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第二百一十三章 餘脈反撲

金華紀元神諭·無枉此生·3,428·2026/5/24

話音落下,東南風口跟著一沉。 鐵壁抬手。 “全員收線,守口,夜梟外放兩層。” 鷹眼已經轉身。 “北坡不留空。” 巫離壓住陸昭手腕,指尖一扣。 “脈還亂,先壓一輪。” 陸昭搖頭。 “沒空。” 石侖扛著反釘柱,臉色發黑。 “第三處不鋪,那就只能等它撞臉?” 陸昭盯著更深處那片黑。 “先看它朝哪動。” 鐵壁斷得很快。 “邊撤邊看。” “第二釘留兩人守,餘下跟回東南主線。” 眾人剛動,遠處忽然一亮。 不是頭頂。 是山內方向。 石侖猛地回頭。 “那邊怎麼起火了?” 鷹眼眯眼一掃,聲音立刻沉下去。 “不是外坡。” “是部族腹地。” 鐵壁臉色一變。 巫離也抬頭。 遠處火光一跳一跳,隔著夜色,還能看見一段暗紅往上竄。 石侖當場就要罵。 “誰敢在這時候——” 一支短箭破空紮上坡石。 箭尾顫個不停。 夜梟傳信。 鷹眼一把拔下,掃完皮條,眼神驟冷。 “庫房起火。” “舊守衛三人動手,後頭還有人在散話。” 鐵壁伸手。 “給老子看。” 鷹眼把皮條遞過去。 鐵壁只看兩眼,牙根就繃緊了。 石侖已經忍不住。 “說!” 鐵壁一字一頓。 “巖礪餘脈放話,說守護者耗空石心,黑石要亡。” 石侖眼底當場炸了。 “放他孃的屁!” “這個節骨眼點庫房,擺明要逼東南撤兵回山!” 巫離抿住唇。 “不止是逼撤兵。” “這是沖人心去的。” 陸昭抬眼,聲音很低。 “對。” “他們要的就是這一下。” 石侖扭頭看他。 “那還等什麼?回山!” “回山就中套。”陸昭盯住他,“東南一撤,第三處不用鋪,下面自己就會順外層頂開。” 石侖往前一步,胸口起伏得厲害。 “庫房燒了,族裡也亂了,還不回?” “不回。”陸昭道,“他們要的就是他亂。” 這一句砸下去,石侖整個僵了半拍。 鐵壁卻沒半點猶豫。 他把皮條一攥,直接下令。 “石侖,帶一隊回山。” “啊?”石侖猛地抬頭。 鐵壁盯著他。 “聽不懂?” “回山,壓火,抓人,堵謠,守庫房。” 石侖脖子上的筋全鼓起來了。 “那這邊誰扛?” “老子扛。”鐵壁道,“東南主力不撤。” 鷹眼看了他一眼,沒插話。 巫離也沒出聲。 石侖咬著牙,拳頭捏得直響。 “裂石長老不在,第三釘沒落,下面那口東西還在翻。這個時候讓石侖走,真要有事——” 鐵壁上前一步,幾乎頂到他臉前。 “正因為有事,才讓石侖走。” “山裡得有人能壓得住舊守衛,能鎮得住亂心,能把火線一刀砍斷。這個人,除了石侖,還有誰?” 石侖喉頭動了動。 鐵壁壓著嗓子,話更沉。 “東南這邊,不缺一把衝進去劈人的斧。” “山裡那邊,缺。” 陸昭接上。 “而且他們現在最想看的,就是東南主力回頭。” “一回頭,整條線全亂。” 石侖死死盯著兩人,半天沒吐出話。 巫離抬手,把一包藥粉塞進他懷裡。 “火場用得上。” 石侖沒接這份體面,硬把藥包攥住,臉黑得嚇人。 “真就老子回?” 鐵壁道: “對。” “帶八人,輕裝,走側脊,不許驚動外坡哨。” 鷹眼立刻接令。 “夜梟給路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 石侖還想再頂。 