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界靈之鬥靈大陸·枯葉3·5,485·2026/3/27

“嘎嘎――如果你要當大統領,先自殺,只有死靈才可當大統領。” 葉小飛循著聲音望過去,泥土下似乎埋有東西,隆起一個土包,用劍刺了一下,立刻傳過怪叫聲,該不會鬧鬼吧?有點害怕,正像尋找幫手,一大群亡靈骷髏呼啦啦跑過來,渾身激動,不一會就從土包裡挖出一個東西:骷髏頭! 穆克爾顯得有點狼狽,不過從劇烈湧動的靈魂之火可以看出來,死敵的消亡,讓他逃過一劫,激動的上下顎擊打著。 不知怎麼得,葉小飛感覺有點反胃,一群骨頭架子捧著一個骷髏腦袋,儘管沒做出噁心和威脅的動作,不過當成千上萬的亡靈骷髏靜靜的站著,齊刷刷的緊盯著自己,那股無法言語的恐怖悄然在心底蔓延,或許用反胃更為恰當,但卻不是噁心的反胃,骷髏們還是很乾淨的。 葉小飛有點不甘心唾手可得的大統領位置被他一句話打水漂,反駁著打了張感情牌道:“穆克爾,我拼了老命救了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非要大統領只是一個職位,生靈和死靈有什麼區別?按照規矩,我打贏了,我就是大統領。” 葉小飛說著晃了晃手中的劍,不光軟硬兼施,無聲大告訴他:你他媽就剩一個腦袋了,還多嘴?小心我不小心戳你一下。 穆克爾的靈魂之火一陣緊縮,瀰漫著一絲害怕,卻道:“葉小飛,不是我故意找茬,只是規矩如此,這個規矩甚至不是主人制定,自古流傳下來,生靈和死靈勢不兩立,大統領的位置,掌管著死靈的命脈,所以自古就沒有生靈出任死靈大統領一說,不信你可以問問。” 葉小飛側著頭,難道煮熟的鴨子就麼飛了?不信邪的找了十幾個死靈問了一遍,毫無疑問,答案各不相同,但意思很明確:生靈不能出任死靈的大統領,倒是有幾個未表忠心,渴望葉小飛放棄生靈的身體,投身死靈一族。 葉小飛用沉默堅持自己的意見,獨自一人走出戰場中央,靜靜的坐在墓碑群的如果,那裡有兩個惡魔雕像,或許是某個死靈生前是宗匠大師,雕刻的有模有樣,據說是傳說中的惡魔,但,一點都不像,真正的惡魔就那樣,惡魔尼古拉,想到這,便搖了搖頭。 “哎,”寂靜的黑暗中,某個人的陰謀顯然碎了一地,重重的哀嘆一聲嘀咕道:“哎!還以為把克拉克陰翻,當上大統領,能掌控整個亡靈大軍,這條件也太苛刻了,葵花寶典夠殘酷了,但也只是自宮而已,當一個公務員大統領,居然要自殺,這些死靈肯定集體腦子進水。哎――――” 一想到十萬亡靈大軍,葉小飛的心就像被人碗了一刀,痛的死去活來。 “大人,”一頭紫晶骷髏自顧自的走過來,猶豫良久呼喊了一句,但一看葉小飛神遊,靠近道:“大人,這名字,穆爾克大統領和其他統領商議過了,全部同意借兵給你,但是有一個附加條件,只能是在地底裂縫第一層活動,絕對不能走出地面。” 葉小飛腦中立刻浮現一個大統領,一個統領,兩個骷髏在墳墓裡假模假樣的商議,原本有十個的,但是死了八個,估計死靈巫妖那個老頭回來,哭都沒地方,出去一趟,回來家底全部敗光,因此,葉小飛決定下次,不,以後絕對不要來這個鬼地方,一旦被抓住,鐵定會被變成死靈。 “大統領呢?”葉小飛戰勝了克拉克,原本是大統領,不過因為潛規則,自動喪失資格,大統領的位置,兜了一個圈,最後回到穆克爾的手裡。 “大統領正在集結第七軍團和其九軍團,”緊接著紫晶骷髏補充了一句:“您一連派人催了八遍,所以大統領不得不先行安排出徵之事。” “我有嗎?我記得只催了一遍,”葉小飛想了一一下便放棄了,道:“算了,你再去說說,救人如救火,矮人族的大軍指不定在我領地燒殺搶掠。” “大人,這――――” “去吧,再催催!”