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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法塔 ·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副骨骸(五)

禁忌法塔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副骨骸(五)

作者:煙霧繚繞風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副骨骸(五)

弗洛伊德悚然而驚,他叫道:“是誰在說話?是你嗎?”

那個聲音卻沉寂下去了。巴比倫神獸的屍骸沒有一絲反應。

弗洛伊德爲了自保,全身力量已經全部都開啓了,星團構成了一個更大的星團漩渦。長劍已經變成了星團的一部分。最爲尖銳和強悍的力量凝聚在那裏。而頭頂的裁決神皇王冠也已經閃爍着紫色光彩,護住了弗洛伊德的重要部位。

攻防兼備之後,面對着巴比倫神獸的屍骸,弗洛伊德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看着巴比倫神獸屍骸頭顱上面眼睛位置的兩團黑洞。是如此深邃,裏面彷彿還藏了一個靈魂,在透過那裏無聲無息的窺視着他。

他的身體漸漸的穩定了下來,不再抖動了。但是心中的驚悸卻越來越甚。

四周霧氣縈繞,除了弗洛伊德自己呼吸和心跳的聲音,一點兒額外的聲響也沒有。而一副骨骸靜靜的停留在他眼前。這樣的一副畫面就像是那個世界裏面的驚悚片一樣,有希區柯克的風格色彩。

尋常這樣的場景,弗洛伊德自然是不怕,但是如果這樣的場景配上那樣的威壓,想起那屍骸的身份,便讓他感覺無法承受了。

弗洛伊德睜大了眼睛,血絲滿布,他大聲的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你是上古神獸巴比倫!當年無敵於天下的超然存在!”

那神獸屍骸離地漂浮着,也不知道是神獸自身殘留的力量導致的,還是那團霧氣造成的。

他見那聲音再也沒有開腔,咬咬牙,心道那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到底巴比倫神獸還有沒有殘留的意識?

爲了刺探一下,他便再度說道:“我是弗洛伊德.里斯.巴比倫!是巴比倫家族的後裔!你的血液流在我的血管之中!你能感覺的到吧!”

神獸屍骸頭骨上面的那兩個窟窿裏面的黑暗,彷彿動了一下。

黑暗在動。那是無法形容的,但是弗洛伊德全身經歷都投注在屍骸上面,當那黑暗有了一絲變化的時候,便立刻注意到了。

他的眼中一片恐懼,心中一片冰涼。

它……

原來它真的還有意識!

這一發現讓他心靈防線頓時失守。弗洛伊德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了,身體也開始再度晃了一下,暗叫不好,便再度用長劍狠狠的刺進了自己的大腿上面。

神志便頓時爲之一清。而雙腿的兩處傷痕中,鮮血已經染紅了褲子。

不過,既然它有了反應,就說明弗洛伊德的話還起了一絲作用。

既然琢磨不透這位先祖僅存的意識的意思,那麼按照最基本的思路,老人一般都是很疼後代。

於是他趕緊接着說道:“先祖,您不知道,現在的巴比倫家族已經沒落了。先祖血統之中巴比倫神獸的咒印力量已經徹底的消退了。現在的巴比倫家族可是四處被人欺負啊……”

會哭的孩子有奶喫!

再說了,看夢中巴比倫和蓋亞對戰的戰況,恐怕是那些他所遇見的九階強者也不能匹敵的。向巴比倫這種級別的強者裝可憐不丟人。

弗洛伊德剛開始說的時候,還有些端着貴族的架子,有些放不開,但是隨着說開了便不再那麼打怵了,話越說越溜,說的聲色俱全。一通表現下來,弗洛伊德自我感覺良好,然後期待的看着屍骸。

但是,那屍骸卻彷彿真的成了一具普通的屍骸,對弗洛伊德所有的話語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弗洛伊德咬咬牙,見不奏效,心裏發狠了,暗道,今天豁出去了!臉面什麼的哪能比得上生存?再說了,要是真的能傍上這樣的無敵強者怎麼着都值得!

於是豁出臉皮的弗洛伊德便再度哭訴道:“先祖,您看一看家族現在吧!我們被敵人迫害,到了我們這一代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如此再度哭訴了一頓,那屍骸還是挺屍的狀態。弗洛伊德浪費了半天口水,一直得不到回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終於無奈了。

他就那麼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看着屍骸。但是它依舊毫無反應。

過了一陣,那種恐懼的感覺便再度如期湧了上來,他的雙腿已經麻痹了,他便一劍捅在了肚子上。

強烈的痛楚伴隨着涼氣壓制住了恐懼,他的大腦飛速的思考着。不能在這麼等下去了,要是再這麼下去,自己早晚會栽在這裏。

他手中長劍攥了攥,氣流緩緩的流轉着,長劍內裏蘊藏着一觸即發的能量。

他的眼睛四處搜尋,只要一個點,一個微小的點,他就可以將全部力量刺過去!