陸昭已經看向他,聲音不高。 “若黑石真亂了,東南守再久也沒用。” “這仗不只在地下,也在人心裡。” 石侖呼吸一滯。 這一句,終究把他壓了下去。 他偏開頭,狠狠抹了把臉。 “行。” “石侖回山。” “但東南這邊,要是出了差子,誰都別想瞞。” 鐵壁冷哼一聲。 “滾去做事。” 石侖猛地轉身,點了八名人手,扛起短斧就走。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 “鐵壁!” 鐵壁沒看他。 “放。” “別死在這兒。” 鐵壁這才偏了下臉。 “先管好山裡。” 石侖罵了句粗的,帶人飛快沒入夜色。 火光還在遠處跳。 坡上卻更靜了。 鐵壁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東南塌坡。 “鷹眼,外圈再放深半里。北坡、亂石澗、廢塌口,三線不斷。” “明白。” “巫離,第二釘後陣歸你盯。” “知道。” “陸昭——” 陸昭已經先開口。 “先把訊息分清。” “一條給回山線,一條給守線營,一條給石語閣。” 鐵壁點頭。 “說。” 陸昭抬手在地上劃了三下。 “回山線只報四件事。庫房起火,舊守衛動手,謠言圍石心,石侖奉令回壓。別多一句。” “守線營那邊,直接壓死。東南不撤,主力穩著,誰敢傳守護者耗空石心,當場綁。” “石語閣那邊——” 他頓了一下。 “讓石紋長老把石策遺卷和私印封進第二櫃。今晚別再翻外檔,改查黑石歷代庫房調配冊。” 巫離立刻反應過來。 “查誰動得了庫房?” “對。”陸昭道,“庫房不是誰想點就點。鑰匙、值守、換班、通夜口令,得有人提前給路。” 鐵壁眼底一沉。 “還有內線。” 鷹眼已招來夜梟,把三道令快速拆下去。 山風一陣陣過。 遠處火勢沒見小。 石侖那條線還沒回信,東南這邊卻先出了第二個動靜。 地下。 很深。 一記悶響從塌坡底下慢慢傳上來。 不是衝。 是撞。 鐵壁手背青筋立起。 “又來。” 陸昭按地片刻,眼神微變。 “不是剛才那條線。” 巫離低聲問。 “什麼意思。” “它在換路。”陸昭道,“第二釘鎖外層,它不再頂這塊殼,開始朝第九井眼那條線收。” 鷹眼冷聲道: “等於它把勁都攢去廢塌口了。” “對。” 鐵壁扭頭看向更深那邊。 “那現在怎麼辦。第三處來不及,回山線也放出去了,總不能站這看它整活。” 陸昭緩緩起身。 “能做的還有一件。” “什麼。” “讓它以為黑石更亂。”陸昭道,“它既然想壓人心,那就給它看半口假氣。” 巫離皺眉。 “放謠反釣?” “不傳謠。”陸昭道,“只讓東南表面露一個‘調兵遲疑’的影子。它若真有地上接應,一定會往近處探。” 鷹眼眼神一動。 “拿探子。” “嗯。”陸昭道,“只要探子露頭,歸井門外那條人行線就能被順出來。” 鐵壁盯著他。 “這一下賭得不小。” “本來也沒剩穩路。”陸昭道,“東南現在要贏,不是隻靠守,還得逼它露第二張臉。” 巫離看了他兩息,點頭。 “能做。” 鷹眼已經開始佈置。 “夜梟撤一明一暗兩組。明哨故意外移半段,暗哨貼回原位。” 鐵壁補了一句。 “東南守線營那邊,不許真亂。誰演過頭,老子先收拾誰。” “知道。” 