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血傀之威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開荒·4,628·2026/3/26

沈天從空中墜下的時候,雙頭四目之中金焰灼灼,他四臂齊振,四柄純陽血戟發出撕裂虛空的震鳴,赤金血焰纏繞戟身,與他身後四輪煌煌大日真形交相輝映,將整條窟道映照的如同神國降臨! “狂陽碎滅·鎮獄驚鴻!” 他本尊與新生頭顱同時發出斷喝,聲浪重迭,彷彿來自遠古神魔的咆哮。 在四陽真形、雙頭四臂神通、官脈金身以及全套符寶共鳴的極致狀態下,沈天將‘狂陽碎滅斬’的霸烈、‘滅神斬’的決絕,以及對純陽、血煞、空間乃至一絲時間之力的理解,強行熔於一爐,轟出了這至強一擊! 四戟揮舞,牽引著四輪大日真形的磅礴偉力,化作前所未有的赤金洪流,朝著萬匯元轟然砸落! 這一刻他的戰意,似能焚盡萬物、碎滅一切! “不——!”萬匯元瞳孔中倒映著那赤金洪流,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他畢竟是‘血手’,縱橫人世多年! 求生本能驅使下,萬匯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兇性。 “萬元血手,燃血化魔!”他瘋狂咆哮,不惜燃燒本命精血,周身血煞之氣如沸騰巖漿般沖天而起,原本潰散的血影再次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腥臭! 血蝕妖刀發出淒厲的哀鳴,刀身彷彿要融化,斬出一道橫亙窟道的巨大血色刀光,試圖阻擋那毀滅洪流。 “轟隆隆隆——!!!!” 赤金洪流與血色屏障悍然對撞!這一次的巨響,超越了之前所有交鋒的總和!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環形擴散,如同實質的海嘯,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碾壓! “咔嚓!嘭!” 血色刀光僅僅支撐了不到十分之一息,便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徹底湮滅!赤金洪流餘勢不衰,狠狠轟擊在萬匯元的血蝕妖刀上! “噗——!”萬匯元鮮血狂噴,鮮血中還夾雜著大量內臟碎片。 他清晰聽到自己雙臂骨骼碎裂的聲響,血蝕妖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脫手飛出。 萬匯元整個人似被遠古神山正面撞擊,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向後倒飛,狠狠砸入後方洶湧的妖魔群中! “吼!”“嘶——!” 那些躲閃不及的十幾頭六、七品妖魔瞬間被萬匯元撞成血糜,附近的妖魔也被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魔氣潰散,陣型大亂。 萬匯元重重砸在地面,犁出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深深溝壑,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鮮血浸透了深紅長袍。 他胸膛內的舊傷在這一瞬劇烈爆發,劇痛鑽心,氣血逆行,周身毛孔仍在不斷噴射著細密的金紅火絲,內外交煎之下,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眼中充滿了怨毒駭然,更多是難以置信與恐懼。 沈天這一擊,不僅重創了他的肉身,更擊潰了他所有的戰意! “必須逃!”萬匯元的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猛地一咬舌尖,藉助劇痛強行提振精神,體內殘存的血元不顧一切地燃燒起來,再次化作一道速度驚人的血影,試圖趁亂遁入旁邊一條狹窄的岔道。 可就在他血影即將沒入岔道陰影的剎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又似本就存在於那片陰影之中,毫無徵兆地出現! 那是一個約五尺高,通體宛若暗紅血玉雕琢而成的人形之物,面容俊美的近乎妖異,卻沒有任何生氣,一雙空洞的眼眸中似有粘稠的血海在緩緩旋渦。它手中握著一柄近乎透明的長劍! 那正是沈天的血傀! 血傀甫一現身,周身便盪漾起破碎鏡面般的幽暗光斑,一股冰冷、死寂、帶著萬物歸墟意境的‘萬影歸墟’真形轟然擴散!它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無影劍已然刺出——幽影瞬殺劍!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就彷彿陰影本身化作了利刃,帶著極致的速度與寂滅的真意,也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刺萬匯元后心要害!詭譎而霸道! 萬匯元亡魂大冒,他完全沒察覺到這詭異之物是何時接近的。 