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白雲歸(3)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2,427·2026/3/23

番外一:白雲歸(3) 白雲歸醒來後,已經三天。 他從鏡子裡看到容貌已換,年輕,斯文,一張臉膚白若雪,應該很鮮少在日光下活動,嬌生慣養。 身子亦文弱纖瘦,不似他前世的高大英武。 不見九州同,算是他前世第一大遺憾;丟下慕容畫樓,是第二大遺憾。 可當他身處兩百年後,日本人在他前世死後的幾年後就投降,國土統一,華夏繁榮,他一樁心願已了。 心中念念不忘的,只有慕容畫樓今後的生活。 見到一個酷似她容貌的女子,白雲歸有些失態。可轉念一想,輪迴造化改變了他的人生軌道和音容笑貌,那個酷似慕容畫樓的女子,她又是誰? 白雲歸沒有糾纏不放,而是先熟悉他存在的環境。 他存在的時空,遠離當年的民國已經兩百三十九年。宇宙裂變,地球脫離了原本的軌道,被厚厚雲層擋住,整整百年不見日光。 無論航天科技如何發達,都不能遣散這些雲團,它們固執守在太陽和地球之間。 百年來,科學家都無法解釋這些雲團的由來與成分。地球常年被冰雪覆蓋,早無植被。 人類早些年損失慘重,能活下來的人,或多多少少身體都皆被異化。他們適應了冰雪常年覆蓋,氧氣稀薄的環境,頑強生存下來。 帝國不是當年的疆土,亦不是當年的國體與政體。如今是君主立憲制,君主之位是三代世襲,君主行使帝國外交職權,不涉足憲法與軍隊,且受制於內閣。 三代過後便新君主又是選舉。 白雲歸聽身邊的秘書長說這些事,啼笑皆非。 在他的認知裡,這些制度過猶不及。 不管他對這些政治有多麼不滿,不管他覺得多麼滑稽,都改變不了他是第三代君主繼承者的身份。 常年積雪覆蓋的時空,沒有四季,提供人類身體需求的食物都是科學大棚裡培養。白雲歸,如今是四月初,今年十二月,他的母親,現任女王禪位,他需繼承王位,成為帝國的君主。 整個四月,他需要在不同的城市遊行,演講,取得民眾的好感,讓民眾認識他,為王族和內閣取得民眾的支援。 這並不同於選舉制之前的演講。 他的任務,不是競爭,而僅僅是出現,讓民眾熟悉他。 他這次受傷,是遊行時民眾中有狙擊手突然開槍,他身邊的衛隊為了保護他,居然帶著他從遊行車上跳下來,混在民眾中,用人群來遮掩。 這雖然是極好的法子,卻傷了王族的顏面。 王儲怎能在關鍵時刻苟且偷生,甚至讓無辜的民眾一起承擔風險? 那護衛不僅僅帶著他跳下去,還把他砸昏。 因為他被砸昏,民眾誤以為他被擊中,甚至落地摔傷,注意力開始轉移到那刺殺之人身上,他用示弱的法子,挽回了些許同情。 這件事,女王一邊稱讚那護衛急智,一邊命令她的上司降她的職。然後開新聞釋出會,把這次王儲落車之事,全部推到衛隊身上。 那名護衛,就是慕容畫樓。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皇家護衛,而是帝國豢養的高階特工,平日裡他們聽命於內閣,處理國家高階事件。只有每四年一次的王族大規模公開遊行,他們才混入皇家衛隊,守衛君主的人身安全。 慕容畫樓犯的,被皇家衛隊另外一名護衛“領”去。王族沒有權利處置特工,他們都是帝國的寶貝。 因為王儲受傷,女王會親自替代他,把遊行儀式舉行下去。 慕容畫樓被送回了總部,她被取消了這次皇家遊行的護衛職責。因為他們都是帝國的精英,是帝國花了大批財力培養起來的,他們的處罰不會嚴厲。 慕容畫樓亦是帝國的財產,帝國會保護她。 白雲歸得知慕容畫樓沒有性命危險,才安心在床上躺了一天,又花了兩天的功夫才熟悉這個時空和他新的身份。 他腦海中,不時盤旋著從前關於慕容畫樓的種種。 她明明是內宅婦人,卻彈一手好鋼琴;她明明不曾讀新時代的書,卻對時局政治瞭如指掌;她不曾經過訓練,卻有些武藝,槍法超群。 那時總有人說,她是哪個勢力豢養,放在他身邊的。 白雲歸一開始亦有狐疑,自從她為他生下兩個孩子,他便能肯定,這個想從他身上得到的,不是政治的情報,而是家庭的溫暖。哪怕她真的是哪個勢力豢養的,她亦萌生了退意。 而後的二十多年,慕容畫樓從未提過她的從前,也沒有勢力糾纏她。 白雲歸有時亦疑惑,直到此刻才靈光一閃。 他的靈魂能來到這個世界,慕容畫樓不能去民國? 倘若她真是從這個世界去民國的,她的一切便都可以解釋。 可為何會這樣? 白雲歸因為死去才到民國,那麼,慕容畫樓會死嗎? 想到這裡,他心口微緊,有些發悶。 倘若她真的是慕容畫樓,他便可以彌補前世不曾與她白頭到老的遺憾;倘若她不是,他亦需要確切的證明才能死心。 他現在的身體很年輕,若不能肯定慕容畫樓的身份,他一生都不得安寧。 “上次那個護衛,叫慕容畫樓的,她現在身處何處?”白雲歸問他貼身的護衛長。 “殿下,她應該回‘藍旗基地’,最近有批特工從訓練營出來,需要驗收,這種事情,大概這次會落到她頭上……”回答白雲歸的,卻是秘書長,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沉穩內斂,條理分明。 從他的語氣中,白雲歸可以,驗收新出來的特工並不是件好差事。 “為何會落到她頭上?”他問。 “她失手了,差點害王族出醜,至少一個月內沒有任務,只能做些瑣事。”那秘書長聲音微黯。 白雲歸不解沒有任務不好嗎? 秘書長聞言,愕望著他,鏡片後的眸子露出狐疑,這已經是多次了,王儲的腦袋難道真的出了問題? 可醫生說他很健康,生理上沒有任何損害。 看到秘書長的表情,白雲歸頓時明白:就像軍人,倘若祖國戰火紛飛,卻要讓他守在後方做些瑣碎小事,對於急切想保家衛國的軍人而言,或許是件殘酷的事吧? 他心中這樣想著,秘書長卻解釋道他們和我們不同。沒有任務,組織就不會給他們提供藥品和晶片,他們的生命會萎縮。一個月內沒有任務,就是說,她至少一個月得不到組織的能量提供。殿下,您如果一個月不吃飯,會餓死的……她一個月得不到組織提供的能量,會特別難受……” 白雲歸聽到頭皮發麻。他不懂何為晶片,但是他藥品。為何好好的人,需要藥品? “他們是用特殊的能源培養出來的人,跟我們不同,是不是?”白雲歸眼眸裡露出難以遏制的震驚與憐憫。 他的慕容畫樓,從前過的就是這種非人的生活嗎? 怪不得她那般貪圖享受,亦怪不得她那麼迷戀家庭溫馨的日子。 “他們…….”秘書長有些詫異,這些事帝國都,王儲好像不記得了,“五十年前,為了帝國的安寧,內閣出巨資,研究把人和機器結合,用人的軀體製造機器人。不管科技如何先進,人的反應能力是科技無法

