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特種兵 第94章

作者:白航

第94章

請記住本站的網址:。晚上吃罷晚餐後.蘇嶽松的辦公室響起輕輕的敲門聲.“請進.”得到許可後.紹輝推開門.五個隊員出現在他的面前.

隊員們看見中校和主任嚴肅地坐在沙發上.頓時明白了.如果沒有非常棘手的事情.他們不會用這種氣氛來迎接自己.

“坐吧.”蘇嶽松首先開了口.

五個人依次筆直地坐在沙發上等待著命令.蘇嶽松拿起面前的兩張紙走過去遞給他們:“你們認真看看.記住這個人的相貌和地址.”

紹輝接過發現是一個人的相片.另一張紙上是一幅地圖.上面一個地方用筆重重地圈了出來.看完後.他把這兩張紙傳給後面的趙正豪.

“這個人叫查希爾.是雪山虎的人.當年雪山虎抓走了咱們的不少工作人員.後來你們一舉殲滅了他們.但是查希爾這個人僥倖逃脫並帶走幾份基地的絕密檔案.事後我們一直在尋找這些檔案.後來透過種種渠道終於打聽到他的下落.你們將要去的地方是巴塞拉東部山區裡的一個叫做司若碼若的小部落.到那裡找到查希爾拿回那些資料.必要時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地動用武力.明白嗎.”

“明白.”

“回去好好準備吧.明早五點半吃飯.六點出發.”蘇嶽松說完看著主任問道:“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主任搖搖頭:“孩子們.你們要早點回來.你們的父母還在家盼著你們回家團聚.”憐愛關切之心溢於表外.

隊員們起身走出辦公室.滿空的星星又如約而至為他們鋪砌了一條通往兒時記憶的道路.所有人都有懷舊情緒.尤其是他們這些過著有今天沒明天的軍人.每每遇到危險重重的任務時心底會自發地產生濃烈的懷舊情愫.為自己梳理梳理一路走來的人生軌跡.很多小說和影視作品都會把即將出徵的特種軍人描寫成慷慨赴死的形象.這種現象只是表面的.尤其是那些初次上戰場的軍人更會如此.用激昂的動作和話語來為自己打氣壯膽卸掉心裡的緊張情緒.但是對紹輝趙正豪這些看過太多生死的戰士來講.當嗅到戰火前的這段時間裡.他們麻木的心中會泛出一股暖流..老家的山水土地.家鄉的父母親人.小時候母親溫暖的懷抱和老爸慈祥的笑容.一點一滴歷歷數來清晰浮現在腦海中.

這不是在打退堂鼓.而是戰前軍人的真實寫照.畢竟這些深埋在腦海裡的記憶對於他們這些一無所有的軍人來講.在臨死前是最寶貴的財富和精神支柱.

在子彈橫飛的戰場上.誰也說不好自己是否會一頭栽倒永遠不會爬起來.是嗎.

五個人走回宿舍裡坐下開始保養武器.趙正豪拖出彈藥箱開啟放在中央.大家走過去取出各自所需的彈藥壓進夾內.一切都在默不作聲中進行著.當準備工作做完後.紹輝把手槍塞進槍套嘆了口氣:“去看看兄弟們吧.”

基地的一間房屋常年緊閉不開.所有人也不希望它開啟.因為開一次鎖意味著他們其中的一員或者多人已經死亡.自從彎刀分隊的十二名隊員來到這裡.這扇門開開合合數次後.為依然還活著的人留下了一片空曠無垠的想念.

隊員們沒有房間鑰匙.如果需要用鑰匙來對付這種老式鎖的話.他們的顏面將會無地埋葬.趙正豪掏出一紙卡片老練地插進門縫.另一隻手抓住門把柄陡然向上一提.同時那張卡片一捅一撥.“嗒”一聲微響.門就這樣被開啟了.五個人進入到房間內.關上門.屋內一片漆黑.“嚓.”黑暗中竄出一簇火花.隨後一簇火苗蹦了出來.趙正豪點燃一支菸擺放在保險箱前.這保險箱裡住著的.正是已經遠去再也無法相見的七個戰友.

趙正豪手扶在保險箱上.低下頭牙齒頂住上顎強忍住不哭泣.片刻後說道:“兄弟們.剛才中校和主任很嚴肅地把我們叫過去佈置了一項任務.估計難度不小.要不他倆也不會這樣見咱們.如果這次哥哥我能回來的話.我一定會帶著你們回家替你們伺候好父母.如果我回不來的話.那現在啥也別說了.等咱兄弟們在底下聚會時再好好喝兩杯.”

