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一百四十三章 星鑑碎遁
“不——！！！”
“觀星”長老發出了有生以來第一聲、充滿了極致驚恐與“不甘”的尖嘯！
他瘋狂地、不顧一切地催動著體內殘存的所有冰冷的“計算”力量，灌注向身前那面暗藍“鏡面”虛影！同時，他那雙枯瘦的、閃爍著幽藍冷光的手，猛地合十，在胸前結出一個極其複雜、詭異的幽藍色立體符文！
“星鑑·殘影·永珍歸藏！！”
隨著他嘶啞的尖嘯，那面暗藍“鏡面”虛影光芒再次大放，強行穩定了下來。鏡面內，無數幽藍的光點、線條、符文，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旋轉、匯聚、坍縮，試圖在鏡面核心，構築出一道微型的、幽藍色的、彷彿能“吞噬”“解析”“轉移”一切攻擊的漩渦或屏障！
顯然，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的防禦或“轉移”秘法！
然而——
“嗤——！！！”
暗金色的、審判的淨化光束，狠狠地轟擊在了那幽藍色的“漩渦”屏障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勢均力敵的僵持。
只有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彷彿熱刀切入牛油、又彷彿陽光融化冰雪的“嗤”響！
那幽藍色的“漩渦”屏障，在暗金色淨化光束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洞穿、瓦解、蒸發！
緊接著，暗金色光束餘勢不減，狠狠地轟在了那面佈滿裂痕的暗藍“鏡面”虛影的最核心處！
“咔嚓——！！！！！”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碎裂聲都要響亮、都要徹底的脆響，猛地爆開！
只見那面暗藍“鏡面”虛影，如同被重錘擊中的最脆弱的水晶，瞬間炸裂、粉碎！化為無數黯淡的、失去了所有靈性與光芒的幽藍色碎片與光點，四散飛濺。然後，在暗金色光束那純淨的“淨化”力量的餘波掃過下，徹底湮滅、消散，化為虛無！
“噗——！！！”
“鏡面”破碎的剎那，“觀星”長老如遭雷擊，枯槁的身軀猛地劇震，口中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幽藍色、冰冷能量碎屑的鮮血！他身上的那件奇異長袍，光芒瞬間黯淡、熄滅，露出了其下更加乾瘦、彷彿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的佝僂身軀！他那雙幽藍的“眼睛”中的光芒，也驟然黯淡、渙散，充滿了極致的痛苦、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深藏的恐懼！
“不……不可能……‘星鑑’的投影……竟然……被擊碎了……” 他踉蹌後退，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茫然與崩潰，“‘守護’的意志……怎麼會……如此憤怒……如此……強大……”
顯然，“星鑑”投影的徹底破碎，對他造成了難以想象的反噬與重創！這不僅僅是一件“聖器”投影的損失，更是他“計算”力量的核心載體、他與“星鑑”本體的深層聯絡的嚴重損傷！
而那道暗金色的淨化光束，在擊碎了“星鑑”投影后，光芒似乎也黯淡、消耗了不少，但依舊帶著冰冷的殺意，鎖定著氣息萎靡、踉蹌後退的“觀星”長老，似乎準備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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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最後的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這時——
“嗡……！”
一直靜靜矗立在能量門戶之後、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怒意的“守護之靈”的身影，似乎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扇由土黃與暗金光芒構成的、光芒大放的能量門戶，猛地劇烈波動、明滅不定起來！門戶的邊緣，甚至開始變得模糊、不穩，彷彿隨時會崩潰、消散！
“守護之靈”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那燃燒的怒意，似乎也微微黯淡、閃爍了一瞬，彷彿在強行壓制、對抗著什麼。
是“方舟之心”沉睡帶來的能量限制？是之前兩次顯化出手的消耗？還是因為此次“憤怒一擊”過於強大，牽動了“石心”本源，引發了某種反噬或不穩定？
“觀星”長老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變故！他那雙黯淡渙散的幽藍“眼睛”中，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絲瘋狂的、求生與“計算”的光芒！
“機會！”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猛地、不顧一切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噴出一口蘊含著最後精血與“計算”本源的幽藍色血霧！
