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良緣 第二十三章 多情自古傷離別
第二十三章 多情自古傷離別
離開?堇色立即詫異的看著青龍,且不說現在的情況,單是他們要查的事情也是毫無頭緒啊,怎麼能現在離開呢?
成珉並未直接答話,嘴抿得極緊,似乎在猶豫著,也似乎在思索著。
“成珉公子,我們實在是無意冒犯流年,只是因為某些事情不得不打擾,還望你見諒。”狐狸的話說得委實——沒有說服力。
堇色內心裡不禁有些悲涼,前面在悔思洞還不覺得。可是如今出來了,見著了成珉,內心裡還是一陣悵然。
在不久前,她還以為成珉可能就會是她的那朵桃花,哪知道最後,竟落得這樣不悲不歡的局面。
成珉確實是翩然如玉,謙謙公子,想必是身世也自然是不凡的。只是沒想到,他的不凡會成為他們的阻礙。那個徐叔的反應,那些鄉民的態度,無一不訴說著,他們之間就算是滄海桑田也是沒有機會的。
成珉沉思了許久才有了反應,臉抬起,一派的肅目,“好,我答應放你們走,他日若再相見,且別怪成珉無情。”
神情清俊,目無表情,隱隱透著一股孤傲。大紅色的衣服下襬迎風擺動,附近秋色的梧桐襯得愈發肅冷。
葉下悽悽別,西風嫋嫋秋。
只是不知這悽的是誰,這傷秋的又是誰。
堇色雖聽得雲裡霧裡,十分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可是最終還是跟著狐狸上了馬車,穿過流年圈離開了。
馬車在穿過流年圈之後,只在空氣裡留下些許的紋波。待那紋波消逝,一切亦是和原來一樣,徒留空念想。
兜兜轉轉,馬車又回到了鳳君的鳳棲山。
堇色趴在涼亭內的石桌上,眼睛盯著石桌上的簪子,十分的煩亂。
木質的簪子依舊還是未變,古樸依舊,精緻猶存。平心而論,堇色自是十分喜愛這支簪子。這同時也是她煩惱的原因。
自從從流年回來後,一日狐狸看到她髮間的簪子,臉色就變了,從此便不再搭理她。
無論堇色怎麼阿諛奉承都不管用,可是讓她扔了吧,堇色又十分的不捨得,真真真是苦惱。
“堇色神女這是在煩惱什麼啊?”軟軟的嗓音明顯是女子,還十分的——耳熟。
堇色如同刺蝟一般不由自主的戒備起來,看向眼前這個永遠都是不請自來的窮奇。
窮奇還是老樣子,美豔不可方物,襲著一身梅花繡著的紅色美袍,氣質卓越,眉眼撩人。
見堇色一臉的刺蝟樣,窮奇抑不可制的笑了,“神女怎麼就那麼怕我?我不是饕餮那個大胃王,不會吃了你的。”
堇色生生吞下了差點溢口而出的尖叫聲,十分的惶恐,這這這這窮奇竟然知道她的心思?
“神女你不必怕,現在你的心思又不再譽辰身上,我自然是不會害你的。”窮奇的聲音軟軟,其實十分好聽。
堇色半信半疑將信將疑,“真的?”
窮奇肯定的點了點頭,堇色這才安心下來,只是突然想到了一個貌似很嚴重的問題,“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你經常
來找鳳君串門子?”
窮奇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又開始笑了,“串門子?神女是從哪裡聽來人間的詞的?”
“我,我,我是從戲摺子上看來的,”猶豫了下,堇色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畢竟,在這上古兇獸面前她不敢撒謊啊……她不想死啊……不想死啊……
窮奇換上了然的表情,“神女原來還看戲摺子啊,那我想問神女,你覺得《白傳》裡面的白素貞怎樣?”
一聽到窮奇跟她聊戲摺子,堇色立馬就興奮了,連前面自己問的問題都忘了,“白素貞為許仙付出了許多,雖說最後許仙背叛了她,可那也是因為人妖殊途給嚇的,最後許仙也真心悔過了,能為自己心愛的人做事何談值得不值得呢?只要白素貞自己不後悔就可以了。”
窮奇似乎是被堇色給感染了,雙眸也開始染上愁緒,“是啊,能為自己心愛的人做事何談值不值得,神女也是一個感xing的人啊。”
堇色呵呵笑了起來,“哎呀,我也只是說說我自己的感受而已,別人的事畢竟是別人的事,我們無權說些什麼;
。”
窮奇突然抬起頭,眼光灼灼的注視著我,“神女,謝謝你了。”
堇色一下子茫然起來,她做了什麼窮奇要謝謝她啊?
……
很快,晚飯時堇色就知道了。
鳳君的臉自從看到窮奇端著飯菜伺候在一旁時就陰晴變幻著,真是什麼顏色都有,十分的齊全。
堇色偷偷的問青龍,“青龍,這窮奇怎麼在這裡?”
青龍瞄了眼窮奇,又瞄了眼鳳君,這才偷偷的湊到我跟前,壓低聲音,“窮奇上次因為保護鳳君受了重創,你別看她
表面上挺正常的,其實傷的不輕,所以這鳳君啊,也就暗允了窮奇在這裡養傷。”
堇色看看鳳君,再看看窮奇,前者面無表情看都不看她,後者朝她燦爛一笑。堇色一下子想起前面和窮奇的對話,這
下換她苦著臉了。
這鳳君要是知道,窮奇是因為受了她的“點化”,這才做丫鬟伺候他的,他會不會宰了她喂他的寶貝鳳凰?
堇色淚,這年頭做神真不容易……
堇色默默地吃完飯,腳底像抹油一般就回房了。要想遠離紛爭,那就必須遠離紛爭的源頭,這是姐姐告訴她的。
堇色暗地在心裡無比感謝姐姐教給了她這些智慧。
可是夜裡,堇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覆去翻來,實在是睡不著。
她猛地坐起來,苦哈著臉,以前不想睡偏要睡,現在卻是想睡卻又睡不著。她果然是個怪人。
想不通就不要再想了。
堇色披上外袍決定出去賞月。
鳳棲山已入夜晚,月明星稀,雲霧繚亂,透著別樣的韻味。堇色一個人慢慢走著,穿過走廊,越過花叢,最後來到了
上次賞曇花的地方。
不是她想來這裡,只是只有這裡夠隱蔽,不會碰上什麼熟人。
曇花還是鬱鬱蔥蔥,可能是因為過了花季,卻未曾開放。
堇色坐在石凳上,望著這些花出神。
“ 妾在巫山之陽,高丘之阻,旦為朝雲,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不知不覺,我就把這首詩給吟誦出來
了。
這是當初人間那些酸腐的文人聽聞神女的故事,從而傳開的。可見當年的那件事傳得有多廣。堇色自覺地知曉姐姐肯定知道是她,可是芘芣卻從來沒有責備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