片刻後,新一輪佈置散了出去。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陸昭靠著一塊高巖,閉眼穩氣。 第二釘後的反噬還在體內打轉,胸口一陣陣發悶。巫離伸手按過他腕脈,臉色很不好看。 “撐得挺能。” “還行。” “少放屁。”巫離壓低聲音,“再有一次剛才那種頂衝,你未必還能硬扛。” 陸昭睜眼看她。 “扛不住也得扛。” 巫離盯了他一會兒,最終沒再說。 另一邊,鐵壁站在坡口,始終沒離位。 鷹眼從北側繞回,聲音很輕。 “石侖那邊進了山,火還在壓。” 鐵壁問。 “抓到人沒。” “先抓了兩個散話的,都是舊守衛親眷,嘴裡只會喊守護者耗空石心、黑石撐不過今夜。” 鐵壁冷笑。 “詞都一個模子。” “後頭有人教。” 鷹眼點頭。 “石侖已經順著口令追庫鑰。” “行。” 話音剛落,北坡暗哨忽然抬手。 鷹眼瞬間轉頭。 “來了。” 幾道極輕的影子從遠坡石後掠過,停得很快,探得也淺,明擺著是來試東南外哨位置。 鐵壁手指一緊。 “放近點。” 鷹眼沒動。 “再近就打。” 第一道人影探出半身,第二道貼地換位,第三道沒露,只在更後壓著。 陸昭看了一眼,低聲道: “三人。” “前兩個是探,後一個是記線的。” 鷹眼弩已抬平。 “記得挺明白。” 下一瞬,箭出。 第一人應聲翻倒。 第二人轉身就竄。 夜梟從暗處一撲而上,短刃直接壓喉。 第三人掉頭就撤,速度極快。 鐵壁剛要追,陸昭卻抬手。 “別全抓。” 鐵壁眼神一沉。 “放一個?” “對。”陸昭道,“讓他把東南‘亂相’帶回去。” 鷹眼盯著那遠去的影,沒追。 片刻後,夜梟把按住的人拖了回來。 是個瘦高男人,臉上礦灰沒擦乾淨,腰間掛著舊守衛牌,牌角卻磨掉了姓字。 鐵壁一看就笑了,笑得極冷。 “還真是自家牌子。” 那人咬牙不吭。 石侖不在,鐵壁也懶得多問,抬腳就踹斷他腿骨。 骨裂聲一響,對方終於慘嚎出聲。 “說。” “誰叫來的。” 那人額頭冷汗往下滾,還是死死閉嘴。 鷹眼蹲下身,從他懷裡摸出一卷細麻紙。 紙不大,只寫一行字。 “守護者未離東南,火未逼退主力,再添亂。” 鐵壁眼底那層火當場沉成寒霜。 “好。” “真好。” 陸昭接過麻紙看了一眼。 “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在賭兩個口子同時破。一個燒山裡,一個撞地下。” 巫離冷聲道: “還要再添亂。” 鐵壁慢慢站直。 “那老子也給他們添一把。” 他轉頭看向鷹眼。 “把這個送回山,不進地牢,直接掛庫房前石柱上。” 鷹眼抬眼。 “活掛?” “活掛。”鐵壁道,“再把這張紙貼他胸口。讓全族都看清,誰在拿黑石喂井。” 那人臉一下白透了,終於崩出聲。 “不是巖礪長老一個人的事!還有——” 鐵壁一步回頭,眼神刀一樣壓下去。 “還有誰,說。” 那人嘴唇直抖。 “還有……舊巡井的人……還有庫房裡——” 話沒說完,遠處塌坡最深處猛地一震。 這次比前頭都沉。 石層先抖,後陷,裂縫邊一圈灰土齊齊往中間縮。 陸昭瞳孔一縮。 “退開!” 眾人同時散位。 下一刻,塌坡深處傳出一聲更清晰的悶響。 很沉。 很整。 不是塌,不是爆。 倒真像一扇巨門,在裡面被撞了一次。

