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一百三十二章 因果抉擇
“觀星”長老那雙幽藍的、毫無感情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瞬，彷彿對陸昭的“反抗”與這層奇特的“屏障”產生了一絲更濃的“興趣”。
“哦？”
“本能的抵抗……”
“初步的聯動……”
“粗糙，卻有效的‘防禦’……”
“看來……”
“‘契約’的萌發……‘鑰匙’的共鳴……比老朽計算的……快了百分之三點七。”
它那沙啞、冰冷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卻彷彿帶著一種能凍結靈魂的“好奇”與“探究”。
“那麼……”
“星隕之子，陸昭……”
“告訴老朽……”
“你，可曾‘看’到……”
“你自身的……”
“‘命運星軌’……”
“與……”
“糾纏於你身的……”
“‘因果之線’？”
話音落下的剎那——
“觀星”長老身前，那面剛剛恢復流轉、此刻卻驟然光芒大放的暗藍“鏡面”中，無數幽藍的光點、線條、符文，瘋狂匯聚、碰撞、重組！
最終，凝聚、投射出了一副無比清晰、無比複雜、卻又充滿了冰冷計算美感的、立體的、幽藍色的“星圖”！
而這副“星圖”的核心，赫然是——
一個由無數明滅不定的幽藍光點構成的、模糊的“人形輪廓”！
輪廓的胸口、氣海、眉心、甚至四肢百骸的某些節點，都被標記著不同顏色、不同形狀、散發著不同能量波動的“光點”與“烙印”——有暗金色的、沉重的契約印記；有土黃色的、溫潤的山魄烙印；有混沌色的、旋轉的“星雲”氣海；有灰暗冰冷的、扭曲的汙染陰影；甚至還有一些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代表著與青漪、璃、巖錘、乃至黑石部族、這片土地之間“羈絆”與“因果”的、細若遊絲的光線……
而從這個“人形輪廓”身上，延伸出了無數條、粗細不一、明暗不同、彷彿連線著無盡虛空與未知命運的幽藍色“因果之線”！
這些“線”，有的筆直清晰，指向明確（如連線“石髓玉胎”與大地、連線混沌“星雲”與自身）；有的蜿蜒曲折，充滿變數（如連線青漪、璃等人的羈絆之線）；有的則極其黯淡、幾乎斷裂，卻又頑強存在（如連線靈魂深處那點暗金星芒、連線那三個沉重符號的“線”）；而更多的，則是隱沒在無盡的幽藍虛空深處、不知通向何方、充滿了冰冷惡意、算計、毀滅氣息的暗紅色，或更加詭異難明的“線”！
其中，有幾條格外粗壯、“明亮”、散發著強烈“窺探”與“算計”意味的暗紅色“因果之線”，一端死死纏繞在陸昭這個“人形輪廓”身上，另一端，則筆直地連線向了……“觀星”長老身前的那面暗藍“鏡面”，以及……“鏡面”之後、那雙幽藍的、毫無感情的“眼睛”！
這副由“觀星”長老“計算”並“呈現”出的、關於陸昭自身的“命運星軌”與“因果之線”圖譜，如同最冷酷無情的手術刀，將陸昭此刻的“存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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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揹負的“秘密”與“契約”、所糾纏的“羈絆”與“因果”、所面臨的“惡意”與“算計”……赤裸裸地、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了陸昭自己的面前！
冰冷，殘酷，真實到令人窒息！
陸昭看著“鏡面”中那屬於自己的、被無數“線”纏繞、標註、彷彿提線木偶般的“人形輪廓”，看著那些連線向“觀星”長老的、充滿了惡意與算計的暗紅“因果之線”，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的憤怒、寒意，以及一絲深藏的“果然如此”的明悟，如同冰水混合著火焰，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觀星”長老……果然在算計他！而且，恐怕從很早就開始了！那些骨片傀儡的襲擊，那些冰冷的窺探，甚至……更早？
就在這時，“觀星”長老那沙啞、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彷彿欣賞自己“傑作”般的奇異“滿足感”，與一絲不容置疑的“宣告”：
“看……”
“這便是你，星隕之子，陸昭……”
“此刻的‘存在’……”
“揹負著‘古盟’殘契與‘方舟’餘暉……”
“手握‘混亂’的鑰匙與‘山魄’的烙印……”
“身染‘外蝕’的汙痕與‘守護’的祝福……”
“糾纏著此世的羈絆與彼方的惡意……”
“你的‘星軌’……混亂而脆弱……”
“你的‘因果’……繁雜而危險……”
“而其中……”
“與老朽相連的這幾條‘線’……”
它那幽藍的、毫無感情的“眼睛”，似乎“看”向了“鏡面”中那幾條連線著它與陸昭的、格外粗亮刺眼的暗紅“因果之線”，聲音陡然變得更加冰冷、“清晰”：
“代表著……”
“老朽對你的……”
“‘觀察’、‘計算’、‘投資’……”
“以及……”
“即將到來的……”
“‘選擇’。”
