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節特派員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2,064·2026/3/23

第四十節特派員 聽聞傭人說陸小姐來訪,白雲歸濃眉微擰:「官邸是軍政重地,倘若無要事,請她回去,督軍府不是他陸家花園。」 慕容畫樓微微舒了一口氣。心想趁白雲靈養病期間,讓她與陸冉生疏起來,再慢慢介紹一些新派小姐給她認識。眼界開闊一些,心中執拗也少些,興許她能看出陸冉的心懷不軌。 傭人退下,白雲歸跟慕容畫樓道:「靈兒若是覺得無聊,你就陪她四處走動玩樂。她單純,不諳世事險惡,總跟結交外面的朋友,容易被人當成槍使。」 傳言說白雲歸很不待見陸省長,陸家小姐結識白雲靈的目的,他早已心中瞭然。慕容畫樓點頭:「我知道了……」 白雲歸頓了一瞬,又道:「你也是一樣……」 這話,是在說她和李方景嗎? 心頭好似灼燙沸水滾過,她覆睫恭敬道:「我知道了!」 白雲歸見她聰慧,一點即破,面色微轉。 傭人又來稟,唐小姐來了。 「請進來吧。」白雲歸聲音朗爽。 慕容畫樓微愕,這回不顧軍政重地了?陸冉小姐還沒有走出大門呢。她撫額,倘若陸冉是年輕不懂事的小姑娘,只怕當場氣的眼淚都簌簌落下了。 估摸唐小姐是什麼要客,慕容畫樓放下銀勺準備上樓去,便聽到溫婉笑聲:「督軍,夫人,這個點你們還沒有吃完早飯啊?是不是芙蓉帳暖度時辰呀!」 「跟了李六少,學了一口的荒誕無稽!」白雲歸朗朗一笑,聲音和悅, 唐小姐,居然是李方景的紅顏唐婉兒。玉顏施淡粉,秀眉黛墨描,櫻桃紅蘇繡如意襟旗袍瀲灩奪目,粉腮含笑,明眸溢彩。 「督軍又背後誹謗六少了,真是小人!」唐婉兒大膽熟稔跟白雲歸說笑,而且對李方景維護得緊,「夫人,您評評理!」 慕容畫樓垂眸輕笑,問她吃過沒有。 唐婉兒坐在慕容畫樓的左側,道吃過了,又將自己早上便來拜訪的原委說了一遍:「……德國友人是想從東北入白俄境內。可是一路北上,只怕多有波折,想討督軍手諭一份……」 「他總是做些沒頭沒腦的事情!」白雲歸聽完,神色嚴峻了一分,「明知朋友是去俄國當差,又知華夏動亂,還邀請他來!這要是被耽誤了,豈不誤人前程?」 好似訓斥孩子一般,唐婉兒尷尬垂眸。 白雲歸起身上樓,唐婉兒連忙跟了上去。 慕容畫樓淡笑,白雲歸與李方景…… 「京都的人探到訊息,就立馬發了密電……」白雲歸的書房內,他俯首在紙上沙沙寫字,長窗敞開,金色晨曦渡在他的側顏,斂了往日嚴厲與煞氣,挺鼻薄唇英俊照人。 唐婉兒立在一旁,低聲道來。 北方政府新換了總統,內閣卻空置。新總統組閣的名義招各地大軍閥回京述職。