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節這女人是神槍手(補更7.8)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2,106·2026/3/23

第一百九十九節這女人是神槍手(補更7.8) 冬日午後的俞州城,日照暖醺,街上行人悠閒踱步,享受安寧光陰。 一輛車子飛速馳騁,掀起輕塵陣陣,惹來抱怨聲聲。 「誰家的車子,這樣橫衝直闖?」 「連車牌都摘了,只怕是大人物。」行人中不乏有見識的。敢在大馬路如此快速飛車,且摘了車牌,定是有權有勢的。 路人依舊抱怨,那車子便消失在視線裡。 慕容畫樓身上穿著件月白色杭稠斜襟上褂,同色長流蘇披肩,深紫色八福湘裙,黑絨稠面的雙粱繡鞋,古樸清雅,似山水潑墨畫中走出的窈窕佳人。 只是面上沒有半分表情,眉梢含煞,每隔十來分鐘便會對司機道:「開快一點!」 她聲音平緩清冷,聽不出急躁;表情亦是淡然幽靜,似古井無波。光聽著她的聲音、看著她的面容,猜測不出她的急切。 但是一遍遍交代開快些,足見她心急如焚。 司機戰戰兢兢,車子越來越快,近乎在漂移。轉彎時,與迎面而來的一輛豪華轎車差點就撞上了。司機開車有幾年,手穩且熟練,險險避過,還是嚇得一身冷汗。 坐在畫樓旁邊的易副官便道:「夫人,要是車子撞了人,更加耽誤功夫,還是穩妥點慢點開吧?」 畫樓沉吟不語。 易副官頓了大約三十秒,見她不言,便對司機道:「穩點開。」 就是叫司機慢些,又怕夫人不悅。 司機忙道是。速度終於慢下來幾分。 可依舊很快。 到了一處小公館,車子緩緩停下; 坐在副駕駛座位指路的男傭忙替白夫人開了車門,低聲道:「夫人,您請……」 他話音未落,白夫人早已衝下車,披肩的流蘇穗子在風裡靜靜綻放起舞,攜了溫香縷縷。 寬袖掩住手背,她握了一把配槍。烏黑槍管露了出來,透出森森冷酷與殺戮怒意。 纏枝大鐵門後的女傭見到白夫人過來,連忙開門。 剛剛下栓,她被一股強大力道推動,連退數步。鼻子在鐵門欄杆上撞了,直泛酸。 外面的人不等她拉開門,便直接推門而入,力道比女傭大很多。 她尚未回神,白夫人深紫色湘裙間蓮步如疾風,向小公館的客廳奔去。 緊跟著白夫人進來的男傭也顧不得,急忙隨著風急火燎的白夫人進了正廳。 易副官錯愕,他很少見夫人這般焦急。 以往絕大多數的時候。不管遇到什事,夫人總是貞靜平和,不急不躁,似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大將軍。 今天卻…… 易副官打量著這門牌號,便知道這裡住的,是吳時賦吳少帥的太太吳夏採嫵。 進了客廳,便聽到樓上臥室傳來乒乓亂響,間雜著男子的怒吼與女子的失聲尖叫。 另外一名女傭站在樓梯口。面容煞白。 畫樓的手虛扶了下樓梯扶手,將胸口洶湧的怒潮壓抑幾分,才快步朝樓上奔去。易副官不敢猶豫,大步超過吳公館的男傭,緊跟畫樓身後。 主臥的門大開,打鬥聲音便是從那裡傳來。 畫樓衝到門口,便瞧見採嫵舉起梳妝檯前的圓凳。朝吳時賦的後腦勺砸去。而吳時賦正在赤手空拳,對著地上的男子猛踢,那男子臉上身上血跡斑斑。 被圓凳砸中,吳時賦身子微晃,並沒有昏倒。他搖晃著腦袋讓自己耳邊嗡嗡的響聲過去。表情猙獰又狠毒,揚手欲扇在採嫵臉上。 一隻冰涼又纖細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將他向後一推。力道很巧,吳時賦避之不及,連退三步,便見慕容畫樓將吳夏採嫵護在身後,而慕容畫樓面容肅殺,有雷霆怒意。 採嫵衣衫不整,旗袍領釦撕開,雪色肌膚上紅痕點點;吳時賦光著身上,粗壯胳膊上卻有塊牙痕,鮮血浸透;而牆角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子,雖高大,卻挨不過吳時賦這老兵的重拳,渾身是血。 很明顯,這位不速之客壞了吳少帥的好事,被吳少帥打得面目全非。 採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摟住畫樓的胳膊,眼淚簌簌:「畫樓,畫樓!」 她鬢角散開,燕釵斜垂,衣裳被撕破,一張小臉嚇得慘白無色,瞧見畫樓時激動不已,美眸淚水漣涟; 吳時賦似頭受傷的野獸,眼眸陰鷲狠毒,泛著紅光,陰森森問畫樓:「白夫人,您倒是會挑時候來啊!怎麼,吳某的家事你也要管?」 畫樓輕輕拍著採嫵的後背,任由她縮在自己懷裡。聽到吳時賦這話,才慢悠悠轉眸,眼光陰寒似鋒刃,唇角噙了冷笑:「家事?少帥,再打下去要出人命案了,只怕一句家事打發不了吧?」 吳時賦怒氣越發澎湃,青霜罩面,轉身又狠狠踢了牆角的男人兩下,笑容陰刻瘮人:「這廝勾引我太太,無故衝進我家的臥房,壞了本少的事不說,還敢對本少挑釁。本少打死他,也能給他安個罪名,叫他白白丟了性命!」 然後又怒視畫樓:「白夫人,識相的現在就滾,要不然本少連你一起殺了,回頭再把這夫也加到你頭上,白督軍還要多謝本少替他清理門戶!」 採嫵倏然抬起頭,臉上淚珠未乾,楚楚可憐中透出狠戾:「吳時賦,你這個畜生,你血口噴人!我表哥你不認識嗎?不三不四的勾當,只有你們吳家人才能做得出!我們表兄妹清清白白,你居然說得出這等下三濫的話來!今天誰都不要活了!」 說罷,撿起地上的圓凳又要衝過去。 畫樓拉住了她的胳膊。 吳時賦卻從腰間拔出了配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對準了牆角昏厥過去的齊樹谷。冷笑著看採嫵:「來啊,你這個賤人,老子先殺了他,再殺了你!清白?清白他怎麼隨意進入你的房子?」 畫樓放開採嫵,一陣輕風微揚,她已經將房門關上。 門口站著傭人和易副官,看到這些,對採嫵名聲有損。 易副官雖然有槍。但他若是敢朝吳時賦開槍,吳時賦便能用以下犯上的罪名將他送去軍法處。 他們同是軍人,吳時賦的官位要高很多,易副官的槍不能指向吳時賦。 「下樓去!」畫樓關門的一剎那,對易副官吼道。眼眸異常兇狠。 易副官震驚中,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第一百九十九節這女人是神槍手(補更7.8)

