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熔爐死地(二)

金華紀元神諭·無枉此生·3,236·2026/5/24

戰鬥,在瞬間爆發!而且,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最混亂、也最兇險的、近乎貼身的、在複雜立體地形中的死亡搏殺! “守住矮牆!別讓它們衝進來!” 巖錘怒吼著,拔出腰間的另一把短柄石斧,與一名從正面矮牆上方撲下的“獵手”狠狠撞在一起!骨鉤與石斧碰撞,爆出火星!另一名戰士,則用一截沉重的、前端磨尖的金屬管,狠狠捅向另一側試圖翻越矮牆的敵人! 鷹眼在高處,箭矢如同死神的點名,不斷將那些試圖從高處管道或礦渣堆上飛躍撲擊的“獵手”凌空射落。但他的骨弓射速再快,也無法覆蓋所有方向。 陸昭守在矮牆一側,手中骨刀揮舞,將一頭試圖從側面礦渣堆滑下、撲向璃的“獵手”狠狠劈開!骨刀砍在對方那暗紅色的角質層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竟未能完全劈開,只留下深深的裂口,迸濺出暗綠色的、散發著刺鼻酸腐氣味的粘稠“血液”!那“獵手”吃痛,嘶鳴著,額心的暗紅能量器官猛地一亮,一口粘稠的、暗綠色的、如同強酸般的毒液,如同箭矢般,朝著陸昭面門激 射而來! 陸昭瞳孔一縮,身體下意識地向後一側,同時將體內“地脈之息”猛地催發,混合著“守靜”意蘊,在身前形成一層極其稀薄、卻異常“凝實”的淡金色光暈! “嗤——!” 毒液撞在光暈上,發出劇烈的腐蝕聲響,淡金光暈劇烈波動,表面浮現出被腐蝕的凹痕與青煙,但終究是擋住了這致命一擊!毒液滴落在地,將鬆軟的“土壤”腐蝕出一個個滋滋冒煙的小坑! 好險!這毒液的腐蝕性,遠超想象! 青漪也在另一側矮牆後,與一頭“獵手”纏鬥。她傷勢未愈,無法動用大規模風元,只能憑藉天羽族的身法和手中那幾片磨得鋒利的金屬片,與敵人周旋。她的動作依舊優雅、迅捷,金屬片劃過“獵手”的關節、額心能量器官等相對脆弱的部位,帶起一道道血痕,但同樣難以造成致命傷。更多的時候,是在閃避、格擋對方那快如閃電的骨鉤撲擊與毒液噴射。 璃和巴德,則躲在矮牆後相對安全的位置,用撿來的石塊、金屬碎片,拼命地朝著外面那些試圖攀爬、或者從縫隙中鑽進來的“獵手”砸去、捅去!巴德甚至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不知是什麼金屬部件的碎片,狠狠削掉了一頭“獵手”探進來的、生著骨鉤的前肢,腥臭的血液濺了他一臉,但他只是胡亂抹了一把,繼續罵罵咧咧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戰鬥慘烈而混亂。僅僅數息之間,狹窄的防線前,已經倒下了四五頭“蝕骨獵手”的屍體,暗綠色的血液與毒液,混合著地罡族戰士的鮮血(一名戰士被毒液濺到手臂,皮甲和血肉瞬間被腐蝕出深可見骨的傷口,慘叫著後退),將這片本就汙穢的區域,染得更加令人作嘔。 但“獵手”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而且,它們極其狡猾,不再一味地從正面強攻,開始更多地利用複雜地形,從兩側爐壁、後方礦渣堆、甚至從那些黑漆漆的、不知通往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何處的礦道入口中,無聲無息地鑽出,發動更加刁鑽、更加防不勝防的偷襲! 防線,搖搖欲墜。 “不行!數量太多!地形對它們太有利!” 巖錘一斧劈退一頭“獵手”,喘著粗氣,對陸昭吼道,“不能死守在這裡!得往礦道里撤!利用狹窄地形,限制它們的數量優勢!” 撤入礦道?那意味著放棄這唯一的、相對“開闊”的阻擊點,進入更加黑暗、狹窄、複雜、且可能隱藏著更多未知危險的、真正的死亡迷宮!但留在這裡,遲早會被四面八方湧來的“獵手”徹底淹沒、撕碎! 沒有選擇。 “鷹眼!下來!帶路!找一條相對乾燥、沒有塌方、最好能有岔路的礦道!” 巖錘對著高處的鷹眼嘶吼。 鷹眼又射出一箭,將一頭從後方礦渣堆陰影中竄出的“獵手”釘死,然後收起骨弓,幾個縱躍,從高爐上滑下,落在眾人身邊。他臉上也沾滿了血汙和煙塵,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左邊!第三座爐子後面,那條有廢棄鐵軌的礦道!我探查過,入口還算穩固,往裡走不遠,有個小岔路口!” 鷹眼快速說道。 “走!我斷後!” 巖錘吼道。 眾人不再猶豫,立刻放棄矮牆,在鷹眼的帶領下,向著左側那座巨大冶煉爐後方,那條隱約可見鏽蝕鐵軌痕跡、黑漆漆的礦道入口,且戰且退。 撤退,比堅守更加艱難。他們必須一邊抵擋著從四面八方撲來的、悍不畏死的“蝕骨獵手”,一邊在鬆軟滾燙、佈滿障礙的地面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後退。璃攙扶著巴德,青漪和陸昭護在兩翼,巖錘和另一名戰士(手臂受傷的那位)則死死斷後,用武器和身體,將追得最近的“獵手”死死攔住、劈退。 不斷有“獵手”從陰影中、從管道上、甚至從他們頭頂的爐體裂隙中撲下,發動致命的突襲。