等趙正豪離開後紹輝走向前插上一支香菸.紅著眼睛說道:“小黑.兄弟們.當哥哥的來看你們了……你們在下面過得好嗎……小黑.你說你想家.想媽媽做的飯菜.想你當兵時為你送行的那幫哥們.那時咱們還在一起生活著……現在咱們分開了……永遠分開了.你想哥哥了嗎……”紹輝說到這已經泣不成聲.受到他的感染.屋裡響起一片抽噎聲.

“兄弟……哥哥想你啊……嗚……嗚……”紹輝再也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趴在保險箱上悲慟地哭起來.

眾人流著淚把他攙扶到一旁.左明萬分心痛地擁著紹輝.心中像是被塞滿東西一樣.隱隱作痛.

“哥.你說你這輩子最大的驕傲是能自由地翱翔在藍天之上保衛著祖國.你做到了.而且做得這麼圓滿.弟弟這輩子拿你當驕傲.你說你特別喜歡天空的藍色.哪怕是犧牲在這天藍色裡也心甘情願……哥……異國他鄉的天空你習慣嗎.”這座保險箱彷彿擁有魔咒一般.鐵骨錚錚的隊員們無論是誰.一旦走近後全部都會情不自禁地悲痛起來.

王建斌擺上一支香菸後拍拍尹默的肩膀告訴他:“人死不能復生.人的命運天註定.節哀順變.”

尹默擦擦淚水點點頭退到後面去.誰料剛才還在勸說別人的王建斌走到箱前便號啕大哭起來:“我看著你們一個個犧牲卻救不回你們……我怎麼這麼沒本事哇.”他揪住頭髮抓狂地喊道.“偉澤.是我害了你哇……要不是當初我一時衝動.你就不會不明不白地犧牲……”

“咣咣”兩聲.王建斌砸得保險箱直作響.

眾人走向前勸說住他.所有人的情緒演變成這樣.左明不再敢上前訴說衷腸.他看了一眼保險箱心道:兄弟們.一切盡在不言中吧.

夜外.天涯共此時.星空依舊閃爍著.只是空蕩蕩的宿舍裡.隊員們裹緊被子仍感覺到清冷的空氣透過心窩冰冷的涼.枕邊.早已溼漉漉地瀰漫開來.

清晨五點半.隊員們準時坐在食堂準備用早餐.雖然沒有任何食慾.但是他們仍然硬著頭皮把面前這份飯菜吃下去.故人已去萬事皆空.但是活著的他們畢竟還有任務要執行.軍人在國家面前是無私的.既使自己的五臟六腑被傷痛填得滿滿的.為了能夠用盡全身力氣最大機率地完成好任務.他們仍要強忍著吃些東西.

這其實是一種痛苦.

清晨六點整.基地操場.隊員們全副武裝提著幾箱彈藥站在蘇嶽松面前.蘇嶽松凝重地舉起右手向他們敬了一個軍禮:“孩子們.我替部隊和基地感謝你們.我已經失去了七個好戰士.真的希望不再失去你們其中的任何一人.如果你們再有一個人回不來.我會立刻打報告辭職.”頓了頓.“等你們這次回來後.我和主任會盡全力把你們調回國內.你們失去了太多.該好好享受自己的青春和生活了.”

這些掏心窩的話語勝過任何的戰前動員.回家.這是一個多麼誘人的渴望.隊員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當回家的希望出現在他們面前時.鋼鐵般的臉龐也情不自禁地動容開來.

越野車一聲轟鳴載著他們駛向基地外面.腳下的這條路.不知是帶領他們走向久違的家鄉.還是引導著他們走向陰冷地獄.

路在延伸.隊員們在車中沉默不語.趙正豪摘下頭盔扭扭脖子開啟地圖指點著:“照咱們這個速度估計晚上十點多就能到達.”“當然了.”他又補充道.“是在不迷路和不堵車的前提下.”

紹輝身體放鬆地坐在後排.當年隊員們還都在的時候後面都要擠四個人.加上每個人身穿厚厚的防彈衣.四個人坐進去就像一堵牆一樣杵在了後座.如果又是長途的話.他們四個人要比這輛越野車還累.不過現在不擁擠了.紹輝反而更加懷念起以前來.

“想什麼呢.紹輝.”趙正豪見無人說話.扭過頭問道.

“噢.”紹輝欠欠身子.“沒想什麼.你剛才說什麼.”

趙正豪收起地圖.彷彿不經意地說道:“曾經就是曾經.再回憶也是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