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醉酒撒嬌的齊子皓

錦繡良緣之名門貴女·唐久久·12,406·2026/3/26

094 醉酒撒嬌的齊子皓 “嗯。[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葉卿清點了點頭,“我也是聽說聞香坊來了一盆極為珍貴的梅花,名曰素白臺閣,才想著順路過來看看。聽說母妃極愛梅花。” 老王妃對她一直很好,她也將她當成親生母親一般對待。所以昨日裡知道了這個訊息便想著來花市看看。 聞香坊的掌櫃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身上透著一股書生氣息,給人極為儒雅的感覺。 只是只一眼相去,葉卿清便知道此人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溫和。畢竟能在這偌大的花市裡做到第一家,沒有一點手段怎麼行。 掌櫃姓方,看到葉卿清二人的打扮和氣派便知她們不是普通人,趕忙親自將人迎了進去,還吩咐夥計沏上上好的碧螺春。 葉卿清倒是沒有與他繞彎,直接便說明瞭來意。 不過,方掌櫃在聽到她想要素白臺閣之後,臉上卻浮現了一抹為難之色。 “怎麼?方掌櫃覺得我們的價格給的低了?這個倒是好商量,不會讓你吃虧便是。”葉卿清沒有喝茶,而是輕言細語地說道。 她對這方面也是做了功課的,給出的價格絕對綽綽有餘。而且她這溫言一說,即便方掌櫃想拿其它藉口說事,也開不了口了。 果然,方掌櫃在聽到這話後,臉上現出一絲赧色,拱手說出了實話:“這位夫人,不是小店不賣於你。只是,這花已經有人買走了。” 買走了?她明明收到訊息,花是昨日才到的,今日申時才會開始展賣。這可是剛剛才到時辰呢!居然有人下手這麼快? 只是,看方掌櫃這副樣子,想必對方也是有來頭的而且出價應當不低。商人重利,葉卿清也沒想著因為一盆花而在此為難他,只是覺得有點惋惜,便準備和齊思思一起離開。既然沒買到,下次有機會再買就是了! “葉小姐請留步!”一聲清淡的男聲從後面傳了過來。 葉小姐?葉卿清乍一聽這個稱呼倒是腳下一頓。如今全城的人都知道她嫁作了定王妃,居然還會有人這樣喊她。 齊思思也同時停住了腳步,和她一起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侍衛推著齊子明從店裡走了出來。 剛剛想必他們是在裡面的花室,所以沒有和葉卿清她們正面碰上。 只是,齊子明這是什麼意思? “真是好生無禮!我大嫂如今是定王妃,可不是什麼葉小姐!”齊思思顯然也聽到了,搶先開了口,說話的語氣也很衝,一下子就站在了葉卿清的身前將她擋在身後。 葉卿清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將她拉到身後,示意她安心。如今大庭廣眾之下,齊子明不會做些什麼。至於把她們當成擋箭牌這種事,她相信齊子明不會蠢到再明目張膽地做第二次。 齊子明將葉卿清的防備看在眼裡,心裡微微失落,面上卻輕笑著道歉起來:“思思說的是,我在這給王妃賠個不是了!” 齊思思冷哼一聲,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葉卿清也只是簡單地點頭示意,而後便想帶著齊思思離開,並不想和他多打交道。 只是,對方顯然是不想如她的意。 “剛剛我在內室聽到王妃想要素白臺閣?”齊子明問道。 聽他的話,莫非這花是被他買走了?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方掌櫃,顯然這猜測沒錯。 齊子明見她沒說話,又淡淡地笑了起來,說道:“若是知道王妃也喜歡,我定不會奪人所愛。如今,這花,便算是我向王妃為之前的失禮之處賠罪好了!冷鐵……” 齊子明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另一個侍衛便從外頭的馬車中將一盆嬌白清麗的梅花捧了過來。葉卿清在書上見過,正是稀有的梅花品種,素白臺閣。 紫苑和綠翹並沒有接下冷鐵手中的花,葉卿清也並不想接受他所謂的好意。 拋開男女大防不說,昭王不久前才算計過齊子皓。她身為齊子皓的妻子,又豈會和敵人多有瓜葛! “世子言重了。剛剛本妃相信世子只是一時口誤罷了,畢竟這樁婚事是御賜的,世子又豈會對本妃的身份有所質疑?既然只是誤會,又何須這麼貴重的賠禮。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個道理本妃也是明白的。” 葉卿清的一番話雖然看起來輕描淡寫卻字字珠璣。 齊子明若是承認他有心為之便是違逆聖意,若是借坡下驢,便如葉卿清所說只是誤會一番,便談不上賠罪。 齊思思在一邊得意地朝齊子明挑了挑眉。她就知道,若是打起口水戰來,沒幾個人是大嫂的對手。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大嫂當初在碧波亭威風凜凜的樣子呢! 齊子明眼裡陰鷙一閃而過,沒有讓人察覺到。 葉卿清一口一個“本妃”無非是在提醒他,如今她是定王妃,不是什麼葉小姐,她是站在齊子皓那邊的。而昭王府和定王府對立,他們便是敵人。 對於她這種明確想要劃清界限的行為,齊子明心裡十分不舒服。 “我只是看王妃對這花十分鐘愛,想要做個順水人情。說來我也不太會打理這些花花草草,不過是因為家母生前喜歡這些,這才買回去做個念想罷了。”齊子明提到已經過世的昭王妃,語氣有些低沉,隨即又話頭一轉,道,“寶劍贈英雄,我相信王妃比我更適合這盆素白臺閣。” 齊子明的意思很明確,今日葉卿清一定要收下這盆花。 葉卿清皺了皺眉,這人分明是故意撇開她話裡的意思。她就不信他聽不懂她想要劃清界限的意思。 “堂哥說得有理,做人確實就該有自知之明。綠兒,銀票拿出來。”齊思思話中有話,故意揚高音調道,“既然堂哥都開口了,我也就不客氣了!這花就當是本郡主從你手中買下來的。” 綠兒接到齊思思遞過來的眼神,從荷包中掏出幾張銀票塞到冷鐵手中,然後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刷地就將他懷裡的花抽了過來抱在懷中,得意洋洋地回到了齊思思身後。 葉卿清心裡暗笑,她這妹妹還真聰明。由她出手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不僅杜絕了可能傳出的流言,還狠狠地還了齊子明一個巴掌,讓他被自己說過的話堵得無話可說。 “多謝世子好意,回頭我定會和我家王爺說過此事,讓他親自言謝。”葉卿清輕言一句,隨後便帶著齊思思向馬車走去。 她說出這番話,心中卻想發笑。 齊子皓是什麼人?他若知道今天的事,不要說感謝了,恐怕會削掉齊子明一層皮。她無非是想告訴齊子明,不管他今天的用意究竟如何,都不會從她身上撈到一點好處。 “世子,要不要屬下派人去……”冷鐵話未說完,便被齊子明打斷。 他輕勾唇角,看著葉卿清離開的方向,心中卻泛起了更大的漣漪。 呵!她看出了他的意圖,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妄圖離間她和齊子皓的關係呢! 原本,他確實只是想在他們兩人冰凍的關係上再澆一把冷水,好讓他們雪上加霜。 齊子皓性格暴戾,只要葉卿清失寵,他和葉家還有太子就會產生裂痕。不過,這麼聰慧而又口齒伶俐的女人如今卻讓他更有興趣了。若是,能留在自己身邊,那也是不錯的。 只可惜,定王府多年來堅硬似鐵桶。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他的人,卻無法掌控到核心。 看來,一切都還需從長計議。 ……*……*…… 葉卿清和齊思思回到定王府的時候已近傍晚,天色也暗了下來。一路走來下人們都恭敬有禮地行禮問安,只是葉卿清卻敏銳地發覺了不對勁之處。 “今日王府裡發生了什麼事?”葉卿清回到卿園,便將紅蓮喊過來問起了府裡的情況。 “今日王爺下令杖斃了府裡的一個丫鬟,還讓大家都去觀刑了。”紅蓮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看著葉卿清的臉色。 葉卿清有些訝異,齊子皓平日裡雖然脾氣不好卻也不會輕易拿下人來出氣,那丫鬟想必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 怪不得那些奴才們個個都繃緊了神色,一副生怕出一點錯的樣子,原是被齊子皓的手段嚇到了。 “那丫鬟想要爬上王爺的床?”葉卿清嗤笑一聲,話也說得直接明瞭。 紅蓮點了點頭,道:“是老王妃院裡的丫鬟,叫夕月。她娘還做過郡主的乳母,如今在大廚房裡當著管事。” 她將來龍去脈細細地說了一遍,末了,似是怕葉卿清誤會,又加了幾句:“事後奴婢碰到了王爺身邊的齊東侍衛,便向他打聽了一下。那丫鬟是打著老王妃的幌子去書房給王爺送吃食,後來不知怎的剛進去還沒說上幾句話的功夫便被王爺下令拉去杖斃了。” 葉卿清臉上一片冷色。果然還是有人是不安分的啊! 以前的齊子皓不近人情,不貪女色。如今有了自己,破了他不碰女人的傳聞。( 無彈窗廣告)而現在他們兩人又在鬧矛盾,有人心思就活絡起來了。齊子皓這一招殺雞儆猴,倒是起到了很好的威懾作用。不過,自己也是時候整頓一番了,免得讓人以為她脾氣溫和,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王妃可莫多想,王爺他……”紅蓮支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來。 她想說王爺不像那等見異思遷之人,可又覺得這話由她說出來頗為不妥。 