強烈的死亡危機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燃燒的血影猛地扭曲,試圖側身規避,同時回手拍出一記倉促凝聚的巨大血手。 只是血傀的劍不但速度極快,也詭異到不可思議! “嗤——!” 那血手印似泡沫般被無聲刺穿,透明的無影劍如熱刀切入牛油,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萬匯元右側背心。 “啊!”萬匯元發出一聲淒厲慘嚎,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死寂之力混合著詭異的生機凋零之意瘋狂侵蝕他的經脈與臟腑,與他體內肆虐的純陽之火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折磨,傷勢瞬間加重數倍! 他一邊心想這血傀用的是什麼力量?一遍拼盡全力震開劍尖。 他的血影更加黯淡,速度卻因燃燒血元而再次飆升,不顧一切地想要逃離。 只是禍不單行! 萬匯元剛剛掙脫血傀的致命一擊,側前方妖魔殘骸堆中,一道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躍起。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七八歲的女童,面容與墨清璃有六七分相似,卻冰冷毫無表情,眉心中凝聚著一點極致純淨的血煞之氣。 她周身同樣流淌著冰火交織的真元,只是色澤更加暗沉。——這正是墨清璃以《血傀嫁魔大法》煉製的血傀! 天鑄神工·兩儀歸真! 隨著女童揮劍,她身後竟也隱隱浮現出一座微縮版‘天鑄神工’的虛影!一道灰濛濛的歸元劍罡悍然斬出,直取萬匯元脖頸! 萬匯元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心神被沈天、血傀接連重創,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斬擊,只能勉強抬起左臂格擋。 “噗嗤!” 血光迸現!萬匯元左臂齊肘而斷!冰火交織的劍意順著傷口瘋狂湧入,讓他半邊身子如墜冰窟,另外半邊卻如被烈焰灼燒,痛苦難當! 萬匯元的斷臂隨即生長出無數血絲肉線,想要將自己的斷手收回,那女童卻猛的張開血盆大口,竟將他的左手一口吞下! “啖世?呃啊——!”萬匯元接連遭受重創,幾乎瘋狂,燃燒血元帶來的力量急劇衰退。 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狠厲,不管不顧,將剩餘所有力量灌注於雙腿,血影再次模糊,朝著前方亡命飛遁。 他不能死!絕不能死在這裡! “還想走?” 沈天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他腳下的‘旭日戰靴’金芒爆閃,周身‘煌曜光明鎧’符文流轉,《神陽玄罡遁》全力發動! “轟!” 沈天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赤金長虹,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仿似一顆人形隕星,無視前方一切障礙,筆直地撞向亡命飛遁的萬匯元! 所過之處,空氣被排開發出雷鳴般的爆響,地面被犁開深深的熔岩溝壑,威勢之盛,彷彿能撞穿山嶽,撞塌蒼穹! 萬匯元只覺背後一股無可抵禦的磅礴巨力與熾熱襲來。 他驚恐回頭,眼中只剩下那無限放大的赤金光芒。 “不——!” “咚!!!!!” 如同巨錘砸中敗革!赤金長虹精準無比地撞擊在萬匯元后背! 萬匯元最後的護體血罡如同紙糊般破碎,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似破爛玩偶般向前拋飛,鮮血如噴泉般從口鼻中狂湧而出。 當他重重摔落在地,卻還是第一時間,提聚體內僅餘的氣力。 沈天則懸浮於半空,眉心靈臺處的大日天瞳金焰灼灼,與雙手上的日月經天呼應共鳴。 他抬起一隻手,指尖日月經天上鑲嵌的虛空神晶微光一閃,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籠罩而下。 萬匯元周身丈許範圍內的空間,瞬間變得粘稠、凝滯,彷彿時間都被放緩,他殘破的身軀如似陷入琥珀的昆蟲,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結束了。” 沈天語氣平淡,四臂中的一條罡氣手臂凌空一揮。 那赤金色的大日天罡凝聚於戟刃,混合著滅神斬那斬滅一切的霸道戟意,化作了一道凝練到極致,似能分割光暗的金線,輕輕一劃。 “嗤——” 一聲輕響,如利刃劃過絲綢。萬匯元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頭顱與身軀分離,切口平滑如鏡,熾熱的純陽之力瞬間焚滅了他所有生機,連殘魂都未能逃脫。 不可一世的‘血手’萬匯元,就此授首! 這一刻,整個戰場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崔玉衡、風玄嘯以及他們麾下的家將部曲,林靜淵、趙圓等蘭石學系弟子,乃至遠處透過‘玄光觀影珠’窺視的卓天成等人,全都如同泥塑木雕,呆立當場。 