
隨後又轉頭抬眸問了一句,「你工作處理完了?」
「還沒,出來喝口水。」謝清徽喝了口水,眉頭微蹙,問道:「嚴重嗎?」
蘇蘇和她一樣,都是招蚊子的體質。
所以即使現在是夏天,她還是給蘇蘇穿了長褲,但沒想到還是被咬了。
沈知衍知道她的顧慮,抬頭道:「還好,就幾個。你有沒有被咬?一起塗一點?」
「不清楚,還沒癢。等洗完澡、換了睡衣再看看。」謝清徽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想到謝清徽平日里穿的睡裙,沈知衍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逗道:「那等下我幫你檢查?」
謝清徽抬眸,撞進他含笑的眼裡,隨即彎唇一笑,眼底漾開淺淺的漣漪:「好啊。」
等到蘇蘇房間時,謝清徽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不過短短几分鐘,蘇蘇就已經把一個小包撓破了皮,小小的傷口滲著點紅。
「別抓,疼不疼?」沈知衍立刻坐在床邊,拿起棉簽,小心翼翼的在破包周圍塗著藥膏。
那個已經抓破的地方,只能在外圍塗一點,他塗得格外輕。
蘇蘇搖了搖小腦袋,卻還是忍不住蹭了蹭腿:「癢~」
謝清徽將水杯放在床頭,伸手在鼓包處輕輕摁了一個十字架,「按一按應該會好一點。」
她也不知會不會好,但是小時候她被蚊子咬了,蘇婉棠就是這麼給她按十字架的。
蘇蘇獃獃的「哦」了一聲,盯著腿上的十字架,好像真的沒那麼癢了。
「你工作完啦?」蘇蘇抱過身邊的小黃,抬頭問謝清徽。
謝清徽俯身,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眉眼彎彎:「沒有,只是過來看看寶貝。」
「哇,那你是好麻麻哦!」蘇蘇毫不吝嗇的發了張好人卡,小臉上滿是認真。
沈知衍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故意吃醋道:「那我呢?」
「你是好爸爸。」蘇蘇立刻補充,又拍了拍自己,「我是好寶寶。」
說罷,她摸了摸懷裡的小黃,又補了一句:「你是好狗狗。」
沈知衍被她逗得低笑出聲,伸手彈了彈她的腦瓜。
又轉頭對謝清徽道:「你回去忙吧,別熬太晚。」
蘇蘇聞言,沒有半分不舍,只是揮了揮小手:「媽媽拜拜~」
「寶貝晚安。」謝清徽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這才轉身離開。
等謝清徽處理完工作,回到房間時,卧室內是黑暗的。
她又走到了蘇蘇門前,輕輕按下了門把手。
輕步進入房間后,謝清徽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抱著小黃、小臉睡的兜兜、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小人兒,她的眼裡浮現出了一抹柔意。
低頭在小人兒的臉上親了一下,將被子又掖了掖后,謝清徽輕聲說到:「晚安。」
隨後離開了房間。
等洗漱完后,沈知衍還沒回來,謝清徽便又拿過了床頭的平板,垂眸看起了數據。
但這次看的,不是自己科研上的數據,而是萬彙集團的報表。
沈知衍將蘇蘇哄睡后,見謝清徽沒回來,便又去了書房。
等處理完工作回房時,指針已經走向了十一點。
卧室內,謝清徽的指尖划著平板,聽到門口的動靜,看見沈知衍回來了,抬眸笑了笑:「忙完了?」
「嗯。」沈知衍脫了拖鞋,上床時忍不住嘆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疲憊。
大學時,謝清徽比他忙,有時忙的甚至顧不上他。
當時的他,不理解,有時甚至會委屈氣憤。
但現在,他已經完全理解了當時的謝清徽。
父親去世后,他處理了家族裡的爛攤子,接過萬彙集團的權柄,肩上扛著的責任,比當年的謝清徽只重不輕。
「萬匯實習的名額,你需要留幾個?」沈知衍躺上床,側頭看向謝清徽。
謝清徽放下平板,想了想:「先不用,這一批沒看到特別出挑的,明年我再挑挑。」
沈知衍是萬彙集團的董事長,而她,既是萬匯董事長的妻子,更是萬匯的股東。
她的內推,甚至不需要發推薦信,只需要晚上想起來時,當面說一聲便夠了。
招聘里的管培生算什麼?她推的,才是完全意義上的管培生。
但她沒傻到是自己的學生就往裡推,把萬匯弄倒閉了,對她而言,沒什麼好處。
但最近這一批考上來的學生,總感覺有些獃獃的,甚至是有些死氣。
不是傻,也不是不聰明,就是有點呆,是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時恍惚間,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老年大學任職,不然怎麼能在二十多歲的人眼裡,看到被磋磨后的疲憊和死氣。
沈知衍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肯定,「前年你推過來的那個女生,底下的人反饋說,她幹得很不錯,最近已經牽頭做華東區的項目了。」
謝清徽眼底閃過一絲肯定,語氣里滿是瞭然:「我知道,她前幾天還發消息謝我,說升主管了。」
那個女孩,能力強、有主見,長相漂亮又懂人情世故,抗壓能力強又有定力。
這樣的人,只要是在一個正常的企業,都會是金子。
沈知衍看著謝清徽談起工作時,眼底那抹勝券在握的自信,心頭忽然一動。
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曖昧:「對了,你腿上有包嗎?不如我幫你檢查檢查?」
謝清徽抬眸,撞進他眼底的笑意與曖昧,隨即彎唇一笑,故意拖長了語調:「好啊,那就麻煩沈醫生了。」
沈知衍很上道,翻身下床,一本正經道:「這位患者,麻煩您先坐好稍等,我去取『專業設備』。」
謝清徽看著他連拖鞋都沒穿,徑直走向衣帽間的身影,笑得肩膀都微微顫抖。
片刻后,衣帽間的門開了。
沈知衍走出來時,已然退下了睡衣,換上了一身挺括的白襯衫,搭配深色西褲,外面還罩著一件乾淨的白大褂。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眉眼間帶著幾分角色應有的專業,和自己心裡的曖昧,一步步走向床邊,步伐沉穩。
謝清徽抬眸,眼眸驟然亮了亮,唇角慢慢勾起,平板被拿開,「醫生,麻煩您了。」
空氣里的曖昧,瞬間漫開,在深夜的卧室里,纏綿、溫柔又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