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趙家府邸兩大巨頭悄然眺望。
轟隆隆震天的爆炸,每一下都在敲擊破碎的魚躍鎮,房屋成片成片消失,取而代之只有廢墟和焦土。
死靈巫妖高高地站在祭壇上,透過祭壇的幫助,他像神一樣俯視整場戰鬥,原以為抓幾隻老鼠,派出熊和虎兩大統領,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熊二統領躺下,他不由的認為,這該死的熊二統領,輕敵大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過,沒事,虎統領足以。
亡靈骷髏海戰術徹底挽回頹勢,雖然對於虎統領裝孫子有所措辭,但,只要能抓到老鼠,管黑貓還是白貓,都是好貓。
“此人,吾必殺之。”
死靈巫妖怒火中燒,看不到身形,祭壇中凝聚整整一個鎮的死氣和怨氣,雖為氣體,濃稠如水,方法照射出他內心的怒火,此時正如火海一般吞吐黑焰。
祭壇旁邊,一團白氣在空中游蕩,黑色的泥土寸寸結冰,竟然在方圓十米凝聚出一幅冰天雪地場景,一股股寒風悄然流轉,不知不覺竟然下起了雪花,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白色東西在冰雪之中游蕩。
寒冰龍蛇心裡擔憂葉小飛安危,卻不敢表露出分毫,冷冰冰的道:“巫妖耐克,你是如此仁慈?即便如此,依舊冷眼旁觀?”
話雖如此,寒冰龍蛇,嗯,也就是界靈打死早就打定足以:這個千年老不死膽敢離開祭壇半步,立刻毀了祭壇,破了烏煙瘴氣的獻祭魔法。凝聚一鎮生靈的怨氣和死氣自然消散,沒有祭壇的死靈巫妖實力至少打個七折,再拼一個魚死網破。
他的目光下意識掠向祭壇前一個鋼鐵牢籠,足足八根手臂粗的鐵鏈牢牢地栓住一個弱不經風的精靈。
葉小蝶是葉小飛最在意的人,葉小蝶足足兩天滴水未盡,虛弱無比的身體再也撐不了,虛弱的被吊著,其中一個項圈捆著她的脖子,每每她要倒下,項圈就勒住脖子,如同一個尋思上吊的人兒,幾次嚥氣。
永遠只能站著,對於一個細皮嫩肉的精靈公主本就是懲罰,加之滴水未進,咬咬牙還能堅持。但當這個時間的跨度過了兩天,並且沒有結束的時間。葉小蝶雙眼紅腫,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她的意志力脆弱無比。
寒冰龍蛇界靈心裡焦爐,一方面,他認為如果葉小蝶真的交待在這裡,眷戀兒女情長的葉小飛變相的解脫出來,以他的天賦,只要下功夫,突破羽化級進軍傳奇階指日可待。另一方面,身為葉小飛體內的第二個意識,他比誰都瞭解葉小飛對葉小蝶的感情,按照他牛脾氣一根筋,極有可能生靈劍往脖子上一架,一拉之下一命嗚呼,為愛殉情。
“看來,”界靈左右為難,心情複雜,目光看向牢籠顯得憂鬱,他真的有點狠為什麼死靈巫妖會把人帶回來,直接殺掉,免得他進退不得。
“看來,還是要救。”
砰――――嗡嗡――――
祭壇發生細微的爆炸,黑色的火焰轟然律動,整個祭壇都嗡嗡作響。
死靈巫妖動手了,祭壇上升起九道黑氣,直衝天擊。
“你幹什麼?巫妖耐克。”
寒冰龍蛇透著一絲戒備,他一走神,死靈巫妖就動手,不由得不讓他有所防備,就當他鼓動寒氣,九道黑氣紛紛扭轉方向,一頭扎進鋼鐵牢籠。
“嘖嘖――”
殘忍而奸詐的聲音從祭壇裡傳出,死靈巫妖輕輕挪動骷髏頭魔法杖,祭壇悄然運轉,如願的進行著魔法。
祭壇佔地上百米,黑氣籠罩方圓三百米都一片漆黑,嗡的一聲,黑氣盡皆被祭壇吸收,露出由骷髏頭和屍骸堆砌而成的祭壇,目測之下,至少有數千生靈為此付出寶貴的生命。黑氣正是被骷髏頭所吸收,隨著死靈巫妖的意志,鬼哭狼嚎四起,可以看到一個個黑色亡魂沿著黑柱湧入葉小蝶的身體。
寒冰龍蛇界靈暗道一聲不好,這死靈巫妖怎麼突然痛下殺手?不對啊,他不是說要留著這個精靈當誘餌?