葉卿清明白她的意思,淡淡一笑,吩咐道:“去把晚膳端到小廳裡來吧!今日出去了一天,這會兒也餓了。” 紅蓮應了一聲便將準備好的晚膳端到了小廳。 這邊廂紫苑卻是被人纏上了。 “讓開,不然不客氣了。”看著擋在身前一臉嬉皮笑臉的男子,紫苑冷冷地開口威脅道。 被警告的齊南卻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沒有一點點自覺。 他拿下本準備拍紫苑肩膀的手,雙手環在胸前,盯著紫苑,痞痞地說道:“小四,哥哥就是來問問王妃的近況,好回去跟王爺邀個功,你怎的說話就這麼兇?” 他們幾人都是從小一起受訓的暗衛,紫苑未曾去葉卿清身邊時,一直代號暗四。而齊南卻多年如一日地叫她小四,怎麼都不肯改口。 紫苑見他一點沒把她的警告放在眼裡,終於耐心告罄,揮拳便向那張笑得讓人討厭的俊臉打去。齊南自然不會讓她得手,兩人你來我往地便在這隱蔽處打了起來。 齊南武功比紫苑要高,卻並沒有認真出手,而是故意逗弄著她,兩人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只是,意外突然間就發生了。 一個迴旋間,四片軟軟的唇瓣忽的就貼在了一起。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齊南覺得大腦一下子就空白了,又看著紫苑那雙近在咫尺的大眼,心裡就像被貓爪子撓過了一樣。只覺得從唇上傳過來的感覺好甜,於是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不過,還未待他好好品味這份甜蜜,一陣刺痛猛地傳了過來。紫苑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揮拳便打在了他的左眼上。 “唔!”齊南痛呼一聲,捂住左眼,似是還沒有回過神來,不解地看向紫苑,那眼神看起來無辜至極。 後者難得地臉上有了表情,卻是一臉憤怒,而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使著輕功離開了。 “那個……”齊南解釋的話沒說出口,便已看不見人影了。他想說他也不是有意要佔她便宜的…… 只不過,那味道真的好甜! “哈哈,活該!被打了吧?”綠翹一臉戲謔的笑意,從假山後鑽了出來。 齊南本就覺得委屈,這會兒知道被人看見了更是惱羞成怒,揮手朝綠翹說道:“去去去,小丫頭片子,一邊去!” 綠翹的小圓臉上浮現了一抹危險之意,她是小丫頭片子?她是不發威,要是使起毒來,看齊南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不過,綠翹姑娘這會兒顯然有了更好的刺激齊南的法子。 “嘖嘖嘖,你說你怎麼這麼笨那!本姑娘都好心給你創造多少機會了,結果……,哎,都讓人不忍心說了。”綠翹邊說邊做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你!”齊南臉上浮現了怒氣,不過配上被打成烏青的熊貓眼倒是顯得尤為滑稽。 “我什麼我!”綠翹氣場絲毫不輸齊南,叉著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打著給王爺打聽訊息的幌子,其實就是想來找紫苑姐姐。你這樣子,也就紫苑姐姐老實,才沒看出來。” 齊南抽了抽嘴角,紫苑那是老實麼?分明是不開竅!明明從小一起長大的那麼多人都知道了,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是個木頭! 不過,齊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的就傻傻地笑了起來,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穫。 綠翹看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暗自搖著頭走開了。又一個陷入情網不可自拔的人! 葉卿清回到內室的時候,便看到屋內精心打造的那張大床上的羅帳映著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 “妾身見過王爺。”葉卿清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那坐在床上的人顯然是沒想到她會有此舉動,拿著書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見沒有人回應,葉卿清也不委屈自己,直起身來便朝床邊走了過去。 “王爺,妾身今日累了一天,想先歇著了。”說著,也不管齊子皓的反應,便準備兀自解衣上床。 這時,手腕傳來了一股巧力,不疼卻又讓她掙脫不開。 齊子皓從書中抬起那張惑人的容顏,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看著眼前這張清妍潔白的臉龐,手下的力道漸漸鬆了下去。 “不准你這麼同本王講話!”齊子皓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股狠勁,一如既往的霸道。 “是。”葉卿清的毫不反抗讓齊子皓覺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氣堵在了心裡。 半晌,才悶出一句話來:“你還在生氣!” 葉卿清揮開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冷笑一聲,輕哼道:“妾身怎麼敢生王爺的氣?” 齊子皓被她這疏離冷淡的態度弄得氣極。 他今天本就一肚子火。來了個不知所謂的賤人勾引他,以他的性子怎會讓別的女人近身! 原想著葉卿清知道訊息後至少也會來關心一下,自己可是她的男人!可她不但沒有主動上門,還擺出這副樣子來氣自己,憑什麼每次她都要逼得自己先低頭! 其實,這次齊子皓是真的冤枉葉卿清了。知道有人覬覦他,沒有人比葉卿清更堵心了。只是,她相信齊子皓不是隨便之人。再者,她也不會去做這種質問齊子皓之事。 葉卿清想的是,有人敢覬覦她的男人,她就要好好的拿出手段來,讓人懼著她、畏著她,從根本上把問題解決,讓那些魑魅魍魎不敢再在她頭上出麼蛾子! 見葉卿清低下頭去不再說話,齊子皓心裡氣悶,將人一把抱起便放在了床上,隨後覆身壓了上去。 “王爺又想要向那天晚上那樣再來一次,覺得滋味很好?”葉卿清睜眼看著他,語氣平靜。 “你好大的膽子!”齊子皓被她如此直白地戳中痛處,聲音也沉了下來,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直直地盯著她。 葉卿清一臉嬌笑,反問道:“不是王爺給的麼?” 看著她妍麗的笑容,齊子皓覺得越發刺眼,低頭便向那花瓣一樣的嬌唇吻去。 沒有發洩,沒有怒火,有的只是溫柔和呵護,彷彿小心翼翼地護著一件珍寶一樣。 隨後,很快便抽身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隨即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屋子裡。 葉卿清也坐起身,看著那晃動的門簾,垂下去的眼眸閃過一絲莫名的色彩。 齊子皓在葉卿清這裡沒有討到好,又恰巧得到方掌櫃那邊傳來的訊息,於是便將這股邪火一股腦兒地發在了齊子明身上。 次日,齊子明便得到訊息,他在京城的大部分私產一夜之間皆被夷為平地,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齊子皓留下的線索很明顯,齊子明的私產大多見不得光,他料定他不敢大做文章。要的就是他吃下這個啞巴虧! 兩人之間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更加鬥得你死我活。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葉卿清想要整頓王府的想法也沒有耽擱,次日清晨開始便雷厲風行地實施了起來。 她以雷霆手段吩咐下去以後所有下人的月銀都會根據辦事效率或增或減,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而不再和以前那般一成不變。且所有管事處的大管事都會三個月考核一次,由各處的下人互相監督。若是不能達到要求,便由二管事替上。並且,大管事的月銀也比以前增加了一倍。 這個管理方法,也是葉卿清從本朝的明宸皇后秘傳上看到的。據說,那位傳奇女子當年就是用這種方法甚至讓整個皇宮達到了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地步,將皇宮管理得井井有條。 葉卿清對這位皇后的聰慧佩服不已,於是便現學現套地將這種管理法子用在了定王府。 聽著周嬤嬤回過來的話,葉卿清並沒有太大意外。 那些大管事們皆諸多怨言,這項規定一下來,算起來他們的利益是損失最大的。雖然月錢加了,卻不能再如以往那般耍大管事的威風,壓著下面的人,撈取油水了。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拉下馬。而下面那些人卻是興奮不已,誰都想出頭。 葉卿清也沒想過要向齊子皓那樣動輒打殺,畢竟,他們所處的地位不同,管束下面人的方法自然也就不同。她要做到的是,即便笑臉以對,也會讓人不敢隨意違抗。她慣來喜歡溫和的手法,不會隨便置人於死地。 “周嬤嬤,你去跑一趟,讓所有的大管事和二管事一個時辰後全都來卿園集合。”