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色良緣 第五十九章 紛爭的前緣
第五十九章 紛爭的前緣
帝俊沉默了會,看著眼前這個如今長大成人,有著王者風範的男人,終於決定將秘密公開,“當年魔族來犯,我們早已知曉,可是當時神族力量有限,要是大家都耗了太多力量,這天地便難以支撐,而仙族才建立不久,自然是沒什麼力量,於是我們便商量讓誰來退敵,雖然這勢必會犧牲那個人,可是隻有這樣這天地之間的秩序,神仙二族才能保住,幾番權衡之下,只得以抓鬮形式進行,當日抽到的其實是你父親,女媧深思熟慮之後便來找我商量由她來退敵,我自然是沒有同意,哪知道她後來去求了指婚於我,我原以為是她報復我,哪知道只是為了混淆我的視聽,好在當日成功退敵。 ”
“女媧為何要那樣做?”慕容零度睜著清冷的眸子,眼裡的血絲依稀可見。
帝俊偏頭,雙眼凝視著飛瀉而來的流水,想著那日坐在瀑布前的窈窕身影,嘴角終於帶上了一抹溫暖,“女媧說,你還未成年,老天帝還有更多的事情要交予給你,而她無牽無掛,正好可以擔此重任。”
一直沉默的青龍此時才說話,“那鳳君當時就絲毫不知情?也沒有阻止?”
杜衡搖了搖頭,“譽辰自然是知道,可是他的愛太理xing,他知道要是阻止女媧的話,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看他半眼;
。”
青龍看著慕容凌鐸,“女媧那七魄在哪裡?”
“四大凶獸身上。”
杜衡不說話,只是站那徑直沉默,復了才又嘆息,“從你將四大凶獸召回來之時,我就知道這一日遲早要到來。”
“帝俊,你早就知道那七魄在四大凶獸身上?”青龍大驚。
杜衡眼見在隱瞞也是沒有用處的,只得坦白,“堇色年少好動,還在九重天時就喜歡亂跑,有一次正好跑到四大凶獸住處,我當日恰巧經過,發現躺在那裡蔫蔫的堇色,遂探了下,發現她的氣息極為虛弱,那原有的魂受到魄的指引差點就要逸出去,我連忙做法,堇色這才躲過了這一劫。”
青龍望著飛瀉流下泠泠作響的清水,“所以你當年就乘著飛蓬被貶下凡的事情,煽動了窮奇他們下凡?”
杜衡點了點頭,“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離堇色和芘芣遠一點,當年她們太年幼,自身的三魂七魄太容易受外界幹擾,當年我只有出此下策,我想,以老天帝對女媧的熟悉程度,他最終必然也會察覺,因此只能先下手為強。”
慕容凌鐸點了點頭,“父親也是在窮奇他們棄了神籍,去了凡間才覺得少了什麼東西,幾番思索下來,才發現原來他們身上有著女媧的七魄,於是才下了做聚魂器的決心。”
杜衡思索了番,凝重的看著眼前眉頭緊皺的慕容凌鐸,“凌鐸,那你是怎麼想的?”
青龍也緊張起來,這件事現在的關鍵就在於慕容凌鐸,若是他要完成老天帝的遺願,那麼堇色她就算救了回來也是難逃一死,若是他想就這樣就當沒有這回事,那就只要將堇色救回來就可以了。
可是這看著簡單的選擇,卻不是那般的好選。若是選前者,那麼芘芣便必當跟著堇色喪命,若是選後者,那麼又將他的父親也就是老天帝至於何地?
更嚴重的是,聚魂器早已被偷,這個關於女媧秘密的事肯定藏不久,若是有天公開了,不光九重天,就連六界都得受到影響。
慕容凌鐸搖了搖頭,“無論發生什麼事,我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來傷害芘芣。”
杜衡瞭然的點了點頭,芘芣之於凌鐸,就如堇色之於他,都是命裡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青龍看著眼前沉默的兩個男人,難得的露出了微笑,“既然你們已經達成共識了,那麼就向魔族開戰吧,他們可是擄了我們的堂堂堇色神女呢。”
既然問題太複雜,那不如簡單化,只要一心一意把堇色搶回來就好了。
慕容凌鐸和杜衡同時望著那一川瀑布,共同宣誓如若要入地獄,那麼就由我一人承擔。
……
成珉找了好久才找到在草地上睡著的阿堇。
阿堇躺在草地上,睡得一臉甜美,雙頰上帶著微微的紅暈,難得的氣質恬靜;
成珉看了許久,剛想將阿堇抱回去,她卻眯著眼睛醒了。
醒來後照例是一抹微笑,“成珉,你來啦?”
成珉無奈的微笑,“阿堇,以後不要在草地上睡了,要是生病了怎麼辦?”
被稱作阿堇的女子嘻嘻一笑,“沒關係啦,我身體好著呢,怎麼會因為那微微的風就生病呢?成珉,是不是該用膳了?”
成珉站了起來,寬大的袍子在空氣裡響咧劃過,帶著紅色花朵的袖子耀得阿堇一陣微愣。
是不是她應該認識一個穿紅衣服的人?
成珉站起來好久見阿堇還是坐在那裡微微fā'lèng,再次蹲了下去,伸出手,笑容溫婉,“阿堇,走了,我們回去了。”
阿堇恍然的笑笑,抓住了成珉的手,跟著成珉一步一晃慢慢的往回走。
夕陽的餘暉在他們後面拖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閃著觸目溫馨的光芒。
成珉看著阿堇乖乖shàng'chuáng睡著了這才關了門出來。
門外的徐叔早已等候在一旁,看著少主臉上那少有的幸福光芒,一張老臉都不知道是該擺出高興的微笑還是氣憤的憤怒。
思索了會,徐叔還是決定選擇後者,“少主,你不應該這樣太意氣用事。”
畢竟魔族的大業,不可以因為一個女子就這樣半途而廢。
成珉如櫻花般的臉上目無表情,“徐叔,除了堇色其它事情我都可以依你,但是唯有她不行,你明白嗎?”
徐叔原是侍奉成珉父親的,魔族眾人一向對他禮讓三分,平日成珉也總是一臉敬重。可是如今,為了一個女子竟然公然
和他叫板?主人因為女媧的多事走得早,他一向將少主看成是自己的兒子來教育,除了被叫板的羞憤,更有感情被傷害的創傷。
徐叔的臉迅速陰了下來,他看著眼前這個他苦心教匯出來的像親生兒子一般的成珉,一口老牙差點咬碎,極度的恨鐵不成鋼,“少主,如果你執意要這樣固執,那麼就別怪老朽後面會做出令你不快的事!”
成珉一雙眸子迅速眯起,“徐叔,我說過除了她,其餘我都可以聽你的,要是你敢動她一根汗毛,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
徐叔聽到這裡,一張老臉早已經氣得如墨。他一直將振興魔族完成大業教育少主作為是自己的精神支撐,而如今主人交付給他的少主,竟然就在他的“教導”下保護那個神族,訓斥他這個親信!
徐叔實在是難以忍受,遂揹著手,踏著大步,怒氣衝衝的一路疾走而去。
成珉望著天上的皎皎月光,一陣沉思,直到深夜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