葉小飛再次堅持的揮了揮手,讓紫晶骷髏再次催促,嘀咕道:“這才第二次,我才催了兩次啊――――” ―――――――― 起點城,事情似乎和葉小飛預想的有些出入。 葉小飛剛離開城主府的暗門,聞聲而來的衛兵進來一看,頓時怒了,矮人族長被困成粽子一樣,正在地上竭力翻滾,身上壓著兩個?兩個死靈! “別動手,聽我解釋!” 帕米用一雙肉手虛按一柄柄利器,把身體橫在兩個死靈面前,急道:“事情不是你們想想的那樣――――” “兄弟們,殺!把族長救出來。” 矮人護衛全都是入微級,身材雖小,但是一身蠻力,武器往帕米脖子上一架,一個反剪手,按在牆上。不過,恐怖騎士帕維爾和亡靈法師伊達爾可沒有素手就擒的習慣,生靈和死靈忽然遭遇,正常就是你死我亡。 “別動手!”帕米就像一個兩頭都不討好的老好人,頭被壓在牆上,竭力的擠出半張嘴巴,道:“快走,快走,矮人熱血上頭,就是一根筋,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恐怖騎士帕維爾沉重的戰戩一下子掀翻七八柄戰斧,橫掃千軍,逼退湧過來的矮人衛隊,抽空看了一眼,卻發現兩把利刃夾在帕米的脖子上,周圍簇擁著七八個矮人,顯然,很難救出來失足的帕米,不過,唯一的暗門越來越多的矮人湧進來,混亂之中,那個被捆成粽子的矮人族長已經不知所終,而暗門正緩緩和合攏,矮人是要甕中抓鱉,關門打狗。 “走――――” 帕米歇私底力咆哮,卻是惹惱了傍邊的一個矮人,頓時重重的一個刀柄砸下去,滿頭鮮血崩射出來,整個人一瞬間便迷迷糊糊。 再不猶豫,亡靈法師法杖一支一團龐大的死亡迷霧擠滿整個密室,矮人頓時大聲嘶鳴,伸手不見五指,束手束腳。兩道黑風便趁機躍出暗門門口,恰好大門合攏。 矮人再次開啟暗門,已經失去兩個死靈的身影。 矮人族長斯巴達的狂化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幸好他們也看出來斯巴達失控才被綁起來,饒了帕米的小命,不過卻免不了牢獄之災。 臨近傍晚虛弱的臉色發白的斯巴達扶著強直闖大牢。 帕米正坐在牢房裡唯一的凳子上,旁邊是一張乾草窗,就別無他物,連水都不給喝,跟何況頭上的傷,此時此刻的他正憑著自己的感覺,用袖子擦拭臉上的血跡。 “帕米,葉小飛那個混蛋呢?”聲音是從冷清的走廊外傳來,不過帕米依稀記得走廊的盡頭有一個拐角,哪裡有一個厚重的鐵門,所以一聽聲音造成的迴音,猜出來斯巴達都沒過拐角就急得大叫,索性,他也懶得回答,反正也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砰――――鐵門重重的撞在石牆上,一道身影踉踉蹌蹌的衝進來,道:“帕米,見鬼,你在那間牢房?” 帕米用腳踢了一下鐵闌珊,一時失神,自己重重的挫了一下額頭的傷口,疼得直咧嘴。 斯巴達循著聲音過來,還來不及再次喝問,倒是先是一驚,道:“你?誰把你打成這樣?” 原本帕米穿的是一套白色的長袍,此時上面斑斑血跡,顯得很髒,這還不是其次,半張臉都是凝結的黑色血跡,拿著衣袖乾擦,反倒越擦越髒,臉一邊失血過多白的嚇人,一邊又是血跡,黑的嚇人,猛的一看,能認出是帕米,都是一個不小的奇蹟。 帕米話剛要到口,轉念一想,得讓你愧疚自責,便道:“你狂化,然後胡亂砍人,你看,這就是證據,斯巴達,你對朋友都下手那麼恨。” 斯巴達虛弱的臉頓時湧上一絲潮紅,片刻之後,用蚊子一樣的聲音道:“對不起,我馬上讓人給你治療。幸好你沒死,”彷彿想到了什麼,聲音一下子抬高,道:“葉小飛呢?那個混蛋是不是去招惹亡靈大軍了?他要是敢去,我就殺了他。” 一陣嘩啦聲,鎖鏈被開啟,激動的斯巴達重重的推開門,闖了進來。 