話音落下,東南風口跟著一沉。

鐵壁抬手。

“全員收線,守口,夜梟外放兩層。”

鷹眼已經轉身。

“北坡不留空。”

巫離壓住陸昭手腕,指尖一扣。

“脈還亂,先壓一輪。”

陸昭搖頭。

“沒空。”

石侖扛著反釘柱,臉色發黑。

“第三處不鋪,那就只能等它撞臉?”

陸昭盯著更深處那片黑。

“先看它朝哪動。”

鐵壁斷得很快。

“邊撤邊看。”

“第二釘留兩人守,餘下跟回東南主線。”

眾人剛動,遠處忽然一亮。

不是頭頂。

是山內方向。

石侖猛地回頭。

“那邊怎麼起火了?”

鷹眼眯眼一掃,聲音立刻沉下去。

“不是外坡。”

“是部族腹地。”

鐵壁臉色一變。

巫離也抬頭。

遠處火光一跳一跳,隔著夜色,還能看見一段暗紅往上竄。

石侖當場就要罵。

“誰敢在這時候——”

一支短箭破空紮上坡石。

箭尾顫個不停。

夜梟傳信。

鷹眼一把拔下,掃完皮條,眼神驟冷。

“庫房起火。”

“舊守衛三人動手,後頭還有人在散話。”

鐵壁伸手。

“給老子看。”

鷹眼把皮條遞過去。

鐵壁只看兩眼,牙根就繃緊了。

石侖已經忍不住。

“說!”

鐵壁一字一頓。

“巖礪餘脈放話,說守護者耗空石心,黑石要亡。”

石侖眼底當場炸了。

“放他孃的屁!”

“這個節骨眼點庫房,擺明要逼東南撤兵回山!”

巫離抿住唇。

“不止是逼撤兵。”

“這是沖人心去的。”

陸昭抬眼,聲音很低。

“對。”

“他們要的就是這一下。”

石侖扭頭看他。

“那還等什麼?回山!”

“回山就中套。”陸昭盯住他,“東南一撤,第三處不用鋪,下面自己就會順外層頂開。”

石侖往前一步,胸口起伏得厲害。

“庫房燒了,族裡也亂了,還不回?”

“不回。”陸昭道,“他們要的就是他亂。”

這一句砸下去,石侖整個僵了半拍。

鐵壁卻沒半點猶豫。

他把皮條一攥,直接下令。

“石侖,帶一隊回山。”

“啊?”石侖猛地抬頭。

鐵壁盯著他。

“聽不懂?”

“回山,壓火,抓人,堵謠,守庫房。”

石侖脖子上的筋全鼓起來了。

“那這邊誰扛?”

“老子扛。”鐵壁道,“東南主力不撤。”

鷹眼看了他一眼,沒插話。

巫離也沒出聲。

石侖咬著牙,拳頭捏得直響。

“裂石長老不在,第三釘沒落,下面那口東西還在翻。這個時候讓石侖走,真要有事——”

鐵壁上前一步,幾乎頂到他臉前。

“正因為有事,才讓石侖走。”

“山裡得有人能壓得住舊守衛,能鎮得住亂心,能把火線一刀砍斷。這個人,除了石侖,還有誰?”

石侖喉頭動了動。

鐵壁壓著嗓子,話更沉。

“東南這邊,不缺一把衝進去劈人的斧。”

“山裡那邊,缺。”

陸昭接上。

“而且他們現在最想看的,就是東南主力回頭。”

“一回頭,整條線全亂。”

石侖死死盯著兩人,半天沒吐出話。

巫離抬手,把一包藥粉塞進他懷裡。

“火場用得上。”

石侖沒接這份體面,硬把藥包攥住,臉黑得嚇人。

“真就老子回?”