崔玉衡面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死~死了?‘血手’萬匯元?就這麼被殺了?沈天他~他真的是六品?他的武道怎麼能如此霸道?還有那兩個詭異的小孩——到底是什麼東西?!” 崔玉衡只覺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讓他渾身毛孔收緊。 “幸好!幸好剛才崔勇攔住了我——” 他無比慶幸,剛才沒有衝動令部屬出手狙殺,否則今日後果難測。 風玄嘯更是兩股戰戰,幾乎要站立不穩,腦子裡一片混亂:“怪物!這傢伙絕對是怪物!四品,他殺了四品!我們之前居然還想找他麻煩?簡直是找死!” 林靜淵等人則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震撼、敬畏、後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交織在一起。 “沈師叔——不,沈少他竟然強橫至此?” 眾人都心想,難怪蘭石先生對沈天如此看重,還一直鼓勵他們與沈天親近。 卓天成透過光幕看著這一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萬匯元這個廢物,居然都沒法讓沈天受一點傷!還有那兩隻血傀——沈天果然修煉了《血傀嫁魔大法》,且有五品戰力!” 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完成家族交託給他的任務—— 就在眾人心神劇震,為萬匯元的死震撼之際,另一邊的幽璃夫人已心膽俱裂,再無半點戰意。 她虛晃一招,逼退沈修羅,周身幽冥鬼火與玄陰之氣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淒厲的綠色幽光,也欲以秘法遁走。 “死!” 一直引弓待發,神念覆蓋整個戰場的秦柔,終於動了! 她清叱一聲,身後虛空震盪,赫然顯化出一尊模糊威嚴的武道真形——那是一片旋轉的星雲,中心處彷彿有一尊引弓欲射的神祇虛影,周身流淌著赤金色的星焱之力與凌厲無匹的箭意! 正是她將自身血脈、功法與擘星雙弧融合後,初步凝聚的箭道真形! “星流霆擊·九曜破軍·貫星!” 她手中由’流雲擘星刀‘合併而成的神弓瞬間被拉至滿月,一根特製的七品‘破甲箭’搭於弦上。 箭身符文次第亮起,弓弦震動間,她身後的箭道真形彷彿將無窮力量灌注於箭尖! “咻——!” 箭矢離弦,瞬間化作一道螺旋前進、撕裂空間的赤金流星!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發出刺耳欲聾的音爆! 速度之快,彷彿超越了時光的流逝,精準無比地預判了幽璃夫人遁走的軌跡,後發先至,狠狠貫入了她的胸膛! “呃啊——!” 幽璃夫人瞬時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靈魂尖嘯,魂體如被投入烈陽的冰雪,劇烈波動,變得透明虛幻起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絕望:“本宮便是魂飛魄散,也會在魂匣中重生!沈天,待本宮恢復,定要你——” 一直冷眼旁觀的沈修羅,雙手卻在此刻結出一個符印。 “鏡花水月·夢幻泡影。” 她輕聲低語,身後五尾玄狐真形輕輕搖曳,一股無形無質的幻惑之力,如水銀瀉地,瞬間籠罩幽璃夫人殘破的魂體。 幽璃夫人瘋狂的叫囂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迷茫、空洞,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夢境,連自爆魂體、迴歸魂匣的念頭都被這強大幻術生生中斷、迷惑! 沈修羅纖手虛抬,本命法器‘鏡花水月’在幽璃夫人頭頂浮現,灑下清冷月輝,形成一個無形的牢籠,將其渾渾噩噩的魂體緩緩吸納、禁錮! 與此同時,金陽親衛們在秦銳的指揮下,對殘餘的妖魔展開了最後的清掃。 殘餘的妖魔早已鬥志全無,在金陽親衛們精準高效的裂魂弩雨下,如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赤金光矢縱橫交錯,將最後負隅頑抗的幾隻五品妖魔也射成了篩子,純陽真火灼燒,魔氣迅速消散。 不過片刻功夫,窟道內就只剩下堆積如山的妖魔屍骸,再也看不到一個站立的敵人。 此時崔玉衡和風玄嘯與他們的部曲家丁,卻已沿著另一條窟道退至千丈外。 他們早在萬匯元身殞之際就在悄然撤離,所有麾下部曲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撤離。 就在他們剛準備轉過一個轉角時—— “轟!” 一道赤金長虹如同隕星天降,重重砸落在他們前方十丈之處。 前方地面瞬間被砸出一個淺坑,熔岩四濺。 煙塵微散,沈天從坑內走出,他身姿淵渟嶽峙,赤金神光流淌全身,雙頭四目的神魔之相更顯威嚴,睥睨著崔玉衡等人。 “崔玉衡,”沈天聲音不高,卻飽含著戲謔與殺機,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讓部屬襲殺沈某,心核也沒給我,想去哪裡?” 崔玉衡身形猛地一僵,腳步頓住,面色瞬間變得陣青陣白,難看至極。 ------------