帕米想學葉小飛的淡定,或者說裝傻充愣,道:“葉小飛?好像捲鋪蓋回家了,怎麼?你找他?放心,我會幫你找到他的。” 斯巴達轉身一拽,抓住偷偷往門外跑的帕米,道:“葉小飛是不是去招惹亡靈大軍?矮人族十萬大軍,已經調出來四萬駐守起點城,最精銳的王級軍團血神錘軍團正在往這裡趕,戰神堡壘前所未有的空虛,他要是去招惹亡靈大軍,矮人一族的定居點只有覆滅一途,帕米,我再問你一次,葉小飛是不是去招惹亡靈大軍?” 帕米頓時覺得一絲慚愧,低頭道:“是,他走的時候讓我轉告你,你一旦清醒,立刻通知血神錘軍團,回防戰神堡壘。以防萬一。” “萬一?一萬和萬一都是葉小飛造成的。”斯巴達摔門而出,走得很匆忙,道:“如果出了事,你第一個陪葬,”臨走才說:“來人,叫個人幫他包紮傷口。” “斯巴達,你要冷靜,相信葉小飛能掌握那支亡靈大軍。” “不,死靈和生靈勢不兩立,只有死亡能消弭,所以,你們也不要怪我。” 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徘徊,帕米的心卻不安的跳動:斯巴達這是? 很快,戰鼓雷動,顯然,起點城的矮人在聚集兵力,唯一的可能便是出征。一下子,三個選擇便浮現在心頭:剛剛小敗離開的王級軍團榮耀軍團?還是帕拉城的百萬人類?用以挾持葉小飛?最後是?攻擊邊界的軍隊,向精靈一族求援,同為生靈的精靈,是最恨死靈的,死靈和精靈就如同水火,不死不休。 帕米的心一下涼的失去感覺,嘀咕道:“邊界!斯巴達的目標是邊界,向精靈求援,那,首當其衝的就是攔在中間的人類大軍,繼而隆冬戰役的計劃立刻就會曝光,流產。” 砰砰砰―――― 帕米像一個被普通人一樣無助的敲打鐵門,咆哮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吵什麼吵。”一個矮人走了進來,仰望著帕米,卻是滿眼鄙視道:“如果不是斯巴達族長臨走前說了一句,你現在就已經挨鞭子了,閉嘴,別拍門,階下囚就該有個階下囚的樣子。” 砰砰砰―――― 帕米試圖伸手去抓矮人,因為他看到對方腰間的一圈鑰匙,咆哮道:“放我出去――――” 啪――――矮人毫不猶豫一鞭子打在手上,皮開肉綻。 “你還想搶東西?現在打死你,斯巴達族長也不會說什麼。”說著,矮人高高地揚起皮鞭,全力抽過去。 帕米本能的一縮脖子,護住腦袋,預想的疼痛卻遲遲未到,輕咦一聲,因為害怕緊閉的眼微微睜開,卻看到矮人軟綿棉的倒下,鞭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浮現出身後兩個籠罩黑袍的身影。 “帕米大人,原諒我們人生地不熟,只有用最笨的辦法死盯著斯巴達,這才來救你。” 恐怖騎士帕維爾說著,亡靈法師伊達爾已經用鑰匙開啟牢門。 帕米一拉門急匆匆的衝了出去,道:“快,斯巴達在集結軍隊,我們必須立刻通知邊界守軍,防禦矮人的攻擊。斯巴達簡直是腦子進水,極可能攻擊邊界守軍,向精靈族求援。” 帕維爾倒是愣了,矮人不是一直幫葉小飛嗎?怎麼掉頭主動攻擊葉小飛的軍隊? “聽我的,”看到兩個人遲疑的站在原地,帕米按著心口說:“我發誓,再晚一點,我們所有人之前付出的努力,將付諸東流。現在立刻趕往邊界,把近衛軍團,玄武軍團,白虎軍團聚集在一起,握成鐵拳。” ―――――――― 邊界,人類陳兵百萬,壓迫得日精靈一族日夜難眠,一封封急件便日夜派往遠徵軍前線,幾乎是千篇一律,催促,催促,再催促,耀陽軍團再不回來,日精靈一脈就會被人類殺光了,獸人又今天又奪取了幾個精靈城鎮,日精靈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耀陽軍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用短短八天的時間,由南向北迴到了國內,穿插在日精靈的領地上,朝著最近的人族百萬大軍殺過了。 