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一百五十一章 地火燃脈
然而，就在此時——
“轟隆隆——！！！”
一陣遠比之前任何震動都要劇烈、清晰的轟鳴與震顫，猛地從腳下大地深處傳來！靜室的穹頂碎石簌簌落下，地面那溫潤的玉石基座，也嗡嗡震顫起來！
緊接著，陸昭以及巫離長老等人，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直籠罩靜室的石心迴響，驟然變得無比急促、狂暴起來！其中蘊含的痛苦與憤怒，幾乎要滿溢而出！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撕咬、抽取著石心的核心！
是蝕心儀式！在觀星長老不惜代價的加持下，蝕心儀式驟然加速、狂暴了！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與力度，抽取、汙染、撕裂著石心的屏障與本源！
“不好！”巫離長老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儀式在加速！石心承受的壓力太大了！這樣下去用不了一時三刻，東南方向的守護屏障，就會被徹底蝕穿！到那時……”
到那時，石心將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汙染擴散，徹底異化或沉寂！骸骨的褻瀆之力與觀星的計算汙染，將長驅直入！黑石山脈，危在旦夕！
“必須立刻派人強攻亂石澗！打斷儀式！”一位巫醫長老嘶聲喊道。
“來不及了！”巫離長老痛苦地閉上眼睛，“鐵壁長老被內部事務牽制……就算立刻調兵……等趕到，儀式恐怕已經……”
“不，還有辦法。”
一個嘶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決絕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陸昭。
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經緩緩地站了起來。雖然身體依舊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黑色的瞳孔中，卻燃燒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緩緩地抬起手，按在了自己胸口那依舊傳來微弱溫熱搏動的石髓玉胎之上。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石室的穹頂，看向了那無形卻浩瀚的石心迴響，看向了那正在被瘋狂撕咬、抽取的東南方向的地脈與守護屏障。
“既然……蝕心是透過地脈來抽取、汙染石心……”
陸昭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帶著一種彷彿宣告般的意味：
“那麼……我就點燃這條地脈。”
“什麼？！”巫離長老等人聞言，如遭雷擊，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
“點燃地脈？！這簡直是瘋狂到極點的想法！地脈是大地的血管與生命線！蘊含著無窮無盡的狂暴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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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點燃，無異於引爆一座活火山！不僅會對地脈本身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傷，更會引發恐怖的地脈能量暴動與大地震！其後果不堪設想！甚至可能讓整個黑石山脈地脈網路徹底紊亂、崩潰！”
“你，你瘋了嗎？守護者！”巫離長老失聲喊道，“那樣做，就算能暫時中斷蝕心儀式，也會對石心造成難以估量的傷害！甚至可能讓黑石山脈地脈枯竭、死亡！那是飲鴆止渴！”
“我知道。”陸昭緩緩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是觀星希望看到的結果嗎？”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更加深邃：
“他想要的，是完整的、被汙染的石心核心的計算權柄……是一條穩定的、可以竊取石心力量的通道……”
“如果……我現在，就把這條通道，連同其周圍的一片地脈，徹底點燃、引爆……讓狂暴的地脈能量形成一場區域性的能量風暴與地脈亂流……”
陸昭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你猜……他精心佈置的蝕心儀式，那需要穩定地脈能量流來抽取、汙染的祭壇與漩渦……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地脈能量風暴中……”
“能堅持多久？”
……
靜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巫離長老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搖搖欲墜，卻說出瞭如此瘋狂、卻又精準、直指觀星計劃死穴的少年。
是瘋狂嗎？
是飲鴆止渴嗎？
或許都是。
但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在最短時間內，有效打斷、甚至重創蝕心儀式，為黑石部族爭取喘息之機的辦法！
而且……陸昭最後那句話，點醒了他們。
觀星長老要的，是完整的、被汙染的石心權柄，是一條穩定的通道。他絕不會希望看到自己苦心經營的儀式核心，被一場狂暴的地脈能量風暴徹底摧毀、汙染得無法利用！
這是一場豪賭！賭觀星長老會在儀式被地脈風暴徹底摧毀前，被迫中斷、甚至撤離！賭這場區域性的地脈引爆，不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整個黑石山脈地脈網路的崩潰！
“你……有幾成把握？”巫離長老聲音乾澀地問。
“不知道。”陸昭坦誠地搖頭，“但我知道，如果什麼都不做，任由蝕心儀式完成……黑石山脈的守護，將在今日徹底瓦解。”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腳下那劇烈震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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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基座，看向那依舊在昏迷中承受著無盡痛苦的大祭司，聲音低沉而堅定：
“這是我的契約。也是我的選擇。”
巫離長老深深地看了陸昭一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與掙扎，也徹底化為了決絕。
“好！”他猛地一咬牙，對另外兩位巫醫長老吼道，“啟動靜室最高階別的地脈穩固與能量隔絕陣法！將所有剩餘的地脈結晶與安神石乳，全部集中到守護者身邊！我們拼了！幫他穩住心神，引導地脈！”
“是！”兩位巫醫長老也知道事態危急，不再多言，立刻行動起來。
陸昭重新盤膝坐下，將巫離長老遞過來的最後幾塊品質最好的地脈結晶與所有的安神石乳，緊緊地握在手中。
他最後看了一眼東南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觀星……你想蝕心？”
“那我就給你一場地火盛宴！”
話音落下，陸昭猛地閉上了眼睛！將全部心神、意志與體內那僅存的最後一絲力量，連同靈魂深處那即將熄滅的暗金火星，胸口的石髓玉胎，以及手中緊握的地脈結晶……
全部毫無保留地沉入、連線、共鳴向腳下那劇烈震顫、痛苦哀鳴的石心迴響之中！
目標——東南方向亂石澗區域那條正被蝕心儀式瘋狂抽取、汙染的地脈主幹道！
意念只有一個——
“燃燒吧！！！”
“轟——！！！！！！！！！！！”
下一瞬——
以養心殿深處靜室為起點，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混亂，卻又帶著某種決絕淨化意志的土黃色、夾雜著暗金色火星的能量漣漪，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的***，沿著那條特定的地脈通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東南方向亂石澗瘋狂蔓延、衝擊而去！
所過之處，地脈能量被強行攪動、加熱、點燃！大地深處傳來沉悶而恐怖的轟鳴！彷彿有一頭沉睡的地火巨龍，被強行驚醒、激怒，正沿著地脈通道咆哮、奔騰！
而在亂石澗深處那座邪惡祭壇上空——
那正在瘋狂旋轉、抽取石心力量的暗紅色漩渦，在這股突如其來的狂暴地脈能量衝擊波的撞擊下——
“咔嚓——！！！”
一聲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整個暗紅色漩渦，連同其下方的邪惡祭壇，都劇烈地搖晃、扭曲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