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節美人似名將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2,122·2026/3/23

第一百二十一節美人似名將 二月中旬的俞州,春意盎然。 專列一路而來,過了煙柳畫舫、細雨楊花的江南,綠色逐漸繁盛。碧樹繁花,彩蝶嬉戲,熱鬧極了。 警戒森嚴的俞州車站卻靜悄悄,唯有華燈光束裡輕塵起舞。 白雲歸面容沉靜肅穆,威嚴冷漠,身邊的下屬及家人便不敢聲響,怕觸怒了他,平添黴頭。 汽笛聲悠長傳來,鐵軌上由遠及近的滾輪哐當哐當,眾人引頸而望,遠處嫋嫋白霧在空氣裡泅開。 專列到了俞州。 白雲歸眉梢微松,眼眸裡的鋒銳減了三分。 眾人皆鬆了一口氣。 白雲靈與盧薇兒對視一眼,各自笑起來。大嫂這次出門,只怕是幫大哥辦事,否則她回來,大哥不會帶這麼多下屬前來迎接。 火車停穩,幾名陌生的近侍先下來,恭敬立在一旁。 羅副官這才下來,直步走到白雲歸與眾位參謀幕僚面前,扣靴敬禮。 白雲歸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他身上,含混衝他點頭,便越過他的肩頭,望向逼仄的車門。 翩然而下的,是一抹棕黃。 身姿高挑挺拔,棕黃軍服裁剪得體,勾勒出來客的曼妙纖柔與筆挺俊朗。英式高階軍官的軍服,尼龍料子硬朗英武,頗有氣勢。 軍帽端正帶著,一枚徽章在華燈下溢彩流光。 眾人譁然,居然是白夫人! 面對眾人,她揚眉一笑,英姿颯爽。大有名將風采。氣勢咄咄,絲毫不輸穿著督軍常服的白雲歸。 卻柔膚賽雪,瀅眸清湛,肅靜雙頤嵌著女子的嫵媚,剎那驚豔。一柔一剛在她身上結合得如此完美,既有軍人的英姿,亦有女子的嬌嫵,似嚴霜虯枝的那朵蠟梅。錚錚傲骨卻濃香馥郁。 這樣的女子,令人讚歎,令人沉醉。 諸位幕僚臉上皆有欣賞與驚豔之色,白雲靈與盧薇兒瞧著眼睛都直了,豔羨不已; 畫樓步履輕捷走到白雲歸面前。學著羅副官的模樣,給白雲歸敬禮。手勢標準,神態恭敬,似謙卑的下屬。 “督軍……”聲音卻溫軟婉轉,凝霜皓腕纖柔,洩了底氣,無疑就是嬌俏的小女子,纏綿清婉。 白雲歸微緩的臉色卻驀然一沉。 眉頭緊擰,帶了冷酷與鋒銳。當著眾人,他沒有出言指責,只是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畫樓微訝,忙跟了上去。 羅副官則吩咐近侍,把夫人帶回來的東西從火車上搬下來。 回程時,畫樓與白雲歸同乘一車。 他依舊陰著臉。對畫樓道:“以後不準穿成這樣!”語氣十分嚴厲。 原來是不喜歡她這樣中xing化的打扮,畫樓失笑。她隨手摘了軍帽,一頭青絲便飄逸而下,撒落在軍服肩頭。那英武硬朗的軍服,頓時添了蝕骨柔媚,風情烈烈,比剛剛還要譎豔。 “我還以為您喜歡呢。那日葉督軍要做軍服。有了料子剩下,葉夫人便道要做一身穿著玩。結果好看極了,葉督軍一個勁誇讚,葉夫人便說讓我也做一身,穿給督軍瞧瞧。沒了料子。葉督軍專車去京都申請來的……”畫樓聲音婉麗,如山泉溪流般清新動聽。 白雲歸臉色卻更加沉落,聲音又添一份警告:“我不喜歡!以後不準穿!” 畫樓亦不介意他的怒火,兀自笑了笑:“好,以後不穿了……其實我也不喜歡,硬邦邦的,不如絲綢熨帖舒適。督軍,您一定想不到,葉督軍的夫人,居然跟我同歲!葉督軍比您還大一歲呢,老夫少妻生活裡的點點趣事,簡直驚人相似,我和葉夫人也一見如故……” 話音未落,卻被他擁入懷裡。 乾燥微燙的唇瓣落在她的額頭,眼簾,雙頤,鼻樑,流連輾轉,便要滑下她的唇。 畫樓掙扎著將頭偏開,柔潤嫩唇從他臉頰滑過,清涼順滑,亦如她絲綢般的肌膚。 空氣一滯,白雲歸愣在那裡。 畫樓有些訕然,瞧著他渾身籠罩的怒焰,乾脆撇過臉去。 有些事情解釋不清的,他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 氣氛僵住。 白雲歸半晌才將心情平靜下來,他能感覺身邊人對這件事的冷漠與強烈的牴觸,卻很是不明所以。 都睡在一起了,她到底在牴觸什麼? 火車站的月臺上,畫樓剛剛下車,那種震懾人心的美麗,令他呆住。 他一直以為,軍裝是男人的專屬,穿在女人穿上會不倫不類; 可是慕容畫樓愣是穿出了叱吒風雲的氣勢與勾魂奪魄的瀲灩,似漆黑夜裡放出明媚熒光的夜明珠。 四周全部都是黑色,大家的眼睛裡只能容得下她,一刻都捨不得轉眸。 美人著軍裝,居然有大將的風姿。 白雲歸心中亦是得意高興的。 可是,美人……大將…… 鬼使神差,他居然想起一句詩:“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名將的下場,多是馬革裹屍;美人的下場,不外乎紅顏薄命。不許人間見白頭,一語精準道出,名將與美人,都會不得善終。 白頭老去,才是善終,他們卻是見不到的。 而她,居然將這兩種氣質融合在一起。 那麼她的下場…… 這次她隻身闖武昌府,難道沒有大將的膽魄與智謀? 卿本佳人,奈何如此倔強逞強? 就像這次的武昌府,她不也是差點命喪黃泉?雖然不知她最後是如何脫險的,白雲歸卻提心吊膽了一場。 如果她真的…… 白雲歸想到這些,一瞬間便落下臉,嚴厲告誡她以後不許穿軍裝。天生的容顏無法更改,白雲歸不想她走上政治陰謀的路途。 只是不願她英年凋謝。 回到官邸,畫樓先下車。梳洗一番後,上樓換了件銀白色繡粉色玉簪花的旗袍,雲髻高鬟,墜了小小珍珠耳釘。整個人褪了英氣,素影似新月般淡雅。 副官說督軍在西邊會客廳,讓夫人過去。 畫樓道好。 在客廳裡遇著白雲靈、盧薇兒、白雲展和慕容半岑。他們都好奇望著她,似千言萬語要詢問。 畫樓只得笑:“督軍叫我過去,現在不得空。天色不早了,多謝你們去迎我,早些休息,明日早上我再跟你們講我去了哪裡……好多有趣的事情……” 幾個人都笑。 盧薇兒更是纏住她的胳膊,讓她等一下再走:“大嫂,你剛剛那身軍服哪裡做的?” 白雲靈亦睜大了眼睛。 畫樓