顯然,這一支軍隊的忽然登場,超出所有人的預料,包括日精靈族長也感到意外,繼而是按耐不住的狂喜:復仇的時候到了,隨即,醞釀著破滅一擊。 ―――――――― 到了,帕米終於到了邊界,不過八個小時的快馬。高聳的巨木下,一個龐大的軍營悄然靜立,但,寧靜下面,確實暗流湧動。 一封恐嚇信,一封承諾的封賞靜靜的擺在中軍大帳的書案上。 近衛軍團軍團長烏克斯靜坐在案前,一張開啟的信紙正攤在上面,一眼望過去,依稀可以看到一句話:將軍數萬將士,至此人族存亡之際,理當抗爭,卻與矮人為伍,當屬叛徒之舉,對於叛徒,只有一死。 右手邊那一張探看的信紙卻是一張封賞:將軍忠君愛國,即便僅剩孤軍,依舊浴血奮戰,當屬楷模,特敕封為護國大將軍,賜伯爵之位,世代承襲。 “聽說,白虎軍團的列薩斯已經答應?” 烏克斯微微大一抬頭,便看到下面站著兩個滿臉怒意的人,彷彿受到多大屈辱一般,怒視著。 兩人一前一後,一主一僕的站著,那個主人是一個年輕人,渾身珠光寶氣,甚至還故意把腰間的王子令牌漏了出來,彷彿怕別人看不到,自顧自的抖了一下,這才仰著道:“如果將軍和列薩斯一樣識時務就好了。” 烏克斯忍住心中的不屑,忌憚的瞥了一眼那個僕人,強大的僕人,腰間的刀,似乎已經夾在他脖子上,造成一絲死亡的壓迫,如果不是他參加過斷龍崖戰役,從哪屍山血海之中走了一遍,興許還真被蜂蜜大棒給屈服,但,此時只是覺得更加厭惡,不由得想到:和大人一比,你們嫩的比小鮮肉還不如,溫室裡長大的花朵,怎麼能理解在血水裡泡大的樹木。 “王子殿下!”烏克斯出於最基本的禮貌,站了起來,道:“這裡是軍營,希望您下次進來,能聽從傳令兵的指導,否者,會發生一些意外。” 威脅? 王子便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就要跳起來,道:“烏克斯,我對你客氣稱將軍,但,你要知道,你的命,我隨時可以拿走在。列薩斯屈服,因為他不想死,你還需要我再說什麼?” 以死威脅? 烏克斯菱角分明的臉龐,沒有驚訝,也沒有求饒之色,顯得很平靜,即便他的十實力擋不過那個僕人的一刀,冷冷的道:“送客!” 不許要多言!王子氣氛的走了,帶著他的奴僕,但,烏克斯知道,他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一個化靈級的強者,要暗殺一個人,不難。 烏克斯很平靜的把桌子上的兩封信疊好,塞進信封,道:“來人,把這個送到帕拉城,送到城市中心大樓,讓他們存放在檔案庫,以便侯爵大人回來查閱。” 傳令兵遲疑了一下,恭敬的結果信,沒走,反倒說道:“大人,帕拉城已經被榮耀軍團控制,這信恐怕難以送達。” “哦!”烏克斯頭疼的搓了搓太陽穴,道:“那你扮成平民,混入城中,交到流氓幫會,他們有辦法把信送入檔案庫。該死,榮耀軍團這是搗什麼亂?”傳令兵出去了,烏克斯卻再次自言自語道:“軟骨頭列薩斯,老子最近聽你的英雄例項,耳朵都聽出繭子,話說,你那些兵也該知道你這個愚蠢的曲線救國辦法,希望他們能配合你,別他媽搞一個烏龍叛亂,自己人殺自己人,侯爵大人,您再不回來,領地四分五裂,我們幾個也撐不住了。” “大人,外面來了三個人,蒙著頭不肯露面,求見。” “不見!”烏克斯正頭疼,一下子就拒絕了。 “大人,”傳令兵反倒呈上一面令牌,道:“他們說您看了這面令牌,一定會見。” 烏克斯不屑的一瞥,心道:老子今天偏不見! “侯爵令!” 烏克斯已經化成一道黑影,越過傳令兵,衝出大帳。

