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節(粉紅570加更)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1,795·2026/3/23

第一百五十四節(粉紅570加更) 容舟穿了一雙繡著白色玫瑰的尼泊爾拖鞋,軟鞋底落足無聲。她步履輕盈,白雲歸只顧教訓管家,根本不曾留意到她。 他的一番話,好似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容舟白淨臉頰扛不住,瞬間似沸水裡滾過,紅得透紫。那花姿嫵媚的眸子斂了嬌慵,似細雨楊花般不甚嬌弱,眼底浮了繚繞霧氣,柔軟道:「督軍,是我不好。我只是瞧著那碧色呢絨沙發有些陳舊,跟客廳的格調不配,就自作主張……」 她問過管家,這沙發是誰買的。管家道是以前督軍的貼身蔣副官幫督軍挑選的,督軍忙,從來不過問家中擺設;夫人很隨和可親,根本不講究這些,舒服即可。 高雅奢華的義大利水晶吊燈下,擺在碧色呢絨沙發,很不協調。好似上好絲綢做了抹布,暴殄天物。 她聽管家的意思,督軍對吃住很隨意,一概不拘。軍人原本就應該這般不講究的。 夫人又是內地的土氣女子,根本不懂什麼是格調和氣質。 她想著,換了沙發能讓客廳更加雍容典雅,她小小展示自己的不凡,白雲歸大約會贊她眼光出眾。她一向對室內擺設有獨特心得,對顏色搭配亦是得心應手,她很自信能透過微小的改變讓客廳耳目一新。 她詢問管家可不可以換; 管家思忖著她是督軍的新寵,那沙發又不是夫人買的,也沒見夫人特別喜歡,換了又何妨?只要不觸犯夫人。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惹得這位新來的姨太太不開心,便應下了,叫人幫著換了容舟指定的沙發。 倘若容舟要換夫人的魚缸和餐具,那管家絕對不會答應。那些才是夫人的心頭愛。 白雲展回來後,誇了句不錯。 白雲靈蹙了蹙眉,卻沒有說個不好。原本就很好,讓人挑不出錯。 而白雲歸根本就沒有留意到。他只是覺得客廳有些不同,好似比從前亮了半分。慕容畫樓不在家。也沒有人陪他飯前飯後在客廳喝茶聊天,他都是吃了飯直接回書房。 只有慕容畫樓不喜。 她喜歡碧色呢絨的料子,水晶燈一照,碧惻惻幽淡的光。整個人陷入其中,好似坐在碧草環繞的草地。碧樹繁花搖曳周身,恍如有青草的嫋嫋淡香。 那般天然恬柔的感覺,才十分難得。曾經生活在冰雪覆蓋的二十二世紀,讓她對碧綠色的東西情愫繾綣。 白色沙發雖然更加高貴華麗,卻失去了那份碧枝倩影的風韻。 白雲歸見容舟這樣,眼眸倏然有了煩躁。 他對女人沒有太多的要求,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動不動在他跟前做出泫然欲泣的嬌弱模樣。他瞧著就頭疼。 表面上強撐好勝的男人,希望身邊女子時時刻刻嬌柔羸弱,好讓他那顆容易疲憊的心在如水溫柔中徜徉歇息;心如石堅的男子,則欣賞跟他同樣強大的女子,唯有那樣,他才能找到靈魂的共鳴。 白雲歸便是後者。 他就不明白,女子為何總是動不動就要落淚,好好把話說清楚有多難! 「是我疏忽。忘了讓管家告訴你。」白雲歸壓著怒氣道,聲音低沉凜冽,「每個主人都不喜旁人亂動她家裡的東西。家裡一桌一椅,夫人如果不喜歡,早就換了;如果沒有動,都是夫人滿意的。她性子謙和敦厚,不願意計較這些罷了。你住在這裡。我當你是貴客,可讓主人處處遷就你的喜好,也不是為客之道。你將心比心想想,我說的可有道理?」 說當她是貴客,口吻好似在教訓自己的下屬。 她貴在哪裡? 容舟碎芒盈盈的眸子裡不禁湧上驚愕:誰說督軍不喜那個稚嫩又老氣的夫人?這般小心翼翼的維護。分明就是情深意切,怕夫人受一點委屈。 他原本是大咧粗莽的性格,連家裡沙發換了半個月就沒有留意到,卻替夫人思量得這般仔細。 曾經就聽人說,白雲歸是個莽夫,向來不懂惜花。從前那個雲媛那般霸道潑辣,脾氣暴躁,他卻萬般寵溺;如今這慕容畫樓膽小怯懦,土氣木訥,他又是處處體貼。 他是真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他有他的大意,也有他的細心。 他只在乎他喜歡的人和事,旁的都是過眼雲煙。 容舟貝齒咬住了櫻唇,澀然與妒意便毫無徵兆湧上來。她有她的委屈,是她看中了他,寧願委身於他做姨太太,他卻只當她是個投靠他的門客,姨太太的身份只是她的掩飾。 他曾多次跟她說,如果有了好的去處,或者心悅的男子,一定要告訴他,他會幫她妥善安排後路。 她有幾次差點脫口而出:我心悅的,唯有督軍,督軍且如何? 究競還是忍了下來。已經倒貼了他做姨太太,他根本不想要;再說這些話,她的尊嚴與自傲,便真的低入塵埃了。 淚珠便更加壓抑不住,簌簌落下,容舟音容悲切中,有弱柳淡花的楚楚可憐:「督軍言之有理,是我不懂事!」 朦朧淚光裡,卻見慕容畫樓一襲湖色蘇繡鳳紋香紗稠旗袍,靜靜立了一瞬。白雲歸剛剛對容舟那番話,她聽在耳裡,腳步不由自主便有些酥軟,直到容舟落淚,才走了過來。 「大清早的,這是怎麼了?」她故作不知情,笑語輕盈。

