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挖牆腳

錦繡棄妻,無雙王妃·恬靜舒心·7,885·2026/3/24

第114章 挖牆腳 這個地方,東方畫錦已經一年沒有踏足了。 她其實也曾經想去探望安氏和弟弟妹妹,然而,派人去傳訊,卻被安氏無情的拒絕了。甚至,她派葉茂或許尋風雲錦去接弟弟妹妹來王府小住,也被很乾脆的拒絕了。 幾次三番,東方畫錦的心也冷了,對安氏再也沒有過多的關注了。只是,每個月會派葉茂送糧油、布匹和肉菜過去,也會送弟弟妹妹一兩本她親自畫的連環畫,以維繫姐弟之間的情誼。 不過,一年裡,葉茂還是偷偷的帶著弟弟東方錦之,還有妹妹東方墨錦,來王府三次。一起吃頓午飯,一起逛逛街,總算讓弟弟妹妹跟她這個大姐沒有太過生疏,對她這個大姐還有不淺的感情。 站在家門口,東方畫錦遞給東方忠誠一個荷包:“父親,這裡有一百兩銀子,想吃什麼就去買,我也會定期送一些補品過來,不要再去賭了!你好好休養五個月,然後去花梨書院做夫子吧,到時候帶著一家人過去住!對了,花梨書院,就是花梨山莊。如今,正在改建之中,還有三個月,就可以完工了!以前我住的正院,會留給你和母親,還有墨錦和錦之。” 東方忠誠淡淡一笑,伸手接過:“我知道了,我不會去賭的。” 他也知道,女兒只給他一百兩銀子,是生怕他又去賭博。所以,只給一百兩銀子,他也沒有半點不滿。一年的礦山勞作,已經讓他懂得感恩,懂得知足了。 而且,他也不是傻的,女兒站在門口不進去,這也就意味著,女兒和妻子之間,應該不是很親近了。不親近到,女兒到了家門口,甚至都不進去。 這個問題,似乎很是嚴重啊! “畫錦,一路辛苦了,要不進去洗漱一下,喝杯熱茶再走?”東方忠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東方畫錦卻斷然回絕:“不了,有王府的馬車,回到王府,也用不了一個時辰!” 王府的馬車在街上行走,路人見了,會自動避讓,不會有人阻攔。若是遇到交通阻塞,負責巡街的衙役以及五城兵馬司的人,還會速速疏通。王府的馬車,又經過了花梨山莊工匠大師的改良,防盜防震速度快,比一般的馬車可快多了。 東方忠誠的眼神很是複雜,微微嘆息了一聲:“好,那你們趕緊回去,好好歇一歇。不用擔心我,有什麼事情,我會派人去找你!” 長女畫錦,讓他很是感慨,說不清是什麼感受。說怨恨,確實有過,如今卻是談不上了;說不怨恨,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似乎還有那麼一星半點;說喜歡,卻也不想欺騙自己,畢竟當初這個女兒,可以說是見死不救,眼睜睜的看著賭坊的人把他送去礦山做苦力;說驕傲和自豪,確實也有那麼一點,誰家的女兒能這麼有能力有魄力,還把威名赫赫的秦王,給死死的拿捏在手心裡,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罷了,就讓往事隨風吧!過去的種種,他不想去計較了,也沒有臉去計較! 過去的他,確實有點混賬,有點糊塗。也難怪,女兒畫錦會那麼對他,也確實是他太讓她寒心了。那麼討厭小妾和通房丫頭的她,那麼討厭男人風花雪月一回賭博的她,今日能親自去礦山,把他給接回來,想來應該還是有點為難她的。 想當初,她都能因為秦王有過別的女人,而怎麼都不肯理睬秦王。若不是皇上賜婚,估計如今,她都依然不肯原諒秦王,不肯答應跟秦王在一起。 想一想,她對他這個父親,還算是寬容的! 這麼一想,東方忠誠的心裡,就舒坦多了,也敞亮多了。對長女畫錦僅有的那一點不快,也漸漸消散,淡去許多許多。相信總有一天,應該會完全的消散,再也找不到蹤影。 便宜爹的態度,好像明顯改變了,他看她的目光,似乎有了暖意。東方畫錦不禁很是詫異,卻也沒有追根究底,也對著他暖暖的笑了:“好的,爹多多保重,有什麼困難,儘管讓人去找我!有時間,爹帶著墨錦和錦之,去王府小住幾天。” 東方忠誠的眼裡閃過一絲喜悅:“好,爹知道了。趕緊回去吧,天寒地凍的,早點回去歇息!等過個十天半個月,爹養好了身子,就帶你弟弟妹妹去王府。” 他有點奇怪,為何畫錦沒有提安氏?莫非,母女倆個,當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就連墨錦和錦之去王府小住,安氏都要限制,都不肯答應麼? 東方畫錦點點頭,在宋詞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十幾個侍衛騎著高頭大馬,護衛著那輛外表簡樸,內裡卻十分舒適的馬車,快速離去。 