“嘎嘎――如果你要當大統領,先自殺,只有死靈才可當大統領。”

葉小飛循著聲音望過去,泥土下似乎埋有東西,隆起一個土包,用劍刺了一下,立刻傳過怪叫聲,該不會鬧鬼吧?有點害怕,正像尋找幫手,一大群亡靈骷髏呼啦啦跑過來,渾身激動,不一會就從土包裡挖出一個東西:骷髏頭!

穆克爾顯得有點狼狽,不過從劇烈湧動的靈魂之火可以看出來,死敵的消亡,讓他逃過一劫,激動的上下顎擊打著。

不知怎麼得,葉小飛感覺有點反胃,一群骨頭架子捧著一個骷髏腦袋,儘管沒做出噁心和威脅的動作,不過當成千上萬的亡靈骷髏靜靜的站著,齊刷刷的緊盯著自己,那股無法言語的恐怖悄然在心底蔓延,或許用反胃更為恰當,但卻不是噁心的反胃,骷髏們還是很乾淨的。

葉小飛有點不甘心唾手可得的大統領位置被他一句話打水漂,反駁著打了張感情牌道:“穆克爾,我拼了老命救了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非要大統領只是一個職位,生靈和死靈有什麼區別?按照規矩,我打贏了,我就是大統領。”

葉小飛說著晃了晃手中的劍,不光軟硬兼施,無聲大告訴他:你他媽就剩一個腦袋了,還多嘴?小心我不小心戳你一下。

穆克爾的靈魂之火一陣緊縮,瀰漫著一絲害怕,卻道:“葉小飛,不是我故意找茬,只是規矩如此,這個規矩甚至不是主人制定,自古流傳下來,生靈和死靈勢不兩立,大統領的位置,掌管著死靈的命脈,所以自古就沒有生靈出任死靈大統領一說,不信你可以問問。”

葉小飛側著頭,難道煮熟的鴨子就麼飛了?不信邪的找了十幾個死靈問了一遍,毫無疑問,答案各不相同,但意思很明確:生靈不能出任死靈的大統領,倒是有幾個未表忠心,渴望葉小飛放棄生靈的身體,投身死靈一族。

葉小飛用沉默堅持自己的意見,獨自一人走出戰場中央,靜靜的坐在墓碑群的如果,那裡有兩個惡魔雕像,或許是某個死靈生前是宗匠大師,雕刻的有模有樣,據說是傳說中的惡魔,但,一點都不像,真正的惡魔就那樣,惡魔尼古拉,想到這,便搖了搖頭。

“哎,”寂靜的黑暗中,某個人的陰謀顯然碎了一地,重重的哀嘆一聲嘀咕道:“哎!還以為把克拉克陰翻,當上大統領,能掌控整個亡靈大軍,這條件也太苛刻了,葵花寶典夠殘酷了,但也只是自宮而已,當一個公務員大統領,居然要自殺,這些死靈肯定集體腦子進水。哎――――”

一想到十萬亡靈大軍,葉小飛的心就像被人碗了一刀,痛的死去活來。

“大人,”一頭紫晶骷髏自顧自的走過來,猶豫良久呼喊了一句,但一看葉小飛神遊,靠近道:“大人,這名字,穆爾克大統領和其他統領商議過了,全部同意借兵給你,但是有一個附加條件,只能是在地底裂縫第一層活動,絕對不能走出地面。”

葉小飛腦中立刻浮現一個大統領,一個統領,兩個骷髏在墳墓裡假模假樣的商議,原本有十個的,但是死了八個,估計死靈巫妖那個老頭回來,哭都沒地方,出去一趟,回來家底全部敗光,因此,葉小飛決定下次,不,以後絕對不要來這個鬼地方,一旦被抓住,鐵定會被變成死靈。

“大統領呢?”葉小飛戰勝了克拉克,原本是大統領,不過因為潛規則,自動喪失資格,大統領的位置,兜了一個圈,最後回到穆克爾的手裡。

“大統領正在集結第七軍團和其九軍團,”緊接著紫晶骷髏補充了一句:“您一連派人催了八遍,所以大統領不得不先行安排出徵之事。”

“我有嗎?我記得只催了一遍,”葉小飛想了一一下便放棄了,道:“算了,你再去說說,救人如救火,矮人族的大軍指不定在我領地燒殺搶掠。”

“大人,這――――”

“去吧,再催催!”葉小飛再次堅持的揮了揮手,讓紫晶骷髏再次催促,嘀咕道:“這才第二次,我才催了兩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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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點城,事情似乎和葉小飛預想的有些出入。

葉小飛剛離開城主府的暗門,聞聲而來的衛兵進來一看,頓時怒了,矮人族長被困成粽子一樣,正在地上竭力翻滾,身上壓著兩個?兩個死靈!

