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恍若那年

解語難·盈月流光·3,396·2026/3/27

自從林解語來了以後,趙明河再未出兵攻打過任何國家。赤國皇宮裡的小丫鬟就見這終日帶著面具不苟言笑的庸然將軍每天都要去赤風居待著,一日三次的待著,心下便想這赤風居里住的莫不是庸然大人的心上人罷,遂也更加上心些。 其實趙明河待在那裡也並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她習慣性的給林解語喂完飯菜喝了藥後,就坐在床邊盯著林解語的面容看,一看就是好幾個時辰。林解語被她看得不耐煩,便閉起眼睛假寐,卻不料到了月上樹梢的時候睜開眼睛,趙明河卻還在床邊。 林解語只覺她那雙烏黑溫柔的眼睛透過面具,就要直直看進自己心裡。 “看什麼呢。”終於,林解語沒有忍住,問她。 “看你。” “為何看我。”林解語道。 “因為明河知道解大人也想看著明河啊; 。”趙明河笑,嘴角不易察覺的露出一絲笑容來。“本官的畫像,解大人倒是收藏的好得很,一點破損都沒有,卻很舊了。許是天天在看?不如我再給你畫一張可好?” “不要再叫我解大人。”聽到畫像的事情,林解語冷了聲音。 “解語。” 聽到這稱呼,林解語本想辯駁讓她喚自己的全名,卻在一瞬間怔住。她林解語哪裡還有什麼全名,那姓……分明已被收回。在雀國那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自己勉強可以用這個名字……卻在這人面前……自己分明已沒有了任何秘密。 無論是過去…… 還是…… 現在。 “解語如何?”趙明河見林解語不說話,便以為是默許了,又叫一回。 林解語側過眼去,有一種被她親暱稱呼的錯覺。 “好好休息罷,我不打擾你了。”見林解語隱隱憋著怒氣,趙明河站起來準備離開了,然在她走到門邊的時候,卻又回頭道。“明早我再來。” “趙明河。”眼見趙明河要走,林解語叫她。 趙明河停下。 “我刺你那劍……”林解語說著,卻覺得說不下去了。直到現在,她雖心疼至極,卻竟沒有為那一劍後悔過…… “頂得住。”卻聽趙明河道。 林解語就見她月光中豔瞳微彎,道。 “再來一次也頂得住。” 那一瞬間,林解語忽而淚流滿面,她的感到心臟猛烈的疼痛,被下的雙手將床單攥得緊緊的,差點要哭出聲來。 無論做錯什麼,她都能原諒我。 有個聲音,在林解語內心這樣說。 無論多麼任性,她都能包容我。 她,還是她,沒有任何改變。 她趙明河就是靈犀的劍。 也曾是我的…… 太陽。 小七明顯的感覺到林解語對趙明河好多了,比起以往,不知道好多少倍。她會聽從趙明河的安排,會乖乖的靠在床頭吃趙明河喂她的飯菜,會聽話的喝藥。她同趙明河不知道有什麼要說的,嘴巴總是動個不停,偶爾還會笑起來。 多麼幸福。 小七想。 夜裡的時候,小七來找趙明河,就見趙明河已經睡下了,被子卻被蹬在地上; 。她嘆了口氣,熄了桌案上的油燈,拾起被子將趙明河蓋好。剛準備離開,卻聽趙明河道。 “小羽……” 小七應聲回頭,就見趙明河的睡顏溫和,帶著淺淺的笑容,不知夢見了什麼。 “小羽小羽。你從小到大,就寶貝她一個。”小七剜了趙明河一眼,心中悲喜交加,五味雜成。 “小羽……我找到你了……” “再也不會分開……” “我們……可以幸福了……” “終於……” 小七站在床邊很想走,卻發現腳步挪不開半分。也不知何時,她只覺得自己臉頰冰涼,再一抬手,卻發現滿臉淚水,遂趕忙離開了。 趙明河停止掠侵,冥姬也並不著急。徵戰土地是趙明河的事,可是整頓國家卻是她的事情。趙明河攻城略地的速度太快,她一下忙不過來,正巧現在那人停了下來,她便可以更加穩妥一些。 既然趙明河那邊沒什麼事了,烏瀾自然是要跟在冥姬身邊的。她就見冥姬嫻熟的批閱奏摺,自己就跟在一旁研墨。 “佞剎那邊,還是很困難罷?”烏瀾見冥姬皺眉,便問道。 “那些莽夫只是力氣大,腦袋卻空的很。”冥姬揉了揉眉心,道。“現在他們國破,卻是擰著一口氣,怎麼也勸不回。若要為我軍所用,恐怕還要費一陣子力氣。” “此事不可太急。”烏瀾道。 “怎麼不急?”冥姬道。“現在林輝夜的兩元大獎都在我國,是柄雙刃劍。若到時候她們反咬一口……” “趙明河報仇心切,極其憎恨林輝夜,這點是不需要太過擔心。唯有林解語,不得不防。”聽了冥姬的話,烏瀾心下了然。 “給她把蠱一併下了罷。”冥姬道。 烏瀾應下,卻也並不覺得安心。 那個林解語,就算蠱發暴斃,也說不準會在發病前先護得林輝夜的周全呢。 然給趙明河下蠱容易,對於林解語卻並沒有那麼簡單。烏瀾好幾次想要動手,卻都被趙明河盯在眼睛裡。再一再二不再三,當烏瀾再次想要對林解語動手的時候,忽然發現脖子上架了一柄通體烏黑的玄鐵劍。 “別動她,不然不會放過你的。”有著聲音在她耳邊道。 “下個蠱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烏瀾道。 “我不說第二遍。”趙明河道。 “庸然大人還真是忘恩負義。”烏瀾淡淡道。“別忘了你這條命是誰救回來的,若你殺了我,以後還有誰能救得了你?” “我一直清楚的記得; 。”趙明河將唇湊近烏瀾耳邊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復仇工具罷了。” “那便專心致志的復仇,不要再想其他。”烏瀾道。 “你也便安安心心的當工具即可,不要再做其他。” 言已至此,烏瀾沒什麼好說的,轉身便離去了。 只是她心下疑惑。這林解語同趙明河關係一向不佳,如今趙明河卻又為何像護著寶貝一樣護著她? 趙明河回頭,就見一個小丫鬟正滿臉通紅的望著自己,顯然是誤會了自己跟烏瀾方才的舉動。她也不多做解釋,亦轉身走了。 晚間吃飯的時候,林解語見趙明河吃的心不在焉,米粒都佔在嘴角了,便幫她取了下來。趙明河這才回神,對著她憨憨一笑。 “什麼時候有這種笑容的。”林解語見她那表情,嘴角抽道。 “什麼笑容。”趙明河不覺,抬手摸摸臉。 大狗的笑容……? 林解語心下想了想,卻終歸沒說出口,繼續吃飯了。 夜深了,小七見房門被趙明河推開,有些驚訝的站起來,問道。 “你怎麼來了?” “好幾日沒有見你,方才路過的時候看到你房間亮著燈,便進來瞧瞧。”趙明河道,而後坐在桌邊的木椅上。 “這樣。”小七道,也坐回床上。 “怎麼還不睡呢?” “睡不著。”小七答。 “為何?” “在想一些事情。”小七笑,笑得有些陌生。趙明河不明白到底怎麼了,以往這個如同自己左右手一般的人,此刻竟像遠在天邊。 “什麼事?” “在想……是到了我可以放心的時候了。”小七道,而後走到趙明河身邊,抬手覆蓋在她的頭頂道。“我的明河就好像找到了半身一般,不會再彷徨失措,不會再半夜哭醒,不會再尋求依靠,她全身散著光亮,彷彿變成了一個可以讓人依靠的人。” “不可以。”小七正說著,卻聽趙明河道。 她低頭,就見趙明河不自覺地白著唇,彷彿有些抖。 “不可以走。”趙明河道。“小七你不可以走。” “你傻啦?我何時要走?”小七見趙明河這副模樣,推了推她的腦袋道。“我只是覺得你長大了。” “我本來就比你大。”趙明河道。 “你的心裡年紀可有我大?”小七挑眉; 。她還能不知道麼,眼前這人的小心臟可比紙都脆呢。“若要論成熟機智,你還得叫我聲姐姐呢。” 趙明河被她的話逗樂了,方才的陰鬱一掃而光道。 “以後便同我跟解語一起吃飯,不準再跑了。” “你還能管得了你姐姐?” 小七白了她一眼,把她推出房門,趕緊將她關在外面。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問趙明河是否愛著林解語。但又害怕聽到答案。 是愛著的吧。 那樣深愛。 冬天的時候,烏瀾去了佞剎,至於幹什麼去了,沒人知道。趙明河想,她無非是去幫冥姬拉攏人脈,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現在那女人走了,她便可以稍稍放鬆一下了。 赤國落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趙明河叫了林解語和小七出來賞雪。然林解語一直悶到房間裡,待到夜幕攏上才出來。三人圍成一個圈,在圈中生了火把,披著披風抬頭望天。 “天上沒有月亮。”林解語道。 “這種天氣是自然沒有的。”小七道,而後又說。“可是有一個地方,不管是不是下著雪,天上都掛著這樣一輪圓月。” 林解語並沒有問是什麼地方,因為她再清楚不過了。 那個地方,唯有靈犀了罷。 小時候靈犀很少下雪,朝陽和小七練劍不聽話,時常會被罰跪在靈犀殿外。而自己就去給她們送吃的。有日夜裡竟下起了雪……她們三個人也是如今日一般,圍在篝火邊上,一邊看雪,一邊吃東西,肆無忌憚的笑,直到深夜。 唯有朝陽後來就會發呆,也不知道是想什麼去了。 “趙明河。”發現趙明河果然愣住,林解語喚她。“趙明河。” 這樣喚不醒她的,小七見狀得意的拍了一下趙明河的後腦道。 “要這樣才行。” 果然趙明河回過神來,而後說了些什麼,卻也有點心不在焉。 林解語想問,卻又不知該問些什麼。 那夜,趙明河早早就上床了,她閉上眼睛以為會進入那久違的夢境。 可是到了半夜,她清醒後,卻發現夢境空白,什麼也不曾出現。 夢裡已沒有了那個哭泣的孩子。 沒有了那個總是逐著自己溫暖的身影而來的林輝夜。 作者有話要說:喂喂喂,趙明河,輝輝都不出現在你夢裡了,你不心塞麼!