東方忠誠目送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心情有點沉重。 看來,長女畫錦,確實跟安氏有了嫌隙。 唉,這個安氏,倒是是怎麼想的?而且,在過去的一年裡,她也從來沒有去礦山探望過他,只是在開始的時候,派人送了一些衣服鞋襪過去,還有五十兩銀子。除此之外,一年到頭,都沒有她的音信。 反而,這一年裡,每個月畫錦都會派心腹手下,去一趟礦山。帶去雞鴨魚肉,帶去應季的衣裳鞋襪,還給他塞三五兩銀子,好用來賄賂一下礦山的管事,好少受一點罪。 當然了,他也很清楚,其實畫錦早就打點過了礦山的管事。不然的話,為何他一去礦山,就可以做比較輕便的活計,可以住四人住的土磚房子? 離開的時候,他也終於得知,一起住的那三個高大的、有武功的工友,其實是畫錦手下的侍衛。這三人,是跟著他一起離開,又一起護送畫錦回王府去的。 如此,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也是因為知道這些內情,東方忠誠對長女畫錦,這才沒有了怨恨。也是因為如此,他的心才豁然開朗,想通了許多事情。 安氏聞訊趕了過來,見丈夫好好的,不但沒有缺胳膊少腿,而且精神面貌還不錯,頓時滿心的歡喜,歡快的喊道:“相公,你回來了!” 東方忠誠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下她,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嗯,進去吧,我累了,要好好洗漱一下!” 從礦山出來,女兒和宋詞就帶著他,去了附近的客棧,好好的沐浴了一番。刮過鬍子,換了新衣裳,又好好的吃了一頓大餐,美美的睡了一覺。然而,從礦山到京城,快馬加鞭,也走了五六天。一路上風塵僕僕,可是累得很,如今他只想要好好洗漱一番,好好歇息一下。 安氏被他看得有點心虛,連忙點頭:“好,我這就讓人準備飯菜和熱水!” 這一年以來,她一次都沒有去探望過他,心虛是肯定的。原本,她還以為,他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就算回得來,不缺胳膊少腿,也必然疾病纏身,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這麼一想,又想起在過去的日子裡,他寵愛小妾,對她那麼冷落,那麼掃她的面子。於是,心也就漸漸冷了,自然不肯趕幾天的路程,去那荒山野嶺裡探望他了。 她可是聽給他送衣服鞋襪的護院說過,礦山那一帶,可是有狼群和老虎出沒的。那礦山,用高高的圍牆圍了起來,足以抵擋那些野獸。然而,礦山的周圍,是沒有人敢隨便走動的。 因為覺得丈夫安然回來的希望不大,在將來漫長的日子裡,她都要守寡,都要獨守空房。所以,她這才對長女畫錦心生怨恨,只覺得都是這個女兒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爹都不管,也害得她這個親孃沒有好日子過。 如此,這一年以來,她才狠下心,對長女不理不睬。甚至,將一雙小兒女管得死死的,輕易不讓他們跟長女接觸。她可是很清楚,長女對下面的幾個弟弟妹妹,都很是關心。不讓他們跟長女接觸,長女估計會很鬱悶,很不放心。 這,也算是她這個做孃的,為孩子們的父親,討回一點公道。當然,更重要的,是為她自己,討回一點公道!沒有道理,一個做女兒的,天天有情深意重的丈夫守護心疼,她這個做孃的,卻要落到獨守空床的悽慘地步。 東方畫錦如果知道她是這麼想的,估計從此往後,再也不會多看她一眼。原本,就沒有多少感情,是看在雲錦和葉茂的份上,東方畫錦這才對她用心一點。後來,回到京城之後,東方畫錦見她還算是個慈母,為人也不錯,這才對她付出了真心,把她當親生母親看待。 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她的為人處事,不讓東方畫錦討厭。作為母親,不夠慈愛的話,東方畫錦是很難容忍的。 沒有慈母心,就算這個人再怎麼可憐,東方畫錦都不會同情,更不會婦人之仁。 沐浴更衣之後,坐在餐桌前,東方忠誠看著不停的給他夾菜的安氏,淡淡的問道:“我怎麼聽說,這一年以來,你不讓畫錦進家門?” 這件事情,他已經問過了書童,也就是他的心腹手下。 