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節奇怪的韓家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2,305·2026/3/23

第八十三節奇怪的韓家 第二天,彭補之又上門說情,說自己不懂分寸,惹惱了督軍,還望夫人說幾句好話。 畫樓含笑道:「彭少多心了,督軍並未生氣……我昨晚前思後想,還是想留下她們姐妹。這些年,閤眼緣的人不多,留下她們給我做伴吧。」 彭補之大喜,忙道多謝夫人。 回頭就將彭澤蘭姐妹送到官邸。 那二姝臉上難掩興奮,小臉紅撲撲的,頗為動人。 畫樓讓她們休息片刻,晚上就將她們送去裕珍園飯店,只說:「督軍今晚請客,你們過去作陪吧……」 次日,就有報紙說白雲歸用美色收買人心,將兩名十分美豔的女子送給俞州市長與軍法處稽查官做姨太太,還送了兩處花園洋房給這兩名女子做陪嫁。 而這兩名女子的身份來歷,報紙上說的一清二楚,原來是白雲歸兄弟白雲展的同學、杭州彭家庶女。這兩位小姐原本只是跟著彭家少爺來俞州遊玩,正好那日陪白夫人在裕珍園飯店吃飯,偶遇了俞州市長與軍法處稽查官。 天定的緣分,白雲歸就詢問彭家五少。五少很是樂意結下這樣的親事,彭家小姐亦心悅,白雲歸便順水推舟。 因為是兄弟的朋友,白雲歸便慷慨送下花園洋房給那兩卿做陪嫁…… 畫樓看著報紙,直笑:「督軍真是狡猾,保全了自己名聲,又籠絡了兩名下屬;還結交了彭家,另外還在試探了袁華渠。您真是一箭四雕!」 彭家獻美的目的。不過是籠絡權貴。 俞州市長與軍法處稽查官雖不及白雲歸,也算不錯的,彭補之很是高興。 白雲歸接過她手中報紙,看了幾眼,頗為滿意,難得跟畫樓說些政治上的事情:「高巖山和劉辰曾經與我有間隙。我接管俞州政界以來,他二人一直不安。又都有能臣幹將,我有心拉攏。藉著這次契機,一來告訴他們,從前的事情,我會既往不咎。只要他們忠心,我會予以高官厚祿;二來也是告訴另外一些人,不管從前多大錯過,我都是不介懷的,他們大可不必戰戰兢兢,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我也是不會虧待他們的!」 高巖山是俞州市長,劉辰是軍法處稽查官。 畫樓聽了直頷首。又抿唇輕笑。 她抿唇的動作很是俏皮。白雲歸瞧著,只覺心中愉悅更甚。要不是她前天那一席話,他目前的僵局也不是這般容易打破。 「……世人都說軍人魯莽,不懂政治上的韜略與深沉,所以要求軍政分開,各司其職。督軍雖然擁護有功,張總統把俞州的政界交給您,大抵沒安好心,是想瞧您的笑話……督軍如此一來,會不會讓張總統不安?」畫樓嬌聲道,黑白分明的眼睛分外幽深。 白雲歸愕然瞧著那微帶稚嫩的臉頰,忽閃的眼睛似神秘寒潭,藏著他預想不到的寶藏。 他欣喜望著她:她想得很是深遠,跟他想得一模一樣。 他的參謀們很是高興白雲歸能將俞州政界收於囊中,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必須為這一步留下後路。他的擔憂,便這般隨意間,被他這個養在霖城老宅的小妻子一語道破。 「就算不安,他目前亦需要我……」白雲歸眉梢淡淡笑意,「不談這些。今晚我邀請夫人去聽戲如何?」 畫樓眸子轉了轉,眯起眼睛似一隻小狐狸:「我不跟您去聽戲……我喜歡混在大堂裡,裝成普通人家的太太。要是跟您去了,以後我就甭想安寧了……知道我是督軍夫人,那戲院經理,還不把我當祖宗供著?」 第一次邀請她,就被這樣乾脆拒絕。白雲歸居然惱怒不起來,只是覺得她言辭間的調皮,像個小孩子,叫人心底寧靜。 他哈哈大笑:「你上次槍殺姚文訊,報紙上都登著你的照片,你還能裝成普通人?」 畫樓聳肩,玩笑道:「那日我半遮了臉……真有人問,我亦會說,您認錯了……再有李副官往旁邊一站,誰敢再質疑?就算認出我,亦假裝不認識……我不承認,誰都不敢確認!」 白雲歸被她這番話語說的笑起來。 聽戲的事情也就作罷。 正說笑間,周副官進來道:「督軍,韓夫人要見您……」 白雲歸頓時眉眼一落,臉色不虞;半晌才道:「請韓夫人去書房。」說罷,轉身上了樓。 畫樓好奇,什麼夫人能讓白雲歸在書房接見? 正想著,進來一五旬婦人,寶藍色孔雀紋湘繡旗袍,中等身材臃腫,透出富態;眉眼慈善,瞧見畫樓時,眉眼恭敬,叫了聲夫人。 畫樓不識她,只得也起身,客氣叫了聲韓夫人…… 周副官帶著韓夫人上樓。 畫樓原本沒有多想。她在客廳吃了一些蛋糕,喝了杯咖啡,準備上樓練練毛筆字,正好與下樓的韓夫人迎面遇上。 韓夫人臉上淚痕猶存,神色晦暗。 瞧見畫樓,也是匆促又尷尬,勉強一笑,正欲開口道夫人,淚珠卻滾滾落下,掩面倉促下樓。 畫樓莫名其妙。 她折身下樓,叫了李副官,問韓夫人到底是什麼人。 李副官言辭間有些閃爍,避開畫樓的眼眸道:「屬下不是太清楚……曾經六小姐在韓府住過些日子,就是夫人剛剛來俞州那時。旁的,屬下不知……」 這段日子相處,他對畫樓頗為忠心,但是觸及白雲歸的**,依舊搪塞。 畫樓只得作罷。 晚上,白雲靈跟李方景約會回來,滿面霞光。畫樓煮了咖啡,在她房裡跟她說話。 「很久沒有見陸小姐來找你……」畫樓揶揄她。「有了六少,便忘了陸小姐。真真見色忘友……」 白雲靈雙頰霞飛,羞赧難當:「大嫂你也真是……我跟六少可不是那種關係。他會玩的東西真多,俞州好吃好玩的地方,真沒有他不知道的!我跟他可是君子之交。大嫂你也取笑我……」 其實,李方景雖然紅粉無數,但是他溫柔起來,鐵石心腸的女子都能被他那深情眸子打動。白雲靈極力告誡自己不能沉淪,仍是好幾次心跳不止,甚至夢裡亦能有他的笑聲。 而他。似乎很坦蕩…… 畫樓沒有糾纏不放,只是笑道:「好了好了。我跟你說笑呢。靈兒,快舊曆年了,咱們要不要借個名頭,辦場舞會?咱們來俞州快半年了,還從未邀請朋友來家裡玩……」 白雲靈雖然羞赧,亦是希望跟旁人多談些李方景,見畫樓轉變了話題,有些不悅。可是聽聞辦舞會。頓時興奮起來:「是啊。咱們也該辦場舞會了!大嫂,臘月初十是你生辰,正好借這個名頭啊……」 她的生辰。她倒是真的忘記了…… 「只有十來天,會不會太倉促了?」畫樓凝眉沉思。 「不會啊,六少對辦舞會可熟悉了,缺什麼跟他說聲……」白雲靈愉悅笑道。只是