死靈巫妖的解釋適時出現。
“如你所見,這個精靈馬上就要死,不如在死之前當一下傀儡,殺死那個該死的人類,你知道,趙構隨時可能出現,你我都不能隨意出手。以防引起他的防備之心。”
透過祭壇之力掩蓋,死靈巫妖可以隨意動手,但,出了祭壇就不敢隨意出手,在趙構出現之前,還得夾著尾巴做人。界靈想不明白,這個王八蛋怎麼就知道眼前這個精靈和葉小飛的關係?怎麼知道如果是葉小蝶出手,葉小飛絕對不會還手,甚至因為驚訝忘記躲避。
狗屎運?
九道黑柱,每一道數百亡魂輸入葉小蝶的身體,周身黑氣繚繞,鬼哭狼嚎,葉小蝶的雙瞳慢慢地被黑色侵佔,最後徹底變成一雙死瞳。
“抬左手――――”
死靈巫妖聲音響起,囚牢之中的葉小蝶頓時抬起左手,嘩啦啦鎖鏈碰撞聲下,徹底站起來。
“哈哈――――哈哈――――”死靈巫妖不由得發出的意的笑聲,看著如同木偶一般任由操作的葉小蝶,彷彿看到葉小飛橫死的慘狀,發出一陣陣嘖嘖滲人的笑聲。
“冥蛇大人,勞煩你看護一旁,吾操控這個精靈,親手了結那個可惡的人類,以洩心頭只恨。”
鎖鏈一根根自動斷裂,黑氣盡皆沒入葉小蝶的身體,雙目恢復原來的顏色,顯得呆愣和木納,與之前靈動和不屈的葉小蝶,簡直天差地別。
“嘖嘖――――”
葉小蝶張口發出滲人的笑聲,憔悴顯得悽美的面龐突然扭曲起來,變得面目猙獰,嘴裡發出乾澀而粗狂的聲音:“鮮血,靈魂,骸骨――――該死的人類,唔將親手剝奪你的一切一切。”
――――――
廢墟,小半城鎮在炮火之下化作廢墟。一炮之下覆蓋百米,三秒一炮,三分鐘飽和射擊便是六十炮。上萬亡靈骷髏緊隨虎統領的腳步化作空氣,連帶著時小半個城鎮化作廢墟。
廢墟之上,唯一挺立的只有一棟孤零零的酒樓,三層之高,在整個小鎮數的上號。
今夜的酒館賓客爆棚。
炮火總不敢對著支撐火炮的酒樓,自然,蜂擁而入的亡靈骷髏把整個酒樓擠得滿滿當當,一樓爆滿,二樓爆棚,三樓早已經擠爆。
靠經的亡靈骷髏一個疊著一個,擠不進,卻在酒樓走位疊羅漢一般一層層往上堆。這不,葉小飛舉目四望,一個個又一個亡靈骷髏爬上房頂。
屋頂誰都可以爬的嗎?
陡峭的坡度,肆意滑動的瓦片,把一個個接著一個亡靈骷髏送下房頂,有幾個甚至帶蹦疊起來的羅漢階梯。
但,不可否認,亡靈骷髏在進步。
噗――――
銀色的炮管通體泛紅,如同剛從火堆裡撈出來的鐵塊,隨時可能融化變成一團鐵水。
轟隆隆――――廢墟之上再次爆炸,除了加深彈坑,再無一絲建樹。
他虛握魔法陣的雙手猶如放入油鍋炸了一遍,剛剛撈出來一般,通體火紅,不知道是不是沾一點醬油就成為一道酒菜。
“該死的骷髏,怎麼如此不知死活?九成九都死了,還不退。”
滿眼血絲的眼睛漸漸的恢復清明,殺氣漸退,理智悄然上線。
“該死的骷髏,忘了你們是一群死人,早就沒有士氣可言。”
魔晶大炮炮管的紅**法陣嗡嗡作響,如同警報器一般提醒靠近之人,請急速撤離,否者自爆帶走,誰倒黴。
葉小飛猛地鬆開控制發射的魔法陣,果斷的往裝填口丟進一個基數的魔晶炮彈。一塊加大好的魔晶悄然進入即將自爆的炮神。猶如在一棵定時炸彈旁邊放上幾箱彈藥。
“讓爆炸來的再猛烈一點吧――――”
踩著瓦片,一路狂奔,衝進安放牛頭人的房間,看來世之前封堵措施起效,房間空蕩蕩沒有一個亡靈骷髏,自然躺在床上的牛頭人沃爾及其僥倖的逃過一劫。
葉小飛上前一看。
牛頭人仰躺著床上,雙目瞪的如同乒乓球一樣大,雙眼無神,彷彿看到什麼及其恐怖的東西,活活嚇死一般。
“沃爾!”
葉小飛上前搖了搖,就當他悲從中來,準備禱告的時候,哞的一聲,牛頭人沃爾一聲痛呼,滾圓的雙眼突然動了起來,嘴裡呢喃道:“打雷了,足足響了五十五下。外面下雨了嗎?”
“你還活著?”
