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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球天王 ★030★ 尊嚴

作者:王汿

★030★ 尊嚴

郝衝靜靜的坐在座位上,他現在想的不是桌面上球式的分佈,而是想到今天鬥球的重要意義,他今天鬥球。雖然說因為自己幫助小邪而生,但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風尊的尊嚴。

他如果今天在這裡輸給了金楠,自己離開風尊倒沒什麼?最重要的是今天在這裡圍觀的人,他們都是自己輸球的見證人,他們鑑證了自己輸球的同時,也鑑證了風尊輸給了朗國。從此,風尊的地位很可能直降而下。

可現在金楠的手風這麼順,自己很可能下手的機會都沒有。他感到有些緊張。他打球這麼多年來,好長時間都沒有這麼緊張過了。

金楠看著檯面,下面是最艱難的時刻了。剩下的球,不是緊貼在一起,就是離袋口太遠不太好打。

金楠的心中忽然出現要防守的念頭,他是不喜歡防守的,以他現在大好的形式,可以繼續追擊下去,問題就是可能要冒小小的一點風險。

金楠沒有選擇這麼做,他防守了,這一招很安全。

白球走了一段路,停在球桌開球點的上部。

輪到郝衝站在了球桌的旁邊了,面對著金楠的一招安全的防守,他現在是無所是從。不知道從何處下手。他看看桌面,上面的球幾乎堆成一堆,如同一團打爛的漿糊。每顆球相互之間都不是緊貼住的,而是有點距離。

說有距離,但是又沒有下球的角度,無論擊打哪一顆,它附近的球就會把他影響,或是改變了這顆球的力度,或是改變了這顆球的行走方向,自己如果冒然的擊打一杆,很可能會給金楠留下無窮無盡的機會。

擦粉,郝拿出擦粉,自己的一遍遍塗在杆頭的皮頭上,同時,他原本挺直的身體也稍稍的放鬆一些,形成了一個稍微有點波狀的s型,他要放鬆。

他深深的知道,一個球手如果緊張了,這種緊張就會如同一股水銀一樣,從心裡流出來,灌滿了全身的每一個角落,使得全身的每一根神經,每一段骨頭和肌肉的連線處都會僵硬。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球手就會像一個廢人一樣,一點點的水平也發揮不出來。

他一邊用擦粉擦著球杆皮質的杆頭,一邊思考著如何出招應對。在他的心裡,其實根本就沒一個應對的方案。

旁邊圍觀的人見他用大量的時間來考慮,知道他這次遇到大麻煩,都仔細的看著他的沒一個微小的動作,不發出一點的聲音。

蛤蟆說:“小天啊小天!又怎奈何天啊!這一步棋你要如何的走啊!”

圈兒說:“走啊走,走到九月九!”

餃子說:“明,明年!”

坐在旁邊的吳澈臉上持著疑惑的神色對小光說道:”郝衝這是怎麼了?他怎麼光站住不打?”

小光說:”他這是在思考,因為現在的局勢很亂,他正在尋找一個突破口。你知道他現在不能失誤,失誤就意味著失敗!”

吳澈抬頭看了一眼球的分佈,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道:“我覺得現在打那個黃色的一號球最合適。”他說的聲音不高,但因為圍攏的人都往裡靠想看清楚一點,畢竟他們現在看球也花著錢呢!其中就有幾個聽到吳澈說的話。

他們心裡面的想法是,這個小子真的是一個門外漢,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如此說真是有點可笑。

黃色的一號球雖然在球堆比較靠外的地方,當時它的前面是二號球,若是擊打一號球往底袋去,勢必會碰到二號球,那樣,一號球進不了袋自然不必說。

還會把二號球的位置留給金楠,如果真那樣,金楠就有機會利用擊打二號球的力量,來衝散整個球堆,那麼郝衝必死無疑。

吳澈這麼說,說明他只看到一號球一點點有利的地方,而完全忽略整局勝負關鍵。這是一個檯球新手經驗不足的明顯的體現。

郝衝離吳澈很近,他也聽到了這些話。他並不瞭解吳澈,直到剛才他們是第一次見面。他只知道他是哥哥郝奇的同學,這就是全部了。可是他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自己已經在桌邊站了有好一會了,他不能總這麼站著,總這麼擦自己的球杆,他必須擊打一杆。這是必須的。