陸昭感覺自己的手臂、肩膀、後背,已經被“獵手”的骨鉤劃開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那爪子上似乎也帶著麻痺性的毒素,讓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有些滯澀。青漪的肋下,也被毒液擦過,雖然避開了要害,但皮甲和皮膚依舊被腐蝕出焦黑的痕跡,疼得她額頭冷汗直冒,嘴唇發白。 終於,在付出了又一名斷後戰士被數頭“獵手”撲倒、瞬間撕碎的慘痛代價後,他們終於衝到了那條礦道入口前。 礦道入口,比想象中更加狹窄、低矮,僅容兩人並肩透過。入口處,散落著鏽蝕的礦車殘骸、斷裂的枕木,以及厚厚的、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混合了灰塵、礦渣與某種暗綠色苔蘚的、散發著黴爛與金屬氣息的汙物。向內望去,一片漆黑,只有最深處,隱約有極其微弱的、彷彿某種發光礦物或地下水反光的、幽綠色的、令人心悸的微光。 身後,追兵已至!數十頭“蝕骨獵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嘶鳴著,爭先恐後地朝著這狹窄的入口湧來! “進!快進!” 巖錘用盡最後力氣,將撲到近前的兩頭“獵手”狠狠撞開,對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著入口嘶吼。 鷹眼第一個衝了進去,璃攙扶著巴德緊隨其後。青漪和陸昭也立刻跟上。巖錘最後一個退入,在進入礦道的剎那,他猛地將手中那柄已經卷刃、崩口的石斧,狠狠砸向入口上方的、一塊鬆動欲墜的巨大岩石! “轟隆!” 岩石滾落,混合著大量的礦渣與灰塵,將礦道入口堵住了小半,也暫時阻擋了“獵手”們瘋狂的湧入。但顯然,這阻擋不了多久。 礦道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比外界更加深沉、更加壓抑、彷彿有形的、粘稠的黑暗之中。只有入口處被堵住後殘留的縫隙,透入一絲極其微弱、扭曲的、暗紅色的、來自外界的、潰爛天光的光暈。空氣,變得陰冷、潮溼,帶著更加濃郁的黴爛、礦物、地下水,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沉睡了許多年的、陳腐的、死寂的氣息。 “咳……咳咳……” 眾人在黑暗中劇烈喘息、咳嗽,適應著這突然降臨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與死寂。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痛楚,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但誰也不敢放鬆警惕。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冰冷的、充滿惡意的“眼睛”,在無聲地注視著他們。 “往前……走,別停……注意腳下……” 鷹眼的聲音在前面傳來,帶著壓抑的喘息和緊張。他似乎在摸索著前進。 陸昭將“石髓玉胎”貼在額頭,試圖藉助其增強的感知,探查前方的黑暗。但在這被厚重岩石包裹、隔絕了大部分地脈氣息的礦道深處,“地脈感知”變得更加模糊、微弱。他只能隱約“感覺”到,這條礦道很深,蜿蜒向下,似乎通向地底極深處。前方不遠,確實如鷹眼所說,有一個岔路口,分別通往兩個更加幽深、更加……“不祥”的方向。 他懷中的“導航星核”,在進入這礦道深處後,似乎也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之前感應“星塵晶片”時類似的、冰冷的悸動,但更加模糊、更加……“遙遠”。 就在這時—— “沙沙……沙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彷彿無數細小的、堅硬的、多足的生物,在岩石和礦渣上快速爬行的聲音,從前方的、兩側的、甚至頭頂的黑暗礦道巖壁中,四面八方地傳來!而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迅速靠近! 是礦道中原生的、被他們和“血牙獵手”的闖入驚動的、更加適應黑暗與地底環境的、危險的“東西”! 前有未知的恐怖,後有致命的追兵。 他們,被徹底困死在了這片黑暗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地底迷宮之中。 陸昭的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但他眼中,那抹在絕境中反而愈發熾亮的、不甘的、近乎瘋狂的光芒,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沾滿汙血的骨刀,另一隻手,則摸向了懷中,那枚石紋長老給予的、冰涼的、僅能使用一次的——“山魄符”。 絕境,往往意味著……最後的瘋狂,與……唯一的生機。