葉卿清單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吩咐了下去。 周嬤嬤走後,一邊的黃嬤嬤有些擔心地上前道:“王妃,今日這動作會不會有些不妥。畢竟,很多都是定王府的老人。別的不說,那大廚房的張嬤嬤以前是伺候過老王妃的。您這麼做,恐怕老王妃那邊不太好說。” 張嬤嬤便是那夕月的母親。這些年,仗著曾經伺候過老王妃和做過齊思思的奶媽,在府裡沒少作威作福。因著也沒犯過大錯,姚恆對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嬤嬤不必擔心!我不過是依例行事罷了。若是她好好地做這大管事,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葉卿清安慰道。 她沒有告訴黃嬤嬤,她確實就是挖了個坑給張嬤嬤跳。昨日裡她的女兒沒能攀上王爺反而慘死,今日她的做法又危及她的利益。以張嬤嬤多年囂張的性子,肯定想讓自己難堪,而自己也容不下一個想要欺主的奴才! 畢竟這些日子,她可是在背後說了不少閒話。夕月的事情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沒少出力,媚藥便是從她手上而來。而她葉卿清從來就不是個寬容大度之人。 莫說老王妃早已不管事了,便是她不是吃齋唸佛,葉卿清想依著她的性子,如今是自己管家,她也不會隨便幹預自己這個兒媳婦的做法。至於夕月,雖然是在老王妃院子裡伺候,葉卿清卻並不相信昨日的事情和老王妃有關。 果然不出葉卿清所料,一個時辰之後,人並沒有來齊,缺的是大廚房、針線閣還有采買處的三位大管事。 葉卿清並沒有發怒,也沒有再派人過去。只是坐在主位上靜靜地品著杯中的君山銀針,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下面站著的管事們站在那面面相覷,一時間摸不透她心裡的想法,也不敢隨便開口。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那三人才姍姍來遲。 為首的便是張嬤嬤。她敷衍地朝葉卿清行了禮,便皮笑面不笑地搶先說了起來:“都是老奴的不是!因為給老王妃燉著補湯這才來遲了,還請王妃恕罪。” 說是恕罪,臉上隱隱透著的倨傲卻並沒有一點認錯的意思。 這是一點都沒有把自己這個王妃放在眼裡啊!是覺得自己失寵,所以在府裡沒有地位麼? 看著那些想要看笑話的嘴臉,葉卿清臉上仍掛著得體的笑容,說話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只是吐出來的字卻並沒有那麼美妙:“紫苑,掌嘴!” 不給張嬤嬤任何一點反應的時間,紫苑便上前左右開弓給了張嬤嬤二十個耳光。 紫苑用的是巧勁,臉上看不出傷痕,只是待打完後,張嬤嬤一口老血吐了出來,還夾雜著被打落的牙齒。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說不出話來。 站在後面的管事們看到這血腥的場面都悄悄地擦了一把冷汗。王妃這兇殘程度還真是不下於王爺啊,一句話不說就動起手來,二十個耳光就把人打成這樣了,虧得他們還以為這位新王妃年紀小不懂事、綿軟好欺。 針線房的夏嬤嬤和採買處的楊管事更是在一旁簌簌發抖,不敢抬眼去看葉卿清的眼神。這下子他們都後悔死了,怎麼就聽了張嬤嬤的蠱惑,以為可以奴大欺主呢!王妃即便不受王爺寵愛,那也還是主子,對他們這些奴才要打要殺還不是一句話! 葉卿清顯然很滿意這樣的反應,站起身來,走到依然跪著的二人面前,柔聲說道:“你們二人也是因為老王妃的差事而來晚了嗎?” 兩人趕忙搖頭,哪敢再用如此拙劣的藉口。 葉卿清滿意地一笑,道:“很好。看在你們二人有心認錯的份上,本妃可以給你們一個恩典。你們可以自己選擇是挨耳光還是打板子。本妃今日早上才說的,有過必罰,自然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是?” 明明眼前的是一個清柔絕麗的美人,眾人卻覺得如墜冰窟般寒冷,之前有的一些小心思全都被壓了回去。 夏、楊二人也是叫苦不迭,可看著張嬤嬤痛苦抽搐的樣子,還是選擇了打板子。再怎麼樣也不會像張嬤嬤這麼慘吧! 二十大板很快就打完了,葉卿清沒有特意讓人下狠手,她只是要這些人記住今日的場面,知道她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良善之輩! 二人被帶上來後,葉卿清也沒有再繼續追究。只是免了二人的大管事之職,降為二管事,而原先的二管事則提了上去。至於張嬤嬤,則直接免了職位,大廚房依等級提升。 “本妃向來是以和待人,可也不喜歡別人挑戰我的權威,否則我定不會心慈手軟。諸位只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做,少說話多做事,定王府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若是和張嬤嬤一樣,那麼以後便沒有說話的必要了!” 聽著葉卿清清越的聲音,眾人都繃直了身子,不敢再有異議。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對這新的管理制度歡欣雀躍,因為只要盡力做好本分,日後定有出頭的機會。 周嬤嬤看著眼前這位年紀不大的王妃,心裡更是一陣佩服。今日這一招殺雞儆猴,先是打一巴掌,讓人從心底產生畏懼。再給個甜棗,以後想必府裡再也沒有人敢隨便冒犯王妃了,便是閒言碎語都不會輕易再有!她看了這麼多年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王妃的手段和心計都是常人難以企及。 管事們退下去後,葉卿清看著仍然趴在地上的張嬤嬤,輕聲說了一句:“本妃一向不喜歡太過血腥的手段,你卻是讓我破例了!” 如果僅僅是無禮傲慢,她也不會趕盡殺絕。可這個張嬤嬤和夕月母女倆大約是好日子過多了,居然想著把主意打到了齊子皓身上。一旦觸犯了她的底線,她便沒有心情慢慢周旋,直接動手才是硬道理。 她的男人豈容別人覬覦! 自那天之後,府裡便再沒了張嬤嬤一家人,沒有人對葉卿清的做法提出任何質疑。 老王妃甚至隔天便派了蘇嬤嬤將她特意去護國寺求來的送子觀音送去了卿園。婆媳間一如既往地親密。 直到這時,定王府的人才真正明白,這王府的後院已經是如今的王妃一人的天下了! 醉風樓 顧煜看著對面舉杯獨飲的齊子皓,一臉戲謔。 “大哥,今日休沐,又不用去京都護衛營,你怎的一人在這喝悶酒,不回去陪大嫂?” 齊子皓雙眼一眯,盯著坐在對面的那張娃娃臉,一臉不爽。 顧煜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齊子皓很少會像今天這樣把情緒擺在臉上,當然除了在葉卿清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這是哪裡惹到這座冰山了,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佔齊思思的便宜喊他大哥了?可以前也不是沒有喊過啊,也不見他像今天這樣。 顧煜他哪裡知道,某個小氣的男人因為遷怒早就在心裡給他狠狠地記下了好幾筆,以至於以後他在求娶齊思思的道路上沒少遭到這個大舅子的刁難。 “以前,思思和你生氣的時候,你都是怎麼哄她的?” …… 齊子皓回到府裡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降臨,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少有地帶了濃濃的醉意。 來到卿園的時候,葉卿清一身淡紫色的家居服站在床邊準備上去休息,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剛剛沐浴過後的梅花香氣。 進入內室,齊子皓踉蹌著步子,直接朝著葉卿清就邁了過去,一隻手臂繞過頸後搭在她肩膀上,故意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掛在她身上。 葉卿清被他這突來的襲擊弄得身子一晃,差點跌坐在床上。 紅蓮和紫苑在一旁想要上前幫忙,還未近身,便被齊子皓厲聲斥住了。 “都出去,今晚本王就要王妃伺候,你們都滾出去!” “都出去吧!”葉卿清柔聲朝二人吩咐道。 紫苑和紅蓮一起退了下去,並輕輕地把門帶上了。 “我陪你一起在外間守著吧,看王爺的樣子像是醉了,一會兒不定裡面還有什麼吩咐呢!”紅蓮不放心地對紫苑說道。 紫苑點了點頭,她心裡也擔心,上次王爺也是喝醉了,還在榮國公府王妃的閨房裡大鬧了一場,至今仍然讓她心有餘悸。 屋子裡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葉卿清把齊子皓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拉了下來,扶著人在床上坐下,聞著他身上的酒氣,有些擔心地皺眉道:“你喝了多少酒?醉成這個樣子!” “就喝了!怎麼著?”齊子皓嗅著她身上的香氣,醉眼朦朧地看著她,音調提了起來。 他確實是醉了,一張絕色的臉上氤氳著微紅,那一副不滿的表情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被搶去了糖的孩子。 葉卿清氣得想笑,這男人,喝醉了之後怎麼像個無賴的孩子一樣! 見葉卿清沒有馬上回他的話,醉了的定王殿下脾氣就上來了,他一把把人拉到床上,手腳並用地困得葉卿清絲毫不能動彈。 兩個人就這樣倒在了床上,齊子皓似乎是怕她凍著了,還拉起棉被蓋在了身上。 “起來,你身上臭死了!你起來!”葉卿清伸手推他的腦袋,不讓他貼過來,卻惹來他更加用力的禁錮。 似乎是知道自己被嫌棄了,往日裡話不多的定王殿下喝醉了之後卻是不住地嘮叨了起來,說話的語氣彷彿他才是被欺負了的那個。 “不起來,憑什麼起來?就不起來,不起來,不起來……”齊子皓喘著粗氣,繼續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控訴,嘟嘟囔囔地,卻讓葉卿清全都聽在了耳裡,“你是爺的女人!憑什麼爺親你、抱你還要看你臉色,你憑什麼給爺擺臉子看,啊?” 齊子皓這會兒腦袋昏昏沉沉的,可他覺得自己委屈極了。他討厭葉卿清總是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便是他親妹妹他也不喜歡。 那天晚上,他也不是故意要那樣對她的,他知道她肯定是生他的氣了。想到以前的時候,他們吵架之後她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他竟然有些怕看到她,怕她再對他冷嘲熱諷。 可這些天,她都不來找自己,她就是沒把他放心上! “我也生氣了,我也生氣了,你為什麼就不來找我?你憑什麼不來哄我一下?”齊子皓越說聲音越大了起來,手腳也不老實,上下發力,把她纏得更緊,“憑什麼爺要躲著你,就沒有這個理了!沒有這個理,就是要抱著你,就是要你伺候爺!” 葉卿清被他抱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又被他的霸道氣得想翻白眼,有他這樣的人嗎?生氣的人明明就該是自己,他還委屈上了,竟然還問自己為什麼不去哄他? “你喝多了,別鬧了好嗎?”葉卿清費了好大力氣才抽出一隻手來,伸手捂上他的嘴巴,想讓他安靜下來,“睡覺好不好?” 話裡帶著一絲輕哄的意味。 “不睡不睡不睡!”齊子皓就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伸手就把她的手拍了下來,力道卻很輕。而後又緊緊箍住她的身子,不讓她有一點逃脫的可能。 葉卿清這下子都要懷疑他是在裝醉了。可看著身邊這男人一副委屈不滿的樣子,雙眼微閉,臉色酡紅,明顯是思緒不清,心下也不忍再和他計較。 “快睡吧,不然明早起來會頭痛!”葉卿清在他唇角輕輕印下一吻,溫柔地說道。 都說溫柔鄉便是英雄冢。齊子皓即便喝醉了,葉卿清隨便一個柔情的動作都能安撫下他暴躁的情緒。 他慢慢地竟也就安靜下來不鬧了,甚至滿意地咂咂嘴,逐漸地就呼吸均勻了起來。 禁錮的力道雖小了些,卻依然不肯放開她。 葉卿清見他已經睡了過去,伸手撫上他的臉龐,靜靜地看著他。 上輩子,她大概是欠了他太多。所以這輩子註定是要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第二天一早清醒過來的齊子皓顯然是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了。只是看著依舊還在睡夢中的葉卿清,心情驀然開朗。 他小心翼翼地幫葉卿清將被子掖好,簡單地用了一些早膳,便策馬趕去了朝堂上。 臨近新年,北方因為近日接連的大雪而災情嚴重。 朝堂上經群臣商議,最後隆正帝指派四皇子齊浩康為督察使,戶部尚書段燮為欽差大臣,攜十萬石糧食和五萬兩白銀前往北方賑災。 雖然北方受災,與之相隔甚遠的東齊京城卻未受絲毫影響,整個都城都洋溢著濃濃的年味。 轉眼便到了除夕這日。 從宮宴上回來的路上,葉卿清便覺得齊子皓有些不對勁。 自從那晚他喝醉鬧了一場之後,兩人關係到是緩和了不少,只是卻依然差了些什麼。 今晚,他一整晚都沒和自己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端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坐在一邊。若不是那股熟悉的氣息,她幾乎都要以為這是回到了他們剛剛相識的那會。 定王府裡今晚也很熱鬧,葉卿清吩咐姚恆給大家的除夕夜晚加了酒席,好好放鬆一下。 “帶你去個地方!”齊子皓突然停下了腳步,對著葉卿清開口道。未等她有回應,便攬著她的腰飛了起來。 葉卿清驚呼一聲,隨後緊緊地抓住他的腰間,驚嚇之後也慢慢地閉上眼享受起這種自由自在不受束縛的感覺。 齊子皓看了一眼懷中人兒滿足的笑顏,唇角也勾了起來。 “到了,把眼睛睜開吧!”齊子皓帶著她穩穩地落到了地面,鬆開放在她腰間的手,柔聲說道。 葉卿清睫毛微顫,美目緩緩睜開。 他們現在置身於獨立在湖中心的一座小榭裡,仿若一座孤島一般,安靜而又美麗。 齊子皓看著她打量四周的眼神,出手滅了屋裡的燭光。 微風輕動,湖光與月色凝成一線。月光透過窗戶折射進來,襯著灑落於屋裡的顆顆寶石,打落於牆面、屋頂,寶石閃耀,處處都籠罩著一層星光,整個人仿若置身於星空一般夢幻。 “好美!”葉卿清定定地站在原地,情不自禁地輕喃出聲。 齊子皓痴痴地看著那沐浴在月華下的美人,眼神一點也不捨得旁落,多久沒看到她這麼輕鬆的笑顏了! “喜歡嗎?”齊子皓忍不住走上前,從後面環住她的腰身,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輕聲問道。 見她許久不說話,齊子皓鬆開手,輕輕扳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他。 葉卿清偏過頭去不看他。 “看著我,說話!”他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輕捏她的下巴,微微低頭,迎上她的視線,語氣不容置疑。 只是在看到他的小丫頭眼裡積聚的淚水時,齊子皓心臟刺痛了一下,人也慌了起來,說出的話竟然有些不利索。 “你不喜歡是不是?那,那,你喜歡什麼?你,你告訴我。我定然都會給你找來的。” 早知道他就不該聽顧煜的餿主意,白白被嘲笑了一番不說,還把小丫頭惹哭了。他應該像以前一樣雕個木頭送給她,以前她收到的時候都笑得很開心。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齊子皓,你為什麼總這樣?”葉卿清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每次你都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還是你覺得你把我娶回家了就不用好好對我了?” “我,我沒有……”他想要說他沒有欺負她,只是到了後來聲音便小了下去。 他確實是欺負了她,而且還和這個比他小了十歲的丫頭在賭氣。 葉卿清見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犯的錯,便推開他的手,往屋外走去。只是,還沒走出門口,她就停住了。這小榭孤立於湖中央,現在沒有船,她又不像齊子皓一樣會輕功,一個人根本就到不了岸上! 可惡的男人!他一定是故意的! 果然,回過頭去,就看到齊子皓雙手環胸,背靠在柱子上,一臉狡黠地看著她。 “別鬧了好不好?聽話!”齊子皓走過去,一隻手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另一隻手輕撫她的秀髮,柔聲哄道,“你想要什麼你都告訴我,我猜不到。” 齊子皓是覺得女人真的很不好哄。小時候便見過父王惹母妃生氣的時候想著法子逗她開心。如今到了他,碰到的又是一個嬌氣無比的小妖精,打不得罵不得,只能是捧到天上去。可他又不是女人,如何能猜到她的心思? 只是回應他的還是滿屋的沉寂。 “以後做那事的時候,我不綁你了!”齊子皓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他想來想去,這些日子的不愉快都是因為那天晚上,他不顧她的意願和哭求,動作也粗魯,還把人弄傷了。那他現在這麼說總沒錯了! “你,你流氓!”葉卿清被他這露骨的話羞得滿臉通紅,耳尖更是燙得像要被燒起來一樣。 成親之前,她就知道這人的性子霸道,對她的獨佔欲也強。可他寵著她,對她也是真的好。只是,成親之後,他的霸道有增無減,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無理取鬧。他不喜歡她把心思分一點點給別人,哪怕那些人是他們的弟弟妹妹。 那晚,她提起顧煜,以他的心智,不可能不知道是為了齊思思。即便當時是被氣昏了頭,事後也該想得明白。可他卻一直覺得這些是理所當然的! “我是流氓,我是流氓……”齊子皓聲音暗啞,邊說著,邊拉著她的手往下帶去,“對自己的娘子耍流氓不是天經地義的麼!你自己看看,我都多久沒碰過你了,你就一點都不想我?” “你、你……嗚……”葉卿清掙不開他,又氣又羞,竟像個孩子一樣大聲哭了起來。 她是被氣哭了! 她從來都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可齊子皓卻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她的冷靜,讓她狼狽不堪。於是,這些天的委屈和此刻的羞憤交織,讓她的哭聲怎麼也止不住! 齊子皓趕忙放開她的手,略微粗糙的指腹輕輕在她眼角拭著淚水,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別哭了,別哭了,我不碰你就是了!你看你呀,哭成這個樣子!” 話裡帶著一抹心疼,一抹失落,一抹無奈。 ------題外話------ 覺得夫妻間的這種小打小鬧還是比較有愛的,兩個人能在不斷磨合中越來越瞭解,感情越來越深~