第一百五十四節(粉紅570加更)

容舟穿了一雙繡著白色玫瑰的尼泊爾拖鞋,軟鞋底落足無聲。她步履輕盈,白雲歸只顧教訓管家,根本不曾留意到她。

他的一番話,好似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容舟白淨臉頰扛不住,瞬間似沸水裡滾過,紅得透紫。那花姿嫵媚的眸子斂了嬌慵,似細雨楊花般不甚嬌弱,眼底浮了繚繞霧氣,柔軟道:「督軍,是我不好。我只是瞧著那碧色呢絨沙發有些陳舊,跟客廳的格調不配,就自作主張……」

她問過管家,這沙發是誰買的。管家道是以前督軍的貼身蔣副官幫督軍挑選的,督軍忙,從來不過問家中擺設;夫人很隨和可親,根本不講究這些,舒服即可。

高雅奢華的義大利水晶吊燈下,擺在碧色呢絨沙發,很不協調。好似上好絲綢做了抹布,暴殄天物。

她聽管家的意思,督軍對吃住很隨意,一概不拘。軍人原本就應該這般不講究的。

夫人又是內地的土氣女子,根本不懂什麼是格調和氣質。

她想著,換了沙發能讓客廳更加雍容典雅,她小小展示自己的不凡,白雲歸大約會贊她眼光出眾。她一向對室內擺設有獨特心得,對顏色搭配亦是得心應手,她很自信能透過微小的改變讓客廳耳目一新。

她詢問管家可不可以換;

管家思忖著她是督軍的新寵,那沙發又不是夫人買的,也沒見夫人特別喜歡,換了又何妨?只要不觸犯夫人。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惹得這位新來的姨太太不開心,便應下了,叫人幫著換了容舟指定的沙發。

