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息，亡魂的不屈化作陣陣陰風，在這片血腥的土地上流連忘返，彷彿要找到他們失去的一切，肉體和生命。
木塞火光沖天，在飄雪的冷夜足足染紅半邊天。日精靈大軍再次集結完畢，日精靈強悍的格鬥能力絕不會因為太陽落下而消退絲毫，當他們徹夜吹響進攻的號角，註定今晚是留學之夜，失魂之時。
“老大，”沒有旁人的時候，帕米一般不叫葉小飛的爵位，看著身後的火光和充斥耳邊的連綿號角，為大軍擔憂起來，臉上顯出一絲驚慌，道：“物資和糧食全部在木塞裡，這一把火燒下去，即便能撐過今晚，也活不過明天，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軍隊的戰士幾乎一點口糧都沒帶，就連禦寒的風衣以及棉襖，也留在木塞裡，今夜的冰寒不知道會凍死多少傷員，很多戰士直到現在一口熱食都沒吃到，餓了渴了只能刨地上的雪往嘴裡塞。”
葉小飛已經下馬，對方允許他一直騎馬到帥帳前，還是看在他斷腿之傷，帕米和墨爾斯正左右參附，以免葉小飛從馬上跌倒，唯一手持武器的亡靈法師伊達爾警惕四顧，手總的魔法杖緊緊握在手裡，彷彿抵擋隨時出現的刺客，盡職盡責的踩著葉小飛的腳後跟前進。
葉小飛推開墨爾斯的參附，回頭按下伊達爾緊握的魔法杖，低聲道：“伊達爾，一人一杖，你還能單挑一個王級軍團？既然入了虎口，就要有點與虎周旋的氣魄。即便是老虎像你深處獠牙，在最後一顆前，你也要隱藏你的鋒芒，以圖一擊必殺，絕跡重生。”
正說著，帥帳厚重的羊毛掂門簾被掀開，露出兩個臉色驚訝的中老年人，一看到葉小飛，兩人彷彿中了定身術，倒是愣在原地。
葉小飛見到正主，一激動，疾走一步，卻是忘了他斷了的半條腿，當場失控前撲，幸好一直攙扶的帕米拽住他，挽救了他。
“侯爵大人，你受傷了？”懷著愧疚的布林迪驚呼的看向葉小飛的小腿，此時還有鮮血溢位來，疾走兩步，想要上前攙扶，不過一想到自己的陣營，頓時停下腳步，猶豫起來，不過，還是關心道：“你怎麼受傷了？要不要緊？”
即便是一直把葉小飛當成大叛徒的總軍團長亞瑟也有點不忍心，如寒冰的臉終於鬆動了一絲，瞥了葉小飛蒼白的臉，冷冷的道：“你來幹什麼？不怕我殺了你這個叛徒？”
葉小飛重新站定，頭便有點眩暈，一聽‘叛徒’兩個字，就連眩暈都忘了，有點不敢相信這是從亞瑟嘴裡冒出來的話，目光盯著對方，道：“亞瑟軍團長，你說什麼？叛徒？我是叛徒？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還是有什麼人陷害我？”
對於葉小飛的反駁，亞瑟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甚至有一點揮手把葉小飛當場拿下的衝動，道：“你如果不是叛徒，葉小飛，你怎麼可能在精靈，在獸族，在矮人的眼皮底下，聚集那麼多人類？混亂紀元，百族聯軍圍攻所有人類王國，為什麼偏偏百族就放任你？”
葉小飛終於知道亞瑟這個老傢伙為什麼會進攻自己的領地，奪取自己的城市，在百族聯軍從被到南，一連蕩平五個人類王國，就連不落的帝都德赫瑞姆都失陷，所有人都知道，天底下再也沒有那座城市能抵擋百族聯軍的鋒芒，所以，當葉小飛的兩個人類城市在這場浩劫下安然無恙的存在。其存在，就是葉小飛叛變最直接最鐵的證據，兩座城擺在那裡，所有反駁和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最重要的是，當時帕米疏忽大意，匆忙的把遠來的榮耀軍團安置在帕拉城外，不久之後就急忙忙的北上帶領獸人大軍。帕米的離去，讓榮耀軍團坐定葉小飛是叛徒，因為他們發現帕拉城的防務極度空虛，一個百萬人口的城市，只有區區不到一萬地方守備軍隊，其防禦的薄弱，讓後來奪城的榮耀軍團都大感意外。
