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們兩父女能住一個間
小時候的謝清徽就像現在的昭昭一樣,總喜歡粘在自己身後。
走路沒走幾下,就喊著走不動了,伸手要抱抱。
坐著也跟沒骨頭似的,坐沒多久就會賴到自己身上。
只是一晃眼,小小的清徽現在也長大了,身後也多了個小粘包。
謝清徽直截了當的陳述到:「我都快三十了。」
蘇婉棠輕輕的笑了笑,寵溺的語氣里多了些感概,「好快啊,感覺你還在上學呢。」
「我是一直在上學啊。」
蘇婉棠輕輕「嘖」了一聲,蹙眉嗔怪的拍了謝清徽一下,原本還有些感時傷秋的心情,瞬間被謝清徽毫無情調的幾句話沖的煙消雲散。
廚房外的昭昭敲了敲玻璃門,見裡面的兩人沒一個注意到自己,只能將隔斷門推開了一條縫,探進了一個小腦袋,「誒嘿。」
聽到聲音,蘇婉棠瞥過去看了一眼,沒有動作。
謝清徽走過去將隔門拉開一個小身位放昭昭進來,「寶寶怎麼進來了?」
昭昭抱著謝清徽的腿,黏黏糊糊的撒嬌到:「我想找你。」
「傻寶寶。」謝清徽揉了揉昭昭的腦袋,笑道。
昭昭不樂意的仰頭糾正道:「我是聰明蛋。」
看著小人兒傻乎乎的樣子,謝清徽輕笑一聲寵溺到:「好,聰明蛋。」
蘇婉棠邊攪著靚湯邊問道:「晚上在家住一晚不?」
「下周末吧,明天還得去林景和他爸那邊,晚上就不留了,不然明天匆匆忙忙的不太好。」說著,謝清徽曲腿逗弄了下像小狗崽一樣抱著她的昭昭。
昭昭被輕輕一頂弄的咯咯直笑。
刮著浮沫的勺子一停,蘇婉棠心裡一陣盤算,說到:「那我讓你爸準備好東西,你等下走的時候帶著,明天帶過去。」
謝清徽拒絕道:「不用,我自己有。」她不想拿謝硯的東西。
蘇婉棠語氣不容拒絕,堅持到:「你自己的東西好好留著,自己用。這些東西告訴你爸,讓他去準備。這錢他不在你這花也會在別處花,而且你等下去金桐還要繞路,直接這裡帶回去。」
謝硯這個人,說好聽了是大方慷慨、樂於助人,說難聽了就是識人不清,眼盲心瞎。
朋友有事要借錢,他借。家裡那些早就翻了臉的親戚,說他們這邊是大城市、機會多,想讓孩子出來闖一闖,他也幫著接應。
蘇婉棠不解質問他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他卻說一碼歸一碼,事不遷子輩、怒不移他人。
拆遷分地后,和弟弟家幾年都不聯繫了,聽到侄子沒考上公辦大學,只能去民辦但又沒錢時,謝硯二話不說的直接打了四十萬到侄子的賬戶。
還豪言壯語的承諾:「你這四年只管好好讀書,學點本領。學費、生活費不用擔心,你爸不出、伯伯來出。」
大學四年裡,侄子的愛好已經擴展到了品酒、釣魚、機車、攝影,個個都是燒錢的主。
到現在,侄子都畢業工作七八年了,一分也不見還。
但奇怪的是,那些親戚的孩子就算來了,這幾年不知怎麼的慢慢又都回到了老家。
到現在算起來,還留在這邊的,竟數不出一個。
輪到自己親生女兒準備去大學、留學了,謝硯給的生活費只能說是餓不著。
蘇婉棠問他是不是腦子有病,沒條件另說,但現在家裡的經濟實力明明能讓謝清徽過的更好、有更多選擇,他的做法是幾個意思?
謝硯的回答卻是讓她現在想到都要心梗的程度,「我當時上大學,每天吃鹹菜配饅頭,家裡幾分幾毛的給生活費,學費甚至都要我另外去兼職才能湊齊,就這樣我都混出來了。她是我女兒,怎麼就混不出來了?」
蘇婉棠很想當即回懟一句:「所以你現在混的比不上蘇家啊。」
但話在嘴裡繞了一圈還是吞了回去,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事情就真的回不去了。
謝清徽也是個犟種,蘇婉棠單獨給她打的錢分文不收,硬是憋著一口氣靠打比賽賺獎金,中間又靠著獎金和給公司做項目的錢拉著其他專業的朋友合夥創業。
當看到在醫院吊點滴的謝清徽時,蘇婉棠嘆著氣皺著眉吐槽了一句:「你們兩父女要是進精神病院,能住一個間。」
到大四確定了要出國留學,謝清徽靠把創業項目、資源倒手轉賣,凈賺了近六十萬。
當時祝卿安后只評價了句:「這錢真是活該給你賺。」那段時間她甚至擔心謝清徽過勞猝死。
「那也不是,和普通人比起來,我還是容易很多的。」謝清徽心裡清楚,雖然謝硯沒出錢、蘇婉棠出了錢她沒要,但她仍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蘇婉棠、謝硯兩人只要還在那兒,就是她最好的背書。
午飯後又坐了會兒,謝清徽三人便動身準備離開了。
這次來雖說是見父母,但兩家本就是商定好的,更多的只是在婚禮前稍微熟悉一下,再周全一下禮數,也就沒久留。
臨行前,蘇婉棠又包了個紅包給昭昭。
回到車上,坐在後排的昭昭才把紅包打開,把裡面的紅色鈔票取出來樂顛顛的數了數。
「有八張誒。」昭昭想湊過去把鈔票給副駕上的林景和看看,結果一前傾就被安全帶鎖住了,只能乖乖的靠了回去。
林景和通過後視鏡看著摸著鈔票、一副財迷樣的昭昭,輕笑道:「你要自己留著還是讓我給你放到基金定投裡面?」
昭昭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放到裡面。」
謝清徽邊注意著路況邊問道:「她現在有穩定的現金流嗎?」
林景和解釋到:「沒有,年節投她的紅包,平時我來投。」
到了金桐,謝清徽帶著兩人一起上了樓,昭昭上次來過,對這裡比林景和更熟悉。
等三人都進屋后,謝清徽將門關上,對林景和說到:「密碼510623,以後有需要的話你也可以自己過來,要是想留住的話,空房間可能要你自己收拾一下。」
「謝謝。密碼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我也好記一下。」林景和打趣道,眼裡卻沒有多少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