自從林解語來了以後,趙明河再未出兵攻打過任何國家。赤國皇宮裡的小丫鬟就見這終日帶著面具不苟言笑的庸然將軍每天都要去赤風居待著,一日三次的待著,心下便想這赤風居里住的莫不是庸然大人的心上人罷,遂也更加上心些。

其實趙明河待在那裡也並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她習慣性的給林解語喂完飯菜喝了藥後,就坐在床邊盯著林解語的面容看,一看就是好幾個時辰。林解語被她看得不耐煩,便閉起眼睛假寐,卻不料到了月上樹梢的時候睜開眼睛,趙明河卻還在床邊。

林解語只覺她那雙烏黑溫柔的眼睛透過面具,就要直直看進自己心裡。

“看什麼呢。”終於,林解語沒有忍住,問她。

“看你。”

“為何看我。”林解語道。

“因為明河知道解大人也想看著明河啊;

。”趙明河笑,嘴角不易察覺的露出一絲笑容來。“本官的畫像,解大人倒是收藏的好得很,一點破損都沒有,卻很舊了。許是天天在看?不如我再給你畫一張可好?”

“不要再叫我解大人。”聽到畫像的事情,林解語冷了聲音。

“解語。”

聽到這稱呼,林解語本想辯駁讓她喚自己的全名,卻在一瞬間怔住。她林解語哪裡還有什麼全名,那姓……分明已被收回。在雀國那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自己勉強可以用這個名字……卻在這人面前……自己分明已沒有了任何秘密。

無論是過去……

還是……

現在。

“解語如何?”趙明河見林解語不說話,便以為是默許了,又叫一回。

林解語側過眼去,有一種被她親暱稱呼的錯覺。

“好好休息罷,我不打擾你了。”見林解語隱隱憋著怒氣,趙明河站起來準備離開了,然在她走到門邊的時候,卻又回頭道。“明早我再來。”

“趙明河。”眼見趙明河要走,林解語叫她。

趙明河停下。

“我刺你那劍……”林解語說著,卻覺得說不下去了。直到現在,她雖心疼至極,卻竟沒有為那一劍後悔過……

“頂得住。”卻聽趙明河道。

林解語就見她月光中豔瞳微彎,道。

“再來一次也頂得住。”