葉小飛驚道,急忙捏碎兩張治療卷軸,道:“走,什麼狗屁打雷,打雷能救了你命?老子在房頂打炮。走,這裡馬上就要夷為平地。”
“打炮?”青色和白色治療之光相繼沒入身體,牛頭人沃爾顯然恢復一絲精神,道:“魔晶大炮?魚躍鎮沒有魔晶大炮,只有中型城市會配備。魚躍陣沒有魔晶大炮,你騙――――”
“騙你個大西瓜!”
葉小飛直接把墨跡加羅裡吧蘇的牛頭人抗在肩上,心裡卻升起一絲欣慰:這頭牛既然有心情閒扯蛋,看來已經撐過最危險的時期,找個地方好好治療,就會恢復,只不過,斷掉的右手。
破窗而出,一落地,害怕被爆炸波及,葉小飛毫不吝嗇展開靈技:破軍升龍斬。
昂昂昂――――
擠爆酒館的亡靈還在奮力攀爬,努力創造吉尼斯記錄的疊羅漢比拼,唯有少數幾個亡靈骷髏發現有異物逃離,不過當他們折射頓時被後面的亡靈踩腳下,無力的嘶鳴。
跑出五百米,葉小飛突然有點嫌棄自爆的緩慢,定住腳步,對著被掂的七葷八素的牛頭人沃爾說:“你認為剛才是打雷,你看看,哪裡有烏雲?你看看,這滿地廢墟,難道是天雷神罰?笑話,”他把牛頭人放在地上坐著,指著遠方那棟被亡靈骷髏擠爆的酒館,不由笑道:“免費請你看今晚最大的煙花。”
“哞――這――”
牛頭人沃爾抱著斷臂,瞪圓了牛眼,環顧四周,遲遲不敢相信,道:“這裡發生了什麼?難道帝國大軍抵達了?帝國的魔導軍團親臨?”
葉小飛抬手一巴掌打在東張西望的牛頭,叫道:“往哪裡看?盯著那個酒樓,別錯過了。”
沃爾半信半疑,定定的看著那個酒樓。
一秒
兩秒
三秒
沃爾狐疑的扭過頭,茫然的看著葉小飛:說好的爆炸呢?
滿臉硝煙的葉小飛不由的臉上一熱,黑裡透紅,心道:“靠,一門魔晶大炮,不就是讓你自爆一下下嗎?搞得如此貪生怕死。老子送你一程。”
右手虛握,鷹擊AWP狙擊槍憑空出現。
左手虛脫槍身,右眼埋進瞄準鏡。
五百米開外,酒館被壓塌的房頂之上,原本光滑如同一體的修長炮管佈滿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讓人擔心下一秒碎成一地金屬,但,葉小飛從心裡希望它碎了,奈何這堅強的魔晶大炮死死的吊著半口氣。
他不由得又狠起鍊金魔法師為什麼要那麼實誠,非要把炮建的那麼結實,怎麼都不爆,這不是掉自己面子嗎?
咻――――
修長的槍身,幽深的槍口紅光一閃,正面擊中五百米外的魔晶大炮。
銀光乍現,銀火沖天而起。
轟隆隆――――遲來的爆炸聲震得兩耳轟鳴。
大地猛地一跳,彷彿要把牛頭人沃爾從地上彈起來,這時爆炸的風壓撲面而來,瞬間便把他吹倒在地。
“哈哈哈――――結束了――――”葉小飛大聲叫起來,扛起失神的沃爾,撒腿狂奔。
穿過廢墟,行走在空曠的街道。
葉小飛不由得放緩腳步。
幾天前,魚躍陣人聲鼎沸,吆喝之聲此起彼伏,流氓和傭兵當街叫罵,無賴的商人被受騙的居民撕扯討理。不少商販不斷的攔住他們,看他們衣著華麗,面生,不由得兜售對於他們一點用都沒有的小物件。而葉小蝶呢,不斷的從他的錢袋裡往外拿錢,像一個大善人,廣發錢財。
現在呢?
死亡黑氣徘徊在魚躍鎮上空,遮型閉月,就連風都透著死亡的寒氣,讓人聞之絕望,孤獨。
街道上到處都是散落的物品,鍋碗瓢盤,一應俱全,最多的還是隨處可見的菜刀。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絕望的居民掄起菜刀和亡靈骷髏搏鬥,幾天前他們還在為繩頭小利拼個你死我活,幾天後,避無可避的踏上生死戰場,你死我活。
“哎――――”
葉小飛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拐過一條小路,踏上中央大道。
忽然,從另一個岔口串出來一道身影,當他看到身影,整個人如同中了定身術,傻傻地看著,臉上居然露出狂喜之態。
“丫頭,丫頭――――”
葉小飛對著那個身影狂呼不已,毫無人性的把背上的牛頭人為沃爾往地上一扔,張開雙臂狂奔過去:“丫頭,真的是你――――”
丫頭,葉小飛對葉小蝶的專屬稱呼。
“嘖嘖――――”
死靈巫妖,不,是葉小蝶低著頭,殘忍的笑著,背後是一柄明晃晃的鋒利匕首,為投懷送抱,毫無防備的葉小飛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