這麼弱的防禦，絕對擋不住百族聯軍的鋒芒，從側面，再次坐定了葉小飛叛投的事實，更何況，接下來他們發現了第二座城市，即全部交接給矮人族的起點城。
百族聯軍之中，矮人族的實力不可小絮，儘管沒有派出自己的王級軍團，但一線軍團實力的矮人軍隊依舊活躍在百族聯軍的各處戰場。起點城的矮人，加上帕拉城內隨處可見的矮人和精靈，徹底的，葉小飛叛投的帽子被死死的扣在頭上。
亞瑟此時沒有下令把葉小飛當場亂刀砍死，已經算是他最大的寬容和理智。
“卑鄙小人！”帕米親手接待榮耀軍團進入領地，絕對想不到這些白眼狼會攻打領地，他既覺得愧對葉小飛的信任，也憎恨亞瑟軍團長的叛徒行為，當聽到對方這些叛徒反咬一口，說葉小飛是叛徒，他立馬就不敢了，咬牙切齒的道：“白眼狼！誰是真正的叛徒，心裡明白。”
“對，”玄武軍團墨爾斯幫腔道：“我們好心好意接待你們，反過來背後就是一刀，還什麼王級軍團榮耀靈者？我看，就是一群地痞無賴也比你們有情有義，叛徒。”
兩人陰陽怪氣，一唱一和的幾句話，不但周圍榮耀軍團的戰士憤怒的握著武器，彷彿要隨時斬殺侮辱他們的幾個人。對於一支王級軍團，榮譽比生命還重要，豈容他人玷汙？
“你們說什麼？”亞瑟當場暴怒，怒視墨爾斯道：“想死，我送你們一程。”
對方發出死亡威脅，帕米毫不示弱，嫌棄的看著亞瑟，哼道：“如果不是侯爵大人要來，亞瑟，即便拼盡最後一個戰士，你的陰謀也休想得逞。”
亞瑟對於帕米，終究有一絲愧疚，仗打到現在這個份上，他要是再看不明白，就真不配當原諾森王國的總軍團長，他自以為葉小飛領地防守力量薄弱，當他看到眼前六萬葉小飛的大軍，之前的定論，一下子被推翻：帕拉城的守備空虛，是因為葉小飛把大軍全部壓在邊界。但，他依舊想不明白，葉小飛的另一座城市，為什麼全部是矮人？這一條勾結的鐵證如山，不容爭辯。
葉小飛倒是聽得雲裡霧裡，亞瑟張口說自己的叛徒。帕米一見面，不顧自身安危，在敵軍環伺之下，義憤填膺的指著對方是叛徒。
“你們在說什麼？誰是叛徒？”
布林迪看到葉小飛投來詢問的目光，微微搖頭，或許他不反對亞瑟認定葉小飛是叛徒，他卻保留了自己的看法，在他看來，王宮殿前廣場，挽救國王，戰退惡魔尼古拉的身影，讓他相信葉小飛不會是叛徒，更別說後來所發生的斷龍崖戰役。
布林迪微微搖頭，算是回應葉小飛詢問的目光，在雙方吃火藥的彼此怒視中，走了出來，道：“亞瑟軍團長，他們空手而來，所表現出來的誠意以及勇氣，即便是你所說的叛徒，也有說話的權利，更何況，你看，葉小飛侯爵還是拖著傷過來。進去再談。”
布林迪親自調和，他的職位並不比亞瑟差，更何況，他也好奇葉小飛為什麼突然到訪。白天他的榮耀軍團可是把近衛軍團打殘，難道是為了刺殺自己？
進，倒是進了帳篷。
亞瑟軍團長安排了一列列刀斧手把帳篷團團圍住，隨時衝進去把裡面的人砍成肉泥，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帕米和玄武軍團軍團長墨爾斯還沒有進門，就防備著亞瑟，每每當亞瑟的手觸及劍柄，兩人立刻半側身擋在葉小飛身前，隨時要把葉小飛救出這個龍潭虎穴，但，他們心裡明白，想要在一個王級軍團的戒備下明目張膽的殺出去，即便是十個羽化級強者都不會成功。
倒是，布林迪，當捲簾放下，他便放下架子，上千檢視葉小飛的傷口，甚至在亞瑟阻攔和責備的目光下，給葉小飛用了一張高階治療卷軸。