番外一:白雲歸(3)

白雲歸醒來後,已經三天。

他從鏡子裡看到容貌已換,年輕,斯文,一張臉膚白若雪,應該很鮮少在日光下活動,嬌生慣養。

身子亦文弱纖瘦,不似他前世的高大英武。

不見九州同,算是他前世第一大遺憾;丟下慕容畫樓,是第二大遺憾。

可當他身處兩百年後,日本人在他前世死後的幾年後就投降,國土統一,華夏繁榮,他一樁心願已了。

心中念念不忘的,只有慕容畫樓今後的生活。

見到一個酷似她容貌的女子,白雲歸有些失態。可轉念一想,輪迴造化改變了他的人生軌道和音容笑貌,那個酷似慕容畫樓的女子,她又是誰?

白雲歸沒有糾纏不放,而是先熟悉他存在的環境。

他存在的時空,遠離當年的民國已經兩百三十九年。宇宙裂變,地球脫離了原本的軌道,被厚厚雲層擋住,整整百年不見日光。

無論航天科技如何發達,都不能遣散這些雲團,它們固執守在太陽和地球之間。

百年來,科學家都無法解釋這些雲團的由來與成分。地球常年被冰雪覆蓋,早無植被。

人類早些年損失慘重,能活下來的人,或多多少少身體都皆被異化。他們適應了冰雪常年覆蓋,氧氣稀薄的環境,頑強生存下來。

帝國不是當年的疆土,亦不是當年的國體與政體。如今是君主立憲制,君主之位是三代世襲,君主行使帝國外交職權,不涉足憲法與軍隊,且受制於內閣。

三代過後便新君主又是選舉。

白雲歸聽身邊的秘書長說這些事,啼笑皆非。

在他的認知裡,這些制度過猶不及。

不管他對這些政治有多麼不滿,不管他覺得多麼滑稽,都改變不了他是第三代君主繼承者的身份。

常年積雪覆蓋的時空,沒有四季,提供人類身體需求的食物都是科學大棚裡培養。白雲歸,如今是四月初,今年十二月,他的母親,現任女王禪位,他需繼承王位,成為帝國的君主。

整個四月,他需要在不同的城市遊行,演講,取得民眾的好感,讓民眾認識他,為王族和內閣取得民眾的支援。

這並不同於選舉制之前的演講。

他的任務,不是競爭,而僅僅是出現,讓民眾熟悉他。

他這次受傷,是遊行時民眾中有狙擊手突然開槍,他身邊的衛隊為了保護他,居然帶著他從遊行車上跳下來,混在民眾中,用人群來遮掩。

這雖然是極好的法子,卻傷了王族的顏面。

王儲怎能在關鍵時刻苟且偷生,甚至讓無辜的民眾一起承擔風險?