鐵壁道:

“對。”

“帶八人,輕裝,走側脊,不許驚動外坡哨。”

鷹眼立刻接令。

“夜梟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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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侖還想再頂。

陸昭已經看向他,聲音不高。

“若黑石真亂了,東南守再久也沒用。”

“這仗不只在地下,也在人心裡。”

石侖呼吸一滯。

這一句,終究把他壓了下去。

他偏開頭,狠狠抹了把臉。

“行。”

“石侖回山。”

“但東南這邊,要是出了差子,誰都別想瞞。”

鐵壁冷哼一聲。

“滾去做事。”

石侖猛地轉身,點了八名人手,扛起短斧就走。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

“鐵壁!”

鐵壁沒看他。

“放。”

“別死在這兒。”

鐵壁這才偏了下臉。

“先管好山裡。”

石侖罵了句粗的,帶人飛快沒入夜色。

火光還在遠處跳。

坡上卻更靜了。

鐵壁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東南塌坡。

“鷹眼,外圈再放深半里。北坡、亂石澗、廢塌口,三線不斷。”

“明白。”

“巫離,第二釘後陣歸你盯。”

“知道。”

“陸昭——”

陸昭已經先開口。

“先把訊息分清。”

“一條給回山線,一條給守線營,一條給石語閣。”

鐵壁點頭。

“說。”

陸昭抬手在地上劃了三下。

“回山線只報四件事。庫房起火,舊守衛動手,謠言圍石心,石侖奉令回壓。別多一句。”

“守線營那邊,直接壓死。東南不撤,主力穩著,誰敢傳守護者耗空石心,當場綁。”

“石語閣那邊——”

他頓了一下。

“讓石紋長老把石策遺卷和私印封進第二櫃。今晚別再翻外檔,改查黑石歷代庫房調配冊。”

巫離立刻反應過來。

“查誰動得了庫房?”

“對。”陸昭道,“庫房不是誰想點就點。鑰匙、值守、換班、通夜口令,得有人提前給路。”

鐵壁眼底一沉。

“還有內線。”

鷹眼已招來夜梟,把三道令快速拆下去。

山風一陣陣過。

遠處火勢沒見小。

石侖那條線還沒回信,東南這邊卻先出了第二個動靜。

地下。

很深。

一記悶響從塌坡底下慢慢傳上來。

不是衝。

是撞。

鐵壁手背青筋立起。

“又來。”

陸昭按地片刻,眼神微變。

“不是剛才那條線。”

巫離低聲問。

“什麼意思。”

“它在換路。”陸昭道,“第二釘鎖外層,它不再頂這塊殼,開始朝第九井眼那條線收。”

鷹眼冷聲道:

“等於它把勁都攢去廢塌口了。”

“對。”

鐵壁扭頭看向更深那邊。

“那現在怎麼辦。第三處來不及,回山線也放出去了,總不能站這看它整活。”

陸昭緩緩起身。

“能做的還有一件。”

“什麼。”

“讓它以為黑石更亂。”陸昭道,“它既然想壓人心,那就給它看半口假氣。”

巫離皺眉。

“放謠反釣?”

“不傳謠。”陸昭道,“只讓東南表面露一個‘調兵遲疑’的影子。它若真有地上接應,一定會往近處探。”

鷹眼眼神一動。

“拿探子。”

“嗯。”陸昭道,“只要探子露頭,歸井門外那條人行線就能被順出來。”

鐵壁盯著他。

“這一下賭得不小。”

“本來也沒剩穩路。”陸昭道,“東南現在要贏,不是隻靠守,還得逼它露第二張臉。”

巫離看了他兩息,點頭。

“能做。”

鷹眼已經開始佈置。

“夜梟撤一明一暗兩組。明哨故意外移半段,暗哨貼回原位。”

鐵壁補了一句。

“東南守線營那邊,不許真亂。誰演過頭,老子先收拾誰。”

“知道。”

片刻後,新一輪佈置散了出去。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陸昭靠著一塊高巖,閉眼穩氣。