安氏白了他一眼,一副憤怒的樣子:“哼!誰叫她不捨得出銀錢幫你還賭債,害得你去礦山受苦受罪!要不老天爺保佑,你能不能安然回來,都很難說呢!你說這沒有良心的死丫頭,我能讓她再進家門麼?想都不用想,如果她不在大門口跪下求饒,跪上一天半天,我是肯定不會讓她再踏入家門半步的!” 這一年以來,她沒有去看過丈夫,心裡正虛得很。總覺得,丈夫看她的目光,有點不對勁。所以,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這麼一個辦法,使勁的作踐畫錦,博取丈夫的歡心,或許可以把這一關混過去。 她想到的倒是很美,不料東方忠誠聽了她的話,卻滿心的失望和心寒。長女對他這個爹,確實不咋地,這主要是因為長女看不慣他寵愛小妾,冷落安氏。後來,又惹下那麼大的禍事,讓長女無法諒解。 然而,長女對安氏這個孃親,可是很好的。放眼整個京城,對母親這麼好的女兒,也是找不出多少個的。相比較,安氏如今的所作所為,實在很是對不起長女對她的維護和關愛。 而且,無論怎麼看,他都覺得,安氏在他的跟前,很是心虛。莫非,是因為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那麼,除了沒有去探望他之外,她還做了什麼不靠譜的事情麼? 東方忠誠的眼裡,滿是寒霜,冷得跟那冬天裡化不開的冰雪一般。俊朗又帶著滄桑的容顏,此時此刻,滿是凌厲和沉重。 他冷冷的一笑,毫不留情的呵斥:“你有什麼資格去怨恨畫錦?沒錯,她當初是沒有幫我出那五萬兩的賭債,可是這一年以來,她為了護住我,花出去的銀錢,可一點也不少!為我花費的心力,也一點不少!” 說到這裡,他陡然提高了聲音,語氣愈發的凌厲:“而你,又為我做了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回到京城之後,畫錦給了你多少銀錢?就我知道的,就不下兩萬,還不用說,我不知道的呢!還有,畫錦還幫你置辦了一個有三百畝良田的田莊,兩個三進的宅子,兩個旺鋪。” 安氏聽到這裡,不禁頭皮發麻,低頭不敢再看丈夫一眼。這一切,他竟然都心裡有底。如此,當初她沒有出銀錢去贖他,一定給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了! 果然,東方忠誠冷笑一聲:“你明明有能力幫我還賭債,卻不肯拿銀錢出來,反而去逼迫畫錦。你這樣做,實在可笑得很,也夠狠辣了!你不肯出血,我其實並不覺得有多麼憤怒,畢竟人性都是自私的。然而,你偏偏還要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逼迫畫錦不成,竟然還以此為要挾,要斷絕母女關係!” 東方忠誠越說就越生氣,眼裡滿是寒意:“可惜的是,畫錦可不是雲錦,不是你威脅一下,她就會乖乖就範的!別說她有秦王護著,就算她如今不是秦王妃,依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鄉君,她也不會受你威脅!”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猛然生了一股驕傲和自豪。沒有想到啊,他東方忠誠,也會有這麼有能力有魄力的女兒! 他為有這麼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兒,而感到萬分的驕傲和自豪,與有榮焉。 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這一刻,他真心的,為有這麼一個女兒,而滿心都是歡喜和欣慰! 安氏被丈夫眼裡的寒意和蔑視,給打擊得體無完膚,癱瘓在了椅子上。半天,都默默無語。 嗚嗚嗚,看來,日後她沒有好日子過了! 沒良心的東西,她跟長女鬧翻,還不為為了維護他?嗚嗚嗚,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東西,女兒這樣,丈夫也這樣!就連兩個小的,近來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兩個小東西時常頭湊頭的一起嘀嘀咕咕,一見她走過來,立馬就不說話了。 雲錦和葉茂,也對她冷淡了許多。 還有,還有那個原本對她很是敬重恭敬的女婿方進,也明顯在躲著她。每次送雲錦來綠韻小區,他能不進來,就不進來。嗯,好像進來的那兩次,都是遇上下瓢潑大雨? 