但是轉瞬,那力量運轉的已經被屍骸的威壓壓制的滯緩了。

而屍骸的頭骨的兩個窟窿裏面,也不知是弗洛伊德做賊心虛還是真的,那裏面的黑暗總讓弗洛伊德感覺自己稍微動點邪念便已經被他看透了。

他搖搖頭,緩緩的吐了一口氣,手便鬆了鬆。

沒有漏洞,一絲兒漏洞也沒有。看來,動武是絕度不可能的了。

屍骸眼中的黑暗彷彿又動了一下,裏面是對弗洛伊德連出手都不敢出手的無盡嘲諷。

弗洛伊德卻臉皮厚的完全忘了自己剛纔要動武的想法,嘆了一口氣,軟聲軟氣的道:“先祖,您老人家給我指一條明路吧。家族現在內憂外困,身爲家族的一員,太艱難了。”

巴比倫神獸的屍骸無動於衷。

弗洛伊德也不再去管他有沒有反應了。動武動不了,只能老老實實的用花言巧語打動這一位了。

這是他唯一的方法了。

“少爺進去也有半天了,現在天都黑了,怎麼還沒出來?”騎兵隊長泰勒着急的問道。

老努比皺了皺眉,那股子強大的威壓已經將他們的力量全都壓制在身體中無法運行了。他嘗試了使用神術,但是神術還沒施展,便被憋了回去。

他們這一幫子人就像是一羣被使了定身法的人一樣,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異常的艱難。

他心中也擔憂弗洛伊德,但是現在這樣壓根一點辦法也沒有,聽着泰勒的話,便乜斜着他,冷冷的問道:“你又法子?”

泰勒訕笑一聲:“我們也不能就這麼一直待下去吧!”

“等!”老努比艱難的從嘴裏吐出這樣的字眼。

“等裏面有了結果。”

他微微撇過頭,不敢正視泰勒他們看他的眼神。心中嘆息一聲。

多久沒有過這麼無力的感覺了?這些年,他雖然自己守着那份家業,再艱苦也不曾感到這樣的感覺。

只有當年跟着少爺的時候,看着強悍的少爺一次次征服他眼中無法對抗的強者,他纔會有這樣的感覺。

這一次,這樣的威壓,哪怕是當年隨着少爺的時候,也是極少見的。哪怕是那個時候的少爺恐怕面臨這樣的危機的時候,也會感覺棘手。但是,他相信弗洛伊德能夠想出辦法解決眼前的難題。

弗洛伊德在他眼中,隨着一次次給他驚喜,他的地位在老努比的心中已經漸漸能夠和同年紀的少爺匹敵了。

他也能夠感覺出來,弗洛伊德少爺暗地裏面肯定還藏着沒有說出來的手段。那種手段或許非常規,但是,問題總是會解決的。

如今,真的只能寄希望於年輕人了。

他嘆息一聲,看了看自己乾癟的手掌,那支手,如果不依託力量的支持,連握劍都是會抖的。自己是真的老了!

夜越來越深,月光從烏雲後面出來。光照耀在了老努比和泰勒他們的身上,也灑在了籠住弗洛伊德和巴比倫神獸的屍骸上面。

那月亮是半圓的,月光裏面卻蘊含了非常強的月之力。

一個騎兵閒得無聊,抬頭看了看月亮,苦中作樂的笑道:“大家看那月亮,別瞧着現在是半月,一會兒就要圓了。今晚可是圓月夜,像狼人這樣的月光魔獸都是要變身的!”

另一個騎兵和他關係不錯,笑道:“要是我們也能變身就好了,說不定力量暴漲能夠突破這股威壓的限制,從這裏逃出去。”

泰勒猶豫了一下,月圓之夜,這可不是什麼好時間。他看了看老努比:“努比大人,您看……”

老努比苦澀一笑:“不管是什麼樣子,我們什麼也做不了。還是那句話,等!”

泰勒攥緊了手中長劍,無力的默然了。他們的使命,從當年第一次被努比教導開始,便依然非常明確了。

那就是保護弗洛伊德小少爺。

這個目標深深的植根在他們的心中,成了他們生命的支柱,成了他們力量的源泉。雖然弗洛伊德在之前從不知曉弗洛伊德的存在,但是如果弗洛伊德身死的話,他們是絕對會殉葬的一撥人。

而現在,弗洛伊德小少爺生死未卜,他們也面臨這樣的困境,本該保護弗洛伊德的他們,卻反過來要等着弗洛伊德拯救他們。這樣的事情,是他們這些人絕對無法容忍的。

可惜的是,面對這樣的強大的威壓,他們連動都十分艱難,又怎麼能夠幫得上弗洛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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