沈天從空中墜下的時候,雙頭四目之中金焰灼灼,他四臂齊振,四柄純陽血戟發出撕裂虛空的震鳴,赤金血焰纏繞戟身,與他身後四輪煌煌大日真形交相輝映,將整條窟道映照的如同神國降臨!

“狂陽碎滅·鎮獄驚鴻!”

他本尊與新生頭顱同時發出斷喝,聲浪重迭,彷彿來自遠古神魔的咆哮。

在四陽真形、雙頭四臂神通、官脈金身以及全套符寶共鳴的極致狀態下,沈天將‘狂陽碎滅斬’的霸烈、‘滅神斬’的決絕,以及對純陽、血煞、空間乃至一絲時間之力的理解,強行熔於一爐,轟出了這至強一擊!

四戟揮舞,牽引著四輪大日真形的磅礴偉力,化作前所未有的赤金洪流,朝著萬匯元轟然砸落!

這一刻他的戰意,似能焚盡萬物、碎滅一切!

“不——!”萬匯元瞳孔中倒映著那赤金洪流,發出了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他畢竟是‘血手’,縱橫人世多年!

求生本能驅使下,萬匯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兇性。

“萬元血手,燃血化魔!”他瘋狂咆哮,不惜燃燒本命精血,周身血煞之氣如沸騰巖漿般沖天而起,原本潰散的血影再次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腥臭!

血蝕妖刀發出淒厲的哀鳴,刀身彷彿要融化,斬出一道橫亙窟道的巨大血色刀光,試圖阻擋那毀滅洪流。

“轟隆隆隆——!!!!”

赤金洪流與血色屏障悍然對撞!這一次的巨響,超越了之前所有交鋒的總和!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環形擴散,如同實質的海嘯,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碾壓!

“咔嚓!嘭!”

血色刀光僅僅支撐了不到十分之一息,便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徹底湮滅!赤金洪流餘勢不衰,狠狠轟擊在萬匯元的血蝕妖刀上!

