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石基同息

金華紀元神諭·無枉此生·2,222·2026/5/24

“養心殿”深處,“靜室”之中。 巫離長老與另外兩位輪值的巫醫長老,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玉石“基座”旁。他們的臉色都充滿了疲憊與焦慮,但眼中也閃爍著一絲越來越明顯的希望與驚奇的光芒。 因為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玉石“基座”上那並肩躺著的兩人,氣息雖然依舊微弱,卻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異常穩定的速度,一點點地恢復著生機! 大祭司臉上的灰敗死氣,已經消散了大半,呼吸變得更加平穩悠長,胸口那恐怖的傷口,在翠綠色“菌毯”的覆蓋下,也開始長出新鮮的肉芽,癒合的速度明顯加快。 而更讓他們驚奇的是陸昭。 這個少年在被抬上“基座”時,幾乎是一具冰冷的空殼,生機微弱到隨時會斷絕。但此刻,他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卻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血色。呼吸雖然輕微,卻異常平穩。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與“石心”同源的沉靜、厚重的氣息,越來越清晰,甚至隱隱有與大祭司的氣息產生某種奇妙共鳴的趨勢! 而且,他們能看到,陸昭胸口那緊貼皮膚的“石髓玉胎”,表面那黯淡的土黃色光澤,也在極其緩慢地恢復著,甚至偶爾會閃爍一下極其微弱的暗金色光暈。 “奇蹟……這真是奇蹟……”一位年輕些的巫醫長老低聲喃喃,眼中充滿了敬畏,“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如此重的本源傷勢下,還能以這種方式恢復……而且,他似乎與這‘基座’、與大祭司,產生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深度連線……” 巫離長老緩緩點頭,蒼老的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這或許就是‘守護之靈’意志的選擇,是那古老契約的力量。他們兩人,如今是真正的同息共命,共同承受著這片土地的傷痛,也共同分享著其最後的守護之力。” “只是……”巫離長老眉頭又微微蹙起,看向緊閉的石門方向,“外面的局勢,恐怕不會給我們太多平靜的時間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從石門外傳來,打破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靜室”內的寧靜。 緊接著,石門被猛地推開,鐵壁長老那雄壯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疲憊與怒火的身影,大步闖了進來。 他的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硝煙與血腥氣息,赤紅的眼瞳中佈滿了血絲,臉上也帶著幾道新鮮的擦傷。 “鐵壁長老!”巫離長老連忙起身。 鐵壁長老擺了擺手,目光首先掃過玉石“基座”上的大祭司與陸昭,看到兩人氣息平穩,眼中的焦慮才稍微緩和了一絲。 “他們……怎麼樣?”鐵壁長老的聲音嘶啞地問。 “大祭司傷勢穩定,正在緩慢恢復。守護者陸昭,情況也在好轉,但依舊非常虛弱,何時能醒,還不好說。”巫離長老快速回答。 鐵壁長老點了點頭,臉上的疲憊之色更重。“好轉就好……好轉就好……” “外面情況如何?”巫離長老忍不住問道。 鐵壁長老深吸一口氣,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亂石澗’那邊,地火噴發已經基本平息,但整個區域地脈紊亂,能量狂暴,短時間內已成為一片絕地,無法靠近。我們派出的斥候在外圍發現了大量被燒焦的骸骨與儀式殘骸,基本可以確認,‘蝕心’儀式被徹底摧毀,‘觀星’老賊的那道投影也已湮滅。” “這是好訊息!”巫離長老精神一振。 “是好訊息,但代價也巨大。”鐵壁長老的聲音低沉,“東南方向的地脈受損嚴重,對整個黑石山脈的地脈網路都造成了不小的衝擊。雖然不至於崩潰,但未來一段時間,‘石心’的恢復將會更加艱難。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怒意再次升騰:“內部的那些雜音,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藉著這次地脈暴動的事,鬧得更兇了!” “巖礪他們?”巫離長老臉色一沉。 “就是那老匹夫!”鐵壁長老低吼道,“他聯合了幾個負責工匠和貿易的長老,在議事廳公開質疑,說陸昭擅自引爆地脈,是對部族根基的巨大破壞,是不可饒恕的魯莽與瘋狂!說我盲目信任一個外人,導致部族承受如此損失,是失職!要求立刻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召開全族長老公議,重新審議對陸昭的處置,以及我的暫代之權!” “無恥!”巫離長老氣得渾身發抖,“若非守護者力挽狂瀾,引爆地脈打斷儀式,‘石心’恐怕早已被徹底侵蝕!屆時整個黑石山脈都將淪陷!他們不念救命之恩,反而倒打一耙,簡直是狼心狗肺!” “他們在乎的,從來就不是部族的存亡,而是他們自己的權力和利益!”鐵壁長老冷笑,“現在,‘觀星’倒了,大祭司昏迷,他們覺得機會來了,想趁機上位,或者至少要分一杯羹!陸昭這個最大的變數和功臣,自然就成了他們首要的攻擊目標,也是打擊我的最好藉口!” “您打算怎麼辦?”巫離長老憂心忡忡。 “哼!”鐵壁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鐵壁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他們嚼舌根!全族長老公議?好!那就開!我倒要看看,在大義和事實面前,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玉石“基座”上陸昭蒼白的臉上,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歉疚與決絕:“只是……恐怕要委屈陸昭兄弟了。在他昏迷期間,要承受這些汙衊與攻訐……” “我相信,守護者醒來後,會理解的。”巫離長老沉聲道。 “但願如此。”鐵壁長老點了點頭,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氣息平穩的兩人,轉身大步離去。“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外面的風雨,我來扛!” 石門再次沉重地關閉。 “靜室”內,重歸寂靜,只有那溫潤的玉石“基座”,依舊散發著恆定而厚重的光芒,無聲地滋養、守護著其上的兩人。 而在那玉石“基座”之上,昏迷中的陸昭,那一直平靜的眉頭,似乎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極其輕微地蹙動了一下。 彷彿,即便在深沉的昏迷與同步之中,他也隱約感知到了外面那正在醞釀的風暴與惡意。 混沌“星雲”的旋轉,似乎在那一剎那,加快了極其微小的一絲。 彷彿是某種本能的回應,是不甘沉寂的意志,在這溫暖的黑暗與沉重的責任中,悄然甦醒的前兆……