莫非,這就是眾叛親離?! 離開了綠韻小區,在回王府的路上,東方畫錦深深的嘆了口氣。 過家門而不入,這不是她所願的。 只是,安氏拒絕她上門的態度太過堅持,她總不能強行闖入吧?嗯,其實,她不用闖,只要她堅持要進去,想必門房也是不敢阻攔的。只是,那樣沒有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 當然了,換了安氏是自己前世的親孃,她肯定無論如何,也要儘早跟母親化解僵局。這麼說吧,就算要她在庭院裡跪上幾個小時,她或許也會考慮看看。 不過,在大門口跪上一天半天的無理要求,她是肯定不幹的!真正的孝順,不是愚孝,不是盲從。 宋詞伸手將她攬入懷裡,柔聲安慰:“別難過,既然她不想見你,那你就不去見就是了!沒有必要難過,你盡到自己的責任和義務,那就可以了!這些年,你幫她照顧撫養弟弟妹妹,已經做得夠多夠好了!” 貪心不足的人,完全沒有必要去理會。 只是,安氏以前是個不錯的,對畫錦也還可以。如今,怎麼變成這樣了呢?不可理喻啊! 幸好,東方忠誠改變了不少,日後應該不會給畫錦添麻煩了。如此,也總算有一點安慰。 看到畫錦不開心,他也沒法開心得起來。 日後,他得想辦法,多多陪一陪她,儘量不要出遠門了!在家的日子,也儘量對她好一點,以彌補父母對她造成的傷害。 想到這裡,他又下意識的,摟進了她。並且,用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就好像平常對待兒女一般。 東方畫錦的心裡暖暖的,依偎在他的胸膛,一滴清淚,悄然落下。 這是幸福的淚水,也是傷感的淚水。 何其不幸,她遇上這樣的爹孃;何其幸運,她遇上了這樣的丈夫。還有,幾個那麼好的弟弟妹妹,他們懂事聽話,依賴她信任她,從不主動給她招惹麻煩。 回到王府,孩子們撲了過來,高興的喊道:“父王,母妃!” 十多天沒有見了,孩子們對爹孃的思念,達到了頂點。 葉茂也連忙親熱的打招呼:“大姐,大姐夫!” 二人去礦山接人,把孩子們託付給了葉茂。這段時間,葉茂請假在家,照顧孩子們。翰林書院離王府太遠了,一來一回,快馬加鞭也要三個多時辰。每天去上學,不太實際。 幸好,宋長暉和宋如卉的夫子,也是飽學之士,曾經是探花郎。葉茂留在王府自學,有什麼不明白的,就請教小不點們的夫子。 兩個小屁孩,還在啟蒙階段,已經學完了《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規》、《音律啟蒙》,如今正在學習《幼學瓊林》,以及《增廣賢文》。 東方畫錦和宋詞商議過後,一致決定,讓女兒如卉跟著長暉,一起學習。日後,一起進入花梨書院,長暉學什麼,也讓如卉學什麼。 二人正在籌謀,打算說服皇上,開設女子科舉考試。日後,讓有才學有勇氣的女子,走出後宅那方小小的天地,走進社會,做女官,做夫子等等。 長暉也才十三歲,到時候,帶著兩個小的,一起去花梨書院上學。 花梨書院的山長,東方畫錦已經請好了,就是她之前的夫子孟大師。齊夫子,也答應了她,會去花梨書院做琴棋書畫學院的院長。 如今住在書香居的夫子,一共還有十三人,其中有九人的人品學識都很不錯。這九個人,其中有五人,也被東方畫錦給盯上了,打算挖牆腳。實際上,她是希望這九個人都加入花梨書院,卻也知道不能做得太過了。否則的話,她擔心翰林書院的山長諸葛夫子,也就是諸葛芬芬的父親,會找皇上哭訴。 要知道,這九人,可都是翰林書院的精英。 提起花梨山莊,東方畫錦很是不捨:“可惜了,那麼好的地方,改造成書院,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呢!不過,書院的選址,那裡是最好的了!” 宋詞點頭:“嗯,離京城不算遠,又跟翰林書院搖搖相望。周圍的壞境,也挺好的。花梨山莊,還有一座後山,有那麼多田地,確實是個好地方。” 按照畫錦的設想,花梨書院主要招收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提供勤工儉學的場所。比如:種地、砍柴、養魚、店小二、掃地的、食堂幫工等等。而花梨山莊的壞境,剛好可以滿足這一切,比翰林書院好太多了! 東方畫錦:“這地方,據說可是恭親王府老祖宗留下的,你就一點也不可惜?” 改造成書院,日後就會人來人往,甚至變得面目全非。 宋詞不在意的道:“那山莊如今咱們都不去住,就連葉茂和尋風,也住在書香居的宅子裡。就那樣放著,也太可惜了!如今,能派上大的用場,我只有高興!” 