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章 相同的東西
第五八章 相同的東西
“一二一、一二一！”
“所有人都跟著我做！”臺前的武王吼道。
這是一個百人的隊伍，年紀都在八歲左右，他們都是大燕國從全國各地挑選而來的天資出色的孩子，由武道盟統一教授。玄小息就在隊伍當中。
玄小息來自諾亞城，卻是一個孤兒。當初被武道盟挑上時，玄風尚一定要收他為義子，並且賜予玄姓。北龍的心神已經寄居在玄小息身上半年多了。
這半年多來，玄小息從一輪又一輪的競爭中脫穎而出，直到最後被選到大燕國都城來，在百人中排名第五十七。他的堅韌和刻苦給北龍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這已經是大燕國武道盟第三次大範圍的徵召弟子軍了。前兩年被收進去的兩百名孩童，據說修為最高的已經達到武師了。這裡有最深奧的功法，有最優秀的老師，有最集中的資源，這裡是無數武者夢想的殿堂。
玄小息也沒有多大的願望，本來只想著能夠吃飽喝足，從此豐衣足食的過日子。沒想到，被挑選入武道盟之後，過上了原來只有世家子弟才有的生活，學習了很多原先不敢想象的知識。
而現在，他的目標是，晉級再晉級！為了自己！更為了大燕國！為了那個神話般的開國之主。
……
大雀城，燕春來酒樓。
“姐姐，你說我們這等妓女，除了陪客人之外還能做什麼？”一個名叫夢涵的女子對著另一個正在發呆的女子說道。
發呆的女子靜坐在窗前，素面朝天，託著香腮，對著明月，好似根本就沒有聽到夢涵的話。
“裝什麼正經。”夢涵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嘀咕了一句。接著換了副臉色接著說道：“哎呦，姐姐，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呀？”
窗前的女子這才反應了過來：“啊，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這樣的人除了陪客還能做什麼？我們活著的意義在哪裡呀？”夢涵幽幽道。
“據我所知，燕春來從來不敢逼良為娼的事情，尤其是在大燕國一統北屏星之後。路是你自己選的，怎麼走是你的事情。你當然可以不接客，隨便你做什麼都可以，沒人勉強你。至於我們活著的意義……芸芸眾生，又有幾個人能明白呀？”素面女子，一開始就不客氣的戳穿夢涵的言不由衷。可是後半句話卻把自己的無奈也一併道出。
北龍心神寄居的這名女孩叫做白依依，才二八年華，這一年多來，北龍跟隨著她，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羞辱，什麼叫做女子如衣服。白依依現在唯一和別人不同的就是，本身還是完壁，一顆紅丸至今還保留著。
可是，在這種行業，在這種地方，這又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
北龍的心神分成數萬股，分別寄居於各色人等，這些人中，有武者、有商戶、有農夫、有妓女、有乞丐、有小孩、有父親……幾乎能夠在北屏星上找到的角色，他都有涉獵。
而在這一年當中，北龍吸收消化他們的記憶，跟隨他們的情緒一起，或高興、或悲傷、或激動、或憂慮，他們當中有的是為了養家餬口而任職於朝廷，有的是為了老有所依而報效朝廷，有的是為了爭做人上之人，有的是為了生活本身才委身於妓院，儘管各自的目的不一樣，但是有一些東西是一致的。
他們當中沒有人知道，多少年以後，可能會有無量量劫的到來。這是由於他們的修為還不夠，達不到北龍這個層次，但不管級別如何，即便是螻蟻，也有它所經歷的一生！這一生或許平淡無奇，但也有可能跌宕起伏！
不論是平淡的，還是起伏的，也不論眼觀是否一致，目標是否相同，有一些精神是相通的。
比如拼搏！比如堅韌！比如不滿於現狀！還有一直貫穿於始終的命運！
這就是北龍在第煉化北屏星將近三分之一的時候所獲得的東西。
一年時間過去，北龍依舊寄居在這些芸芸眾生的靈魂上。不過這一次，他把範圍擴大了，他寄居的對象有了豹子，有了麻雀，有了鐵樹，有了銀杏，有了山川，有了河流。幾乎所有一切有形的東西，都有北龍心神流過的痕跡。
又是一年過去，北龍發現在這些動植物中，生老病死，也許還有人禍天災，所有的動植物都簡單的活著，沒有憂慮。唯有時間是無情的，一年中，很多老去，很多新生，很多病死，很多冒芽。
而那些沒有意識的山川河流，一切都是輕悄悄的。或許一年的時間很短，在它們漫長的進化之路上，北龍這這一年逗留僅僅只是一瞬，但就是這一瞬，也讓北龍明白了天道的無情。
馬上北龍煉化北屏星進入了最後的第三年。
而在這第三年中，北屏星上卻來了很多不速之客。
或許是因為北屏星的天道龜縮在北龍的識海內，或許是因為北屏星的壁壘過於薄弱。中千世界的很多大人物都降臨了。短短三天，降臨北屏星的上界來人就多達十人，而他們當中每一個人的氣息都不弱於北龍。
原來，自北龍下得北屏星一月之後，尚在混沌中千世界舉行的大比，也落下帷幕。
檮杌界因為北龍已經原司的緣故就前進了個名次。白虎界也因為朱雀的傷重而最終排在朱雀界的前面。而青龍中千世界終因敖東之死而被玄武中千世界踩在腳下，甚至排名還在白虎界之後，在上四界中，僅在朱雀界之前。
儘管有幾家歡喜幾家愁，但這樣的排名起碼還有先例可查。大夥兒遵照規矩選取了各自的管轄的小千世界。意外的是，北屏星作為一個小千世界，竟然沒有被劃分在內，而是獨立出來，被劃入混沌中千世界。
當然，這樣安排正合大夥兒心意。大比過後，各中千世界不約而同的委派強者，降臨北屏星。只為了找到北龍，並帶走他身上的秘密。
所以，這才有了這麼多強者同時降臨北屏星的舉動。
這裡面，很多人，很多人北龍居然都認識。有謝威，有空氚，尹寶。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很多氣息高過他們的武者。神態各異，他們下界之後，相互寒暄，卻也相互堤防。
最讓人意外的是，這裡面，敖東赫然也在其中。
這讓北龍百思不得其解，因為，當初那一槍，哪怕是敖東已經誕生出元神，也不能逃過，甚至連投胎去地府的資格也沒有。銀槍的屬性北龍再熟悉不過，消融的特性，即便是神仙位階的強者，比如當初的朱剛烈，元神也沒能逃過銀槍的“殺”字訣。
莫不是龍宮老祖用秘法再次復活了他？也不對呀？沒有了神魂，即便是聖人也不能違反了六道輪迴的規矩，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復活他。何況，龍宮老祖修為再高，也達不到聖人的高度。
這個敖東肯定有問題。
北龍當然想得到，這麼多人一同降臨此界，除了為了自己，再也沒有別的原因了。
而現在的自己，第一，煉化北屏星的過程不能中斷。第二，分出的那麼多心神現在能收回來的不足十分之一。拿什麼和他們這麼多人對抗？
好在，這些人下界時，還不知道北屏星的天道已經被北龍降服。都很自覺的把修為限定在武皇以內，而且他們之間，似乎也並不團結。如果慢慢託的話，還是可以一個一個的解決的。
只是，這些老得成精的人物，會在明知道北龍是下界煉化小千世界、晉級神仙位階的情況下，如此的大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