“養心殿”深處,“靜室”之中。

巫離長老與另外兩位輪值的巫醫長老,幾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玉石“基座”旁。他們的臉色都充滿了疲憊與焦慮,但眼中也閃爍著一絲越來越明顯的希望與驚奇的光芒。

因為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玉石“基座”上那並肩躺著的兩人,氣息雖然依舊微弱,卻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異常穩定的速度,一點點地恢復著生機!

大祭司臉上的灰敗死氣,已經消散了大半,呼吸變得更加平穩悠長,胸口那恐怖的傷口,在翠綠色“菌毯”的覆蓋下,也開始長出新鮮的肉芽,癒合的速度明顯加快。

而更讓他們驚奇的是陸昭。

這個少年在被抬上“基座”時,幾乎是一具冰冷的空殼,生機微弱到隨時會斷絕。但此刻,他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卻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血色。呼吸雖然輕微,卻異常平穩。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與“石心”同源的沉靜、厚重的氣息,越來越清晰,甚至隱隱有與大祭司的氣息產生某種奇妙共鳴的趨勢!

而且,他們能看到,陸昭胸口那緊貼皮膚的“石髓玉胎”,表面那黯淡的土黃色光澤,也在極其緩慢地恢復著,甚至偶爾會閃爍一下極其微弱的暗金色光暈。

“奇蹟……這真是奇蹟……”一位年輕些的巫醫長老低聲喃喃,眼中充滿了敬畏,“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如此重的本源傷勢下,還能以這種方式恢復……而且,他似乎與這‘基座’、與大祭司,產生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深度連線……”

巫離長老緩緩點頭,蒼老的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這或許就是‘守護之靈’意志的選擇,是那古老契約的力量。他們兩人,如今是真正的同息共命,共同承受著這片土地的傷痛,也共同分享著其最後的守護之力。”

“只是……”巫離長老眉頭又微微蹙起,看向緊閉的石門方向,“外面的局勢,恐怕不會給我們太多平靜的時間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從石門外傳來,打破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靜室”內的寧靜。