“別動手,聽我解釋!”

帕米用一雙肉手虛按一柄柄利器,把身體橫在兩個死靈面前,急道:“事情不是你們想想的那樣――――”

“兄弟們,殺!把族長救出來。”

矮人護衛全都是入微級,身材雖小,但是一身蠻力,武器往帕米脖子上一架,一個反剪手,按在牆上。不過,恐怖騎士帕維爾和亡靈法師伊達爾可沒有素手就擒的習慣,生靈和死靈忽然遭遇,正常就是你死我亡。

“別動手!”帕米就像一個兩頭都不討好的老好人,頭被壓在牆上,竭力的擠出半張嘴巴,道:“快走,快走,矮人熱血上頭,就是一根筋,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恐怖騎士帕維爾沉重的戰戩一下子掀翻七八柄戰斧,橫掃千軍,逼退湧過來的矮人衛隊,抽空看了一眼,卻發現兩把利刃夾在帕米的脖子上,周圍簇擁著七八個矮人,顯然,很難救出來失足的帕米,不過,唯一的暗門越來越多的矮人湧進來,混亂之中,那個被捆成粽子的矮人族長已經不知所終,而暗門正緩緩和合攏,矮人是要甕中抓鱉,關門打狗。

“走――――”

帕米歇私底力咆哮,卻是惹惱了傍邊的一個矮人,頓時重重的一個刀柄砸下去,滿頭鮮血崩射出來,整個人一瞬間便迷迷糊糊。

再不猶豫,亡靈法師法杖一支一團龐大的死亡迷霧擠滿整個密室,矮人頓時大聲嘶鳴,伸手不見五指,束手束腳。兩道黑風便趁機躍出暗門門口,恰好大門合攏。

矮人再次開啟暗門,已經失去兩個死靈的身影。

矮人族長斯巴達的狂化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幸好他們也看出來斯巴達失控才被綁起來,饒了帕米的小命,不過卻免不了牢獄之災。

臨近傍晚虛弱的臉色發白的斯巴達扶著強直闖大牢。

帕米正坐在牢房裡唯一的凳子上,旁邊是一張乾草窗,就別無他物,連水都不給喝,跟何況頭上的傷,此時此刻的他正憑著自己的感覺,用袖子擦拭臉上的血跡。

“帕米,葉小飛那個混蛋呢?”聲音是從冷清的走廊外傳來,不過帕米依稀記得走廊的盡頭有一個拐角,哪裡有一個厚重的鐵門,所以一聽聲音造成的迴音,猜出來斯巴達都沒過拐角就急得大叫,索性,他也懶得回答,反正也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砰――――鐵門重重的撞在石牆上,一道身影踉踉蹌蹌的衝進來,道:“帕米,見鬼,你在那間牢房?”

帕米用腳踢了一下鐵闌珊,一時失神,自己重重的挫了一下額頭的傷口,疼得直咧嘴。

斯巴達循著聲音過來,還來不及再次喝問,倒是先是一驚,道:“你?誰把你打成這樣?”

原本帕米穿的是一套白色的長袍,此時上面斑斑血跡,顯得很髒,這還不是其次,半張臉都是凝結的黑色血跡,拿著衣袖乾擦,反倒越擦越髒,臉一邊失血過多白的嚇人,一邊又是血跡,黑的嚇人,猛的一看,能認出是帕米,都是一個不小的奇蹟。

帕米話剛要到口,轉念一想,得讓你愧疚自責,便道:“你狂化,然後胡亂砍人,你看,這就是證據,斯巴達,你對朋友都下手那麼恨。”

斯巴達虛弱的臉頓時湧上一絲潮紅,片刻之後,用蚊子一樣的聲音道:“對不起,我馬上讓人給你治療。幸好你沒死,”彷彿想到了什麼,聲音一下子抬高,道:“葉小飛呢?那個混蛋是不是去招惹亡靈大軍了?他要是敢去,我就殺了他。”