他看中的也是一號球。雖然一號球很冒險,但是他的心中有一種感覺,他必須冒這個險。有時候一個球手在面對著一個苦局無疑應對的時候,他天生的對球的那種感覺就會洶湧的奔流出來,告訴他一個方法。

他知道這個方法肯定不會受到大多數人的同意,刀俠要是知道了,很可能也不會同意。因為這個方法過於冒險。

他還在考慮著自己到底用不用這個方法。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和他的想法相同。這更加大了他要執行他的方法的決心。

郝衝把自己的前半身貼在了桌面上,他的鼻子無比接近著桌面,他現在甚至可以聞到碧綠的桌布的味道,那是一種淡淡的透人心脾的幽香。

郝衝感到架住球杆的左手緊繃繃的,裡面的手筋可能緊張的要斷了。他將食指和中指輕輕的動動,稍稍舒緩裡面的緊張情緒。左手重新伸開擺好支架,又把球杆擺正,準備著冒險的一擊。

圍觀的人把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準備看著郝衝的這一杆到底會是什麼結果。

清脆的一聲響,杆頭點中白色的母球,母球傳到黃色的一號球上。一號球受力,歪歪斜斜的往底袋裡面走去。

本來是很直的一條線,可中間受到二號球的撞擊。一號球撞到二號球,這是在場的每個人都想到的。

他們當然,也想到一號球會被改變方向。

一號球確實是被改變了方向,但它的受力點沒有變,中心仍然處於前進的過程,在持續了一段行走後,硬擠進底袋。

圍觀的人都輕聲的驚呼起來。

他們驚訝的不是郝衝的技術,因為郝衝的技術他們早就領教過,他們驚呼的是沒想到這顆球,竟然被豪不懂球的小子吳澈說中。

在一邊坐著的金楠的心中更是吃驚,這種吃驚使他心中生出一個微小的念頭,那是關於一個傳說的,但他立刻否定自己。不可能,傳說永遠都是人們虛構的故事,不可能成為現實!

金楠雖是這麼想,但卻身不由己的開始重新打量著吳澈,在風尊白熾的燈光下的吳澈,顯得更漂亮,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眼波流轉,帶出無數風采。

蛤蟆猛搖著自己的頭說道:“小天的這一步可真是當局者謎!旁觀者清。”

衰哥口中噴出一股清水說道:“水清則無魚!!”

餃子在他們兩個的面前揮揮手說道:“未,未必!”

小光調轉光頭看著吳澈,心中也是倍加好奇,問道:“假貨,你怎麼知道打那顆會進?”

吳澈沒有隱瞞,說道:“我有一種感覺,甚至是說畫面出現在我的腦海,郝衝打了那顆黃球,而且那顆黃球進了!”

宋情驚訝的說道:“沒發現你會提前預知啊!你猜猜今天晚上咱們吃什麼?”

吳澈瞪著眼睛說道:“你瞎說什麼?事實不是這樣的,實際上在這個畫面出現之前,我心裡面忽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我看了一眼那堆亂的如同漿糊的球,發現只一顆球在球桌的中上部正中間。

那麼,如果把球桌用墨線來畫開,畫上八條線,並把每條線的最前端定上一個方向的話,那麼黃色的一號球,正處於正西北方,也就是位於八卦之一的乾位,此位置屬金。同樣球體的顏色也為金黃,正對了我的想法。

小光說過郝衝的外號叫做小天,也應乾之數,那麼在看白球,在開球線的正上方不遠處,對應位置屬離,為火性。

小天要的球必是以白球擊打黃色的球,因為火必刻金!”

小光聽了吳澈的這一番言論,瞪著眼睛說道:”假貨,我真佩服你,你可比郝奇聰明多了,理解起檯球來真的是透徹!”他這話當然不是在誇吳澈,而是說他腦中中毒胡思亂想!

吳澈知道小光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也就不願意在多說話,只是看著打球的郝衝!