那一瞬間,林解語忽而淚流滿面,她的感到心臟猛烈的疼痛,被下的雙手將床單攥得緊緊的,差點要哭出聲來。

無論做錯什麼,她都能原諒我。

有個聲音,在林解語內心這樣說。

無論多麼任性,她都能包容我。

她,還是她,沒有任何改變。

她趙明河就是靈犀的劍。

也曾是我的……

太陽。

小七明顯的感覺到林解語對趙明河好多了,比起以往,不知道好多少倍。她會聽從趙明河的安排,會乖乖的靠在床頭吃趙明河喂她的飯菜,會聽話的喝藥。她同趙明河不知道有什麼要說的,嘴巴總是動個不停,偶爾還會笑起來。

多麼幸福。

小七想。

夜裡的時候,小七來找趙明河,就見趙明河已經睡下了,被子卻被蹬在地上;

。她嘆了口氣,熄了桌案上的油燈,拾起被子將趙明河蓋好。剛準備離開,卻聽趙明河道。

“小羽……”

小七應聲回頭,就見趙明河的睡顏溫和,帶著淺淺的笑容,不知夢見了什麼。

“小羽小羽。你從小到大,就寶貝她一個。”小七剜了趙明河一眼,心中悲喜交加,五味雜成。

“小羽……我找到你了……”

“再也不會分開……”

“我們……可以幸福了……”

“終於……”

小七站在床邊很想走,卻發現腳步挪不開半分。也不知何時,她只覺得自己臉頰冰涼,再一抬手,卻發現滿臉淚水,遂趕忙離開了。

趙明河停止掠侵,冥姬也並不著急。徵戰土地是趙明河的事,可是整頓國家卻是她的事情。趙明河攻城略地的速度太快,她一下忙不過來,正巧現在那人停了下來,她便可以更加穩妥一些。

既然趙明河那邊沒什麼事了,烏瀾自然是要跟在冥姬身邊的。她就見冥姬嫻熟的批閱奏摺,自己就跟在一旁研墨。

“佞剎那邊,還是很困難罷?”烏瀾見冥姬皺眉,便問道。

“那些莽夫只是力氣大,腦袋卻空的很。”冥姬揉了揉眉心,道。“現在他們國破,卻是擰著一口氣,怎麼也勸不回。若要為我軍所用,恐怕還要費一陣子力氣。”

“此事不可太急。”烏瀾道。

“怎麼不急?”冥姬道。“現在林輝夜的兩元大獎都在我國,是柄雙刃劍。若到時候她們反咬一口……”

“趙明河報仇心切,極其憎恨林輝夜,這點是不需要太過擔心。唯有林解語,不得不防。”聽了冥姬的話,烏瀾心下了然。

“給她把蠱一併下了罷。”冥姬道。

烏瀾應下,卻也並不覺得安心。

那個林解語,就算蠱發暴斃,也說不準會在發病前先護得林輝夜的周全呢。

然給趙明河下蠱容易,對於林解語卻並沒有那麼簡單。烏瀾好幾次想要動手,卻都被趙明河盯在眼睛裡。再一再二不再三,當烏瀾再次想要對林解語動手的時候,忽然發現脖子上架了一柄通體烏黑的玄鐵劍。

“別動她,不然不會放過你的。”有著聲音在她耳邊道。

“下個蠱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烏瀾道。

“我不說第二遍。”趙明河道。

“庸然大人還真是忘恩負義。”烏瀾淡淡道。“別忘了你這條命是誰救回來的,若你殺了我,以後還有誰能救得了你?”

“我一直清楚的記得;

。”趙明河將唇湊近烏瀾耳邊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復仇工具罷了。”

“那便專心致志的復仇,不要再想其他。”烏瀾道。

“你也便安安心心的當工具即可,不要再做其他。”

言已至此,烏瀾沒什麼好說的,轉身便離去了。

只是她心下疑惑。這林解語同趙明河關係一向不佳,如今趙明河卻又為何像護著寶貝一樣護著她?