“因果·殘影·虛空挪移！！！”
隨著這聲耗盡最後力氣的嘶吼，那口幽藍血霧猛地燃燒、炸開，化作一團劇烈扭曲、閃爍的幽藍色光團，瞬間將他佝僂、重傷的身軀包裹、吞沒！
下一刻，在暗金色淨化光束即將再次落下、在“守護之靈”的能量門戶劇烈波動、在所有人驚愕目光的注視下——
那團幽藍色的光團，連同其中的“觀星”長老，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般，憑空消失在了“養心殿”中！
只留下原地，一絲極其微弱、卻充滿了冰冷“計算”與“空間”波動的漣漪，緩緩盪漾、消散。
“觀星”長老，逃了！
在“守護之靈”的“審判”一擊下，在“星鑑”投影破碎、自身遭受重創的絕境中，他不惜燃燒本源、動用最後的涉及“因果”與“空間”的禁忌秘法，強行挪移逃走了！
暗金色的淨化光束，最終狠狠地轟在了“觀星”長老消失的那片空地上，將地面熔化、淨化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坑洞，卻未能留下“觀星”長老的性命。
“養心殿”內，重歸死寂。
只有那扇劇烈波動、明滅不定的能量門戶，依舊散發著黯淡的、土黃與暗金色的光芒。門戶後，“守護之靈”那高大偉岸的身影，似乎變得更加模糊、黯淡。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視了一眼“觀星”長老消失的地方，又緩緩地轉向了依舊站在原地、臉色蒼白、氣息虛浮的陸昭。
那目光中，憤怒已漸漸平息，悲傷依舊深重，威嚴不減分毫，但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沉重，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期待與警告的複雜意味！
一個更加微弱、卻依舊清晰、直接響徹在陸昭靈魂深處的聲音，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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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之種……”
“變數……”
“‘計算’之蟲已逃，然其‘因果’已深種，與‘骸骨’、與‘外馳’、與那‘黑色’的秘密……糾纏日深……”
“其‘星鑑’雖損，其‘計算’未絕，其‘野心’……更甚……”
“此方天地，風雨將至，暗流洶湧……”
“汝之‘路’，將更加艱難，更加兇險……”
“然……”
聲音頓了頓，那目光，似乎看向了陸昭胸口、那依舊溫潤搏動的“石髓玉胎”，又看向了他靈魂深處、那點暗金色的祝福光點。
“守護之意志……眷顧於汝……”
“契約之烙印……亦在汝身……”
“望汝……善用此力，明辨是非，堅守本心……”
“莫負……‘守護’之意，莫忘……‘歸航’之引……”
“在……真正的風暴……降臨之前……”
“儘快……成長、變強……”
“也……尋找、聚攏……可信之‘火種’……”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微弱，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力量。
“此間事，暫了……”
“然，真正的較量……”
“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那扇劇烈波動、明滅不定的能量門戶，終於支撐不住，光芒徹底黯淡、收縮、消散……
“守護之靈”那高大偉岸的、模糊黯淡的身影，也隨之緩緩淡去、隱沒、消失在了重新恢復普通的厚重巖壁之後……
“養心殿”內，重歸真正的死寂。
只有那地面上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斷裂的玉榻，崩潰的陣法，重傷昏迷的大祭司，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亂能量餘波與冰冷的“計算”氣息的殘留，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審判與逃亡。
陸昭站在原地，身體因脫力與剛才的巨大沖擊而微微顫抖，但目光，卻異常沉靜、銳利、冰冷。
他看著“觀星”長老消失的地方，看著“守護之靈”消失的巖壁，又看了看身旁依舊一臉驚魂未定、但眼中怒火與殺意更盛的鐵壁長老，以及那幾位看向他目光已徹底改變、充滿了複雜敬畏的巫醫長老……
他知道，“觀星”長老雖然逃了，但他與“觀星”之間的因果，已經徹底不死不休了。
而“守護之靈”最後的警告與期待，“觀星”長老與“骸骨之民”、“外馳”、“黑色秘密”的糾纏……
真正的風暴，正如“守護之靈”所言，才剛剛開始。
他緩緩地握緊了依舊有些顫抖的拳頭。
體內，那混沌的“星雲”，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那冰冷的、決絕與變強的渴望，旋轉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絲……
礪鋒淬刃，尚未完成。
而前路，已然是血雨腥風，殺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