“噗——!”萬匯元鮮血狂噴,鮮血中還夾雜著大量內臟碎片。

他清晰聽到自己雙臂骨骼碎裂的聲響,血蝕妖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脫手飛出。

萬匯元整個人似被遠古神山正面撞擊,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向後倒飛,狠狠砸入後方洶湧的妖魔群中!

“吼!”“嘶——!”

那些躲閃不及的十幾頭六、七品妖魔瞬間被萬匯元撞成血糜,附近的妖魔也被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魔氣潰散,陣型大亂。

萬匯元重重砸在地面,犁出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深深溝壑,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鮮血浸透了深紅長袍。

他胸膛內的舊傷在這一瞬劇烈爆發,劇痛鑽心,氣血逆行,周身毛孔仍在不斷噴射著細密的金紅火絲,內外交煎之下,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眼中充滿了怨毒駭然,更多是難以置信與恐懼。

沈天這一擊,不僅重創了他的肉身,更擊潰了他所有的戰意!

“必須逃!”萬匯元的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猛地一咬舌尖,藉助劇痛強行提振精神,體內殘存的血元不顧一切地燃燒起來,再次化作一道速度驚人的血影,試圖趁亂遁入旁邊一條狹窄的岔道。

可就在他血影即將沒入岔道陰影的剎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又似本就存在於那片陰影之中,毫無徵兆地出現!

那是一個約五尺高,通體宛若暗紅血玉雕琢而成的人形之物,面容俊美的近乎妖異,卻沒有任何生氣,一雙空洞的眼眸中似有粘稠的血海在緩緩旋渦。它手中握著一柄近乎透明的長劍!

那正是沈天的血傀!

血傀甫一現身,周身便盪漾起破碎鏡面般的幽暗光斑,一股冰冷、死寂、帶著萬物歸墟意境的‘萬影歸墟’真形轟然擴散!它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無影劍已然刺出——幽影瞬殺劍!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就彷彿陰影本身化作了利刃,帶著極致的速度與寂滅的真意,也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刺萬匯元后心要害!詭譎而霸道!

萬匯元亡魂大冒,他完全沒察覺到這詭異之物是何時接近的。

強烈的死亡危機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燃燒的血影猛地扭曲,試圖側身規避,同時回手拍出一記倉促凝聚的巨大血手。

只是血傀的劍不但速度極快,也詭異到不可思議!

“嗤——!”

那血手印似泡沫般被無聲刺穿,透明的無影劍如熱刀切入牛油,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萬匯元右側背心。

“啊!”萬匯元發出一聲淒厲慘嚎,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死寂之力混合著詭異的生機凋零之意瘋狂侵蝕他的經脈與臟腑,與他體內肆虐的純陽之火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折磨,傷勢瞬間加重數倍!

他一邊心想這血傀用的是什麼力量?一遍拼盡全力震開劍尖。

他的血影更加黯淡,速度卻因燃燒血元而再次飆升,不顧一切地想要逃離。

只是禍不單行!

萬匯元剛剛掙脫血傀的致命一擊,側前方妖魔殘骸堆中,一道嬌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躍起。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七八歲的女童,面容與墨清璃有六七分相似,卻冰冷毫無表情,眉心中凝聚著一點極致純淨的血煞之氣。

她周身同樣流淌著冰火交織的真元,只是色澤更加暗沉。——這正是墨清璃以《血傀嫁魔大法》煉製的血傀!

天鑄神工·兩儀歸真!

隨著女童揮劍,她身後竟也隱隱浮現出一座微縮版‘天鑄神工’的虛影!一道灰濛濛的歸元劍罡悍然斬出,直取萬匯元脖頸!

萬匯元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心神被沈天、血傀接連重創,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斬擊,只能勉強抬起左臂格擋。

“噗嗤!”

血光迸現!萬匯元左臂齊肘而斷!冰火交織的劍意順著傷口瘋狂湧入,讓他半邊身子如墜冰窟,另外半邊卻如被烈焰灼燒,痛苦難當!