乳白的光芒在大腿綻放著，讓葉小飛驚奇的是，亞瑟居然沒有出口阻攔，這倒是大大出乎他們的預料，按理，既然對方認定葉小飛是叛徒，不當場拿下，已經算是寬容，此時甚至浪費一張高階治療卷軸，就算是最慈悲的神也幹不出這種荒唐事。
布林迪荒唐的舉動，大大的緩解了雙方吃了火藥的氣氛。
葉小飛對著布林迪發問道：“布林迪大人，我們同屬於原諾森王國，我的領地熱情的接待你們，請你們解釋一下，為什麼奪取我的城市帕拉城，攻打我的盟友起點城的矮人？如果是我們招待不周，亦或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們的事情，或許你們該給我一點提示，而不是，當我帶著軍隊在千里之外麓戰，你們在這裡抄我的底。”
“果然，不打自招！”亞瑟冷笑道：“百族聯軍聯手屠殺人族，其中矮人一族在出沒在各條戰線，攻城略低，屠殺不知多少人類，你卻說矮人是你的盟友？叛徒。叛國之賊。”
如果不是布林迪上前按住亞瑟把劍的手，估計葉小飛的胸口已經出現一個血窟窿。
葉小飛愣了一下，滿臉疑惑的看向帕米，道：“和矮人聯盟就是叛徒？帕米――――”
帕米恍然大悟，但依舊不可能原諒榮耀軍團，如果不是榮耀軍團叛變攻城，矮人絕對會安安靜靜的呆在起點城，而不是通知長老會請求援兵，更不會有葉小飛招惹亡靈，逼得矮人拋棄盟約，死活要跑去和他們的敵人精靈王國結盟。
帕米終於知道，所有的一切災難，其實都可以避免，慚愧的看著葉小飛道：“老大，當時我剛剛接待榮耀軍團，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你重傷垂死的報告就送到帕拉城，並且命令我去接管獸人大軍的指揮權。我想都沒想，立刻北上，接下你的擔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和他們打招呼。”
“所以？”葉小飛恨不得劈開帕米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漿糊，道：“這一連串可以避免的戰爭，當初你一句話就能避免。”
“老大，要殺要刮，我認了，我對不起隆冬戰役計劃，對不起成千上萬死去的戰士。”
葉小飛沉默了，天有不測風雲，月有陰晴圓缺。
“你們在說什麼？”布林迪敏感的察覺帕米瞬間軟下來的態度，只不過他們看得一頭霧水。
葉小飛敏銳的感覺一絲力量波動，扭頭一看，亡靈法師伊達爾正悄悄的醞釀魔法。對面亞瑟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按在劍柄上。
“亞瑟軍團長，”葉小飛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亞瑟身上，他不得不把按住劍柄的手鬆開，回望過來，只聽葉小飛道：“身為諾森王國的侯爵，即便是國王，要定我的罪，也需要充足的證據。如果我沒記錯，按照王國的法律，你亞瑟總軍團長是王國的左膀右臂，掌管著王國的軍隊，而我，葉小飛，國之侯爵，掌管一方命脈，按理，我只比國王底一級，一方之主，你一個國王的下屬，是沒有資格判定國之侯爵叛國之罪。只有國王能罷免我的爵位，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給我定罪。你逾越了，身為國之侯爵，我隨時可以行使我的權利，波動你總軍團長的職務，暫領榮耀軍團。”
亞瑟身為王國老將，對於葉小飛所說的法律都能倒背如流，對於別人來說，諾森王國早已破滅，說白了已經是歷史中德一個名字，鬥靈大陸再無諾森王國。不過，對於這些死忠的老臣，他們不覺得，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挽救王國，而目前唯一的一個機會便是救回被俘虜的諾森王國普魯士。