戰鬥,在瞬間爆發!而且,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最混亂、也最兇險的、近乎貼身的、在複雜立體地形中的死亡搏殺!

“守住矮牆!別讓它們衝進來!” 巖錘怒吼著,拔出腰間的另一把短柄石斧,與一名從正面矮牆上方撲下的“獵手”狠狠撞在一起!骨鉤與石斧碰撞,爆出火星!另一名戰士,則用一截沉重的、前端磨尖的金屬管,狠狠捅向另一側試圖翻越矮牆的敵人!

鷹眼在高處,箭矢如同死神的點名,不斷將那些試圖從高處管道或礦渣堆上飛躍撲擊的“獵手”凌空射落。但他的骨弓射速再快,也無法覆蓋所有方向。

陸昭守在矮牆一側,手中骨刀揮舞,將一頭試圖從側面礦渣堆滑下、撲向璃的“獵手”狠狠劈開!骨刀砍在對方那暗紅色的角質層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竟未能完全劈開,只留下深深的裂口,迸濺出暗綠色的、散發著刺鼻酸腐氣味的粘稠“血液”!那“獵手”吃痛,嘶鳴著,額心的暗紅能量器官猛地一亮,一口粘稠的、暗綠色的、如同強酸般的毒液,如同箭矢般,朝著陸昭面門激 射而來!

陸昭瞳孔一縮,身體下意識地向後一側,同時將體內“地脈之息”猛地催發,混合著“守靜”意蘊,在身前形成一層極其稀薄、卻異常“凝實”的淡金色光暈!

“嗤——!”

毒液撞在光暈上,發出劇烈的腐蝕聲響,淡金光暈劇烈波動,表面浮現出被腐蝕的凹痕與青煙,但終究是擋住了這致命一擊!毒液滴落在地,將鬆軟的“土壤”腐蝕出一個個滋滋冒煙的小坑!

好險!這毒液的腐蝕性,遠超想象!