094 醉酒撒嬌的齊子皓

“嗯。[求書網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葉卿清點了點頭,“我也是聽說聞香坊來了一盆極為珍貴的梅花,名曰素白臺閣,才想著順路過來看看。聽說母妃極愛梅花。”

老王妃對她一直很好,她也將她當成親生母親一般對待。所以昨日裡知道了這個訊息便想著來花市看看。

聞香坊的掌櫃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身上透著一股書生氣息,給人極為儒雅的感覺。

只是只一眼相去,葉卿清便知道此人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溫和。畢竟能在這偌大的花市裡做到第一家,沒有一點手段怎麼行。

掌櫃姓方,看到葉卿清二人的打扮和氣派便知她們不是普通人,趕忙親自將人迎了進去,還吩咐夥計沏上上好的碧螺春。

葉卿清倒是沒有與他繞彎,直接便說明瞭來意。

不過,方掌櫃在聽到她想要素白臺閣之後,臉上卻浮現了一抹為難之色。

“怎麼?方掌櫃覺得我們的價格給的低了?這個倒是好商量,不會讓你吃虧便是。”葉卿清沒有喝茶,而是輕言細語地說道。

她對這方面也是做了功課的,給出的價格絕對綽綽有餘。而且她這溫言一說,即便方掌櫃想拿其它藉口說事,也開不了口了。

果然,方掌櫃在聽到這話後,臉上現出一絲赧色,拱手說出了實話:“這位夫人,不是小店不賣於你。只是,這花已經有人買走了。”

買走了?她明明收到訊息,花是昨日才到的,今日申時才會開始展賣。這可是剛剛才到時辰呢!居然有人下手這麼快?

只是,看方掌櫃這副樣子,想必對方也是有來頭的而且出價應當不低。商人重利,葉卿清也沒想著因為一盆花而在此為難他,只是覺得有點惋惜,便準備和齊思思一起離開。既然沒買到,下次有機會再買就是了!

“葉小姐請留步!”一聲清淡的男聲從後面傳了過來。

葉小姐?葉卿清乍一聽這個稱呼倒是腳下一頓。如今全城的人都知道她嫁作了定王妃,居然還會有人這樣喊她。

齊思思也同時停住了腳步,和她一起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侍衛推著齊子明從店裡走了出來。

剛剛想必他們是在裡面的花室,所以沒有和葉卿清她們正面碰上。

只是,齊子明這是什麼意思?

“真是好生無禮!我大嫂如今是定王妃,可不是什麼葉小姐!”齊思思顯然也聽到了,搶先開了口,說話的語氣也很衝,一下子就站在了葉卿清的身前將她擋在身後。

葉卿清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將她拉到身後,示意她安心。如今大庭廣眾之下,齊子明不會做些什麼。至於把她們當成擋箭牌這種事,她相信齊子明不會蠢到再明目張膽地做第二次。

齊子明將葉卿清的防備看在眼裡,心裡微微失落,面上卻輕笑著道歉起來:“思思說的是,我在這給王妃賠個不是了!”

齊思思冷哼一聲,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葉卿清也只是簡單地點頭示意,而後便想帶著齊思思離開,並不想和他多打交道。

只是,對方顯然是不想如她的意。

“剛剛我在內室聽到王妃想要素白臺閣?”齊子明問道。

聽他的話,莫非這花是被他買走了?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方掌櫃,顯然這猜測沒錯。

齊子明見她沒說話,又淡淡地笑了起來,說道:“若是知道王妃也喜歡,我定不會奪人所愛。如今,這花,便算是我向王妃為之前的失禮之處賠罪好了!冷鐵……”

齊子明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另一個侍衛便從外頭的馬車中將一盆嬌白清麗的梅花捧了過來。葉卿清在書上見過,正是稀有的梅花品種,素白臺閣。

紫苑和綠翹並沒有接下冷鐵手中的花,葉卿清也並不想接受他所謂的好意。

拋開男女大防不說,昭王不久前才算計過齊子皓。她身為齊子皓的妻子,又豈會和敵人多有瓜葛!

“世子言重了。剛剛本妃相信世子只是一時口誤罷了,畢竟這樁婚事是御賜的,世子又豈會對本妃的身份有所質疑?既然只是誤會,又何須這麼貴重的賠禮。君子不奪人所愛這個道理本妃也是明白的。”

葉卿清的一番話雖然看起來輕描淡寫卻字字珠璣。

齊子明若是承認他有心為之便是違逆聖意,若是借坡下驢,便如葉卿清所說只是誤會一番,便談不上賠罪。

齊思思在一邊得意地朝齊子明挑了挑眉。她就知道,若是打起口水戰來,沒幾個人是大嫂的對手。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大嫂當初在碧波亭威風凜凜的樣子呢!

齊子明眼裡陰鷙一閃而過,沒有讓人察覺到。

葉卿清一口一個“本妃”無非是在提醒他,如今她是定王妃,不是什麼葉小姐,她是站在齊子皓那邊的。而昭王府和定王府對立,他們便是敵人。

對於她這種明確想要劃清界限的行為,齊子明心裡十分不舒服。

“我只是看王妃對這花十分鐘愛,想要做個順水人情。說來我也不太會打理這些花花草草,不過是因為家母生前喜歡這些,這才買回去做個念想罷了。”齊子明提到已經過世的昭王妃,語氣有些低沉,隨即又話頭一轉,道,“寶劍贈英雄,我相信王妃比我更適合這盆素白臺閣。”

齊子明的意思很明確,今日葉卿清一定要收下這盆花。

葉卿清皺了皺眉,這人分明是故意撇開她話裡的意思。她就不信他聽不懂她想要劃清界限的意思。

“堂哥說得有理,做人確實就該有自知之明。綠兒,銀票拿出來。”齊思思話中有話,故意揚高音調道,“既然堂哥都開口了,我也就不客氣了!這花就當是本郡主從你手中買下來的。”

綠兒接到齊思思遞過來的眼神,從荷包中掏出幾張銀票塞到冷鐵手中,然後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刷地就將他懷裡的花抽了過來抱在懷中,得意洋洋地回到了齊思思身後。

葉卿清心裡暗笑,她這妹妹還真聰明。由她出手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不僅杜絕了可能傳出的流言,還狠狠地還了齊子明一個巴掌,讓他被自己說過的話堵得無話可說。

“多謝世子好意,回頭我定會和我家王爺說過此事,讓他親自言謝。”葉卿清輕言一句,隨後便帶著齊思思向馬車走去。

她說出這番話,心中卻想發笑。

齊子皓是什麼人?他若知道今天的事,不要說感謝了,恐怕會削掉齊子明一層皮。她無非是想告訴齊子明,不管他今天的用意究竟如何,都不會從她身上撈到一點好處。

“世子,要不要屬下派人去……”冷鐵話未說完,便被齊子明打斷。

他輕勾唇角,看著葉卿清離開的方向,心中卻泛起了更大的漣漪。

呵!她看出了他的意圖,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妄圖離間她和齊子皓的關係呢!

原本,他確實只是想在他們兩人冰凍的關係上再澆一把冷水,好讓他們雪上加霜。

齊子皓性格暴戾,只要葉卿清失寵,他和葉家還有太子就會產生裂痕。不過,這麼聰慧而又口齒伶俐的女人如今卻讓他更有興趣了。若是,能留在自己身邊,那也是不錯的。

只可惜,定王府多年來堅硬似鐵桶。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他的人,卻無法掌控到核心。

看來,一切都還需從長計議。

……*……*……

葉卿清和齊思思回到定王府的時候已近傍晚,天色也暗了下來。一路走來下人們都恭敬有禮地行禮問安,只是葉卿清卻敏銳地發覺了不對勁之處。

“今日王府裡發生了什麼事?”葉卿清回到卿園,便將紅蓮喊過來問起了府裡的情況。

“今日王爺下令杖斃了府裡的一個丫鬟,還讓大家都去觀刑了。”紅蓮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看著葉卿清的臉色。

葉卿清有些訝異,齊子皓平日裡雖然脾氣不好卻也不會輕易拿下人來出氣,那丫鬟想必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了!

怪不得那些奴才們個個都繃緊了神色,一副生怕出一點錯的樣子,原是被齊子皓的手段嚇到了。

“那丫鬟想要爬上王爺的床?”葉卿清嗤笑一聲,話也說得直接明瞭。

紅蓮點了點頭,道:“是老王妃院裡的丫鬟,叫夕月。她娘還做過郡主的乳母,如今在大廚房裡當著管事。”

她將來龍去脈細細地說了一遍,末了,似是怕葉卿清誤會,又加了幾句:“事後奴婢碰到了王爺身邊的齊東侍衛,便向他打聽了一下。那丫鬟是打著老王妃的幌子去書房給王爺送吃食,後來不知怎的剛進去還沒說上幾句話的功夫便被王爺下令拉去杖斃了。”

葉卿清臉上一片冷色。果然還是有人是不安分的啊!