一陣嘩啦聲,鎖鏈被開啟,激動的斯巴達重重的推開門,闖了進來。

帕米想學葉小飛的淡定,或者說裝傻充愣,道:“葉小飛?好像捲鋪蓋回家了,怎麼?你找他?放心,我會幫你找到他的。”

斯巴達轉身一拽,抓住偷偷往門外跑的帕米,道:“葉小飛是不是去招惹亡靈大軍?矮人族十萬大軍,已經調出來四萬駐守起點城,最精銳的王級軍團血神錘軍團正在往這裡趕,戰神堡壘前所未有的空虛,他要是去招惹亡靈大軍,矮人一族的定居點只有覆滅一途,帕米,我再問你一次,葉小飛是不是去招惹亡靈大軍?”

帕米頓時覺得一絲慚愧,低頭道:“是,他走的時候讓我轉告你,你一旦清醒,立刻通知血神錘軍團,回防戰神堡壘。以防萬一。”

“萬一?一萬和萬一都是葉小飛造成的。”斯巴達摔門而出,走得很匆忙,道:“如果出了事,你第一個陪葬,”臨走才說:“來人,叫個人幫他包紮傷口。”

“斯巴達,你要冷靜,相信葉小飛能掌握那支亡靈大軍。”

“不,死靈和生靈勢不兩立,只有死亡能消弭,所以,你們也不要怪我。”

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徘徊,帕米的心卻不安的跳動:斯巴達這是?

很快,戰鼓雷動,顯然,起點城的矮人在聚集兵力,唯一的可能便是出征。一下子,三個選擇便浮現在心頭:剛剛小敗離開的王級軍團榮耀軍團?還是帕拉城的百萬人類?用以挾持葉小飛?最後是?攻擊邊界的軍隊,向精靈一族求援,同為生靈的精靈,是最恨死靈的,死靈和精靈就如同水火,不死不休。

帕米的心一下涼的失去感覺,嘀咕道:“邊界!斯巴達的目標是邊界,向精靈求援,那,首當其衝的就是攔在中間的人類大軍,繼而隆冬戰役的計劃立刻就會曝光,流產。”

砰砰砰――――

帕米像一個被普通人一樣無助的敲打鐵門,咆哮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吵什麼吵。”一個矮人走了進來,仰望著帕米,卻是滿眼鄙視道:“如果不是斯巴達族長臨走前說了一句,你現在就已經挨鞭子了,閉嘴,別拍門,階下囚就該有個階下囚的樣子。”

砰砰砰――――

帕米試圖伸手去抓矮人,因為他看到對方腰間的一圈鑰匙,咆哮道:“放我出去――――”

啪――――矮人毫不猶豫一鞭子打在手上,皮開肉綻。

“你還想搶東西?現在打死你,斯巴達族長也不會說什麼。”說著,矮人高高地揚起皮鞭,全力抽過去。

帕米本能的一縮脖子,護住腦袋,預想的疼痛卻遲遲未到,輕咦一聲,因為害怕緊閉的眼微微睜開,卻看到矮人軟綿棉的倒下,鞭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浮現出身後兩個籠罩黑袍的身影。

“帕米大人,原諒我們人生地不熟,只有用最笨的辦法死盯著斯巴達,這才來救你。”

恐怖騎士帕維爾說著,亡靈法師伊達爾已經用鑰匙開啟牢門。

帕米一拉門急匆匆的衝了出去,道:“快,斯巴達在集結軍隊,我們必須立刻通知邊界守軍,防禦矮人的攻擊。斯巴達簡直是腦子進水,極可能攻擊邊界守軍,向精靈族求援。”

帕維爾倒是愣了,矮人不是一直幫葉小飛嗎?怎麼掉頭主動攻擊葉小飛的軍隊?