那護衛不僅僅帶著他跳下去,還把他砸昏。

因為他被砸昏,民眾誤以為他被擊中,甚至落地摔傷,注意力開始轉移到那刺殺之人身上,他用示弱的法子,挽回了些許同情。

這件事,女王一邊稱讚那護衛急智,一邊命令她的上司降她的職。然後開新聞釋出會,把這次王儲落車之事,全部推到衛隊身上。

那名護衛,就是慕容畫樓。

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皇家護衛,而是帝國豢養的高階特工,平日裡他們聽命於內閣,處理國家高階事件。只有每四年一次的王族大規模公開遊行,他們才混入皇家衛隊,守衛君主的人身安全。

慕容畫樓犯的,被皇家衛隊另外一名護衛“領”去。王族沒有權利處置特工,他們都是帝國的寶貝。

因為王儲受傷,女王會親自替代他,把遊行儀式舉行下去。

慕容畫樓被送回了總部,她被取消了這次皇家遊行的護衛職責。因為他們都是帝國的精英,是帝國花了大批財力培養起來的,他們的處罰不會嚴厲。

慕容畫樓亦是帝國的財產,帝國會保護她。

白雲歸得知慕容畫樓沒有性命危險,才安心在床上躺了一天,又花了兩天的功夫才熟悉這個時空和他新的身份。

他腦海中,不時盤旋著從前關於慕容畫樓的種種。

她明明是內宅婦人,卻彈一手好鋼琴;她明明不曾讀新時代的書,卻對時局政治瞭如指掌;她不曾經過訓練,卻有些武藝,槍法超群。

那時總有人說,她是哪個勢力豢養,放在他身邊的。

白雲歸一開始亦有狐疑,自從她為他生下兩個孩子,他便能肯定,這個想從他身上得到的,不是政治的情報,而是家庭的溫暖。哪怕她真的是哪個勢力豢養的,她亦萌生了退意。

而後的二十多年,慕容畫樓從未提過她的從前,也沒有勢力糾纏她。

白雲歸有時亦疑惑,直到此刻才靈光一閃。

他的靈魂能來到這個世界,慕容畫樓不能去民國?

倘若她真是從這個世界去民國的,她的一切便都可以解釋。

可為何會這樣?

白雲歸因為死去才到民國,那麼,慕容畫樓會死嗎?

想到這裡,他心口微緊,有些發悶。

倘若她真的是慕容畫樓,他便可以彌補前世不曾與她白頭到老的遺憾;倘若她不是,他亦需要確切的證明才能死心。

他現在的身體很年輕,若不能肯定慕容畫樓的身份,他一生都不得安寧。

“上次那個護衛,叫慕容畫樓的,她現在身處何處?”白雲歸問他貼身的護衛長。

“殿下,她應該回‘藍旗基地’,最近有批特工從訓練營出來,需要驗收,這種事情,大概這次會落到她頭上……”回答白雲歸的,卻是秘書長,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沉穩內斂,條理分明。

從他的語氣中,白雲歸可以,驗收新出來的特工並不是件好差事。

“為何會落到她頭上?”他問。

“她失手了,差點害王族出醜,至少一個月內沒有任務,只能做些瑣事。”那秘書長聲音微黯。

白雲歸不解沒有任務不好嗎?

秘書長聞言,愕望著他,鏡片後的眸子露出狐疑,這已經是多次了,王儲的腦袋難道真的出了問題?

可醫生說他很健康,生理上沒有任何損害。

看到秘書長的表情,白雲歸頓時明白:就像軍人,倘若祖國戰火紛飛,卻要讓他守在後方做些瑣碎小事,對於急切想保家衛國的軍人而言,或許是件殘酷的事吧?

他心中這樣想著,秘書長卻解釋道他們和我們不同。沒有任務,組織就不會給他們提供藥品和晶片,他們的生命會萎縮。一個月內沒有任務,就是說,她至少一個月得不到組織的能量提供。殿下,您如果一個月不吃飯,會餓死的……她一個月得不到組織提供的能量,會特別難受……”

白雲歸聽到頭皮發麻。他不懂何為晶片,但是他藥品。為何好好的人,需要藥品?

“他們是用特殊的能源培養出來的人,跟我們不同,是不是?”白雲歸眼眸裡露出難以遏制的震驚與憐憫。

他的慕容畫樓,從前過的就是這種非人的生活嗎?

怪不得她那般貪圖享受,亦怪不得她那麼迷戀家庭溫馨的日子。

“他們…….”秘書長有些詫異,這些事帝國都,王儲好像不記得了,“五十年前,為了帝國的安寧,內閣出巨資,研究把人和機器結合,用人的軀體製造機器人。不管科技如何先進,人的反應能力是科技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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