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藍傲的下落何處

借醉一吻:公主亂紅妝·過路人與稻草人·2,104·2026/3/27

? 經過一夜暴雨,湖裡的水竟然滿了,希樂命人放湖水出去,免得水淹院子。 天氣漸漸放晴,下過暴雨的天空異常清新,希樂很是高興,高興得想拿照相機直拍院子裡的一‘花’一木,然後告知世人,這是她所愛的男子為她建造的幸福莊園。 那一日,藍傲陪同希樂一起用晚膳,希樂的‘精’神還不是很好。他本想和希樂相處久一點,但是堪輿告訴他,本來希樂是必死無疑的,所幸龍初夏在她眉心種了一朵活命菊,所以能保住她的命脈,但是也因為這樣而導致元氣大傷,他不能再留在她身邊過久,否則會造成另一些傷害。 他遲早也是要走,即便多留兩個晚上,還是捨不得的,既然如此,何必還要留在她身邊傷害她?為了不‘露’出什麼痕跡,他用盡了全身的演戲細胞,努力營造一種若無其事的模樣,她果真一點都不起疑心。 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嘴角還泛起一絲微笑,她一定在做一個很甜美的夢。他覺得心裡痛得很厲害,如此甜蜜的夢裡醒來,是否還能接受如此反差如此強大的現實?她會否相信他真的只是離開十年? 最後一次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深深的‘吻’,為怕驚醒她,他儘可能地不發一聲人,甚至連道別都放在心底。 放手,轉身,拉‘門’,離開,這幾個動作,他卻用了全身的力氣才能完成。 堪輿已經在外面等著,看著他蒼白絕望的神情,堪輿嘆嘆氣,“該走了!” 藍傲面容沉沉,眼裡瀰漫著生離死別,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絕望,這種絕望可以把人徹底摧毀。 “我該怎麼做?”出了宮,藍傲問道。 “一直往西走,一直走!”堪輿道。 “然後呢?” “那裡有一個刀山,旁人是看不見的,只要你上了這刀山,用心祈求,那希樂便能安享百年的幸福。當然,你若是覺得疼痛,也可以自刎於刀山前,那樣你的的誓言便算是解了!”堪輿說道。 “就這樣?”藍傲問道。 “是的,放心吧,你抱著必死的心往西走,刀山一定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好,那希樂那邊,便拜託先生圓謊了!”藍傲抱拳行禮,算是臨終拜別了。 “放心,你只管走吧,我會一直跟著你,在你身後指點著你怎麼走,你要抱著必死的心,才能看到刀山,塵世不要再留戀了,你一再留戀,只會對希樂不利!” 他如何不留戀?只是聽了後面那一句,他是斷不敢再留戀,只恨不得馬上便到刀山,然後踩上刀山上,用自己的血為希樂祈福。他虧欠希樂良多,本以為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償還,但是沒想到成親一個月多,卻不得不‘陰’陽相隔。 只是,他真的沒有什麼遺憾了,他是希樂的駙馬,是希樂的男人,懷著對她的愛意離開,已經比以前默默守護她幸福多了。 他就知道,太過完滿,遲早是要出事的。 只是這樣也好,至少擁有過。 他一直往西走,攀山渡河,渾然不覺得累。心裡只抱著一個信念,必死,他若不死,希樂便不得安生。 堪輿一直跟在他後面,沒有和他‘交’談。落塵沒有說過要他幫他,所以最後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上刀山。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落塵往日出手幫人,肯定是幫到底,為何這一次,卻只幫他去除了殭屍之毒,卻沒有為他度過這一次的厄運?只叮囑他一定要把他送上刀山,需知道凡人上了刀山,基本就沒有可以下來的,除非他還是殭屍之身,只是他身上的殭屍血已經被落塵取出,他如今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凡人而已。 走了約莫一天一夜,藍傲的神情漸漸從疲憊轉入絕望。那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絕望,沒有半點生的氣息。 忽然在那渡河之上,橫出許多尖刀,層層疊疊,盤橫成山,每一張刀子都鋒利無比,在黑暗中閃著寒光。刀尖上,有鮮‘豔’無比的血液在流淌著,不知道是誰的血液,恐怖無比。在山前,有許多白骨匍匐,相信是沒膽上刀山的人自盡在刀山前。 堪輿道:“那便是刀山!” 藍傲回身道:“我自己上去,先生,請務必照顧好我娘子!” 言辭哀哀,聲聲如泣。 藍傲端正神‘色’,“放心吧,我會盡我所能照顧好她的!” “謝謝先生!”藍傲轉過身去,脫掉鞋子,一步一步踩著那尖刀而上。刀尖鋒利,尖銳如箭頭,如何能禁得住他的重量?只見尖刀沒入他的腳上,血流如注,他眉頭也不皺。堪輿看得不忍心,轉過身去,飄然離開。 “傲哥哥,你怕死嗎?”年少的希樂如此問她,她託著腮,明亮的眸子如天上的星星。小時候,他一直覺得不會有‘女’子能比希樂更美了。長大之後,他還是這樣想。 “怕啊,誰不怕死的?”年少的他確實不能想象死亡來臨那一刻要如何自處,雖然知道那一刻真的很遙遠,但是總會來的,不是嗎?無論多遠,總有那一天的。 “不怕的,其實死亡也不是那麼的可怕。你要是怕的話,等你以後死的時候,我緊緊抱住你,那你便不會再怕了。”她信誓旦旦地許諾道。 “希樂,我要死了,但是不要死在你懷裡,我如何能忍心讓你看著我死去?”他喃喃低語,渾然不覺得腳下有一絲的痛楚,依舊一步一步往刀山上走去,只是臉‘色’越發蒼白,嘴‘唇’最後一抹血‘色’也消失,變得如同那漫山的白雪。 他一邊走,一邊念著:“祈求上天保佑信‘女’王希樂平平安安,幸福如意,祈求她每日開心快活,覓得好夫婿,儘快忘記我!” 他不信上天,但是這一刻,他用自己的生命祈求,真心希望上蒼能見憐,護他的愛人希樂一輩子平安如意。 攀爬至刀山的頂峰,被那滲入骨頭的冷風一吹,痛楚尖銳地在他身體裡散開,如同煙‘花’盛開的那一霎那,“碰”的一聲,都是生命的碎片。他髮鬢皆‘亂’,以往的點滴如同重播一般在腦子裡不斷地湧現,而最多的他揹著那小‘女’孩在山野間穿梭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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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暴雨,湖裡的水竟然滿了,希樂命人放湖水出去,免得水淹院子。

