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獵人 第七十七章 埋骨地2(上)
第七十七章 埋骨地2(上)
陳八岱一馬當先,夏若冰的膝蓋阻礙了她行動,她落到後面,汪興國和夏爾巴只好扶著她一起跨過那些阻礙行動的亂石堆。
微弱的電筒光在稍遠的地方漫射開來,看不到通道的四壁,陳八岱努力地將目光延伸到黑暗中,為了節約電量,他這時候不敢開啟強光,模模糊糊地看到通道就要到頭了。
“快,前面是空的!”陳八岱催促道,又加快了腳步。
“咔!”陳八岱好像踩斷了什麼東西,腳下發出清脆的斷裂聲,陳八岱低頭一看,差點發出驚叫。
陳八岱踩在一具屍骨上,乾枯脆弱的腿骨被他踩斷了,顧不上那麼多,陳八岱調亮了電筒,失聲叫道:“好多的屍骨!”
這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大廳,最高處大約有十米,但是矮的地方不到三米,面積大約也就幾百平方米,這裡沒有經過人工的雕琢,地面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白花花的骨骸,在陳八岱電筒的光線晃過的地方,至少看到了幾十具人骨骷髏和骨架。
這個洞損毀得也很嚴重,洞頂掉落的石頭和骨骸混雜在一起,山洞好像曾經有幾個天然的石柱,但是也崩塌碎裂了,洞頂孤零零地懸吊著斷裂的石塊,散落了一地大小不一的石頭,一面石壁被巨大的力量推倒,塌落的亂石和泥土鋪了半個石室。
“這……第一次發現儲存這麼完好的骨骸。”夏爾巴撿起一根大腿骨,這根骨頭還儲存得很完好,放眼望去,這一片地方的骨骸,除了容易消失的部分骨頭之外,堅硬的頭蓋骨、下頜骨、股骨,甚至肋骨都基本儲存著,而其他地方几乎就只剩下牙齒了。
“夏總,這……你是搞地質的,這……怎麼回事?”陳八岱完全搞不懂情況,看著一片亂糟糟的地面,好像打過仗一樣,碎石和骨骸散落一地,他努力地在腦子裡還原曾經的佈局,這個石室是近似圓形,還有幾根天然石柱支撐,佈局可以算得上很工整的,稍加雕琢就會成為一個地下宮殿。
但這裡還沒來得及雕琢就被毀了,那些堅硬的赤鐵礦被震落下來,石柱也扭曲坍塌,東邊的洞壁坍塌損毀得很嚴重,這肯定不是人力所為。
“地震!這裡曾經發生過地震。”夏爾巴看了看四周,肯定地說道。
“難怪這個地下群被毀了那麼多地方。”汪興國明白了過來,這樣就能解釋通了,為什麼費了那麼大的力氣開鑿了棺材山地下的太陽葬,但後來又廢棄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樓蘭人埋人的地方,就算地震了,難道就再不來拜祖宗了嗎?還有……這些骨骸怎麼來的?”陳八岱覺得夏爾巴會錯意了。
“這地震不是近期發生的,至少好幾百年了,可這些骨頭是新的……不會超過十幾年……”夏爾巴仔細地看著一個儲存得基本完好的骨頭,說道。
汪興國撿起了一根腿骨,仔細地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四周:“骨頭上有很多小的齒痕,這些屍體是被吃掉的,夏爾巴說得沒錯,地震之後有東西把屍體帶到了這裡,然後吃掉了。”
“你是說……有人把那些死人給吃掉了?吃得一點不剩?”陳八岱覺得脊背發涼,頭髮都奓開了,什麼東西能把人吃成這樣乾淨?在陳八岱腦海裡,只有一種東西——饕餮!
但饕餮只是一個傳說的神獸,只吃不拉,可是這裡……陳八岱敲了敲腦袋,覺得自己腦袋不夠用了。
汪興國開啟了電筒,調亮,光線照在森白的腿骨上,這具屍骨丟棄在這裡應該沒有超過5年,表面的泛黃不嚴重,股骨兩端已經消失了,骨頭上可以清晰地看見密密麻麻的齒痕,這些齒痕分佈得很整齊,在齒痕間還有不少淺淺的圓形坑洞,好像用電轉輕輕地在骨頭上打出了一個小凹口,汪興國又檢查了一下其他部位,發現骨質最堅硬的部分基本儲存下來了,其餘的軟骨和關節部分基本都消失了,脊骨留存得不多,上面到處是齒痕和小圓洞,就好像無數的小鑽頭鑽開了脊骨,按照這樣的齒痕密度,原本附著在骨骼上的肌肉每一絲都被颳了下來。
“齧齒類動物?”汪興國自言自語,但隨即就推翻了自己的設想。
齧齒類動物是雜食動物,但它們的蛋白質食物主要來自昆蟲、蚯蚓之類的,吃肉的情況極為少數,把屍體搬到這裡來吃掉更是聞所未聞。況且以齒痕的間距來看,如果是齧齒類動物也顯得太小了一點,啃咬得也不會如此乾淨。
“我們是在這裡繼續研究骨頭,還是趕緊去追閔先生?”陳八岱開口了,剛才為了看清這裡的情況,他開啟了強光檔,這時候電筒光線慢慢地暗淡下來,電池電量不多了。
“走吧,找到閔先生再說。”夏爾巴把手裡的頭骨擺在一塊石頭上,雙手合十拜了拜,“保佑我們一切順順利利。”
“夏總你什麼時候迷信了?”陳八岱諷刺了一句。
“天大地大,死者為大!”夏爾巴應了一句,這死了不知道多久的骨骸能不能保佑他不知道,但給自己找點心理寄託是必要的。
“要麼你求求他給咱們變幾顆電池?”陳八岱嘟噥道。
話音剛落,陳八岱手裡的電筒最後一絲光滅了,陳八岱惱火地拍了拍電筒,它一點反應都沒有。
“趕緊吧!沒電池啦!”陳八岱很煩躁,聲音大了起來,再磨蹭下去哭都找不到墳頭了!
陳八岱的聲音好像驚動了什麼東西,夏爾巴剛走了兩步想趕上去,聽到背後“啪”的一聲,回頭一看,剛才好好擺在石頭上的骷髏頭摔到了地上,裂成了好幾塊,空洞的雙眼直愣愣地盯著他。
夏爾巴感覺到一陣汗毛倒豎,夏若冰及時地開啟了頭燈,有了點燈光夏爾巴才好不容易安心下來,不過夏若冰的頭燈光線也不太亮,山洞又籠罩在模糊中,漫射的光線中四周圍著一堆堆的森森白骨,這感覺讓人非常不好。
“這邊,趕緊吧!”陳八岱找到了唯一的一條通道,正準備鑽進去,突然連連後退,一腳踩在一顆頭蓋骨上滑倒了,差點一頭撞到一塊石頭上。
“鬼……鬼……鬼……呀……”陳八岱磕磕巴巴的,半晌才從嗓子眼號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