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我想當個演員

錦繡民國·15端木景晨·1,888·2026/3/23

第九節我想當個演員 一曲跳完,李先生親自將慕容畫樓送到李爭鴻身邊,還兀自玩笑:「李副官一晚上都緊繃了精神,生怕我等傷害了夫人,如今將夫人安全送還……」 李爭鴻也起身笑。對於李簾苑,一代大儒,世家身世,李副官是敬重的。 慕容畫樓微微欠了欠身子,行了一個西洋禮,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白色制服的俊美侍者捧上香檳酒,慕容畫樓與李爭鴻各自拿了一杯。 又是一首輕柔的曲子,舞池裡身影漸漸也多了起來,反正坐席這邊顯得寥寥無幾。 「快到尾聲了吧?」慕容畫樓問李爭鴻。 李爭鴻抿了一口氣,面色平緩下來,笑道:「應該是吧?」他不太懂得西式宴會的規矩。 慕容畫樓隨手翻了翻桌上的金帛裝飾的單子,已經是倒數第二個曲了。她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曲子上,是肖邦的g小調夜曲,獨奏者白夫人…… 墨跡猶幹,應該是開宴會之前才寫好的。她眼眸微凜,知道雲媛沒有來,依舊安排了白夫人獨奏。 李家這是要幹嘛? 走廊那邊,李簾苑、李夫人、李方景、李四小姐兩兩一對,先後上了上樓而去。主人離席休息片刻,或者更衣換帽,或者修飾妝容,都是很平常的。慕容畫樓卻心中好笑。 沒有督軍的首肯,李府敢不敢故意為難她? 慕容畫樓這才覺得自己在一個迷局中,將自己推向漩渦心中的,也許並不是旁人,而是身邊人而已。 她回眸一旁的李副官,目光氤氳中,隱入鬢角的修眉微挑:「李副官,今晚……真有意思,是不是?」 李爭鴻一愣,眉目微怔,心底卻莫名地空了一塊兒。她是無辜的,卻要眼睜睜看著她在底線處苦苦掙扎,時局弄人。倘若是太平盛世,也許她一輩子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姐,一輩子見不到丈夫的面,才是平安。他回神,淡笑回應:「夫人滿意就好……」 滴水不漏的回答,眼神卻閃忽不定,她真的猜對了,心底涼了一片。不管李府事先是否知情,他們都知道督軍今晚安排夫人獨自赴宴的意圖。或者是一早商量好的,或者是猜測到的。 李府,要麼是幫兇;要麼也是棋子,但是他們明顯不想當棋子,所以將慕容畫樓一個人推了出去。 輕輕一口香檳下嚥,慕容畫樓笑了:她真的看上去那麼好用嗎? 華美樂章漸漸停了。曲終人散,坐席這邊,位置漸滿。白色燕尾服的司儀上場,高聲說了幾句祝福語,便道:「今日萬般榮幸,可以邀請白夫人獨奏鋼琴曲,為太老夫人壽宴添上重彩一筆……鋼琴已經備好,誠請白夫人!」 此語一出,四下裡寂靜,四周嘈嘈切切的聲音響起。 白夫人是從內地來的老式女子,不曾留洋,不懂時髦,俞州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很多人專門過來瞧慕容畫樓的笨拙。如今李府此手安排,著實叫人費解。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督軍夫人,得罪白督軍嗎? 李副官似乎預料之中,他故作驚愕看了慕容畫樓一眼,低聲道,「夫人,他們怎可如此,明知你不會鋼琴」,說罷,便想往高臺那裡走去,讓司儀換個節目。 慕容畫樓倏然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她手掌力氣頗大,拉住李副官的時候,中指與大拇指勾起,捏住一道穴位,李副官身子好似被強電流傳過,一時間腳步發軟,一步都動彈不得。 慕容畫樓眼神彷彿雷霆之勢,剮了他一眼,這才放開他,高聲道:「我之榮幸!」繼而換上一副柔而媚的神態。剛剛眼眸的嚴厲,宛如鏡花水月。 李副官目瞪口呆望著她提足而去。 她才知道,這是開始,目的不過是想讓別人知道,她只是個內地小姐,是白夫人!她沒有背景,沒有身世,土氣又木訥! 既然是擺好了戲臺,可由不得他們獨自唱下去,更加由不得他們將她視為道具。她也想做演員呢。慕容畫樓笑,原本以為是出來見見世面,卻逼得她將自己推上了高處。 想利用她?她一向不是好的棋子! 不僅僅李副官吃驚,四周的賓客更加吃驚。 奧古斯丁遠遠瞧見她,大紅色並蒂荷花紋如意襟旗袍,身影嫋嫋,腳步輕快,眼角笑意很濃鬱,黑白相間的鋼琴面前,她彷彿一束豔麗到了極致的花朵,俯仰之間,眉眼全是風情。 這樣的女子,有動徹心扉的美麗。 手中的酒杯微頓,奧古斯丁拇指間龍紋玉扳指反射出紅葡萄酒淡薄的光芒,或明或暗之間,是誰的容顏驚心動魄?是誰的倩影勾魂引神? 李府三樓,雕花梨花木門背後,一套古老的太師椅,分別坐著李簾苑、李老夫人、李方景、李四小姐…… 不知誰說了一句,李方景猛然起身,神情頗為肅然:「……不行!白雲歸那人,城府甚深,手段甚烈,得罪了他,咱們安居東南,亦無半日安寧。讓他戲弄一回又何妨?偏偏將她的夫人推出去,只怕不行……」 「你坐下!」李簾苑緩緩端了茶杯,語氣卻甚嚴,「你以為只有今晚我們是棋子?不,我們是過河計程車卒,用了便不會回頭,白雲歸豈會不懂?真正的險招,偏偏是他的夫人!」 李方景仔細想了父親的話,突然神色大變,半晌才似笑非笑:「他……果真心狠手辣啊!如此嬌麗的佳人,他也下得去手?」 「家國前面,兒女情長算什麼?」李簾苑倒是佩服,嘆道,「時至今日才知道,白雲歸乃真丈夫!於國於民,