東方畫錦開心的笑了:“謝謝,你能理解,那就好!” 葉茂和尋風不住在花梨山莊,是因為花梨山莊太大了,二人住在那裡的話,沒有足夠多的侍衛保護,東方畫錦肯定是不放心的。山林、湖泊、莊稼地,還有花園裡的灌木叢,都可以藏人。正院的宅子,也有那麼多,防不勝防。 書香居的宅子,東方畫錦還留下了一套二進的小宅子,給兩個弟弟住,那是剛剛好。一人帶一個書童,兩個侍衛,一個門房,一個車伕,一個廚娘,還有一個打掃衛生的粗使婆子。這些人住一個二進的宅子,不會擁擠,安全方面也人讓人放心多了。 而且,隔壁,剛好就是齊夫子家。 宋詞:“只是,我依然不太明白,花梨書院的生源,你為何要以平民百姓家的孩子為主?” 東方畫錦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的燦爛:“開辦花梨書院,我一不為名,二不為利。主要是為了我父親和尋風葉茂,他們三人都不太適合官場。父親,我是擔心他被人利用,又擔心他貪汙受賄,不想他再踏足官場。尋風和葉茂,都是心思比較純淨之人,我不想他們被官場上的爭名奪利給荼毒了!做夫子,十年二十年之後,桃李滿天下,其實也挺好的!” “之所以主要招收平民子弟,也是因為平民子弟比較純良,沒有那麼多詭異心思。學雜費,我也不多收,只收翰林書院的五分之一。開設的功課,也將會跟翰林書院大不同,希望可以招收到足夠多的學子,讓更多的人能走進書院,不再目不識丁,成為知書達理之人!” “這些人,日後走入仕途的,相比一般的書院來說,肯定會少很多。然而,這些人學會了一技之長,走入社會,將會成為社會的精英。比如掌櫃、廚師、糕點師傅、木匠、賬房、裁縫、繡娘等等,這些方面的精英人才,將會對社會起到很大的推進作用,為蒼翠國的繁榮昌盛,添磚加瓦!” 日後,這些人,都將會是她的兒女和弟弟妹妹的助力。在未來的日子裡,若是她的子孫後代和親人遇到什麼麻煩,這些人但凡有幾個人願意伸出援手,那她開辦花梨書院,就起到了重大的意義! 而且,她還就不信了,書院開辦十年下來,願意真心幫助她的子孫和親人的,連百分之一都沒有!書院的規模,大概在一千人左右,分為男子書院和女子書院。男子書院,計劃招收七百人,女子書院計劃招收三百人。 分為三個階段:初級班、中級班和高級班。 每個階段,學習兩年,三個階段一共就是六年。 另外,還有一個專門培養科考學子的班級,也就是科考班。這個班級的學子,是讀完高級班之後,繼續讀下去的。讀完高級班,再讀一年,就可以去參加童生考試了。 孟大師,還有齊夫子,包括諸葛芬芬和她的丈夫慕容迎風,都被她的這個設想給震撼了,由衷的欽佩。於是,沒有多加考慮,就答應了她的邀請,決定加入花梨山莊。 為此,翰林書院的諸葛山長,氣得快要發瘋了! 不為別的,只為自己的女兒和女婿,竟然捨棄他這個父親,不顧他的高薪挽留,毅然打算在明年開春的時候,就要跳槽去了一個還沒有修建好的書院! 明年開春,花梨書院正式開業。 東方畫錦還交給孟大師、齊夫子、諸葛芬芬和慕容迎風,一人一個任務:就是,每個人拉一個夫子阿里花梨山莊,成功的話,一人給一百兩銀子的獎金。若是能拉來精英人才,就是那種人品和才學都特別優秀的,則獎勵五百兩銀子。 “多多益善,好的人才,越多越好!”東方畫錦這樣對這四人說。 諸葛芬芬猛搖頭:“翰林書院的夫子,還是算了,再挖牆腳的話,估計我爹會跟我斷絕父女關係!” 孟大師也慈悲的道:“是啊,翰林書院,還是不要打主意了。不然的話,諸葛山長估計會衝去王府,跟畫錦拼命了!” 齊夫子也猛點頭:“說的是啊,一下子就損失了那麼多人才,如果花梨書院不是畫錦開辦的話,諸葛山長早就要大鬧一場了!我們這幾個人,他也是肯定不會輕易放手的!” 他肯就這麼放手,還是因為諸葛芬芬一家,就住在書香居,離花梨書院近的很。另外,諸葛芬芬的兒女,也跟畫錦的弟弟妹妹很是投緣,就跟嫡親的兄弟姐妹似的。如此,看在女兒的份上,諸葛山長這才忍痛割愛。 慕容迎風無奈的搖頭:“就是啊,我岳父估計氣壞了,我如今都不敢去見他。自從提交了離職申請之後,他就怎麼看我怎麼不順眼,那目光裡似乎都帶著刀子!” 諸葛芬芬笑得沒心沒肺:“哎呦喂,王妃啊,我跟你說啊,我爹氣得一天沒吃飯呢!那天見了我,直接給了我一個暴慄,嚷嚷著要我給他每天買一隻翠閣的烤鴨和一斤糕點,這才肯讓我繼續喊他爹!” “你爹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答應你們幾個辭職!”東方畫錦也不禁樂了。 諸葛山長,是個老頑童,也是個值得尊敬的學者。 -本章完結-