第二釘後的反噬還在體內打轉,胸口一陣陣發悶。巫離伸手按過他腕脈,臉色很不好看。

“撐得挺能。”

“還行。”

“少放屁。”巫離壓低聲音,“再有一次剛才那種頂衝,你未必還能硬扛。”

陸昭睜眼看她。

“扛不住也得扛。”

巫離盯了他一會兒,最終沒再說。

另一邊,鐵壁站在坡口,始終沒離位。

鷹眼從北側繞回,聲音很輕。

“石侖那邊進了山,火還在壓。”

鐵壁問。

“抓到人沒。”

“先抓了兩個散話的,都是舊守衛親眷,嘴裡只會喊守護者耗空石心、黑石撐不過今夜。”

鐵壁冷笑。

“詞都一個模子。”

“後頭有人教。”

鷹眼點頭。

“石侖已經順著口令追庫鑰。”

“行。”

話音剛落,北坡暗哨忽然抬手。

鷹眼瞬間轉頭。

“來了。”

幾道極輕的影子從遠坡石後掠過,停得很快,探得也淺,明擺著是來試東南外哨位置。

鐵壁手指一緊。

“放近點。”

鷹眼沒動。

“再近就打。”

第一道人影探出半身,第二道貼地換位,第三道沒露,只在更後壓著。

陸昭看了一眼,低聲道:

“三人。”

“前兩個是探,後一個是記線的。”

鷹眼弩已抬平。

“記得挺明白。”

下一瞬,箭出。

第一人應聲翻倒。

第二人轉身就竄。

夜梟從暗處一撲而上,短刃直接壓喉。

第三人掉頭就撤,速度極快。

鐵壁剛要追,陸昭卻抬手。

“別全抓。”

鐵壁眼神一沉。

“放一個?”

“對。”陸昭道,“讓他把東南‘亂相’帶回去。”

鷹眼盯著那遠去的影,沒追。

片刻後,夜梟把按住的人拖了回來。

是個瘦高男人,臉上礦灰沒擦乾淨,腰間掛著舊守衛牌,牌角卻磨掉了姓字。

鐵壁一看就笑了,笑得極冷。

“還真是自家牌子。”

那人咬牙不吭。

石侖不在,鐵壁也懶得多問,抬腳就踹斷他腿骨。

骨裂聲一響,對方終於慘嚎出聲。

“說。”

“誰叫來的。”

那人額頭冷汗往下滾,還是死死閉嘴。

鷹眼蹲下身,從他懷裡摸出一卷細麻紙。

紙不大,只寫一行字。

“守護者未離東南,火未逼退主力,再添亂。”

鐵壁眼底那層火當場沉成寒霜。

“好。”

“真好。”

陸昭接過麻紙看了一眼。

“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在賭兩個口子同時破。一個燒山裡,一個撞地下。”

巫離冷聲道:

“還要再添亂。”

鐵壁慢慢站直。

“那老子也給他們添一把。”

他轉頭看向鷹眼。

“把這個送回山,不進地牢,直接掛庫房前石柱上。”

鷹眼抬眼。

“活掛?”

“活掛。”鐵壁道,“再把這張紙貼他胸口。讓全族都看清,誰在拿黑石喂井。”

那人臉一下白透了,終於崩出聲。

“不是巖礪長老一個人的事!還有——”

鐵壁一步回頭,眼神刀一樣壓下去。

“還有誰,說。”

那人嘴唇直抖。

“還有……舊巡井的人……還有庫房裡——”

話沒說完,遠處塌坡最深處猛地一震。

這次比前頭都沉。

石層先抖,後陷,裂縫邊一圈灰土齊齊往中間縮。

陸昭瞳孔一縮。

“退開!”

眾人同時散位。

下一刻,塌坡深處傳出一聲更清晰的悶響。

很沉。

很整。

不是塌,不是爆。

倒真像一扇巨門,在裡面被撞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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