第一百二十一節美人似名將

二月中旬的俞州,春意盎然。

專列一路而來,過了煙柳畫舫、細雨楊花的江南,綠色逐漸繁盛。碧樹繁花,彩蝶嬉戲,熱鬧極了。

警戒森嚴的俞州車站卻靜悄悄,唯有華燈光束裡輕塵起舞。

白雲歸面容沉靜肅穆,威嚴冷漠,身邊的下屬及家人便不敢聲響,怕觸怒了他,平添黴頭。

汽笛聲悠長傳來,鐵軌上由遠及近的滾輪哐當哐當,眾人引頸而望,遠處嫋嫋白霧在空氣裡泅開。

專列到了俞州。

白雲歸眉梢微松,眼眸裡的鋒銳減了三分。

眾人皆鬆了一口氣。

白雲靈與盧薇兒對視一眼,各自笑起來。大嫂這次出門,只怕是幫大哥辦事,否則她回來,大哥不會帶這麼多下屬前來迎接。

火車停穩,幾名陌生的近侍先下來,恭敬立在一旁。

羅副官這才下來,直步走到白雲歸與眾位參謀幕僚面前,扣靴敬禮。

白雲歸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他身上,含混衝他點頭,便越過他的肩頭,望向逼仄的車門。

翩然而下的,是一抹棕黃。

身姿高挑挺拔,棕黃軍服裁剪得體,勾勒出來客的曼妙纖柔與筆挺俊朗。英式高階軍官的軍服,尼龍料子硬朗英武,頗有氣勢。

軍帽端正帶著,一枚徽章在華燈下溢彩流光。

眾人譁然,居然是白夫人!

面對眾人,她揚眉一笑,英姿颯爽。大有名將風采。氣勢咄咄,絲毫不輸穿著督軍常服的白雲歸。

卻柔膚賽雪,瀅眸清湛,肅靜雙頤嵌著女子的嫵媚,剎那驚豔。一柔一剛在她身上結合得如此完美,既有軍人的英姿,亦有女子的嬌嫵,似嚴霜虯枝的那朵蠟梅。錚錚傲骨卻濃香馥郁。

這樣的女子,令人讚歎,令人沉醉。

諸位幕僚臉上皆有欣賞與驚豔之色,白雲靈與盧薇兒瞧著眼睛都直了,豔羨不已;

