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法塔 第一百一十章 煉藥
第一百一十章 煉藥
沒錯,所謂的神祕傭兵安正是安妮。而躺在病牀上綁着繃帶的,便是大戰之後油盡燈枯的弗洛伊德。
當初穿過空間隧道的時候,雖然沒有其他強者出手干擾,但是貝蒂娜在使用了禁咒卷軸之後,卻遭遇了空間亂流,其他人都安然的躲過一劫,只有弗洛伊德和靠在他身邊的安妮被亂流裹挾着偏離了正規的軌道。[.13800100.com]
本來安妮還以爲這一次必死無疑了呢,卻沒想到,從亂流中忽然砸下來一根柱子,然後將他們從空間亂流之中砸了出來。於是他們就出現在迪南城。
看着身邊昏迷不醒,渾身被空間流炎燒傷的弗洛伊德,安妮沉吟片刻便決定在這個小城裏面修養。在面臨囊中羞澀問題的時候,她不得不走上了傭兵之路。作爲一名大地騎士,在面對大地騎士以下等級的職業者的時候,她是有絕對優勢的,因此在這樣一個地方註冊傭兵她自忖沒有多少危險。
她在迪南城的平民區租賃了一棟獨門獨院的小院子。然後在其中設置了十幾個禁制和結界。防止其他人窺伺以及侵入。一旦有異常,她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內得知。
在這個小城呆了近一個月,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每隔三五天進一次叢林,習慣了回到小院之後,用自身的鬥氣潤養弗洛伊德的身體,幫助他一點一滴的恢復生機。
她開始漸漸的喜歡上這樣的生活,喜歡這樣的陪伴着一個人,哪怕這個人不能說話,沒有清醒的意識,但是她忘不了之前他英武的神姿,忘不了那種淡紫色眼眸中掌控萬物生死的凜然霸氣。
如果讓她再次嫁給一個平庸的家族少爺,那麼她寧願陪着一個曾經榮耀無比有着讓人迷醉過往的廢人。
“其實我該殺掉你的。”每一次她給他灌輸完了鬥氣,幫他掖好了被角,時常這樣輕聲的說。
她心中無比的迷茫。她父親的所做作爲已經將他和巴比倫家族放在了對立面上,她相信,如果弗洛伊德或者奧丁老帥能知曉了她父親的內幕,一定會給予雷霆重擊。現在,弗洛伊德已經看出了一些東西了,如果讓他活着,那麼她的父親很可能就會無比危險。
但是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心中對弗洛伊德泛起的最大的殺意也就是嘴邊說說的而已。反而在每次想起弗洛伊德渾身是血抱着那根柱子和那些看不見的強敵作戰的時候,她心中都會被狠狠的震動一番。
那樣血色的壯烈,她的心不知道爲什麼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只覺得對這個人再也不能狠下心。
或者,她已然被他俘虜。
這一次她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用自身鬥氣潤養弗洛伊德的身體,因爲之後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悄無聲息的退出了弗洛伊德的臥室,然後走到了院子中。她騰出一塊地方,然後祭出了一方巨石。
那巨石那是一塊藥劑師做實驗所用的試驗檯。其中正對着她的巨石腹腔有一個入火的口子,之上是一個平臺,上面有四個圓圓的缺口。這是出火口。往下一點,是一道藥劑湯汁流通使用的溝槽。而巨石的內部構造牽扯到火焰運轉,風系的流通,還有其他力量的添加等等問題,十分的複雜,暫且不提。
當年她在求學的時候曾經十分喜歡藥劑學,跟着很多煉藥大師學習了不少東西。雖然很遺憾她並沒有火系魔法的天賦,但是最終一個非常喜歡她的老師將一門將鬥氣轉化爲火焰的功法教授給了她。並且幫她向一位煉器師求了這麼一件煉藥的寶物。
也因此,除了外人皆知的大地騎士的身份之外,其實她還是一名理論水平很高實踐能力也不低的藥劑師。
她將藥材都準備好,放在一旁,然後又將藥劑所需的器皿都準備好。
