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良緣 第十二章 她抑或是他
第十二章 她抑或是他
鳳君今天未穿上次瑤池盛會穿的金衣,而是穿了身白色的衣袍。w w. vm)衣袍上照例繡著九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十分的華貴逼人。
堇色偷偷的往狐狸的衣袍上瞅了好幾眼,十分的失望,為什麼狐狸不在衣袍上繡狐狸呢?光是想那些神態各異的狐狸,那場面就能讓人忍不住發笑了,要是狐狸穿上那又是什麼光景啊?
“堇色在想什麼想的那麼好笑啊?”冷不防的,狐狸出聲叫了堇色,隱隱約約還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堇色心驚,難道他能看得出她的心思?堇色顫顫巍巍,一板一眼回答,“回shi'fu的話,堇色在想破了案立了功回去該向天帝討什麼賞。”
鳳君極盡溫和的笑了,“堇色怎麼如今還是小孩子心xing,光想著什麼賞賜。”
狐狸似笑非笑的看著堇色,言語裡很有深意,“她哪是小孩子心xing啊,她是傻的通透。”
堇色自然一直是神女,芘芣雖嚴厲,可是也是一直寵著,平日裡沒受過什麼委屈。如今被杜衡這樣一說立即惱羞成怒,把頭扭向一邊,決定目前不理這個狐狸。
鳳君見狀,低低的笑開了,卻未說任何隻言片語,這讓堇色更加覺得老臉無顏;
他們這邊在尷尬在蔓延,莪術那邊倒興奮的叫開了,“呀,曇花開了!神女,帝俊你們看哪!”
堇色忙扭頭過去看,可不是嘛。那曇花爭相開放著,十分的好看。怪不得,鳳君等上個大半夜要看它開花呢。
賞花賞了許久,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麼可以看了。堇色撇撇頭,看著鳳君的側臉。
鳳君比不上帝俊來的妖嬈,但是也有著獨一無二的俊美,自然也是公子無雙。一個念頭在堇色腦海裡一閃而過,她緊張的抓住腰側的衣服。
會是她所想的那樣嗎?
那個夢境中的人雖然不曾見到過樣貌,但是卻也是喜著一身白衣,公子無雙的模樣。如若是鳳君,自然也是可以說得過去的。
可是,據八卦來講,鳳君不是歡喜帝俊嗎?
莪術和芫荽兩個小丫頭看到這樣的美景十分的快樂,不住的跑來跑去,最後莪術竟然還不知死活的拿出了堇色的私藏給眾人分享。
堇色死命的朝著那個高興得忘乎所以的丫頭乾瞪眼,可是莪術正在興頭上,根本不曾注意。喜氣洋洋的模樣,令堇色不由得開始咬牙切齒。
堇色頓時覺得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她心裡冉冉升起,此時她總算明白每次黑月老東西時,他那副皺緊眉頭想哭不能哭的感覺了。
鳳君似乎注意到了堇色的情緒,眼眸裡滿滿都是笑意,“堇色是不是不捨得啊?”語氣裡有淡淡的寵溺,像極了夢裡的那個感覺。
堇色素日裡沒心沒肺,可好歹也是朵黃花,雖然是朵上了萬年的黃花,因此一下子臉就紅了,十分的不好意思,“哪有,我只是不好意思罷了。”
那一副嬌滴滴的女兒羞態令另一個人看了尤為不爽利。
杜衡拿著堇色珍藏了六千年的小壺佳釀在手裡把玩著,眼裡神色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堇色的臉一下子慘白慘白,那從襄王那裡偷回來的,時間恰巧是她闖禍的那日。
莪術這丫頭還不知道大禍將至,依舊笑眯眯的拿著她家主子東西討好著這兩個俊美無雙實則腹黑成xing的男人。
堇色當下已經無法言語了,內心只想把這丫頭貶到月老那分繩子去!
狐狸也並未說什麼,只是瞅著堇色糾結的臉色,極為爽快的將酒喝了下去。
鳳君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壺酒,拿了桌上酸果子吃了起來。
堇色又一陣糾結,為了摘那果子她費盡了心思,回來後還昏睡了五天哪!
於是在這月上中天,與霧繚繞的日子裡,他們悠悠賞曇花,“盡興”吃東西,一派祥和景象,當然如果堇色的心痛不算的話。
……
第二天醒來後,芫荽便告訴堇色青龍和朱雀還沒有回來;
。堇色哀嘆,看來得在宸宮住的日子要加長了。
不過對於鳳君堇色總是看不透,明明臉上掛著笑,但是那笑意好像永遠都沒有笑到他的心底。可是你又挑不出他有什麼毛病,這真真令人惆悵。
突然腦海裡頭閃過狐狸的臉,堇色暗暗呸了一聲,誰不好想幹嘛想他?昨天吃東西時就數他吃得最多,把她的那些寶貝佳釀喝的一滴都不剩!
想想實在覺得煩,堇色索xing起身在宸宮內逛了起來。
宸宮是鳳君的住邸,這鳳棲山就數鳥類最多。這三三兩兩過去的侍女有鴴還有鴯鶓。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昨天初次見到鳳君的地方。那個涼亭依水而建,水裡佈滿荷花,在煙霧的襯託下十分的靈動美麗。
堇色在涼亭裡挑了個石凳坐了下來,手託著腮望著水面出神。
“堇色是在看這荷花嗎?”聲音暖暖。
回頭一看,是鳳君,堇色連忙站起,低頭示意了下後,又坐了下來,“沒有,堇色只是在發呆而已。”
因著昨晚的念想,堇色已然歡喜上了鳳君,此時自然也是有點嬌羞不已。
鳳君也挑了一處石凳坐了下來,寬大的袖袍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舉止無可挑剔,整一個優雅貴公子。
“堇色是在擔憂案子嗎?”
堇色心裡突然閃過一個主意,於是笑容滿面的回答,“沒有,有帝俊和青龍查理此案,況且還有鳳君的幫助,堇色實在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鳳君突然笑了,嘴角芳華畢現,“那堇色是在擔憂什麼啊?”
堇色也很得體的笑,“鳳君以前也喜歡穿白衣嗎?”
見堇色話題突轉,鳳君不愧是鳳君,也不訝異,“穿衣顏色對我還說都無所謂,只是以前因為一個人那段時間一直身著白衣。”鳳君頓了頓,又接了下去,“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堇色連忙乘勝追擊,“那人很歡喜鳳君你穿白衣的樣子嗎?那鳳君你呢?”
鳳君轉頭看著堇色,堇色只覺得空氣中開滿了花朵,朵朵綻放,一片華彩。
他低頭,髮絲被風吹過,留下了一圈圈漣漪,“譽辰自當是很歡喜她的,可是她未必。”要不然也不會不顧念他,徒留了灰飛煙滅。
堇色內心頓時歡喜和憂慮交織,歡喜的是她終於知道那個夢境中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鳳君,憂慮的是該不該告訴他她已經有了點記憶了呢?
想了想,堇色還是未說,“鳳君定是十分想念她吧?”
鳳君抬起,注視著滿池的荷花,眼裡追思甚明,又抬起頭直直的看著她,“千萬年來未曾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