冬日午後的俞州城,日照暖醺,街上行人悠閒踱步,享受安寧光陰。

一輛車子飛速馳騁,掀起輕塵陣陣,惹來抱怨聲聲。

「誰家的車子,這樣橫衝直闖?」

「連車牌都摘了,只怕是大人物。」行人中不乏有見識的。敢在大馬路如此快速飛車,且摘了車牌,定是有權有勢的。

路人依舊抱怨,那車子便消失在視線裡。

慕容畫樓身上穿著件月白色杭稠斜襟上褂,同色長流蘇披肩,深紫色八福湘裙,黑絨稠面的雙粱繡鞋,古樸清雅,似山水潑墨畫中走出的窈窕佳人。

只是面上沒有半分表情,眉梢含煞,每隔十來分鐘便會對司機道:「開快一點!」

她聲音平緩清冷,聽不出急躁;表情亦是淡然幽靜,似古井無波。光聽著她的聲音、看著她的面容,猜測不出她的急切。

但是一遍遍交代開快些,足見她心急如焚。

司機戰戰兢兢,車子越來越快,近乎在漂移。轉彎時,與迎面而來的一輛豪華轎車差點就撞上了。司機開車有幾年,手穩且熟練,險險避過,還是嚇得一身冷汗。

坐在畫樓旁邊的易副官便道:「夫人,要是車子撞了人,更加耽誤功夫,還是穩妥點慢點開吧?」

畫樓沉吟不語。

易副官頓了大約三十秒,見她不言,便對司機道:「穩點開。」

就是叫司機慢些,又怕夫人不悅。

司機忙道是。速度終於慢下來幾分。

可依舊很快。

到了一處小公館,車子緩緩停下;

坐在副駕駛座位指路的男傭忙替白夫人開了車門,低聲道:「夫人,您請……」

他話音未落,白夫人早已衝下車,披肩的流蘇穗子在風裡靜靜綻放起舞,攜了溫香縷縷。

寬袖掩住手背,她握了一把配槍。烏黑槍管露了出來,透出森森冷酷與殺戮怒意。

纏枝大鐵門後的女傭見到白夫人過來,連忙開門。

剛剛下栓,她被一股強大力道推動,連退數步。鼻子在鐵門欄杆上撞了,直泛酸。

外面的人不等她拉開門,便直接推門而入,力道比女傭大很多。

她尚未回神,白夫人深紫色湘裙間蓮步如疾風,向小公館的客廳奔去。

緊跟著白夫人進來的男傭也顧不得,急忙隨著風急火燎的白夫人進了正廳。

易副官錯愕,他很少見夫人這般焦急。

以往絕大多數的時候。不管遇到什事,夫人總是貞靜平和,不急不躁,似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大將軍。