天氣漸漸放晴,下過暴雨的天空異常清新,希樂很是高興,高興得想拿照相機直拍院子裡的一‘花’一木,然後告知世人,這是她所愛的男子為她建造的幸福莊園。

那一日,藍傲陪同希樂一起用晚膳,希樂的‘精’神還不是很好。他本想和希樂相處久一點,但是堪輿告訴他,本來希樂是必死無疑的,所幸龍初夏在她眉心種了一朵活命菊,所以能保住她的命脈,但是也因為這樣而導致元氣大傷,他不能再留在她身邊過久,否則會造成另一些傷害。

他遲早也是要走,即便多留兩個晚上,還是捨不得的,既然如此,何必還要留在她身邊傷害她?為了不‘露’出什麼痕跡,他用盡了全身的演戲細胞,努力營造一種若無其事的模樣,她果真一點都不起疑心。

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嘴角還泛起一絲微笑,她一定在做一個很甜美的夢。他覺得心裡痛得很厲害,如此甜蜜的夢裡醒來,是否還能接受如此反差如此強大的現實?她會否相信他真的只是離開十年?

最後一次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深深的‘吻’,為怕驚醒她,他儘可能地不發一聲人,甚至連道別都放在心底。

放手,轉身,拉‘門’,離開,這幾個動作,他卻用了全身的力氣才能完成。

堪輿已經在外面等著,看著他蒼白絕望的神情,堪輿嘆嘆氣,“該走了!”

藍傲面容沉沉,眼裡瀰漫著生離死別,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絕望,這種絕望可以把人徹底摧毀。

“我該怎麼做?”出了宮,藍傲問道。

“一直往西走,一直走!”堪輿道。

“然後呢?”