以前的齊子皓不近人情,不貪女色。如今有了自己,破了他不碰女人的傳聞。( 無彈窗廣告)而現在他們兩人又在鬧矛盾,有人心思就活絡起來了。齊子皓這一招殺雞儆猴,倒是起到了很好的威懾作用。不過,自己也是時候整頓一番了,免得讓人以為她脾氣溫和,是好拿捏的軟柿子!

“王妃可莫多想,王爺他……”紅蓮支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來。

她想說王爺不像那等見異思遷之人,可又覺得這話由她說出來頗為不妥。

葉卿清明白她的意思,淡淡一笑,吩咐道:“去把晚膳端到小廳裡來吧!今日出去了一天,這會兒也餓了。”

紅蓮應了一聲便將準備好的晚膳端到了小廳。

這邊廂紫苑卻是被人纏上了。

“讓開,不然不客氣了。”看著擋在身前一臉嬉皮笑臉的男子,紫苑冷冷地開口威脅道。

被警告的齊南卻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沒有一點點自覺。

他拿下本準備拍紫苑肩膀的手,雙手環在胸前,盯著紫苑,痞痞地說道:“小四,哥哥就是來問問王妃的近況,好回去跟王爺邀個功,你怎的說話就這麼兇?”

他們幾人都是從小一起受訓的暗衛,紫苑未曾去葉卿清身邊時,一直代號暗四。而齊南卻多年如一日地叫她小四,怎麼都不肯改口。

紫苑見他一點沒把她的警告放在眼裡,終於耐心告罄,揮拳便向那張笑得讓人討厭的俊臉打去。齊南自然不會讓她得手,兩人你來我往地便在這隱蔽處打了起來。

齊南武功比紫苑要高,卻並沒有認真出手,而是故意逗弄著她,兩人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只是,意外突然間就發生了。

一個迴旋間,四片軟軟的唇瓣忽的就貼在了一起。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齊南覺得大腦一下子就空白了,又看著紫苑那雙近在咫尺的大眼,心裡就像被貓爪子撓過了一樣。只覺得從唇上傳過來的感覺好甜,於是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不過,還未待他好好品味這份甜蜜,一陣刺痛猛地傳了過來。紫苑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揮拳便打在了他的左眼上。

“唔!”齊南痛呼一聲,捂住左眼,似是還沒有回過神來,不解地看向紫苑,那眼神看起來無辜至極。

後者難得地臉上有了表情,卻是一臉憤怒,而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使著輕功離開了。

“那個……”齊南解釋的話沒說出口,便已看不見人影了。他想說他也不是有意要佔她便宜的……

只不過,那味道真的好甜!

“哈哈,活該!被打了吧?”綠翹一臉戲謔的笑意,從假山後鑽了出來。

齊南本就覺得委屈,這會兒知道被人看見了更是惱羞成怒,揮手朝綠翹說道:“去去去,小丫頭片子,一邊去!”

綠翹的小圓臉上浮現了一抹危險之意,她是小丫頭片子?她是不發威,要是使起毒來,看齊南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不過,綠翹姑娘這會兒顯然有了更好的刺激齊南的法子。

“嘖嘖嘖,你說你怎麼這麼笨那!本姑娘都好心給你創造多少機會了,結果……,哎,都讓人不忍心說了。”綠翹邊說邊做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你!”齊南臉上浮現了怒氣,不過配上被打成烏青的熊貓眼倒是顯得尤為滑稽。

“我什麼我!”綠翹氣場絲毫不輸齊南,叉著腰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打著給王爺打聽訊息的幌子,其實就是想來找紫苑姐姐。你這樣子,也就紫苑姐姐老實,才沒看出來。”

齊南抽了抽嘴角,紫苑那是老實麼?分明是不開竅!明明從小一起長大的那麼多人都知道了,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是個木頭!

不過,齊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的就傻傻地笑了起來,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穫。

綠翹看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暗自搖著頭走開了。又一個陷入情網不可自拔的人!

葉卿清回到內室的時候,便看到屋內精心打造的那張大床上的羅帳映著一個高大瘦削的身影。

“妾身見過王爺。”葉卿清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那坐在床上的人顯然是沒想到她會有此舉動,拿著書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見沒有人回應,葉卿清也不委屈自己,直起身來便朝床邊走了過去。

“王爺,妾身今日累了一天,想先歇著了。”說著,也不管齊子皓的反應,便準備兀自解衣上床。

這時,手腕傳來了一股巧力,不疼卻又讓她掙脫不開。

齊子皓從書中抬起那張惑人的容顏,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看著眼前這張清妍潔白的臉龐,手下的力道漸漸鬆了下去。

“不准你這麼同本王講話!”齊子皓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股狠勁,一如既往的霸道。

“是。”葉卿清的毫不反抗讓齊子皓覺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氣堵在了心裡。

半晌,才悶出一句話來:“你還在生氣!”

葉卿清揮開他捏住她下巴的手,冷笑一聲,輕哼道:“妾身怎麼敢生王爺的氣?”

齊子皓被她這疏離冷淡的態度弄得氣極。

他今天本就一肚子火。來了個不知所謂的賤人勾引他,以他的性子怎會讓別的女人近身!

原想著葉卿清知道訊息後至少也會來關心一下,自己可是她的男人!可她不但沒有主動上門,還擺出這副樣子來氣自己,憑什麼每次她都要逼得自己先低頭!

其實,這次齊子皓是真的冤枉葉卿清了。知道有人覬覦他,沒有人比葉卿清更堵心了。只是,她相信齊子皓不是隨便之人。再者,她也不會去做這種質問齊子皓之事。

葉卿清想的是,有人敢覬覦她的男人,她就要好好的拿出手段來,讓人懼著她、畏著她,從根本上把問題解決,讓那些魑魅魍魎不敢再在她頭上出麼蛾子!

見葉卿清低下頭去不再說話,齊子皓心裡氣悶,將人一把抱起便放在了床上,隨後覆身壓了上去。

“王爺又想要向那天晚上那樣再來一次,覺得滋味很好?”葉卿清睜眼看著他,語氣平靜。

“你好大的膽子!”齊子皓被她如此直白地戳中痛處,聲音也沉了下來,雙手捧著她的臉頰直直地盯著她。

葉卿清一臉嬌笑,反問道:“不是王爺給的麼?”

看著她妍麗的笑容,齊子皓覺得越發刺眼,低頭便向那花瓣一樣的嬌唇吻去。

沒有發洩,沒有怒火,有的只是溫柔和呵護,彷彿小心翼翼地護著一件珍寶一樣。

隨後,很快便抽身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她一會兒,隨即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屋子裡。

葉卿清也坐起身,看著那晃動的門簾,垂下去的眼眸閃過一絲莫名的色彩。

齊子皓在葉卿清這裡沒有討到好,又恰巧得到方掌櫃那邊傳來的訊息,於是便將這股邪火一股腦兒地發在了齊子明身上。

次日,齊子明便得到訊息,他在京城的大部分私產一夜之間皆被夷為平地,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齊子皓留下的線索很明顯,齊子明的私產大多見不得光,他料定他不敢大做文章。要的就是他吃下這個啞巴虧!

兩人之間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更加鬥得你死我活。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葉卿清想要整頓王府的想法也沒有耽擱,次日清晨開始便雷厲風行地實施了起來。

她以雷霆手段吩咐下去以後所有下人的月銀都會根據辦事效率或增或減,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而不再和以前那般一成不變。且所有管事處的大管事都會三個月考核一次,由各處的下人互相監督。若是不能達到要求,便由二管事替上。並且,大管事的月銀也比以前增加了一倍。

這個管理方法,也是葉卿清從本朝的明宸皇后秘傳上看到的。據說,那位傳奇女子當年就是用這種方法甚至讓整個皇宮達到了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地步,將皇宮管理得井井有條。

葉卿清對這位皇后的聰慧佩服不已,於是便現學現套地將這種管理法子用在了定王府。

聽著周嬤嬤回過來的話,葉卿清並沒有太大意外。

那些大管事們皆諸多怨言,這項規定一下來,算起來他們的利益是損失最大的。雖然月錢加了,卻不能再如以往那般耍大管事的威風,壓著下面的人,撈取油水了。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拉下馬。而下面那些人卻是興奮不已,誰都想出頭。

葉卿清也沒想過要向齊子皓那樣動輒打殺,畢竟,他們所處的地位不同,管束下面人的方法自然也就不同。她要做到的是,即便笑臉以對,也會讓人不敢隨意違抗。她慣來喜歡溫和的手法,不會隨便置人於死地。

“周嬤嬤,你去跑一趟,讓所有的大管事和二管事一個時辰後全都來卿園集合。”葉卿清單手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吩咐了下去。

周嬤嬤走後,一邊的黃嬤嬤有些擔心地上前道:“王妃,今日這動作會不會有些不妥。畢竟,很多都是定王府的老人。別的不說,那大廚房的張嬤嬤以前是伺候過老王妃的。您這麼做,恐怕老王妃那邊不太好說。”

張嬤嬤便是那夕月的母親。這些年,仗著曾經伺候過老王妃和做過齊思思的奶媽,在府裡沒少作威作福。因著也沒犯過大錯,姚恆對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嬤嬤不必擔心!我不過是依例行事罷了。若是她好好地做這大管事,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葉卿清安慰道。

她沒有告訴黃嬤嬤,她確實就是挖了個坑給張嬤嬤跳。昨日裡她的女兒沒能攀上王爺反而慘死,今日她的做法又危及她的利益。以張嬤嬤多年囂張的性子,肯定想讓自己難堪,而自己也容不下一個想要欺主的奴才!