第九節我想當個演員

一曲跳完,李先生親自將慕容畫樓送到李爭鴻身邊,還兀自玩笑:「李副官一晚上都緊繃了精神,生怕我等傷害了夫人,如今將夫人安全送還……」

李爭鴻也起身笑。對於李簾苑,一代大儒,世家身世,李副官是敬重的。

慕容畫樓微微欠了欠身子,行了一個西洋禮,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白色制服的俊美侍者捧上香檳酒,慕容畫樓與李爭鴻各自拿了一杯。

又是一首輕柔的曲子,舞池裡身影漸漸也多了起來,反正坐席這邊顯得寥寥無幾。

「快到尾聲了吧?」慕容畫樓問李爭鴻。

李爭鴻抿了一口氣,面色平緩下來,笑道:「應該是吧?」他不太懂得西式宴會的規矩。

慕容畫樓隨手翻了翻桌上的金帛裝飾的單子,已經是倒數第二個曲了。她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曲子上,是肖邦的g小調夜曲,獨奏者白夫人……

墨跡猶幹,應該是開宴會之前才寫好的。她眼眸微凜,知道雲媛沒有來,依舊安排了白夫人獨奏。

李家這是要幹嘛?

走廊那邊,李簾苑、李夫人、李方景、李四小姐兩兩一對,先後上了上樓而去。主人離席休息片刻,或者更衣換帽,或者修飾妝容,都是很平常的。慕容畫樓卻心中好笑。

沒有督軍的首肯,李府敢不敢故意為難她?