“選擇？”陸昭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情緒，聲音因緊繃而顯得有些嘶啞，目光銳利如刀，迎向那雙幽藍的“眼睛”，“什麼選擇？”
“觀星”長老似乎對陸昭還能保持“冷靜”的提問感到一絲“滿意”，那沙啞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誘惑”與“冰冷”交織的詭異韻律：
“選擇……”
“是成為老朽‘計算’中，一顆重要的、‘可控’的‘棋子’……”
“協助老朽，撥動‘命運’的弦，看清‘歸航’的迷霧，甚至……觸及那‘黑色’的‘終極秘密’……”
“從而，分享‘計算’的成果，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理清你混亂的‘星軌’，斬斷那些惡意的‘因果’……”
“還是……”
它的聲音，陡然轉冷，那面暗藍“鏡面”中，屬於陸昭的“人形輪廓”周圍，那幾條連線著“觀星”長老的暗紅“因果之線”，猛地光芒大放，變得更加粗壯、“凝實”，甚至開始散發出一種強烈的“束縛”與“吞噬”的惡意氣息！
“選擇……”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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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老朽‘計算’中，一個不穩定的、‘需要清除’的‘變數’……”
“被老朽親手……”
“‘抹去’。”
“抹去”二字，如同兩塊萬載寒冰，狠狠砸在陸昭的心頭。
與此同時，那面暗藍“鏡面”中，景象再變！
只見那幾條連線著陸昭與“觀星”長老的、光芒大放的暗紅“因果之線”，突然瘋狂地“蠕動”、“收緊”！如同活過來的、飢餓的毒蛇，狠狠地“咬”向了“鏡面”中陸昭那個“人形輪廓”的胸口、氣海、眉心等要害！似乎要將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存在”，都透過這些“線”，徹底吞噬、“吸收”、“抹除”！
一股冰冷、窒息、彷彿靈魂都要被那些“線”抽離、吞噬的極致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陸昭徹底淹沒！
這不是幻象！這是“觀星”長老透過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作用於他“因果”與“存在”層面的“攻擊”與“威脅”！
陸昭的瞳孔，驟然收縮！
體內混沌“星雲”瘋狂旋轉，靈魂深處暗金星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暗金光芒，胸口“石髓玉胎”更是傳來一陣滾燙的、充滿了“憤怒”與“守護”意志的劇烈搏動！
三股力量，在他意志的咆哮下，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強行“共鳴”“聯動”！
一層更加凝實、厚重、混沌色、暗金色、土黃色三色交織流轉的“屏障”，猛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死死地抵抗著那從“鏡面”中延伸而來的、無形的、卻真實存在的冰冷“吞噬”與“抹除”之力！
“咔……咔嚓……”
彷彿有無形的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陸昭的靈魂層面響起！
那層三色交織的“屏障”，在“觀星”長老那恐怖的、作用於“因果”層面的“攻擊”下，劇烈波動、明滅不定，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陸昭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靈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體內混沌氣息的流轉，也出現了瞬間的混亂與滯澀！
好恐怖的力量！好詭異的手段！這根本不是尋常的能量或物理攻擊，而是直接針對“存在”與“因果”的“概念”層面的“抹殺”！
“觀星”長老那雙幽藍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苦苦支撐的陸昭，那沙啞、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情感：
“看到了嗎？”
“這便是‘選擇’。”
“順從，成為‘棋子’，可得‘計算’之助，理清星軌，斬斷惡因。”
“反抗，成為‘變數’，則被‘抹去’，歸於虛無。”
“你的‘屏障’，很有趣……”
“但，太弱。”
“在老朽的‘計算’與‘因果’之力面前……”
“不堪一擊。”
“現在……”
“告訴老朽……”
“你的……”
“選擇。”
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後的通牒，在這片幽藍的、充滿了“計算”與死亡氣息的虛空中，緩緩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