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有去無回的。 通電快半個月了,除了原來臨近京都的三五個小軍閥回去,各地軍閥紛紛不動,等待時機。而新任總統居然派了特派專員南下,專門接南方的白雲歸回京。 「槍打出頭鳥!」白雲歸總結道。 「督軍若是回京,東南只怕重新交到北方政府手裡,好不容易平靜的局勢又要動盪起來;可是總統的特派專員來接,督軍若是不去,總統可能以擁兵自重的藉口,通電全國討伐督軍。那些覬覦東南地盤的人自然會一擁而上……」唐婉兒俊眉焦急,「六少說,特派專員昨日已經啟程,大約十五天到達俞州。六少還問,香港的貨要不要提些回來,以防萬一?」 白雲歸剎時抬頭,漆眸寒光犀利:「香港的那批貨,一分都不能動!那是華僑捐給政府的東西,我們私下裡截獲,原本是為防止北方政府用武力統一華夏,戰火紛飛,民不聊生!可是華僑不清楚國內形勢,倘若我們露了馬腳,輿論會很可怕!到時就功虧一簣!」 英國華僑捐款三百萬英鎊,從美國黑市購買軍火,運回祖國,支援祖國抵禦外強,呼聲頗高。可是這批貨在菲律賓一帶失蹤,外界紛紛在尋找。 卻是被白雲歸偷偷截下,用自己的勢力,藏在香港。 北方政府的當權者土匪軍閥出身,要的是地盤,不是國家強盛。 唐婉兒桃色臉頰微僵,忙道是。 白雲歸已經將手諭寫好,蓋上了大印,遞給唐婉兒,道:「特派員的事,我心中有數了。你且告訴方景,叫他吃喝玩樂,不要輕舉妄動。他若是也陷入險境,我後方吃緊,到時通天的計謀也施展不了。」 「是!」唐婉兒恭聲道。 「對了督軍,容舟您知道吧?當紅的電影明星,她是三少爺的密探。明面上探軍火下落,實際上三少爺已經懷疑六少的身份。她好似很愛慕督軍,不管是真心還是策略,督軍您收下她做姨太太可好?」唐婉兒促狹笑道。 白雲歸臉色斂緊。 唐婉兒衝他吐吐舌頭,轉身跑了。 白雲歸旋即下樓,走到樓梯口便聽到唐婉兒跟慕容畫樓道:「……張府是俞州的船舶大亨,他家的大公子娶得是俞州軍法處處長家的千金。親自送請柬被督軍攔了,私下裡託我問問夫人,能不能賞臉觀禮去……」 「……容舟小姐也去,六小姐不是愛容舟的電影嗎?叫上六小姐一起吧!」 慕容畫樓面露難色。 「聽說容舟姿容絕色,紅遍大江南北?」白雲歸的聲音突兀在樓梯口響起,「夫人若是見了,適時邀請她來家裡坐坐。」 唐婉兒與慕容畫樓皆是一驚。這就是同意夫人去張府參加婚禮? 唐婉兒走後,白雲歸瞧見慕容畫樓坐在沙發上,低眸看報紙。濃密青絲灑落肩頭,雪白杭稠繁繡老式上褂,寬袖深襟裡,她纖細腰身玲瓏曼妙,似細瓷娃娃。 「今天的報紙還沒有看完?」白雲歸坐在她身邊問道。 「還有一小塊……」慕容皓腕輕攏鬢角,扇形羽睫投下濃鬱陰影。手上戴著血玉鐲子,越發映照肌膚雪白無暇。 白雲歸緩緩抽出雪茄,點了起來,菸草清冽香味瀰漫在慕容