畢竟這些日子,她可是在背後說了不少閒話。夕月的事情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沒少出力,媚藥便是從她手上而來。而她葉卿清從來就不是個寬容大度之人。

莫說老王妃早已不管事了,便是她不是吃齋唸佛,葉卿清想依著她的性子,如今是自己管家,她也不會隨便幹預自己這個兒媳婦的做法。至於夕月,雖然是在老王妃院子裡伺候,葉卿清卻並不相信昨日的事情和老王妃有關。

果然不出葉卿清所料,一個時辰之後,人並沒有來齊,缺的是大廚房、針線閣還有采買處的三位大管事。

葉卿清並沒有發怒,也沒有再派人過去。只是坐在主位上靜靜地品著杯中的君山銀針,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下面站著的管事們站在那面面相覷,一時間摸不透她心裡的想法,也不敢隨便開口。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那三人才姍姍來遲。

為首的便是張嬤嬤。她敷衍地朝葉卿清行了禮,便皮笑面不笑地搶先說了起來:“都是老奴的不是!因為給老王妃燉著補湯這才來遲了,還請王妃恕罪。”

說是恕罪,臉上隱隱透著的倨傲卻並沒有一點認錯的意思。

這是一點都沒有把自己這個王妃放在眼裡啊!是覺得自己失寵,所以在府裡沒有地位麼?

看著那些想要看笑話的嘴臉,葉卿清臉上仍掛著得體的笑容,說話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柔和,只是吐出來的字卻並沒有那麼美妙:“紫苑,掌嘴!”

不給張嬤嬤任何一點反應的時間,紫苑便上前左右開弓給了張嬤嬤二十個耳光。

紫苑用的是巧勁,臉上看不出傷痕,只是待打完後,張嬤嬤一口老血吐了出來,還夾雜著被打落的牙齒。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說不出話來。

站在後面的管事們看到這血腥的場面都悄悄地擦了一把冷汗。王妃這兇殘程度還真是不下於王爺啊,一句話不說就動起手來,二十個耳光就把人打成這樣了,虧得他們還以為這位新王妃年紀小不懂事、綿軟好欺。

針線房的夏嬤嬤和採買處的楊管事更是在一旁簌簌發抖,不敢抬眼去看葉卿清的眼神。這下子他們都後悔死了,怎麼就聽了張嬤嬤的蠱惑,以為可以奴大欺主呢!王妃即便不受王爺寵愛,那也還是主子,對他們這些奴才要打要殺還不是一句話!

葉卿清顯然很滿意這樣的反應,站起身來,走到依然跪著的二人面前,柔聲說道:“你們二人也是因為老王妃的差事而來晚了嗎?”

兩人趕忙搖頭,哪敢再用如此拙劣的藉口。

葉卿清滿意地一笑,道:“很好。看在你們二人有心認錯的份上,本妃可以給你們一個恩典。你們可以自己選擇是挨耳光還是打板子。本妃今日早上才說的,有過必罰,自然不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是?”

明明眼前的是一個清柔絕麗的美人,眾人卻覺得如墜冰窟般寒冷,之前有的一些小心思全都被壓了回去。

夏、楊二人也是叫苦不迭,可看著張嬤嬤痛苦抽搐的樣子,還是選擇了打板子。再怎麼樣也不會像張嬤嬤這麼慘吧!

二十大板很快就打完了,葉卿清沒有特意讓人下狠手,她只是要這些人記住今日的場面,知道她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良善之輩!

二人被帶上來後,葉卿清也沒有再繼續追究。只是免了二人的大管事之職,降為二管事,而原先的二管事則提了上去。至於張嬤嬤,則直接免了職位,大廚房依等級提升。

“本妃向來是以和待人,可也不喜歡別人挑戰我的權威,否則我定不會心慈手軟。諸位只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做,少說話多做事,定王府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若是和張嬤嬤一樣,那麼以後便沒有說話的必要了!”

聽著葉卿清清越的聲音,眾人都繃直了身子,不敢再有異議。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對這新的管理制度歡欣雀躍,因為只要盡力做好本分,日後定有出頭的機會。

周嬤嬤看著眼前這位年紀不大的王妃,心裡更是一陣佩服。今日這一招殺雞儆猴,先是打一巴掌,讓人從心底產生畏懼。再給個甜棗,以後想必府裡再也沒有人敢隨便冒犯王妃了,便是閒言碎語都不會輕易再有!她看了這麼多年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王妃的手段和心計都是常人難以企及。

管事們退下去後,葉卿清看著仍然趴在地上的張嬤嬤,輕聲說了一句:“本妃一向不喜歡太過血腥的手段,你卻是讓我破例了!”

如果僅僅是無禮傲慢,她也不會趕盡殺絕。可這個張嬤嬤和夕月母女倆大約是好日子過多了,居然想著把主意打到了齊子皓身上。一旦觸犯了她的底線,她便沒有心情慢慢周旋,直接動手才是硬道理。

她的男人豈容別人覬覦!

自那天之後,府裡便再沒了張嬤嬤一家人,沒有人對葉卿清的做法提出任何質疑。

老王妃甚至隔天便派了蘇嬤嬤將她特意去護國寺求來的送子觀音送去了卿園。婆媳間一如既往地親密。

直到這時,定王府的人才真正明白,這王府的後院已經是如今的王妃一人的天下了!

醉風樓

顧煜看著對面舉杯獨飲的齊子皓,一臉戲謔。

“大哥,今日休沐,又不用去京都護衛營,你怎的一人在這喝悶酒,不回去陪大嫂?”

齊子皓雙眼一眯,盯著坐在對面的那張娃娃臉,一臉不爽。

顧煜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齊子皓很少會像今天這樣把情緒擺在臉上,當然除了在葉卿清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這是哪裡惹到這座冰山了,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佔齊思思的便宜喊他大哥了?可以前也不是沒有喊過啊,也不見他像今天這樣。

顧煜他哪裡知道,某個小氣的男人因為遷怒早就在心裡給他狠狠地記下了好幾筆,以至於以後他在求娶齊思思的道路上沒少遭到這個大舅子的刁難。

“以前,思思和你生氣的時候,你都是怎麼哄她的?”

……

齊子皓回到府裡的時候夜色已經完全降臨,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少有地帶了濃濃的醉意。

來到卿園的時候,葉卿清一身淡紫色的家居服站在床邊準備上去休息,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剛剛沐浴過後的梅花香氣。

進入內室,齊子皓踉蹌著步子,直接朝著葉卿清就邁了過去,一隻手臂繞過頸後搭在她肩膀上,故意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掛在她身上。

葉卿清被他這突來的襲擊弄得身子一晃,差點跌坐在床上。

紅蓮和紫苑在一旁想要上前幫忙,還未近身,便被齊子皓厲聲斥住了。

“都出去,今晚本王就要王妃伺候,你們都滾出去!”

“都出去吧!”葉卿清柔聲朝二人吩咐道。

紫苑和紅蓮一起退了下去,並輕輕地把門帶上了。

“我陪你一起在外間守著吧,看王爺的樣子像是醉了,一會兒不定裡面還有什麼吩咐呢!”紅蓮不放心地對紫苑說道。

紫苑點了點頭,她心裡也擔心,上次王爺也是喝醉了,還在榮國公府王妃的閨房裡大鬧了一場,至今仍然讓她心有餘悸。

屋子裡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葉卿清把齊子皓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拉了下來,扶著人在床上坐下,聞著他身上的酒氣,有些擔心地皺眉道:“你喝了多少酒?醉成這個樣子!”

“就喝了!怎麼著?”齊子皓嗅著她身上的香氣,醉眼朦朧地看著她,音調提了起來。

他確實是醉了,一張絕色的臉上氤氳著微紅,那一副不滿的表情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被搶去了糖的孩子。

葉卿清氣得想笑,這男人,喝醉了之後怎麼像個無賴的孩子一樣!

