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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語難 第七十七章 與你同行

作者:盈月流光

軍醫挨個給趙明河探完病,皆是一頭霧水。請使用訪問本站。林解語見狀,便問道。

“趙大將軍的病情怎樣,”

“在下官看來,趙大將軍面色蒼白高燒不退是因為……她失血過多外加成日策馬勞累疲倦所致。”軍醫聽林解語這麼問,便如實回答道。

“還有呢,”見那軍醫欲言又止,林解語便問道。

“其他也沒什麼特別,下官只是在想,趙大將軍在宮中受皇上庇佑,又怎麼會受傷出血呢,”

“所以,”

“所以下官只能先給趙大將軍按照方才所探結果開上兩副藥……若是不見效……便得……”說道這裡的時候軍醫便收聲了,彷彿再說下去便要犯了軍紀似的。

“那便有勞軍醫先開上幾副藥好了。”一聽便得二字林解語便知不是什麼好事,遂道。

“是……”那軍醫領了林解語的命令便退了下去。

帳中,又僅剩下趙林二人來。

林解語站在帳篷門口沉思半響,終於又走回趙明河的身邊,輕輕喚她。

“趙明河……”

“嗯……”彷彿聽見了林解語的呼喚,趙明河回答。

“喝點水。”見趙明河似乎是清醒了一些,林解語走到她身邊,將她扶起,使之靠進自己懷裡。

“好喝。”趙明河撐著頭努力灌進兩口水,忽而揚起嘴角露出個微笑來。

“清水而已,有什麼好不好喝的。”見她笑的開心,林解語將水放下,又端了藥來道。“把它也喝下去吧,這樣,便能快快好起來了。”

“待會再喝。”彷彿維持那笑容也費體力,趙明河還未等到藥碗靠近自己嘴邊,便又陷入昏迷中。她掙扎著對林解語道。“我困了。要睡會兒……”

“好。”見趙明河睏倦難耐,林解語便將她放平,蓋好被子,守在床邊。

夜色漸沉,林解語坐在地上,望著帳篷縫隙中透進的月光發呆。

“今夜的月光很亮呢。”就這麼望了一陣子,林解語忽而笑道。“就如你的名字一般……”

那樣光輝……靜謐……

輝夜……

輝夜……

“輝夜……”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林解語便覺得再幸福不過了。

林解語時常在想,自己為何覺得如此幸福,卻始終也得不到答案。直到有一次無意間問起小竹,那丫頭一臉自然的說“因為喜歡啊”的時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是喜歡著林輝夜的。

得知這件事的當日,林解語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瘋狂的跳動起來。她一把將小竹關在門外。自己一個人躲在屋子裡,訝異且……喜悅。

她還記得那日,自己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終而坐在鏡子前。林解語仔細的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鏡中之人於往日不同,尤其是那微紅的面頰和跳動不停的心臟,告訴她這感覺……便是喜歡。

可是……自己又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林輝夜的?

林解語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覺得某一個清晨開始,她就再也不能失去這個人了。

這個人的氣息,聲音,面龐……就像一面巨大的網,牢牢將自己束縛其中,再也無法脫身。

喜歡林輝夜的感覺很溫暖,那女人出現在大雪飄搖的夜中,僅僅一揮手便將病痛纏身的自己帶離了那飢餓寒冷的人間地獄!

尊嚴,權貴。

強悍,睿智。

溫柔,恩寵。

這樣的詞彙在林解語心中盤根錯節,終於……形成了林輝夜的模樣。

她每日都在看見新的林輝夜,每日更加愛慕她一分。

為她出生入死,為她奉上一切。

這些……林解語都不覺得辛苦。她想,只要是為了林輝夜,她無疑會變成更好更完美更強大的人。

為了她而存在,為了她讓她消失。

生命的意義,是如此鮮明。

林輝夜……

林輝夜……這十幾年的時光……你要林解語……如何能不愛你?

本是微笑著,林解語也不知自己為何又溼了眼睛。

如今你在皇城,我將要前往佞剎。

何時……

何時……臣才能再次見到您?