青漪也在另一側矮牆後,與一頭“獵手”纏鬥。她傷勢未愈,無法動用大規模風元,只能憑藉天羽族的身法和手中那幾片磨得鋒利的金屬片,與敵人周旋。她的動作依舊優雅、迅捷,金屬片劃過“獵手”的關節、額心能量器官等相對脆弱的部位,帶起一道道血痕,但同樣難以造成致命傷。更多的時候,是在閃避、格擋對方那快如閃電的骨鉤撲擊與毒液噴射。

璃和巴德,則躲在矮牆後相對安全的位置,用撿來的石塊、金屬碎片,拼命地朝著外面那些試圖攀爬、或者從縫隙中鑽進來的“獵手”砸去、捅去!巴德甚至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不知是什麼金屬部件的碎片,狠狠削掉了一頭“獵手”探進來的、生著骨鉤的前肢,腥臭的血液濺了他一臉,但他只是胡亂抹了一把,繼續罵罵咧咧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戰鬥慘烈而混亂。僅僅數息之間,狹窄的防線前,已經倒下了四五頭“蝕骨獵手”的屍體,暗綠色的血液與毒液,混合著地罡族戰士的鮮血(一名戰士被毒液濺到手臂,皮甲和血肉瞬間被腐蝕出深可見骨的傷口,慘叫著後退),將這片本就汙穢的區域,染得更加令人作嘔。

但“獵手”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而且,它們極其狡猾,不再一味地從正面強攻,開始更多地利用複雜地形,從兩側爐壁、後方礦渣堆、甚至從那些黑漆漆的、不知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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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處的礦道入口中,無聲無息地鑽出,發動更加刁鑽、更加防不勝防的偷襲!

防線,搖搖欲墜。

“不行!數量太多!地形對它們太有利!” 巖錘一斧劈退一頭“獵手”,喘著粗氣,對陸昭吼道,“不能死守在這裡!得往礦道里撤!利用狹窄地形,限制它們的數量優勢!”

撤入礦道?那意味著放棄這唯一的、相對“開闊”的阻擊點,進入更加黑暗、狹窄、複雜、且可能隱藏著更多未知危險的、真正的死亡迷宮!但留在這裡,遲早會被四面八方湧來的“獵手”徹底淹沒、撕碎!

沒有選擇。

“鷹眼!下來!帶路!找一條相對乾燥、沒有塌方、最好能有岔路的礦道!” 巖錘對著高處的鷹眼嘶吼。

鷹眼又射出一箭,將一頭從後方礦渣堆陰影中竄出的“獵手”釘死,然後收起骨弓,幾個縱躍,從高爐上滑下,落在眾人身邊。他臉上也沾滿了血汙和煙塵,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左邊!第三座爐子後面,那條有廢棄鐵軌的礦道!我探查過,入口還算穩固,往裡走不遠,有個小岔路口!” 鷹眼快速說道。

“走!我斷後!” 巖錘吼道。

眾人不再猶豫,立刻放棄矮牆,在鷹眼的帶領下,向著左側那座巨大冶煉爐後方,那條隱約可見鏽蝕鐵軌痕跡、黑漆漆的礦道入口,且戰且退。

撤退,比堅守更加艱難。他們必須一邊抵擋著從四面八方撲來的、悍不畏死的“蝕骨獵手”,一邊在鬆軟滾燙、佈滿障礙的地面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後退。璃攙扶著巴德,青漪和陸昭護在兩翼,巖錘和另一名戰士(手臂受傷的那位)則死死斷後,用武器和身體,將追得最近的“獵手”死死攔住、劈退。

不斷有“獵手”從陰影中、從管道上、甚至從他們頭頂的爐體裂隙中撲下,發動致命的突襲。陸昭感覺自己的手臂、肩膀、後背,已經被“獵手”的骨鉤劃開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那爪子上似乎也帶著麻痺性的毒素,讓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有些滯澀。青漪的肋下,也被毒液擦過,雖然避開了要害,但皮甲和皮膚依舊被腐蝕出焦黑的痕跡,疼得她額頭冷汗直冒,嘴唇發白。