今天卻……

易副官打量著這門牌號,便知道這裡住的,是吳時賦吳少帥的太太吳夏採嫵。

進了客廳,便聽到樓上臥室傳來乒乓亂響,間雜著男子的怒吼與女子的失聲尖叫。

另外一名女傭站在樓梯口。面容煞白。

畫樓的手虛扶了下樓梯扶手,將胸口洶湧的怒潮壓抑幾分,才快步朝樓上奔去。易副官不敢猶豫,大步超過吳公館的男傭,緊跟畫樓身後。

主臥的門大開,打鬥聲音便是從那裡傳來。

畫樓衝到門口,便瞧見採嫵舉起梳妝檯前的圓凳。朝吳時賦的後腦勺砸去。而吳時賦正在赤手空拳,對著地上的男子猛踢,那男子臉上身上血跡斑斑。

被圓凳砸中,吳時賦身子微晃,並沒有昏倒。他搖晃著腦袋讓自己耳邊嗡嗡的響聲過去。表情猙獰又狠毒,揚手欲扇在採嫵臉上。

一隻冰涼又纖細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將他向後一推。力道很巧,吳時賦避之不及,連退三步,便見慕容畫樓將吳夏採嫵護在身後,而慕容畫樓面容肅殺,有雷霆怒意。

採嫵衣衫不整,旗袍領釦撕開,雪色肌膚上紅痕點點;吳時賦光著身上,粗壯胳膊上卻有塊牙痕,鮮血浸透;而牆角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子,雖高大,卻挨不過吳時賦這老兵的重拳,渾身是血。

很明顯,這位不速之客壞了吳少帥的好事,被吳少帥打得面目全非。

採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摟住畫樓的胳膊,眼淚簌簌:「畫樓,畫樓!」

她鬢角散開,燕釵斜垂,衣裳被撕破,一張小臉嚇得慘白無色,瞧見畫樓時激動不已,美眸淚水漣涟;

吳時賦似頭受傷的野獸,眼眸陰鷲狠毒,泛著紅光,陰森森問畫樓:「白夫人,您倒是會挑時候來啊!怎麼,吳某的家事你也要管?」

畫樓輕輕拍著採嫵的後背,任由她縮在自己懷裡。聽到吳時賦這話,才慢悠悠轉眸,眼光陰寒似鋒刃,唇角噙了冷笑:「家事?少帥,再打下去要出人命案了,只怕一句家事打發不了吧?」

吳時賦怒氣越發澎湃,青霜罩面,轉身又狠狠踢了牆角的男人兩下,笑容陰刻瘮人:「這廝勾引我太太,無故衝進我家的臥房,壞了本少的事不說,還敢對本少挑釁。本少打死他,也能給他安個罪名,叫他白白丟了性命!」

然後又怒視畫樓:「白夫人,識相的現在就滾,要不然本少連你一起殺了,回頭再把這夫也加到你頭上,白督軍還要多謝本少替他清理門戶!」

採嫵倏然抬起頭,臉上淚珠未乾,楚楚可憐中透出狠戾:「吳時賦,你這個畜生,你血口噴人!我表哥你不認識嗎?不三不四的勾當,只有你們吳家人才能做得出!我們表兄妹清清白白,你居然說得出這等下三濫的話來!今天誰都不要活了!」

說罷,撿起地上的圓凳又要衝過去。

畫樓拉住了她的胳膊。

吳時賦卻從腰間拔出了配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對準了牆角昏厥過去的齊樹谷。冷笑著看採嫵:「來啊,你這個賤人,老子先殺了他,再殺了你!清白?清白他怎麼隨意進入你的房子?」

畫樓放開採嫵,一陣輕風微揚,她已經將房門關上。

門口站著傭人和易副官,看到這些,對採嫵名聲有損。

易副官雖然有槍。但他若是敢朝吳時賦開槍,吳時賦便能用以下犯上的罪名將他送去軍法處。

他們同是軍人,吳時賦的官位要高很多,易副官的槍不能指向吳時賦。

「下樓去!」畫樓關門的一剎那,對易副官吼道。眼眸異常兇狠。

易副官震驚中,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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