這也是他們悄然北上的根本原因。
葉小飛敢肯定，以普魯士國王的御下之術，眼前的這兩個老臣，絕不會罔顧國法。
“老大――――”帕米低頭在葉小飛耳邊想說什麼，不過卻被葉小飛舉手製止，於是所有人目光又落在對面兩個老臣身上。
無奈，葉小飛的身份是在太過特殊，諾森王國原本有兩個侯爵，是為國之侯爵，亦是國之支柱，稱其整個王國的保護傘，其權力之大，庇護一方，甚至用隻手遮天也不為過，葉小飛的侯爵之位，以目前王室全軍覆沒，國王被俘，按照制度，葉小飛這個唯一的侯爵便是國王的繼承者。
如果一旦證實被俘虜的國王普魯士死亡，下一秒葉小飛就是國王。其地位之特殊，其權力之大，可見一斑。
亞瑟冷冽的目光在一瞬間軟了下來，微微垂著眼皮，心裡不知如何感慨。
布林迪反倒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眼中透著掙扎的目光，當葉小飛凝視過來，便，漸漸的堅定下來，道：“亞瑟，你不知道該怎麼說，我來替你說吧！”
亞瑟並未反對，或許在他心中，對於葉小飛叛變一事，已經沒有當初那份自信，在這寂靜的帳篷內，他隱約還能聽到遠方戰場上傳來的廝殺聲，精靈大軍正在進攻葉小飛的軍隊，這就是最有利的證據，葉小飛的軍隊不屈的戰鬥著，葉小飛又怎麼可能是叛徒？
“就在帕米大人離開的那一天，我和亞瑟軍團長進城了。”布林迪道：“我們懷著感激的心去感謝帕米大人收容之恩，聽說這塊領地時您葉小飛侯爵大人的領地，要當面道謝。不過，”布林迪臉色沉了下來去，道：“一進城，我們就看到大量矮人和少量精靈在街道上走動，我們第一感覺就是這座城市被百族聯軍攻陷了，當時我們強忍著衝動，想要當面問個清楚。”
亞瑟忽然插嘴道：“可是剛才戰場撤下來，被漫山遍野追殺的戰士，自然把矮人和精靈當成敵人，就在我們進入城市彙報之際，衛隊和路上的矮人起了衝突，當場砍死了三個矮人，讓我想不到的是，屬於我們的同類，我們人類，居然幫著矮人，像我們問責，前來的巡邏隊立刻要抓捕衛隊。”
“抓捕？”葉小飛眉頭緊皺，帕拉城那些民兵巡邏兵連對付地痞無賴都有心無力，怎麼可能是王級軍團榮耀軍團的對手，他預感到不安，道：“帕拉城市民和矮人感情相當好，在街上，在酒館隨時可以看到勾肩搭背的人類和矮人，你的衛隊當街殺人，矮人不會放過你們，巡邏隊絕不會包庇同為人類的你們。所以，你們打起來？”
“不，是衛隊血洗了巡邏隊和反抗的矮人。”布林迪痛苦的道：“當我們從城市中心出來，衛隊已經和巡邏隊打了起來，當我們一路殺出城後，一切就都不能挽救。”
亞瑟呵斥道：“葉小飛，你背叛人族，與矮人為舞。你沒有資格繼續當諾森王國的侯爵。”
葉小飛痛苦的捂住臉，他的心在陣痛，他的臉因此痛苦的顫抖著，只有死死的捂住臉，才能擋住閃爍著淚花的眼睛：一個誤會？就如蝴蝶煽動的翅膀，造成眼前的戰爭？成千上萬的戰士為此付出寶貴的生命？
他不知道該怪誰，在這件災難之前，誰都有錯，但，誰也沒有錯。就像上天開的一個玩笑，能怪天嗎？
“你們混帳！”帕米忍無可忍的咆哮道：“你們都該死，我原本還期望你們的到來能給我提供幫助，沒想到，是你們親手把我們推向深淵。你這些什麼都不知道的混蛋。”
不光是帕米，就連墨爾斯也義憤填膺，恨不得掐死對面這兩個老混蛋，彷彿他們犯下滔天之罪，不可饒恕。
“是你們背叛人族，你們還如此囂張？國法天理不容！”
亞瑟的手緊緊的握住劍柄，怒視讓他不能理解的暴怒的兩人，但，他知道，劍出鞘的聲音一旦發出，外面等待的刀斧手立刻就會衝擊來，把眼前這些叛徒砍成肉泥。