終於,在付出了又一名斷後戰士被數頭“獵手”撲倒、瞬間撕碎的慘痛代價後,他們終於衝到了那條礦道入口前。

礦道入口,比想象中更加狹窄、低矮,僅容兩人並肩透過。入口處,散落著鏽蝕的礦車殘骸、斷裂的枕木,以及厚厚的、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混合了灰塵、礦渣與某種暗綠色苔蘚的、散發著黴爛與金屬氣息的汙物。向內望去,一片漆黑,只有最深處,隱約有極其微弱的、彷彿某種發光礦物或地下水反光的、幽綠色的、令人心悸的微光。

身後,追兵已至!數十頭“蝕骨獵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嘶鳴著,爭先恐後地朝著這狹窄的入口湧來!

“進!快進!” 巖錘用盡最後力氣,將撲到近前的兩頭“獵手”狠狠撞開,對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著入口嘶吼。

鷹眼第一個衝了進去,璃攙扶著巴德緊隨其後。青漪和陸昭也立刻跟上。巖錘最後一個退入,在進入礦道的剎那,他猛地將手中那柄已經卷刃、崩口的石斧,狠狠砸向入口上方的、一塊鬆動欲墜的巨大岩石!

“轟隆!”

岩石滾落,混合著大量的礦渣與灰塵,將礦道入口堵住了小半,也暫時阻擋了“獵手”們瘋狂的湧入。但顯然,這阻擋不了多久。

礦道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比外界更加深沉、更加壓抑、彷彿有形的、粘稠的黑暗之中。只有入口處被堵住後殘留的縫隙,透入一絲極其微弱、扭曲的、暗紅色的、來自外界的、潰爛天光的光暈。空氣,變得陰冷、潮溼,帶著更加濃郁的黴爛、礦物、地下水,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沉睡了許多年的、陳腐的、死寂的氣息。

“咳……咳咳……” 眾人在黑暗中劇烈喘息、咳嗽,適應著這突然降臨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與死寂。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痛楚,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但誰也不敢放鬆警惕。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冰冷的、充滿惡意的“眼睛”,在無聲地注視著他們。

“往前……走,別停……注意腳下……” 鷹眼的聲音在前面傳來,帶著壓抑的喘息和緊張。他似乎在摸索著前進。

陸昭將“石髓玉胎”貼在額頭,試圖藉助其增強的感知,探查前方的黑暗。但在這被厚重岩石包裹、隔絕了大部分地脈氣息的礦道深處,“地脈感知”變得更加模糊、微弱。他只能隱約“感覺”到,這條礦道很深,蜿蜒向下,似乎通向地底極深處。前方不遠,確實如鷹眼所說,有一個岔路口,分別通往兩個更加幽深、更加……“不祥”的方向。

他懷中的“導航星核”,在進入這礦道深處後,似乎也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之前感應“星塵晶片”時類似的、冰冷的悸動,但更加模糊、更加……“遙遠”。

就在這時——

“沙沙……沙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彷彿無數細小的、堅硬的、多足的生物,在岩石和礦渣上快速爬行的聲音,從前方的、兩側的、甚至頭頂的黑暗礦道巖壁中,四面八方地傳來!而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迅速靠近!

是礦道中原生的、被他們和“血牙獵手”的闖入驚動的、更加適應黑暗與地底環境的、危險的“東西”!

前有未知的恐怖,後有致命的追兵。

他們,被徹底困死在了這片黑暗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地底迷宮之中。

陸昭的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但他眼中,那抹在絕境中反而愈發熾亮的、不甘的、近乎瘋狂的光芒,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沾滿汙血的骨刀,另一隻手,則摸向了懷中,那枚石紋長老給予的、冰涼的、僅能使用一次的——“山魄符”。

絕境,往往意味著……最後的瘋狂,與……唯一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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