第四十節特派員

聽聞傭人說陸小姐來訪,白雲歸濃眉微擰:「官邸是軍政重地,倘若無要事,請她回去,督軍府不是他陸家花園。」

慕容畫樓微微舒了一口氣。心想趁白雲靈養病期間,讓她與陸冉生疏起來,再慢慢介紹一些新派小姐給她認識。眼界開闊一些,心中執拗也少些,興許她能看出陸冉的心懷不軌。

傭人退下,白雲歸跟慕容畫樓道:「靈兒若是覺得無聊,你就陪她四處走動玩樂。她單純,不諳世事險惡,總跟結交外面的朋友,容易被人當成槍使。」

傳言說白雲歸很不待見陸省長,陸家小姐結識白雲靈的目的,他早已心中瞭然。慕容畫樓點頭:「我知道了……」

白雲歸頓了一瞬,又道:「你也是一樣……」

這話,是在說她和李方景嗎?

心頭好似灼燙沸水滾過,她覆睫恭敬道:「我知道了!」

白雲歸見她聰慧,一點即破,面色微轉。

傭人又來稟,唐小姐來了。

「請進來吧。」白雲歸聲音朗爽。

慕容畫樓微愕,這回不顧軍政重地了?陸冉小姐還沒有走出大門呢。她撫額,倘若陸冉是年輕不懂事的小姑娘,只怕當場氣的眼淚都簌簌落下了。

估摸唐小姐是什麼要客,慕容畫樓放下銀勺準備上樓去,便聽到溫婉笑聲:「督軍,夫人,這個點你們還沒有吃完早飯啊?是不是芙蓉帳暖度時辰呀!」

「跟了李六少,學了一口的荒誕無稽!」白雲歸朗朗一笑,聲音和悅,

唐小姐,居然是李方景的紅顏唐婉兒。玉顏施淡粉,秀眉黛墨描,櫻桃紅蘇繡如意襟旗袍瀲灩奪目,粉腮含笑,明眸溢彩。

「督軍又背後誹謗六少了,真是小人!」唐婉兒大膽熟稔跟白雲歸說笑,而且對李方景維護得緊,「夫人,您評評理!」

慕容畫樓垂眸輕笑,問她吃過沒有。

唐婉兒坐在慕容畫樓的左側,道吃過了,又將自己早上便來拜訪的原委說了一遍:「……德國友人是想從東北入白俄境內。可是一路北上,只怕多有波折,想討督軍手諭一份……」

「他總是做些沒頭沒腦的事情!」白雲歸聽完,神色嚴峻了一分,「明知朋友是去俄國當差,又知華夏動亂,還邀請他來!這要是被耽誤了,豈不誤人前程?」

好似訓斥孩子一般,唐婉兒尷尬垂眸。

白雲歸起身上樓,唐婉兒連忙跟了上去。

慕容畫樓淡笑,白雲歸與李方景……

「京都的人探到訊息,就立馬發了密電……」白雲歸的書房內,他俯首在紙上沙沙寫字,長窗敞開,金色晨曦渡在他的側顏,斂了往日嚴厲與煞氣,挺鼻薄唇英俊照人。

唐婉兒立在一旁,低聲道來。

北方政府新換了總統,內閣卻空置。新總統組閣的名義招各地大軍閥回京述職。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有去無回的。

通電快半個月了,除了原來臨近京都的三五個小軍閥回去,各地軍閥紛紛不動,等待時機。而新任總統居然派了特派專員南下,專門接南方的白雲歸回京。

「槍打出頭鳥!」白雲歸總結道。

「督軍若是回京,東南只怕重新交到北方政府手裡,好不容易平靜的局勢又要動盪起來;可是總統的特派專員來接,督軍若是不去,總統可能以擁兵自重的藉口,通電全國討伐督軍。那些覬覦東南地盤的人自然會一擁而上……」唐婉兒俊眉焦急,「六少說,特派專員昨日已經啟程,大約十五天到達俞州。六少還問,香港的貨要不要提些回來,以防萬一?」

白雲歸剎時抬頭,漆眸寒光犀利:「香港的那批貨,一分都不能動!那是華僑捐給政府的東西,我們私下裡截獲,原本是為防止北方政府用武力統一華夏,戰火紛飛,民不聊生!可是華僑不清楚國內形勢,倘若我們露了馬腳,輿論會很可怕!到時就功虧一簣!」

英國華僑捐款三百萬英鎊,從美國黑市購買軍火,運回祖國,支援祖國抵禦外強,呼聲頗高。可是這批貨在菲律賓一帶失蹤,外界紛紛在尋找。

卻是被白雲歸偷偷截下,用自己的勢力,藏在香港。

北方政府的當權者土匪軍閥出身,要的是地盤,不是國家強盛。

唐婉兒桃色臉頰微僵,忙道是。

白雲歸已經將手諭寫好,蓋上了大印,遞給唐婉兒,道:「特派員的事,我心中有數了。你且告訴方景,叫他吃喝玩樂,不要輕舉妄動。他若是也陷入險境,我後方吃緊,到時通天的計謀也施展不了。」

「是!」唐婉兒恭聲道。

「對了督軍,容舟您知道吧?當紅的電影明星,她是三少爺的密探。明面上探軍火下落,實際上三少爺已經懷疑六少的身份。她好似很愛慕督軍,不管是真心還是策略,督軍您收下她做姨太太可好?」唐婉兒促狹笑道。

白雲歸臉色斂緊。

唐婉兒衝他吐吐舌頭,轉身跑了。

白雲歸旋即下樓,走到樓梯口便聽到唐婉兒跟慕容畫樓道:「……張府是俞州的船舶大亨,他家的大公子娶得是俞州軍法處處長家的千金。親自送請柬被督軍攔了,私下裡託我問問夫人,能不能賞臉觀禮去……」

「……容舟小姐也去,六小姐不是愛容舟的電影嗎?叫上六小姐一起吧!」

慕容畫樓面露難色。

「聽說容舟姿容絕色,紅遍大江南北?」白雲歸的聲音突兀在樓梯口響起,「夫人若是見了,適時邀請她來家裡坐坐。」

唐婉兒與慕容畫樓皆是一驚。這就是同意夫人去張府參加婚禮?

唐婉兒走後,白雲歸瞧見慕容畫樓坐在沙發上,低眸看報紙。濃密青絲灑落肩頭,雪白杭稠繁繡老式上褂,寬袖深襟裡,她纖細腰身玲瓏曼妙,似細瓷娃娃。

「今天的報紙還沒有看完?」白雲歸坐在她身邊問道。

「還有一小塊……」慕容皓腕輕攏鬢角,扇形羽睫投下濃鬱陰影。手上戴著血玉鐲子,越發映照肌膚雪白無暇。

白雲歸緩緩抽出雪茄,點了起來,菸草清冽香味瀰漫在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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