後半夜的時候林解語從睡夢中驚醒,她習慣性的回頭看,卻發現本該睡在床上的趙明河不見了。本還朦朧的睡意在那一霎那全無,林解語趕忙從地上站起來四下看,就發現熬好的藥已經被喝了,桌面上僅留一個空碗。

“跑哪去了……”林解語低聲道,而後便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外黑漆漆一片,偶爾有冰冷的風吹過。林解語冷著眼眸剛要躍上帳頂,卻聽到有水的聲音。那聲音很輕且有節奏,一聲聲的,就在自己的帳篷邊上。

“生病了不好好躺著……爬起來沐浴算是什麼……”確定位置了以後,林解語才鬆了口氣。旁邊的小帳篷,正是為她二人所設的沐浴之處。

林解語想也沒想便朝著沐浴的帳篷走去,她一邊拉開簾子一邊叫著趙明河的名字。

“趙……”然,她的呼喚聲卻在看見趙明河j□j的身體和佈滿肌膚的青紫後……停了。

“誰!”帳簾被掀起的同時,趙明河以極快的速度朝來人甩出一大瓢水去,而後極快的披上了披風。

“我……”沒料到趙明河會向自己潑水,林解語被潑了一身水,瞬時間從裡到外,透心涼爽。

“解大人……?”聽到林解語的回答,趙明河那慍怒的情緒瞬間一掃而光,問話的聲音裡帶著些愉悅。

“你……”林解語僵硬在原地,好半響才把方才要說的話說出來。“你……還發著燒,現在沐浴是想要早死麼。”

“明河體質好,死不了的。”聽林解語似乎是在關心自己,趙明河笑。

聽了這句話後,林解語只覺得堵得慌,卻也無法再說什麼。

“解大人……?”

“嗯?”

“一起洗嗎?”趙明河道。

“不……不了。”忽而察覺自己的失態,林解語趕忙退出帳篷去。

見林解語退了出去,趙明河才收斂起笑容來。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又將披風的領口抓的緊了些,但卻怎麼也擋不住那些青紫的痕跡。

“狼似的……”趙明河用躲在披風裡的手輕輕的撫摸過自己那沒有一塊好肉的身體,皺眉嘖道。“一兩個月都未必消得下去……林輝夜是瘋了吧。”

第二日清晨,當軍醫看到一生戎裝的趙明河後,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問道。

“趙大人,您……您今日可以啟程麼?不再休息會?”

“本將為何不能啟程?”聽軍醫這麼說,趙明河笑道。

“您……您昨夜……”

“我昨夜?”趙明河順著軍醫的話回想了一下,而後才道。“啊對,我用涼水沐浴了,如何?”

“……”

有那麼一瞬間軍醫很想對趙明河咆哮,可終於在數到三十後,忍住了。

林解語一路騎著馬跟在趙明河身後,湛藍的天幕雲朵白淨,偶有秋風吹過,吹得趙明河頭盔上紅色的纓飾輕輕揚起。林解語正望著那飄動的纓飾出神,卻不料趙明河忽而轉過頭來,道。

“可喜歡這樣的景色?”

“哪樣?”被趙明河突如其來的問題問道,林解語恍然回神。

“那樣。”

隨著趙明河的目光望去,林解語便見大片大片金色的麥田已經被農民收割的七七八八,田間少婦們挽著籃匡,似是要去集市上買東西,成群的小孩在田埂上奔波笑鬧,一片溫暖的景色。

“嗯,喜歡。”林解語道,又問。“趙大人也喜歡?”

“自然。”

“既然趙大人喜歡,就好好守著他們。”半響後,林解語才又緩緩道。“莫要……親手將之毀了。”

“毀滅乃一切新生的源頭。”趙明河聽後笑道。“說不定,經過一場盛大的重生後,這裡的景色會更美好呢?”

“你想說什麼。”林解語冷著眼,淡淡答。

“我只是想說,再過三日,我們便要進入荒漠了。解大人一路上也別光是出神,辜負了這樣的美景多可惜。”趙明河道。“您得好好享受下行軍的快樂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