第114章 挖牆腳

這個地方,東方畫錦已經一年沒有踏足了。

她其實也曾經想去探望安氏和弟弟妹妹,然而,派人去傳訊,卻被安氏無情的拒絕了。甚至,她派葉茂或許尋風雲錦去接弟弟妹妹來王府小住,也被很乾脆的拒絕了。

幾次三番,東方畫錦的心也冷了,對安氏再也沒有過多的關注了。只是,每個月會派葉茂送糧油、布匹和肉菜過去,也會送弟弟妹妹一兩本她親自畫的連環畫,以維繫姐弟之間的情誼。

不過,一年裡,葉茂還是偷偷的帶著弟弟東方錦之,還有妹妹東方墨錦,來王府三次。一起吃頓午飯,一起逛逛街,總算讓弟弟妹妹跟她這個大姐沒有太過生疏,對她這個大姐還有不淺的感情。

站在家門口,東方畫錦遞給東方忠誠一個荷包:“父親,這裡有一百兩銀子,想吃什麼就去買,我也會定期送一些補品過來,不要再去賭了!你好好休養五個月,然後去花梨書院做夫子吧,到時候帶著一家人過去住!對了,花梨書院,就是花梨山莊。如今,正在改建之中,還有三個月,就可以完工了!以前我住的正院,會留給你和母親,還有墨錦和錦之。”

東方忠誠淡淡一笑,伸手接過:“我知道了,我不會去賭的。”

他也知道,女兒只給他一百兩銀子,是生怕他又去賭博。所以,只給一百兩銀子,他也沒有半點不滿。一年的礦山勞作,已經讓他懂得感恩,懂得知足了。

而且,他也不是傻的,女兒站在門口不進去,這也就意味著,女兒和妻子之間,應該不是很親近了。不親近到,女兒到了家門口,甚至都不進去。

這個問題,似乎很是嚴重啊!