葉小飛抿著嘴，甚至不想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甚至有一種無力面對命運的錯覺，心裡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人族的命運，誰也無法改變。認命吧！
“繼續說下去。”
葉小飛沙啞而痛苦的聲音，讓一觸即發的衝突瞬間降溫，他們清楚的看到，一到溼潤的淚痕留在葉小飛的臉頰上，儘管此時葉小飛的眼睛是如此的堅定，但，他確實哭過。
為什麼而哭？
亞瑟認為是懊悔的淚，所以忍住把劍的衝動。
只喲帕米知道，這是痛心之淚。從抽搐的心流出來的淚。
“老大――――”
帕米只能用一生輕輕的話，表示自己的問候和支援。
葉小飛只是微微點頭，一如以往，頂天立地的站著。
布林迪：“讓我們更斷定叛徒的是，當我們回到軍營，矮人和人類的聯軍立刻包圍了我們。矮人的戰鬥還行，只不過人類的軍隊太弱了，反倒拖累了矮人。我們從人類這個弱點一下子擊潰了聯軍，立刻接管帕拉城。很快，巡邏兵報告了起點城的位置，那裡全部是矮人。葉小飛，你難道說你沒有叛變？”
話到了這，葉小飛已經瞭解了，之後就是榮耀軍團攻擊起點城，那時候他才急匆匆的從山丘城趕回來，然後就聽說，矮人斯巴達族長通知長老會，並且調出矮人的王級軍團血神錘軍團，圍剿榮耀軍團。
當時葉小飛滿腦子都是隆冬戰役，隆冬戰役時絕對不能讓矮人長老會知道，所以，必須阻止由長老會牽頭的血神錘軍團離開地底裂縫，抵達地面。為了隆冬戰役順利進行，他不得不招惹亡靈攻擊戰神堡壘，牽制血神錘軍團。
但，亡靈是矮人的禁忌，立刻矮人族長斯巴達立刻就拋棄他們之間的盟約，尋求他們的敵人精靈王國的援助。所以，才有了當下混戰局面。
“帕米，”葉小飛聲音中滿是悲慼，道：“帶地圖了嗎？”
“帶了！”
“你把隆冬戰役的全部計劃，以及我們整個領地的軍力部署情況，矮人盟軍的情況和盤拖出，讓亞瑟軍團長和布林迪大人看看，他們都做了什麼！”
帕米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拒絕，但他知道，此時最痛苦的莫過於葉小飛。只能迎著頭皮拿出一張地圖，就著火光鋪在地上。
地圖頂端，隆冬戰役四個醒目的大字，一下子吸引他們的眼光，然後，幾乎一下子就看到一條延綿敗裡的防線，上面標註著百萬人族大軍，其位置，便是他們腳下這片土地。
“這是？”亞瑟簡直不敢相信。
“隆冬戰役！”帕米談了一口氣道：“隆冬戰役的戰略目的是向精靈王國施壓，迫使他們撤回精靈遠徵軍，退出百族聯軍。其最終目的是從側面緩解羅多克王國的壓力，目前，站在我們對面的正是精靈遠徵軍其中的王級軍團耀陽軍團，戰略目的基本達成，百族聯軍已經出現裂縫。”
“我們錯了？”
亞瑟和布林迪面面相虛，但，帕拉城內生活的矮人和精靈，是他們親眼所見。
“我們和矮人聯盟，但卻不是和攻擊你們的矮人聯盟，眼前的這支矮人盟軍是來自地底裂縫，在矮人王國時期分裂出來的赫菲斯矮人氏族，他們為我們提供武器裝，為我們提供糧草物質，我可以用生命保證，他們絕對沒有參與百族聯軍，更沒有無辜殺害人類。他們是隆冬戰役的幕後支持者――――”
“我們真錯了？”
“你們不但錯了，而且把所有成果都毀了。”
帕米忍無可忍的咆哮。
忽然，門簾被掀開，衝進來一個傳令兵，滿頭大汗急道：“軍團長，精靈忽然截住我們的退路，現行撤退的部隊和精靈軍隊發生戰鬥。”
“什麼？唯一的退了被精靈堵住了？”
滿屋人聞之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