倘若容舟要換夫人的魚缸和餐具,那管家絕對不會答應。那些才是夫人的心頭愛。

白雲展回來後,誇了句不錯。

白雲靈蹙了蹙眉,卻沒有說個不好。原本就很好,讓人挑不出錯。

而白雲歸根本就沒有留意到。他只是覺得客廳有些不同,好似比從前亮了半分。慕容畫樓不在家。也沒有人陪他飯前飯後在客廳喝茶聊天,他都是吃了飯直接回書房。

只有慕容畫樓不喜。

她喜歡碧色呢絨的料子,水晶燈一照,碧惻惻幽淡的光。整個人陷入其中,好似坐在碧草環繞的草地。碧樹繁花搖曳周身,恍如有青草的嫋嫋淡香。

那般天然恬柔的感覺,才十分難得。曾經生活在冰雪覆蓋的二十二世紀,讓她對碧綠色的東西情愫繾綣。

白色沙發雖然更加高貴華麗,卻失去了那份碧枝倩影的風韻。

白雲歸見容舟這樣,眼眸倏然有了煩躁。

他對女人沒有太多的要求,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要動不動在他跟前做出泫然欲泣的嬌弱模樣。他瞧著就頭疼。

表面上強撐好勝的男人,希望身邊女子時時刻刻嬌柔羸弱,好讓他那顆容易疲憊的心在如水溫柔中徜徉歇息;心如石堅的男子,則欣賞跟他同樣強大的女子,唯有那樣,他才能找到靈魂的共鳴。

白雲歸便是後者。

他就不明白,女子為何總是動不動就要落淚,好好把話說清楚有多難!

「是我疏忽。忘了讓管家告訴你。」白雲歸壓著怒氣道,聲音低沉凜冽,「每個主人都不喜旁人亂動她家裡的東西。家裡一桌一椅,夫人如果不喜歡,早就換了;如果沒有動,都是夫人滿意的。她性子謙和敦厚,不願意計較這些罷了。你住在這裡。我當你是貴客,可讓主人處處遷就你的喜好,也不是為客之道。你將心比心想想,我說的可有道理?」

說當她是貴客,口吻好似在教訓自己的下屬。

她貴在哪裡?

容舟碎芒盈盈的眸子裡不禁湧上驚愕:誰說督軍不喜那個稚嫩又老氣的夫人?這般小心翼翼的維護。分明就是情深意切,怕夫人受一點委屈。

他原本是大咧粗莽的性格,連家裡沙發換了半個月就沒有留意到,卻替夫人思量得這般仔細。

曾經就聽人說,白雲歸是個莽夫,向來不懂惜花。從前那個雲媛那般霸道潑辣,脾氣暴躁,他卻萬般寵溺;如今這慕容畫樓膽小怯懦,土氣木訥,他又是處處體貼。

他是真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他有他的大意,也有他的細心。

他只在乎他喜歡的人和事,旁的都是過眼雲煙。

容舟貝齒咬住了櫻唇,澀然與妒意便毫無徵兆湧上來。她有她的委屈,是她看中了他,寧願委身於他做姨太太,他卻只當她是個投靠他的門客,姨太太的身份只是她的掩飾。

他曾多次跟她說,如果有了好的去處,或者心悅的男子,一定要告訴他,他會幫她妥善安排後路。

她有幾次差點脫口而出:我心悅的,唯有督軍,督軍且如何?

究競還是忍了下來。已經倒貼了他做姨太太,他根本不想要;再說這些話,她的尊嚴與自傲,便真的低入塵埃了。

淚珠便更加壓抑不住,簌簌落下,容舟音容悲切中,有弱柳淡花的楚楚可憐:「督軍言之有理,是我不懂事!」

朦朧淚光裡,卻見慕容畫樓一襲湖色蘇繡鳳紋香紗稠旗袍,靜靜立了一瞬。白雲歸剛剛對容舟那番話,她聽在耳裡,腳步不由自主便有些酥軟,直到容舟落淚,才走了過來。

「大清早的,這是怎麼了?」她故作不知情,笑語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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