“畫錦,一路辛苦了,要不進去洗漱一下,喝杯熱茶再走?”東方忠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東方畫錦卻斷然回絕:“不了,有王府的馬車,回到王府,也用不了一個時辰!”

王府的馬車在街上行走,路人見了,會自動避讓,不會有人阻攔。若是遇到交通阻塞,負責巡街的衙役以及五城兵馬司的人,還會速速疏通。王府的馬車,又經過了花梨山莊工匠大師的改良,防盜防震速度快,比一般的馬車可快多了。

東方忠誠的眼神很是複雜,微微嘆息了一聲:“好,那你們趕緊回去,好好歇一歇。不用擔心我,有什麼事情,我會派人去找你!”

長女畫錦,讓他很是感慨,說不清是什麼感受。說怨恨,確實有過,如今卻是談不上了;說不怨恨,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似乎還有那麼一星半點;說喜歡,卻也不想欺騙自己,畢竟當初這個女兒,可以說是見死不救,眼睜睜的看著賭坊的人把他送去礦山做苦力;說驕傲和自豪,確實也有那麼一點,誰家的女兒能這麼有能力有魄力,還把威名赫赫的秦王,給死死的拿捏在手心裡,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罷了,就讓往事隨風吧!過去的種種,他不想去計較了,也沒有臉去計較!

過去的他,確實有點混賬,有點糊塗。也難怪,女兒畫錦會那麼對他,也確實是他太讓她寒心了。那麼討厭小妾和通房丫頭的她,那麼討厭男人風花雪月一回賭博的她,今日能親自去礦山,把他給接回來,想來應該還是有點為難她的。

想當初,她都能因為秦王有過別的女人,而怎麼都不肯理睬秦王。若不是皇上賜婚,估計如今,她都依然不肯原諒秦王,不肯答應跟秦王在一起。

想一想,她對他這個父親,還算是寬容的!

這麼一想,東方忠誠的心裡,就舒坦多了,也敞亮多了。對長女畫錦僅有的那一點不快,也漸漸消散,淡去許多許多。相信總有一天,應該會完全的消散,再也找不到蹤影。

便宜爹的態度,好像明顯改變了,他看她的目光,似乎有了暖意。東方畫錦不禁很是詫異,卻也沒有追根究底,也對著他暖暖的笑了:“好的,爹多多保重,有什麼困難,儘管讓人去找我!有時間,爹帶著墨錦和錦之,去王府小住幾天。”

東方忠誠的眼裡閃過一絲喜悅:“好,爹知道了。趕緊回去吧,天寒地凍的,早點回去歇息!等過個十天半個月,爹養好了身子,就帶你弟弟妹妹去王府。”

他有點奇怪,為何畫錦沒有提安氏?莫非,母女倆個,當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就連墨錦和錦之去王府小住,安氏都要限制,都不肯答應麼?

東方畫錦點點頭,在宋詞的攙扶下,上了馬車。十幾個侍衛騎著高頭大馬,護衛著那輛外表簡樸,內裡卻十分舒適的馬車,快速離去。

東方忠誠目送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心情有點沉重。

看來,長女畫錦,確實跟安氏有了嫌隙。

唉,這個安氏,倒是是怎麼想的?而且,在過去的一年裡,她也從來沒有去礦山探望過他,只是在開始的時候,派人送了一些衣服鞋襪過去,還有五十兩銀子。除此之外,一年到頭,都沒有她的音信。

反而,這一年裡,每個月畫錦都會派心腹手下,去一趟礦山。帶去雞鴨魚肉,帶去應季的衣裳鞋襪,還給他塞三五兩銀子,好用來賄賂一下礦山的管事,好少受一點罪。

當然了,他也很清楚,其實畫錦早就打點過了礦山的管事。不然的話,為何他一去礦山,就可以做比較輕便的活計,可以住四人住的土磚房子?