見葉卿清沒有馬上回他的話,醉了的定王殿下脾氣就上來了,他一把把人拉到床上,手腳並用地困得葉卿清絲毫不能動彈。

兩個人就這樣倒在了床上,齊子皓似乎是怕她凍著了,還拉起棉被蓋在了身上。

“起來,你身上臭死了!你起來!”葉卿清伸手推他的腦袋,不讓他貼過來,卻惹來他更加用力的禁錮。

似乎是知道自己被嫌棄了,往日裡話不多的定王殿下喝醉了之後卻是不住地嘮叨了起來,說話的語氣彷彿他才是被欺負了的那個。

“不起來,憑什麼起來?就不起來,不起來,不起來……”齊子皓喘著粗氣,繼續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控訴,嘟嘟囔囔地,卻讓葉卿清全都聽在了耳裡,“你是爺的女人!憑什麼爺親你、抱你還要看你臉色,你憑什麼給爺擺臉子看,啊?”

齊子皓這會兒腦袋昏昏沉沉的,可他覺得自己委屈極了。他討厭葉卿清總是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便是他親妹妹他也不喜歡。

那天晚上,他也不是故意要那樣對她的,他知道她肯定是生他的氣了。想到以前的時候,他們吵架之後她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他竟然有些怕看到她,怕她再對他冷嘲熱諷。

可這些天,她都不來找自己,她就是沒把他放心上!

“我也生氣了,我也生氣了,你為什麼就不來找我?你憑什麼不來哄我一下?”齊子皓越說聲音越大了起來,手腳也不老實,上下發力,把她纏得更緊,“憑什麼爺要躲著你,就沒有這個理了!沒有這個理,就是要抱著你,就是要你伺候爺!”

葉卿清被他抱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又被他的霸道氣得想翻白眼,有他這樣的人嗎?生氣的人明明就該是自己,他還委屈上了,竟然還問自己為什麼不去哄他?

“你喝多了,別鬧了好嗎?”葉卿清費了好大力氣才抽出一隻手來,伸手捂上他的嘴巴,想讓他安靜下來,“睡覺好不好?”

話裡帶著一絲輕哄的意味。

“不睡不睡不睡!”齊子皓就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伸手就把她的手拍了下來,力道卻很輕。而後又緊緊箍住她的身子,不讓她有一點逃脫的可能。

葉卿清這下子都要懷疑他是在裝醉了。可看著身邊這男人一副委屈不滿的樣子,雙眼微閉,臉色酡紅,明顯是思緒不清,心下也不忍再和他計較。

“快睡吧,不然明早起來會頭痛!”葉卿清在他唇角輕輕印下一吻,溫柔地說道。

都說溫柔鄉便是英雄冢。齊子皓即便喝醉了,葉卿清隨便一個柔情的動作都能安撫下他暴躁的情緒。

他慢慢地竟也就安靜下來不鬧了,甚至滿意地咂咂嘴,逐漸地就呼吸均勻了起來。

禁錮的力道雖小了些,卻依然不肯放開她。

葉卿清見他已經睡了過去,伸手撫上他的臉龐,靜靜地看著他。

上輩子,她大概是欠了他太多。所以這輩子註定是要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第二天一早清醒過來的齊子皓顯然是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了。只是看著依舊還在睡夢中的葉卿清,心情驀然開朗。

他小心翼翼地幫葉卿清將被子掖好,簡單地用了一些早膳,便策馬趕去了朝堂上。

臨近新年,北方因為近日接連的大雪而災情嚴重。

朝堂上經群臣商議,最後隆正帝指派四皇子齊浩康為督察使,戶部尚書段燮為欽差大臣,攜十萬石糧食和五萬兩白銀前往北方賑災。

雖然北方受災,與之相隔甚遠的東齊京城卻未受絲毫影響,整個都城都洋溢著濃濃的年味。

轉眼便到了除夕這日。

從宮宴上回來的路上,葉卿清便覺得齊子皓有些不對勁。

自從那晚他喝醉鬧了一場之後,兩人關係到是緩和了不少,只是卻依然差了些什麼。

今晚,他一整晚都沒和自己說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端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坐在一邊。若不是那股熟悉的氣息,她幾乎都要以為這是回到了他們剛剛相識的那會。

定王府裡今晚也很熱鬧,葉卿清吩咐姚恆給大家的除夕夜晚加了酒席,好好放鬆一下。

“帶你去個地方!”齊子皓突然停下了腳步,對著葉卿清開口道。未等她有回應,便攬著她的腰飛了起來。

葉卿清驚呼一聲,隨後緊緊地抓住他的腰間,驚嚇之後也慢慢地閉上眼享受起這種自由自在不受束縛的感覺。

齊子皓看了一眼懷中人兒滿足的笑顏,唇角也勾了起來。

“到了,把眼睛睜開吧!”齊子皓帶著她穩穩地落到了地面,鬆開放在她腰間的手,柔聲說道。

葉卿清睫毛微顫,美目緩緩睜開。

他們現在置身於獨立在湖中心的一座小榭裡,仿若一座孤島一般,安靜而又美麗。

齊子皓看著她打量四周的眼神,出手滅了屋裡的燭光。

微風輕動,湖光與月色凝成一線。月光透過窗戶折射進來,襯著灑落於屋裡的顆顆寶石,打落於牆面、屋頂,寶石閃耀,處處都籠罩著一層星光,整個人仿若置身於星空一般夢幻。

“好美!”葉卿清定定地站在原地,情不自禁地輕喃出聲。

齊子皓痴痴地看著那沐浴在月華下的美人,眼神一點也不捨得旁落,多久沒看到她這麼輕鬆的笑顏了!

“喜歡嗎?”齊子皓忍不住走上前,從後面環住她的腰身,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輕聲問道。

見她許久不說話,齊子皓鬆開手,輕輕扳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他。

葉卿清偏過頭去不看他。

“看著我,說話!”他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輕捏她的下巴,微微低頭,迎上她的視線,語氣不容置疑。

只是在看到他的小丫頭眼裡積聚的淚水時,齊子皓心臟刺痛了一下,人也慌了起來,說出的話竟然有些不利索。

“你不喜歡是不是?那,那,你喜歡什麼?你,你告訴我。我定然都會給你找來的。”

早知道他就不該聽顧煜的餿主意,白白被嘲笑了一番不說,還把小丫頭惹哭了。他應該像以前一樣雕個木頭送給她,以前她收到的時候都笑得很開心。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齊子皓,你為什麼總這樣?”葉卿清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每次你都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還是你覺得你把我娶回家了就不用好好對我了?”

“我,我沒有……”他想要說他沒有欺負她,只是到了後來聲音便小了下去。

他確實是欺負了她,而且還和這個比他小了十歲的丫頭在賭氣。

葉卿清見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犯的錯,便推開他的手,往屋外走去。只是,還沒走出門口,她就停住了。這小榭孤立於湖中央,現在沒有船,她又不像齊子皓一樣會輕功,一個人根本就到不了岸上!

可惡的男人!他一定是故意的!

果然,回過頭去,就看到齊子皓雙手環胸,背靠在柱子上,一臉狡黠地看著她。

“別鬧了好不好?聽話!”齊子皓走過去,一隻手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另一隻手輕撫她的秀髮,柔聲哄道,“你想要什麼你都告訴我,我猜不到。”

齊子皓是覺得女人真的很不好哄。小時候便見過父王惹母妃生氣的時候想著法子逗她開心。如今到了他,碰到的又是一個嬌氣無比的小妖精,打不得罵不得,只能是捧到天上去。可他又不是女人,如何能猜到她的心思?

只是回應他的還是滿屋的沉寂。

“以後做那事的時候,我不綁你了!”齊子皓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他想來想去,這些日子的不愉快都是因為那天晚上,他不顧她的意願和哭求,動作也粗魯,還把人弄傷了。那他現在這麼說總沒錯了!

“你,你流氓!”葉卿清被他這露骨的話羞得滿臉通紅,耳尖更是燙得像要被燒起來一樣。

成親之前,她就知道這人的性子霸道,對她的獨佔欲也強。可他寵著她,對她也是真的好。只是,成親之後,他的霸道有增無減,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無理取鬧。他不喜歡她把心思分一點點給別人,哪怕那些人是他們的弟弟妹妹。

那晚,她提起顧煜,以他的心智,不可能不知道是為了齊思思。即便當時是被氣昏了頭,事後也該想得明白。可他卻一直覺得這些是理所當然的!

“我是流氓,我是流氓……”齊子皓聲音暗啞,邊說著,邊拉著她的手往下帶去,“對自己的娘子耍流氓不是天經地義的麼!你自己看看,我都多久沒碰過你了,你就一點都不想我?”

“你、你……嗚……”葉卿清掙不開他,又氣又羞,竟像個孩子一樣大聲哭了起來。

她是被氣哭了!

她從來都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可齊子皓卻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她的冷靜,讓她狼狽不堪。於是,這些天的委屈和此刻的羞憤交織,讓她的哭聲怎麼也止不住!

齊子皓趕忙放開她的手,略微粗糙的指腹輕輕在她眼角拭著淚水,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別哭了,別哭了,我不碰你就是了!你看你呀,哭成這個樣子!”

話裡帶著一抹心疼,一抹失落,一抹無奈。

------題外話------

覺得夫妻間的這種小打小鬧還是比較有愛的,兩個人能在不斷磨合中越來越瞭解,感情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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