萬匯元的斷臂隨即生長出無數血絲肉線,想要將自己的斷手收回,那女童卻猛的張開血盆大口,竟將他的左手一口吞下!

“啖世?呃啊——!”萬匯元接連遭受重創,幾乎瘋狂,燃燒血元帶來的力量急劇衰退。

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狠厲,不管不顧,將剩餘所有力量灌注於雙腿,血影再次模糊,朝著前方亡命飛遁。

他不能死!絕不能死在這裡!

“還想走?”

沈天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他腳下的‘旭日戰靴’金芒爆閃,周身‘煌曜光明鎧’符文流轉,《神陽玄罡遁》全力發動!

“轟!”

沈天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赤金長虹,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仿似一顆人形隕星,無視前方一切障礙,筆直地撞向亡命飛遁的萬匯元!

所過之處,空氣被排開發出雷鳴般的爆響,地面被犁開深深的熔岩溝壑,威勢之盛,彷彿能撞穿山嶽,撞塌蒼穹!

萬匯元只覺背後一股無可抵禦的磅礴巨力與熾熱襲來。

他驚恐回頭,眼中只剩下那無限放大的赤金光芒。

“不——!”

“咚!!!!!”

如同巨錘砸中敗革!赤金長虹精準無比地撞擊在萬匯元后背!

萬匯元最後的護體血罡如同紙糊般破碎,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整個人似破爛玩偶般向前拋飛,鮮血如噴泉般從口鼻中狂湧而出。

當他重重摔落在地,卻還是第一時間,提聚體內僅餘的氣力。

沈天則懸浮於半空,眉心靈臺處的大日天瞳金焰灼灼,與雙手上的日月經天呼應共鳴。

他抬起一隻手,指尖日月經天上鑲嵌的虛空神晶微光一閃,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籠罩而下。

萬匯元周身丈許範圍內的空間,瞬間變得粘稠、凝滯,彷彿時間都被放緩,他殘破的身軀如似陷入琥珀的昆蟲,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結束了。”

沈天語氣平淡,四臂中的一條罡氣手臂凌空一揮。

那赤金色的大日天罡凝聚於戟刃,混合著滅神斬那斬滅一切的霸道戟意,化作了一道凝練到極致,似能分割光暗的金線,輕輕一劃。

“嗤——”

一聲輕響,如利刃劃過絲綢。萬匯元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頭顱與身軀分離,切口平滑如鏡,熾熱的純陽之力瞬間焚滅了他所有生機,連殘魂都未能逃脫。

不可一世的‘血手’萬匯元,就此授首!

這一刻,整個戰場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崔玉衡、風玄嘯以及他們麾下的家將部曲,林靜淵、趙圓等蘭石學系弟子,乃至遠處透過‘玄光觀影珠’窺視的卓天成等人,全都如同泥塑木雕,呆立當場。

崔玉衡面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死~死了?‘血手’萬匯元?就這麼被殺了?沈天他~他真的是六品?他的武道怎麼能如此霸道?還有那兩個詭異的小孩——到底是什麼東西?!”

崔玉衡只覺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讓他渾身毛孔收緊。

“幸好!幸好剛才崔勇攔住了我——”

他無比慶幸,剛才沒有衝動令部屬出手狙殺,否則今日後果難測。

風玄嘯更是兩股戰戰,幾乎要站立不穩,腦子裡一片混亂:“怪物!這傢伙絕對是怪物!四品,他殺了四品!我們之前居然還想找他麻煩?簡直是找死!”

林靜淵等人則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震撼、敬畏、後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交織在一起。

“沈師叔——不,沈少他竟然強橫至此?”

眾人都心想,難怪蘭石先生對沈天如此看重,還一直鼓勵他們與沈天親近。

卓天成透過光幕看著這一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萬匯元這個廢物,居然都沒法讓沈天受一點傷!還有那兩隻血傀——沈天果然修煉了《血傀嫁魔大法》,且有五品戰力!”