安妮平復了一下週身氣機,然後緩步邁到了巨石上。鬥氣都鼓盪起來,然後她運轉功法,鬥氣按照着功法的流通軌跡在體內一遍一遍的運轉着。
她感受着體內熾烈的火焰溫度,兩隻手舉了起來,然後熊熊的燃燒起來。她將其中一團火焰對準了巨石的入火口,滔滔不絕的烈焰都洶湧的湧了進去。
巨石內部便灼燒了起來。從它的臺上的幾個出口紛紛像火山一樣噴湧出來。她眼神一凝,然後另一隻手的火焰立刻傳遞了過去,火焰的焰頭顏色頓時一變,變成了淡紫色。
安妮臉色凝重,不敢大意,從袖口掏出一一個小瓶子,然後拔開塞子,將瓶子中的粉末倒了出來。運用念力,將這些粉末送到了火焰之中。
那些火焰就像是遇到了大雨一般,頓時萎頓了,火苗小了很多。但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卻能夠發現,那些火焰似乎更加凝實了。
安妮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又從手鐲中掏出了好一些東西,分門別類的分好,然後按照每一類的作用,往巨石的那些小孔中放入。
那些火焰被安妮這樣折騰一番,似乎萬分痛苦,火苗都恍惚了起來。然後驟然縮的更加厲害了。那些紫色火焰多簌簌的脫落了下來,整個兒的火焰都變成了白色。
前文提過,火焰的等級按照顏色由低到高分爲紅,紫,白,金以及更高層次的火焰。而乳白色的火焰,焚燒範圍已經不再侷限在實物,同樣可以可以焚燒一些虛無的東西,比如靈魂,比如魔法元素,再比如藥材中的有效成分。
安妮一手操控着巨石,調整着火焰的大小,然後另一隻手控制着七級碧眼蛇的蛻皮扔到了火焰的上空。
那蛇蛻觸碰到乳白的火焰,便劇烈的抖動起來,彷彿裏面還藏着一條活蛇一樣拼命的掙扎。可惜的是,乳白火焰的威力太大了,它掙扎了片刻,頭頂的蛻皮冒出了一縷兒青煙,然後整張蛇蛻都開始掉鱗片。那些鱗片先是燃燒片刻,然後裏面的某種有效成分被壓榨乾淨了,就開始往下調落。然後那些有效成分依附着那張很大的蛇皮。隨着鱗片全部脫落,接着那張蛇皮上面也一塊兒一塊兒的染上了白中帶有橙紅色的火苗兒。韌性十足的蛇皮被燒開了。然後火焰漸漸的連成一片,將整張蛇皮都包裹住了。
很快的,從火焰中開始滴落液體。透明的晶瑩的微微有點乳白色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滴了那麼幾十滴便停止下來。
安妮擦了擦被乳白火焰炙烤出來的汗水,虛虛的吐了口氣,然後控制着巨石將火焰暫時封在巨石之內。她拿出一個乾淨的小瓶子,將那些液體都收集了起來。
她嗅了嗅液體的味道,精神頓時爲之一振。她心中暗喜,看來這味藥的藥性十分強勁。
接着她也不敢停歇,將瓶子收好,繼續開始第二味藥的煉製。
她將白沙獸都倒在一個鍋上面,然後將鍋放在火焰出口上方,開啓火焰,炙烤起來。那些白沙獸除了顏色,完全就是普通的沙礫。這種生物,安妮還是第一次見,雖然相信老拉斯的水平,但是對於自己能夠煉製好,還是有點擔心。
那些白沙獸被白色火焰炙烤,既不滾動也不響動,就像是真的沙子一樣老老實實的被炙烤。然後裏面的純淨的海洋之力和生命原力就從白沙獸體內飄了出來。飄蕩在天空之中。
安妮神識掃視了一邊那些力量的屬性。然後又小心的拿出一個魔法檢測器具仔細的檢測了一遍,這才放下心來。安心的找了特質的瓶子將它們收了起來。
她臉上浮現一抹倦容。要維繫和操縱這種程度的火焰確實是很要難度的事情。饒是她大地騎士的實力,也有所不濟。而且,這種單純藥物有效成分的提煉一點兒也不必複合藥物的煉製輕鬆。同樣是特別考驗人耐性和操控力的事情。
她耐住疲勞,將火焰熄滅,巨石將四周飄散的藥性全部收斂。然後將巨石收了起來。
她看着手中兩個並排的瓶子,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如釋重負的笑容:“弗洛伊德,這一次,你該醒過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