“聽我的,”看到兩個人遲疑的站在原地,帕米按著心口說:“我發誓,再晚一點,我們所有人之前付出的努力,將付諸東流。現在立刻趕往邊界,把近衛軍團,玄武軍團,白虎軍團聚集在一起,握成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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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界,人類陳兵百萬,壓迫得日精靈一族日夜難眠,一封封急件便日夜派往遠徵軍前線,幾乎是千篇一律,催促,催促,再催促,耀陽軍團再不回來,日精靈一脈就會被人類殺光了,獸人又今天又奪取了幾個精靈城鎮,日精靈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耀陽軍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用短短八天的時間,由南向北迴到了國內,穿插在日精靈的領地上,朝著最近的人族百萬大軍殺過了。

顯然,這一支軍隊的忽然登場,超出所有人的預料,包括日精靈族長也感到意外,繼而是按耐不住的狂喜:復仇的時候到了,隨即,醞釀著破滅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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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帕米終於到了邊界,不過八個小時的快馬。高聳的巨木下,一個龐大的軍營悄然靜立,但,寧靜下面,確實暗流湧動。

一封恐嚇信,一封承諾的封賞靜靜的擺在中軍大帳的書案上。

近衛軍團軍團長烏克斯靜坐在案前,一張開啟的信紙正攤在上面,一眼望過去,依稀可以看到一句話:將軍數萬將士,至此人族存亡之際,理當抗爭,卻與矮人為伍,當屬叛徒之舉,對於叛徒,只有一死。

右手邊那一張探看的信紙卻是一張封賞:將軍忠君愛國,即便僅剩孤軍,依舊浴血奮戰,當屬楷模,特敕封為護國大將軍,賜伯爵之位,世代承襲。

“聽說,白虎軍團的列薩斯已經答應?”

烏克斯微微大一抬頭,便看到下面站著兩個滿臉怒意的人,彷彿受到多大屈辱一般,怒視著。

兩人一前一後,一主一僕的站著,那個主人是一個年輕人,渾身珠光寶氣,甚至還故意把腰間的王子令牌漏了出來,彷彿怕別人看不到,自顧自的抖了一下,這才仰著道:“如果將軍和列薩斯一樣識時務就好了。”

烏克斯忍住心中的不屑,忌憚的瞥了一眼那個僕人,強大的僕人,腰間的刀,似乎已經夾在他脖子上,造成一絲死亡的壓迫,如果不是他參加過斷龍崖戰役,從哪屍山血海之中走了一遍,興許還真被蜂蜜大棒給屈服,但,此時只是覺得更加厭惡,不由得想到:和大人一比,你們嫩的比小鮮肉還不如,溫室裡長大的花朵,怎麼能理解在血水裡泡大的樹木。

“王子殿下!”烏克斯出於最基本的禮貌,站了起來,道:“這裡是軍營,希望您下次進來,能聽從傳令兵的指導,否者,會發生一些意外。”

威脅?

王子便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就要跳起來,道:“烏克斯,我對你客氣稱將軍,但,你要知道,你的命,我隨時可以拿走在。列薩斯屈服,因為他不想死,你還需要我再說什麼?”

以死威脅?

烏克斯菱角分明的臉龐,沒有驚訝,也沒有求饒之色,顯得很平靜,即便他的十實力擋不過那個僕人的一刀,冷冷的道:“送客!”

不許要多言!王子氣氛的走了,帶著他的奴僕,但,烏克斯知道,他的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一個化靈級的強者,要暗殺一個人,不難。

烏克斯很平靜的把桌子上的兩封信疊好,塞進信封,道:“來人,把這個送到帕拉城,送到城市中心大樓,讓他們存放在檔案庫,以便侯爵大人回來查閱。”

傳令兵遲疑了一下,恭敬的結果信,沒走,反倒說道:“大人,帕拉城已經被榮耀軍團控制,這信恐怕難以送達。”

“哦!”烏克斯頭疼的搓了搓太陽穴,道:“那你扮成平民,混入城中,交到流氓幫會,他們有辦法把信送入檔案庫。該死,榮耀軍團這是搗什麼亂?”傳令兵出去了,烏克斯卻再次自言自語道:“軟骨頭列薩斯,老子最近聽你的英雄例項,耳朵都聽出繭子,話說,你那些兵也該知道你這個愚蠢的曲線救國辦法,希望他們能配合你,別他媽搞一個烏龍叛亂,自己人殺自己人,侯爵大人,您再不回來,領地四分五裂,我們幾個也撐不住了。”

“大人,外面來了三個人,蒙著頭不肯露面,求見。”

“不見!”烏克斯正頭疼,一下子就拒絕了。

“大人,”傳令兵反倒呈上一面令牌,道:“他們說您看了這面令牌,一定會見。”

烏克斯不屑的一瞥,心道:老子今天偏不見!

“侯爵令!”

烏克斯已經化成一道黑影,越過傳令兵,衝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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