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尾聲1
那水榭相距岸邊也有百十步的距離,雖說岸上圍觀眾人多有目力敏銳的,但也只能聽到水榭上人影晃動,接著就是一陣驚呼,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卻不知曉,隨侍在呂方身旁的王自生拔出腰刀,便要上船,卻被身後呂方一把扯住,沉聲道:“且慢,池塘四周已經被圍死了,爾等插翅也逃不出去,且稍待再說!” “是!”王自生這才回過神來,正要高聲下令手下嚴加警戒,便聽到水榭上探出一個人頭來,正是那親兵,高聲喊道:“徐溫自盡了!徐溫自盡了!” 池塘四周軍士聞聲先是一靜,過了好一會兒才轟然歡呼起來。對於這些已經遠徵經年的士卒來說,徐溫的死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這意味著遠徵終於結束,他們不用天天晚上躺在陰溼冰冷的地面上,靠著篝火取暖,白天依靠冷硬的乾糧充飢,揹著冰冷而又沉重的鐵甲,去和眼前的陌生人互相廝殺了。終於可以帶著恩賞,回到鄉裡和家人團聚了。想起家中的妻兒父母,草屋田地,還有出征身隕的袍澤,不少人眼裡已經滿是盈眶的淚水,悲喜交加,激昂的歡呼聲很快夾雜著低沉的抽泣聲,不由得讓人心酸。 此時早有人上前將那棧道修好,呂方一行人上得水榭來,只見地板上橫躺著兩具屍體,一旁有一名老婦跌坐在地,目中淚光閃動,依然痴了,正是徐妻。地上一屍仰面朝天、雖然臉色紫黑,肌肉扭曲,但呂方還是認得出來正是徐溫本人,輕嘆了一聲,道:“此人雖然所行多有可議之處,倒也是個人物,如今既然已經身故,辱屍之事也就罷了!”說到這裡,呂方回頭對身後的徐知訓道:“徐公子,骨肉之恩不可忘。為防止有人散步謠言,我要將汝父屍首在廣陵東門示眾三日,三日後你便可將其收去安葬,汝母你現在便可接走,如何?” 徐知訓趕緊下跪拜謝道:“大王寬厚,恩及罪人,家父若是泉下有知,亦當自愧,便是結草銜環,也難得報大恩萬一!” 眾人聞言個個臉色怪異,如王自生這般年紀較輕,城府不夠深的幾個,乾脆嗤笑出聲來。這徐知訓自己拜謝呂方倒也罷了,居然還替剛剛被呂方逼死的父親向呂方拜謝,若徐溫此時活轉過來,也會被這樣一個活寶兒子給氣的嘔血三升,重新死過去了。可徐知訓卻是臉色如常,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旁人的嗤笑聲,恭恭敬敬的對呂方磕了三個頭。 呂方微笑的點了點頭,伸手將徐知訓攙扶起來,好一副君友臣恭的模樣,這時一旁的軍士將另外一具屍首翻過身來,只見那人雖然早已氣絕,但雙目圓瞪,嘴巴微張,好似正在瞠目高呼,虎虎而有生氣,宛若生時一般。呂方驚咦了一聲轉身向徐知訓問道:“這是何人,倒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徐知訓上前一步,仔細辨認了一下,恭聲答道:“此人乃是徐溫的義子,姓徐名知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