第八十三節奇怪的韓家

第二天,彭補之又上門說情,說自己不懂分寸,惹惱了督軍,還望夫人說幾句好話。

畫樓含笑道:「彭少多心了,督軍並未生氣……我昨晚前思後想,還是想留下她們姐妹。這些年,閤眼緣的人不多,留下她們給我做伴吧。」

彭補之大喜,忙道多謝夫人。

回頭就將彭澤蘭姐妹送到官邸。

那二姝臉上難掩興奮,小臉紅撲撲的,頗為動人。

畫樓讓她們休息片刻,晚上就將她們送去裕珍園飯店,只說:「督軍今晚請客,你們過去作陪吧……」

次日,就有報紙說白雲歸用美色收買人心,將兩名十分美豔的女子送給俞州市長與軍法處稽查官做姨太太,還送了兩處花園洋房給這兩名女子做陪嫁。

而這兩名女子的身份來歷,報紙上說的一清二楚,原來是白雲歸兄弟白雲展的同學、杭州彭家庶女。這兩位小姐原本只是跟著彭家少爺來俞州遊玩,正好那日陪白夫人在裕珍園飯店吃飯,偶遇了俞州市長與軍法處稽查官。

天定的緣分,白雲歸就詢問彭家五少。五少很是樂意結下這樣的親事,彭家小姐亦心悅,白雲歸便順水推舟。

因為是兄弟的朋友,白雲歸便慷慨送下花園洋房給那兩卿做陪嫁……

畫樓看著報紙,直笑:「督軍真是狡猾,保全了自己名聲,又籠絡了兩名下屬;還結交了彭家,另外還在試探了袁華渠。您真是一箭四雕!」

彭家獻美的目的。不過是籠絡權貴。

俞州市長與軍法處稽查官雖不及白雲歸,也算不錯的,彭補之很是高興。

白雲歸接過她手中報紙,看了幾眼,頗為滿意,難得跟畫樓說些政治上的事情:「高巖山和劉辰曾經與我有間隙。我接管俞州政界以來,他二人一直不安。又都有能臣幹將,我有心拉攏。藉著這次契機,一來告訴他們,從前的事情,我會既往不咎。只要他們忠心,我會予以高官厚祿;二來也是告訴另外一些人,不管從前多大錯過,我都是不介懷的,他們大可不必戰戰兢兢,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我也是不會虧待他們的!」