“那裡有一個刀山,旁人是看不見的,只要你上了這刀山,用心祈求,那希樂便能安享百年的幸福。當然,你若是覺得疼痛,也可以自刎於刀山前,那樣你的的誓言便算是解了!”堪輿說道。

“就這樣?”藍傲問道。

“是的,放心吧,你抱著必死的心往西走,刀山一定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好,那希樂那邊,便拜託先生圓謊了!”藍傲抱拳行禮,算是臨終拜別了。

“放心,你只管走吧,我會一直跟著你,在你身後指點著你怎麼走,你要抱著必死的心,才能看到刀山,塵世不要再留戀了,你一再留戀,只會對希樂不利!”

他如何不留戀?只是聽了後面那一句,他是斷不敢再留戀,只恨不得馬上便到刀山,然後踩上刀山上,用自己的血為希樂祈福。他虧欠希樂良多,本以為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償還,但是沒想到成親一個月多,卻不得不‘陰’陽相隔。

只是,他真的沒有什麼遺憾了,他是希樂的駙馬,是希樂的男人,懷著對她的愛意離開,已經比以前默默守護她幸福多了。

他就知道,太過完滿,遲早是要出事的。

只是這樣也好,至少擁有過。

他一直往西走,攀山渡河,渾然不覺得累。心裡只抱著一個信念,必死,他若不死,希樂便不得安生。

堪輿一直跟在他後面,沒有和他‘交’談。落塵沒有說過要他幫他,所以最後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上刀山。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落塵往日出手幫人,肯定是幫到底,為何這一次,卻只幫他去除了殭屍之毒,卻沒有為他度過這一次的厄運?只叮囑他一定要把他送上刀山,需知道凡人上了刀山,基本就沒有可以下來的,除非他還是殭屍之身,只是他身上的殭屍血已經被落塵取出,他如今不過是一個尋常的凡人而已。

走了約莫一天一夜,藍傲的神情漸漸從疲憊轉入絕望。那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絕望,沒有半點生的氣息。

忽然在那渡河之上,橫出許多尖刀,層層疊疊,盤橫成山,每一張刀子都鋒利無比,在黑暗中閃著寒光。刀尖上,有鮮‘豔’無比的血液在流淌著,不知道是誰的血液,恐怖無比。在山前,有許多白骨匍匐,相信是沒膽上刀山的人自盡在刀山前。

堪輿道:“那便是刀山!”

藍傲回身道:“我自己上去,先生,請務必照顧好我娘子!”

言辭哀哀,聲聲如泣。

藍傲端正神‘色’,“放心吧,我會盡我所能照顧好她的!”

“謝謝先生!”藍傲轉過身去,脫掉鞋子,一步一步踩著那尖刀而上。刀尖鋒利,尖銳如箭頭,如何能禁得住他的重量?只見尖刀沒入他的腳上,血流如注,他眉頭也不皺。堪輿看得不忍心,轉過身去,飄然離開。

“傲哥哥,你怕死嗎?”年少的希樂如此問她,她託著腮,明亮的眸子如天上的星星。小時候,他一直覺得不會有‘女’子能比希樂更美了。長大之後,他還是這樣想。

“怕啊,誰不怕死的?”年少的他確實不能想象死亡來臨那一刻要如何自處,雖然知道那一刻真的很遙遠,但是總會來的,不是嗎?無論多遠,總有那一天的。

“不怕的,其實死亡也不是那麼的可怕。你要是怕的話,等你以後死的時候,我緊緊抱住你,那你便不會再怕了。”她信誓旦旦地許諾道。

“希樂,我要死了,但是不要死在你懷裡,我如何能忍心讓你看著我死去?”他喃喃低語,渾然不覺得腳下有一絲的痛楚,依舊一步一步往刀山上走去,只是臉‘色’越發蒼白,嘴‘唇’最後一抹血‘色’也消失,變得如同那漫山的白雪。

他一邊走,一邊念著:“祈求上天保佑信‘女’王希樂平平安安,幸福如意,祈求她每日開心快活,覓得好夫婿,儘快忘記我!”

他不信上天,但是這一刻,他用自己的生命祈求,真心希望上蒼能見憐,護他的愛人希樂一輩子平安如意。

攀爬至刀山的頂峰,被那滲入骨頭的冷風一吹,痛楚尖銳地在他身體裡散開,如同煙‘花’盛開的那一霎那,“碰”的一聲,都是生命的碎片。他髮鬢皆‘亂’,以往的點滴如同重播一般在腦子裡不斷地湧現,而最多的他揹著那小‘女’孩在山野間穿梭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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