他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完成家族交託給他的任務——

就在眾人心神劇震,為萬匯元的死震撼之際,另一邊的幽璃夫人已心膽俱裂,再無半點戰意。

她虛晃一招,逼退沈修羅,周身幽冥鬼火與玄陰之氣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淒厲的綠色幽光,也欲以秘法遁走。

“死!”

一直引弓待發,神念覆蓋整個戰場的秦柔,終於動了!

她清叱一聲,身後虛空震盪,赫然顯化出一尊模糊威嚴的武道真形——那是一片旋轉的星雲,中心處彷彿有一尊引弓欲射的神祇虛影,周身流淌著赤金色的星焱之力與凌厲無匹的箭意!

正是她將自身血脈、功法與擘星雙弧融合後,初步凝聚的箭道真形!

“星流霆擊·九曜破軍·貫星!”

她手中由’流雲擘星刀‘合併而成的神弓瞬間被拉至滿月,一根特製的七品‘破甲箭’搭於弦上。

箭身符文次第亮起,弓弦震動間,她身後的箭道真形彷彿將無窮力量灌注於箭尖!

“咻——!”

箭矢離弦,瞬間化作一道螺旋前進、撕裂空間的赤金流星!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發出刺耳欲聾的音爆!

速度之快,彷彿超越了時光的流逝,精準無比地預判了幽璃夫人遁走的軌跡,後發先至,狠狠貫入了她的胸膛!

“呃啊——!”

幽璃夫人瞬時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靈魂尖嘯,魂體如被投入烈陽的冰雪,劇烈波動,變得透明虛幻起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絕望:“本宮便是魂飛魄散,也會在魂匣中重生!沈天,待本宮恢復,定要你——”

一直冷眼旁觀的沈修羅,雙手卻在此刻結出一個符印。

“鏡花水月·夢幻泡影。”

她輕聲低語,身後五尾玄狐真形輕輕搖曳,一股無形無質的幻惑之力,如水銀瀉地,瞬間籠罩幽璃夫人殘破的魂體。

幽璃夫人瘋狂的叫囂戛然而止,眼神瞬間變得迷茫、空洞,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夢境,連自爆魂體、迴歸魂匣的念頭都被這強大幻術生生中斷、迷惑!

沈修羅纖手虛抬,本命法器‘鏡花水月’在幽璃夫人頭頂浮現,灑下清冷月輝,形成一個無形的牢籠,將其渾渾噩噩的魂體緩緩吸納、禁錮!

與此同時,金陽親衛們在秦銳的指揮下,對殘餘的妖魔展開了最後的清掃。

殘餘的妖魔早已鬥志全無,在金陽親衛們精準高效的裂魂弩雨下,如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赤金光矢縱橫交錯,將最後負隅頑抗的幾隻五品妖魔也射成了篩子,純陽真火灼燒,魔氣迅速消散。

不過片刻功夫,窟道內就只剩下堆積如山的妖魔屍骸,再也看不到一個站立的敵人。

此時崔玉衡和風玄嘯與他們的部曲家丁,卻已沿著另一條窟道退至千丈外。

他們早在萬匯元身殞之際就在悄然撤離,所有麾下部曲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撤離。

就在他們剛準備轉過一個轉角時——

“轟!”

一道赤金長虹如同隕星天降,重重砸落在他們前方十丈之處。

前方地面瞬間被砸出一個淺坑,熔岩四濺。

煙塵微散,沈天從坑內走出,他身姿淵渟嶽峙,赤金神光流淌全身,雙頭四目的神魔之相更顯威嚴,睥睨著崔玉衡等人。

“崔玉衡,”沈天聲音不高,卻飽含著戲謔與殺機,清晰無比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讓部屬襲殺沈某,心核也沒給我,想去哪裡?”

崔玉衡身形猛地一僵,腳步頓住,面色瞬間變得陣青陣白,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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