畫樓步履輕捷走到白雲歸面前。學著羅副官的模樣,給白雲歸敬禮。手勢標準,神態恭敬,似謙卑的下屬。

“督軍……”聲音卻溫軟婉轉,凝霜皓腕纖柔,洩了底氣,無疑就是嬌俏的小女子,纏綿清婉。

白雲歸微緩的臉色卻驀然一沉。 眉頭緊擰,帶了冷酷與鋒銳。當著眾人,他沒有出言指責,只是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畫樓微訝,忙跟了上去。

羅副官則吩咐近侍,把夫人帶回來的東西從火車上搬下來。

回程時,畫樓與白雲歸同乘一車。

他依舊陰著臉。對畫樓道:“以後不準穿成這樣!”語氣十分嚴厲。

原來是不喜歡她這樣中xing化的打扮,畫樓失笑。她隨手摘了軍帽,一頭青絲便飄逸而下,撒落在軍服肩頭。那英武硬朗的軍服,頓時添了蝕骨柔媚,風情烈烈,比剛剛還要譎豔。

“我還以為您喜歡呢。那日葉督軍要做軍服。有了料子剩下,葉夫人便道要做一身穿著玩。結果好看極了,葉督軍一個勁誇讚,葉夫人便說讓我也做一身,穿給督軍瞧瞧。沒了料子。葉督軍專車去京都申請來的……”畫樓聲音婉麗,如山泉溪流般清新動聽。

白雲歸臉色卻更加沉落,聲音又添一份警告:“我不喜歡!以後不準穿!”

畫樓亦不介意他的怒火,兀自笑了笑:“好,以後不穿了……其實我也不喜歡,硬邦邦的,不如絲綢熨帖舒適。督軍,您一定想不到,葉督軍的夫人,居然跟我同歲!葉督軍比您還大一歲呢,老夫少妻生活裡的點點趣事,簡直驚人相似,我和葉夫人也一見如故……”

話音未落,卻被他擁入懷裡。

乾燥微燙的唇瓣落在她的額頭,眼簾,雙頤,鼻樑,流連輾轉,便要滑下她的唇。

畫樓掙扎著將頭偏開,柔潤嫩唇從他臉頰滑過,清涼順滑,亦如她絲綢般的肌膚。

空氣一滯,白雲歸愣在那裡。

畫樓有些訕然,瞧著他渾身籠罩的怒焰,乾脆撇過臉去。

有些事情解釋不清的,他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

氣氛僵住。

白雲歸半晌才將心情平靜下來,他能感覺身邊人對這件事的冷漠與強烈的牴觸,卻很是不明所以。

都睡在一起了,她到底在牴觸什麼?

火車站的月臺上,畫樓剛剛下車,那種震懾人心的美麗,令他呆住。

他一直以為,軍裝是男人的專屬,穿在女人穿上會不倫不類;

可是慕容畫樓愣是穿出了叱吒風雲的氣勢與勾魂奪魄的瀲灩,似漆黑夜裡放出明媚熒光的夜明珠。

四周全部都是黑色,大家的眼睛裡只能容得下她,一刻都捨不得轉眸。

美人著軍裝,居然有大將的風姿。

白雲歸心中亦是得意高興的。

可是,美人……大將……

鬼使神差,他居然想起一句詩:“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名將的下場,多是馬革裹屍;美人的下場,不外乎紅顏薄命。不許人間見白頭,一語精準道出,名將與美人,都會不得善終。

白頭老去,才是善終,他們卻是見不到的。

而她,居然將這兩種氣質融合在一起。

那麼她的下場……

這次她隻身闖武昌府,難道沒有大將的膽魄與智謀?

卿本佳人,奈何如此倔強逞強?

就像這次的武昌府,她不也是差點命喪黃泉?雖然不知她最後是如何脫險的,白雲歸卻提心吊膽了一場。

如果她真的……

白雲歸想到這些,一瞬間便落下臉,嚴厲告誡她以後不許穿軍裝。天生的容顏無法更改,白雲歸不想她走上政治陰謀的路途。

只是不願她英年凋謝。

回到官邸,畫樓先下車。梳洗一番後,上樓換了件銀白色繡粉色玉簪花的旗袍,雲髻高鬟,墜了小小珍珠耳釘。整個人褪了英氣,素影似新月般淡雅。

副官說督軍在西邊會客廳,讓夫人過去。

畫樓道好。

在客廳裡遇著白雲靈、盧薇兒、白雲展和慕容半岑。他們都好奇望著她,似千言萬語要詢問。

畫樓只得笑:“督軍叫我過去,現在不得空。天色不早了,多謝你們去迎我,早些休息,明日早上我再跟你們講我去了哪裡……好多有趣的事情……”

幾個人都笑。

盧薇兒更是纏住她的胳膊,讓她等一下再走:“大嫂,你剛剛那身軍服哪裡做的?”

白雲靈亦睜大了眼睛。

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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