緊接著,石門被猛地推開,鐵壁長老那雄壯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疲憊與怒火的身影,大步闖了進來。

他的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硝煙與血腥氣息,赤紅的眼瞳中佈滿了血絲,臉上也帶著幾道新鮮的擦傷。

“鐵壁長老!”巫離長老連忙起身。

鐵壁長老擺了擺手,目光首先掃過玉石“基座”上的大祭司與陸昭,看到兩人氣息平穩,眼中的焦慮才稍微緩和了一絲。

“他們……怎麼樣?”鐵壁長老的聲音嘶啞地問。

“大祭司傷勢穩定,正在緩慢恢復。守護者陸昭,情況也在好轉,但依舊非常虛弱,何時能醒,還不好說。”巫離長老快速回答。

鐵壁長老點了點頭,臉上的疲憊之色更重。“好轉就好……好轉就好……”

“外面情況如何?”巫離長老忍不住問道。

鐵壁長老深吸一口氣,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亂石澗’那邊,地火噴發已經基本平息,但整個區域地脈紊亂,能量狂暴,短時間內已成為一片絕地,無法靠近。我們派出的斥候在外圍發現了大量被燒焦的骸骨與儀式殘骸,基本可以確認,‘蝕心’儀式被徹底摧毀,‘觀星’老賊的那道投影也已湮滅。”

“這是好訊息!”巫離長老精神一振。

“是好訊息,但代價也巨大。”鐵壁長老的聲音低沉,“東南方向的地脈受損嚴重,對整個黑石山脈的地脈網路都造成了不小的衝擊。雖然不至於崩潰,但未來一段時間,‘石心’的恢復將會更加艱難。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怒意再次升騰:“內部的那些雜音,不僅沒有平息,反而藉著這次地脈暴動的事,鬧得更兇了!”

“巖礪他們?”巫離長老臉色一沉。

“就是那老匹夫!”鐵壁長老低吼道,“他聯合了幾個負責工匠和貿易的長老,在議事廳公開質疑,說陸昭擅自引爆地脈,是對部族根基的巨大破壞,是不可饒恕的魯莽與瘋狂!說我盲目信任一個外人,導致部族承受如此損失,是失職!要求立刻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召開全族長老公議,重新審議對陸昭的處置,以及我的暫代之權!”

“無恥!”巫離長老氣得渾身發抖,“若非守護者力挽狂瀾,引爆地脈打斷儀式,‘石心’恐怕早已被徹底侵蝕!屆時整個黑石山脈都將淪陷!他們不念救命之恩,反而倒打一耙,簡直是狼心狗肺!”

“他們在乎的,從來就不是部族的存亡,而是他們自己的權力和利益!”鐵壁長老冷笑,“現在,‘觀星’倒了,大祭司昏迷,他們覺得機會來了,想趁機上位,或者至少要分一杯羹!陸昭這個最大的變數和功臣,自然就成了他們首要的攻擊目標,也是打擊我的最好藉口!”

“您打算怎麼辦?”巫離長老憂心忡忡。

“哼!”鐵壁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鐵壁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他們嚼舌根!全族長老公議?好!那就開!我倒要看看,在大義和事實面前,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玉石“基座”上陸昭蒼白的臉上,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歉疚與決絕:“只是……恐怕要委屈陸昭兄弟了。在他昏迷期間,要承受這些汙衊與攻訐……”

“我相信,守護者醒來後,會理解的。”巫離長老沉聲道。

“但願如此。”鐵壁長老點了點頭,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氣息平穩的兩人,轉身大步離去。“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外面的風雨,我來扛!”

石門再次沉重地關閉。

“靜室”內,重歸寂靜,只有那溫潤的玉石“基座”,依舊散發著恆定而厚重的光芒,無聲地滋養、守護著其上的兩人。

而在那玉石“基座”之上,昏迷中的陸昭,那一直平靜的眉頭,似乎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極其輕微地蹙動了一下。

彷彿,即便在深沉的昏迷與同步之中,他也隱約感知到了外面那正在醞釀的風暴與惡意。

混沌“星雲”的旋轉,似乎在那一剎那,加快了極其微小的一絲。

彷彿是某種本能的回應,是不甘沉寂的意志,在這溫暖的黑暗與沉重的責任中,悄然甦醒的前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