慕容畫樓這才覺得自己在一個迷局中,將自己推向漩渦心中的,也許並不是旁人,而是身邊人而已。

她回眸一旁的李副官,目光氤氳中,隱入鬢角的修眉微挑:「李副官,今晚……真有意思,是不是?」

李爭鴻一愣,眉目微怔,心底卻莫名地空了一塊兒。她是無辜的,卻要眼睜睜看著她在底線處苦苦掙扎,時局弄人。倘若是太平盛世,也許她一輩子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姐,一輩子見不到丈夫的面,才是平安。他回神,淡笑回應:「夫人滿意就好……」

滴水不漏的回答,眼神卻閃忽不定,她真的猜對了,心底涼了一片。不管李府事先是否知情,他們都知道督軍今晚安排夫人獨自赴宴的意圖。或者是一早商量好的,或者是猜測到的。

李府,要麼是幫兇;要麼也是棋子,但是他們明顯不想當棋子,所以將慕容畫樓一個人推了出去。

輕輕一口香檳下嚥,慕容畫樓笑了:她真的看上去那麼好用嗎?

華美樂章漸漸停了。曲終人散,坐席這邊,位置漸滿。白色燕尾服的司儀上場,高聲說了幾句祝福語,便道:「今日萬般榮幸,可以邀請白夫人獨奏鋼琴曲,為太老夫人壽宴添上重彩一筆……鋼琴已經備好,誠請白夫人!」

此語一出,四下裡寂靜,四周嘈嘈切切的聲音響起。

白夫人是從內地來的老式女子,不曾留洋,不懂時髦,俞州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很多人專門過來瞧慕容畫樓的笨拙。如今李府此手安排,著實叫人費解。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督軍夫人,得罪白督軍嗎?

李副官似乎預料之中,他故作驚愕看了慕容畫樓一眼,低聲道,「夫人,他們怎可如此,明知你不會鋼琴」,說罷,便想往高臺那裡走去,讓司儀換個節目。

慕容畫樓倏然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她手掌力氣頗大,拉住李副官的時候,中指與大拇指勾起,捏住一道穴位,李副官身子好似被強電流傳過,一時間腳步發軟,一步都動彈不得。

慕容畫樓眼神彷彿雷霆之勢,剮了他一眼,這才放開他,高聲道:「我之榮幸!」繼而換上一副柔而媚的神態。剛剛眼眸的嚴厲,宛如鏡花水月。

李副官目瞪口呆望著她提足而去。

她才知道,這是開始,目的不過是想讓別人知道,她只是個內地小姐,是白夫人!她沒有背景,沒有身世,土氣又木訥!

既然是擺好了戲臺,可由不得他們獨自唱下去,更加由不得他們將她視為道具。她也想做演員呢。慕容畫樓笑,原本以為是出來見見世面,卻逼得她將自己推上了高處。

想利用她?她一向不是好的棋子!

不僅僅李副官吃驚,四周的賓客更加吃驚。

奧古斯丁遠遠瞧見她,大紅色並蒂荷花紋如意襟旗袍,身影嫋嫋,腳步輕快,眼角笑意很濃鬱,黑白相間的鋼琴面前,她彷彿一束豔麗到了極致的花朵,俯仰之間,眉眼全是風情。

這樣的女子,有動徹心扉的美麗。

手中的酒杯微頓,奧古斯丁拇指間龍紋玉扳指反射出紅葡萄酒淡薄的光芒,或明或暗之間,是誰的容顏驚心動魄?是誰的倩影勾魂引神?

李府三樓,雕花梨花木門背後,一套古老的太師椅,分別坐著李簾苑、李老夫人、李方景、李四小姐……

不知誰說了一句,李方景猛然起身,神情頗為肅然:「……不行!白雲歸那人,城府甚深,手段甚烈,得罪了他,咱們安居東南,亦無半日安寧。讓他戲弄一回又何妨?偏偏將她的夫人推出去,只怕不行……」

「你坐下!」李簾苑緩緩端了茶杯,語氣卻甚嚴,「你以為只有今晚我們是棋子?不,我們是過河計程車卒,用了便不會回頭,白雲歸豈會不懂?真正的險招,偏偏是他的夫人!」

李方景仔細想了父親的話,突然神色大變,半晌才似笑非笑:「他……果真心狠手辣啊!如此嬌麗的佳人,他也下得去手?」

「家國前面,兒女情長算什麼?」李簾苑倒是佩服,嘆道,「時至今日才知道,白雲歸乃真丈夫!於國於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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