高巖山是俞州市長,劉辰是軍法處稽查官。

畫樓聽了直頷首。又抿唇輕笑。

她抿唇的動作很是俏皮。白雲歸瞧著,只覺心中愉悅更甚。要不是她前天那一席話,他目前的僵局也不是這般容易打破。

「……世人都說軍人魯莽,不懂政治上的韜略與深沉,所以要求軍政分開,各司其職。督軍雖然擁護有功,張總統把俞州的政界交給您,大抵沒安好心,是想瞧您的笑話……督軍如此一來,會不會讓張總統不安?」畫樓嬌聲道,黑白分明的眼睛分外幽深。

白雲歸愕然瞧著那微帶稚嫩的臉頰,忽閃的眼睛似神秘寒潭,藏著他預想不到的寶藏。

他欣喜望著她:她想得很是深遠,跟他想得一模一樣。

他的參謀們很是高興白雲歸能將俞州政界收於囊中,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必須為這一步留下後路。他的擔憂,便這般隨意間,被他這個養在霖城老宅的小妻子一語道破。

「就算不安,他目前亦需要我……」白雲歸眉梢淡淡笑意,「不談這些。今晚我邀請夫人去聽戲如何?」

畫樓眸子轉了轉,眯起眼睛似一隻小狐狸:「我不跟您去聽戲……我喜歡混在大堂裡,裝成普通人家的太太。要是跟您去了,以後我就甭想安寧了……知道我是督軍夫人,那戲院經理,還不把我當祖宗供著?」

第一次邀請她,就被這樣乾脆拒絕。白雲歸居然惱怒不起來,只是覺得她言辭間的調皮,像個小孩子,叫人心底寧靜。

他哈哈大笑:「你上次槍殺姚文訊,報紙上都登著你的照片,你還能裝成普通人?」

畫樓聳肩,玩笑道:「那日我半遮了臉……真有人問,我亦會說,您認錯了……再有李副官往旁邊一站,誰敢再質疑?就算認出我,亦假裝不認識……我不承認,誰都不敢確認!」

白雲歸被她這番話語說的笑起來。

聽戲的事情也就作罷。

正說笑間,周副官進來道:「督軍,韓夫人要見您……」

白雲歸頓時眉眼一落,臉色不虞;半晌才道:「請韓夫人去書房。」說罷,轉身上了樓。

畫樓好奇,什麼夫人能讓白雲歸在書房接見?

正想著,進來一五旬婦人,寶藍色孔雀紋湘繡旗袍,中等身材臃腫,透出富態;眉眼慈善,瞧見畫樓時,眉眼恭敬,叫了聲夫人。

畫樓不識她,只得也起身,客氣叫了聲韓夫人……

周副官帶著韓夫人上樓。

畫樓原本沒有多想。她在客廳吃了一些蛋糕,喝了杯咖啡,準備上樓練練毛筆字,正好與下樓的韓夫人迎面遇上。

韓夫人臉上淚痕猶存,神色晦暗。

瞧見畫樓,也是匆促又尷尬,勉強一笑,正欲開口道夫人,淚珠卻滾滾落下,掩面倉促下樓。

畫樓莫名其妙。

她折身下樓,叫了李副官,問韓夫人到底是什麼人。

李副官言辭間有些閃爍,避開畫樓的眼眸道:「屬下不是太清楚……曾經六小姐在韓府住過些日子,就是夫人剛剛來俞州那時。旁的,屬下不知……」

這段日子相處,他對畫樓頗為忠心,但是觸及白雲歸的**,依舊搪塞。

畫樓只得作罷。

晚上,白雲靈跟李方景約會回來,滿面霞光。畫樓煮了咖啡,在她房裡跟她說話。

「很久沒有見陸小姐來找你……」畫樓揶揄她。「有了六少,便忘了陸小姐。真真見色忘友……」

白雲靈雙頰霞飛,羞赧難當:「大嫂你也真是……我跟六少可不是那種關係。他會玩的東西真多,俞州好吃好玩的地方,真沒有他不知道的!我跟他可是君子之交。大嫂你也取笑我……」

其實,李方景雖然紅粉無數,但是他溫柔起來,鐵石心腸的女子都能被他那深情眸子打動。白雲靈極力告誡自己不能沉淪,仍是好幾次心跳不止,甚至夢裡亦能有他的笑聲。

而他。似乎很坦蕩……

畫樓沒有糾纏不放,只是笑道:「好了好了。我跟你說笑呢。靈兒,快舊曆年了,咱們要不要借個名頭,辦場舞會?咱們來俞州快半年了,還從未邀請朋友來家裡玩……」

白雲靈雖然羞赧,亦是希望跟旁人多談些李方景,見畫樓轉變了話題,有些不悅。可是聽聞辦舞會。頓時興奮起來:「是啊。咱們也該辦場舞會了!大嫂,臘月初十是你生辰,正好借這個名頭啊……」

她的生辰。她倒是真的忘記了……

「只有十來天,會不會太倉促了?」畫樓凝眉沉思。

「不會啊,六少對辦舞會可熟悉了,缺什麼跟他說聲……」白雲靈愉悅笑道。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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