趙明河回頭,就見一個小丫鬟正滿臉通紅的望著自己,顯然是誤會了自己跟烏瀾方才的舉動。她也不多做解釋,亦轉身走了。

晚間吃飯的時候,林解語見趙明河吃的心不在焉,米粒都佔在嘴角了,便幫她取了下來。趙明河這才回神,對著她憨憨一笑。

“什麼時候有這種笑容的。”林解語見她那表情,嘴角抽道。

“什麼笑容。”趙明河不覺,抬手摸摸臉。

大狗的笑容……?

林解語心下想了想,卻終歸沒說出口,繼續吃飯了。

夜深了,小七見房門被趙明河推開,有些驚訝的站起來,問道。

“你怎麼來了?”

“好幾日沒有見你,方才路過的時候看到你房間亮著燈,便進來瞧瞧。”趙明河道,而後坐在桌邊的木椅上。

“這樣。”小七道,也坐回床上。

“怎麼還不睡呢?”

“睡不著。”小七答。

“為何?”

“在想一些事情。”小七笑,笑得有些陌生。趙明河不明白到底怎麼了,以往這個如同自己左右手一般的人,此刻竟像遠在天邊。

“什麼事?”

“在想……是到了我可以放心的時候了。”小七道,而後走到趙明河身邊,抬手覆蓋在她的頭頂道。“我的明河就好像找到了半身一般,不會再彷徨失措,不會再半夜哭醒,不會再尋求依靠,她全身散著光亮,彷彿變成了一個可以讓人依靠的人。”

“不可以。”小七正說著,卻聽趙明河道。

她低頭,就見趙明河不自覺地白著唇,彷彿有些抖。

“不可以走。”趙明河道。“小七你不可以走。”

“你傻啦?我何時要走?”小七見趙明河這副模樣,推了推她的腦袋道。“我只是覺得你長大了。”

“我本來就比你大。”趙明河道。

“你的心裡年紀可有我大?”小七挑眉;

。她還能不知道麼,眼前這人的小心臟可比紙都脆呢。“若要論成熟機智,你還得叫我聲姐姐呢。”

趙明河被她的話逗樂了,方才的陰鬱一掃而光道。

“以後便同我跟解語一起吃飯,不準再跑了。”

“你還能管得了你姐姐?”

小七白了她一眼,把她推出房門,趕緊將她關在外面。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問趙明河是否愛著林解語。但又害怕聽到答案。

是愛著的吧。

那樣深愛。

冬天的時候,烏瀾去了佞剎,至於幹什麼去了,沒人知道。趙明河想,她無非是去幫冥姬拉攏人脈,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現在那女人走了,她便可以稍稍放鬆一下了。

赤國落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趙明河叫了林解語和小七出來賞雪。然林解語一直悶到房間裡,待到夜幕攏上才出來。三人圍成一個圈,在圈中生了火把,披著披風抬頭望天。

“天上沒有月亮。”林解語道。

“這種天氣是自然沒有的。”小七道,而後又說。“可是有一個地方,不管是不是下著雪,天上都掛著這樣一輪圓月。”

林解語並沒有問是什麼地方,因為她再清楚不過了。

那個地方,唯有靈犀了罷。

小時候靈犀很少下雪,朝陽和小七練劍不聽話,時常會被罰跪在靈犀殿外。而自己就去給她們送吃的。有日夜裡竟下起了雪……她們三個人也是如今日一般,圍在篝火邊上,一邊看雪,一邊吃東西,肆無忌憚的笑,直到深夜。

唯有朝陽後來就會發呆,也不知道是想什麼去了。

“趙明河。”發現趙明河果然愣住,林解語喚她。“趙明河。”

這樣喚不醒她的,小七見狀得意的拍了一下趙明河的後腦道。

“要這樣才行。”

果然趙明河回過神來,而後說了些什麼,卻也有點心不在焉。

林解語想問,卻又不知該問些什麼。

那夜,趙明河早早就上床了,她閉上眼睛以為會進入那久違的夢境。

可是到了半夜,她清醒後,卻發現夢境空白,什麼也不曾出現。

夢裡已沒有了那個哭泣的孩子。

沒有了那個總是逐著自己溫暖的身影而來的林輝夜。

作者有話要說:喂喂喂,趙明河,輝輝都不出現在你夢裡了,你不心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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