郝衝站在檯球桌的旁邊,正在專心的看著檯面分析如何的走位,並沒有聽到吳澈的這番話,他把一號球能夠進袋歸功於自己的明智決定和良好的擊球技術。現在一號球打進了,那麼他就有機會開始收球了,他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穩紮穩打,接連收了二號,三號,六號,九號,十一號,他在收入每一顆球的同時,圍觀的人也都在心裡暗暗的為他計算這分數,直至他打進了十一號球,他已經得到了三十七分了。

如今檯面上就剩下了四顆球,十二號離底袋有些距離,但是和白色的母球之間沒有任何的阻礙,是很好打的。

剩下的四號,七號和十四號球仍舊是相擁在一起,暫時沒有任何下球角度。

郝衝現在考慮的是,如何用白球撞擊十二號球后,將另外三顆球組成的白球堆炸散。

如果他順利的將十二號打進的話,他就是四十九分,如果白球能夠將球堆炸散的話,他直接收掉十四號,他就是六十三分了,那樣直接勝利。

郝衝看著圍成一小堆的三顆球發呆,他收前面幾顆球的時候就想將他們炸開,可是不是走位出了一點點的偏差,就是塞加的大一點,自己又必須要保持進球,不能給金楠機會,所以只能暫時將它們放在了一邊。

如今到這種地步,要是選擇打十二號後防守的話,金楠已經四十六分,他將十四號打進,那麼就什麼都完。

自己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將十二號打進,同時用白色的母球將小球堆炸散,但炸球的很多都是靠運氣。這是自己根本不能控制的!他看著這小堆球,又站起身子,開始擦粉思考!

小光在一邊看到郝衝停滯下來,為了放鬆自己緊張的心情,對身邊的吳澈說道:“你的腦中現在出沒出現一個畫面或是什麼想法?現在提出來指示,指示兄弟?”

吳澈小聲說道:“我看這次郝衝最好不打!”

小光一愣,說道:“你還不如說直接認輸了算了,哪有不打的啊!”

吳澈搖搖頭,說道:“我感覺郝衝如果打了這杆,會很難辦?所以說不打!”

小光看著他清澈的眼睛,說:“你是說防守吧!可是十二號那麼好的球,如果選擇不打的話,豈不是給金什麼獅子留下了機會!他如果加上了十二分,就是五十八分了!”

小光說出來五十八分之後,忽然看了看臺面,心中假設著郝衝做防守,那麼金楠必將是擊打十二號球,也會用白色的母球來撞擊小球堆,其結果也未可知。

這樣看來,如果郝衝防守這杆的話,金楠的勝算也只是在百分之五十而已。如果金楠得到了五十八分,又沒有得到好的下球機會的話,只能防守。、

如果他防守中出現失誤,郝奇的三十七分加上小球堆的二十五分還是可以勝利的,可郝衝勝利的唯一機會,要寄望在金楠防守失誤?金楠防守失誤可能嗎?他是朗國的副總經理,球技非同小可,這個想法有些太不現實了。

小光回頭對吳澈說:“你的想法太沒根據了,沒有一點技術含量,你是一個徹底的門外漢!”

吳澈看著檯面,說道:“可我總覺得郝衝如果將十二號打進,將會陷入無可附加的地步!”

小光笑笑,由於緊張笑的很不自然,對他說:“你總是感覺,你說說你對臺球瞭解多少,在大約一個小時之前,你甚至還不知道這個美式落袋是怎麼玩呢吧?”

吳澈聽到這個問題,面色嚴肅的說道:“也許我根本就對臺球沒感覺,我認為,我有感覺的是郝衝!”

旁邊的宋情聽他這麼說更是驚訝的非同小可,說道:“我說這麼長時間,你不找女朋友,你怎麼專門對男的有感覺!搞基?不行,麗麗?啊?”

吳澈聽了,差點舉手扇她一個嘴巴,不過他並沒有那麼做,只是淡淡的說道:“在郝衝打球時,我彷彿能看見他在球桌的下一個動作和畫面,但在金楠打球時,我就什麼意識也沒有了!我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和郝奇是同學,即使是同學,也沒有血緣關係,日,這好像也沒什麼聯絡?這什麼邏輯?”

小光看看吳澈,看著他漂亮的外表和嚴肅的面容,忽然覺得他很陌生,要是一個和你整天嘻嘻哈哈生活了一年多的人,忽然讓你覺得很陌生,這種感覺實在是無法形容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