離開的時候,他也終於得知,一起住的那三個高大的、有武功的工友,其實是畫錦手下的侍衛。這三人,是跟著他一起離開,又一起護送畫錦回王府去的。

如此,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也是因為知道這些內情,東方忠誠對長女畫錦,這才沒有了怨恨。也是因為如此,他的心才豁然開朗,想通了許多事情。

安氏聞訊趕了過來,見丈夫好好的,不但沒有缺胳膊少腿,而且精神面貌還不錯,頓時滿心的歡喜,歡快的喊道:“相公,你回來了!”

東方忠誠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下她,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嗯,進去吧,我累了,要好好洗漱一下!”

從礦山出來,女兒和宋詞就帶著他,去了附近的客棧,好好的沐浴了一番。刮過鬍子,換了新衣裳,又好好的吃了一頓大餐,美美的睡了一覺。然而,從礦山到京城,快馬加鞭,也走了五六天。一路上風塵僕僕,可是累得很,如今他只想要好好洗漱一番,好好歇息一下。

安氏被他看得有點心虛,連忙點頭:“好,我這就讓人準備飯菜和熱水!”

這一年以來,她一次都沒有去探望過他,心虛是肯定的。原本,她還以為,他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就算回得來,不缺胳膊少腿,也必然疾病纏身,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這麼一想,又想起在過去的日子裡,他寵愛小妾,對她那麼冷落,那麼掃她的面子。於是,心也就漸漸冷了,自然不肯趕幾天的路程,去那荒山野嶺裡探望他了。

她可是聽給他送衣服鞋襪的護院說過,礦山那一帶,可是有狼群和老虎出沒的。那礦山,用高高的圍牆圍了起來,足以抵擋那些野獸。然而,礦山的周圍,是沒有人敢隨便走動的。

因為覺得丈夫安然回來的希望不大,在將來漫長的日子裡,她都要守寡,都要獨守空房。所以,她這才對長女畫錦心生怨恨,只覺得都是這個女兒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親爹都不管,也害得她這個親孃沒有好日子過。

如此,這一年以來,她才狠下心,對長女不理不睬。甚至,將一雙小兒女管得死死的,輕易不讓他們跟長女接觸。她可是很清楚,長女對下面的幾個弟弟妹妹,都很是關心。不讓他們跟長女接觸,長女估計會很鬱悶,很不放心。

這,也算是她這個做孃的,為孩子們的父親,討回一點公道。當然,更重要的,是為她自己,討回一點公道!沒有道理,一個做女兒的,天天有情深意重的丈夫守護心疼,她這個做孃的,卻要落到獨守空床的悽慘地步。

東方畫錦如果知道她是這麼想的,估計從此往後,再也不會多看她一眼。原本,就沒有多少感情,是看在雲錦和葉茂的份上,東方畫錦這才對她用心一點。後來,回到京城之後,東方畫錦見她還算是個慈母,為人也不錯,這才對她付出了真心,把她當親生母親看待。

這一切的前提,自然是她的為人處事,不讓東方畫錦討厭。作為母親,不夠慈愛的話,東方畫錦是很難容忍的。

沒有慈母心,就算這個人再怎麼可憐,東方畫錦都不會同情,更不會婦人之仁。

沐浴更衣之後,坐在餐桌前,東方忠誠看著不停的給他夾菜的安氏,淡淡的問道:“我怎麼聽說,這一年以來,你不讓畫錦進家門?”

這件事情,他已經問過了書童,也就是他的心腹手下。

安氏白了他一眼,一副憤怒的樣子:“哼!誰叫她不捨得出銀錢幫你還賭債,害得你去礦山受苦受罪!要不老天爺保佑,你能不能安然回來,都很難說呢!你說這沒有良心的死丫頭,我能讓她再進家門麼?想都不用想,如果她不在大門口跪下求饒,跪上一天半天,我是肯定不會讓她再踏入家門半步的!”

這一年以來,她沒有去看過丈夫,心裡正虛得很。總覺得,丈夫看她的目光,有點不對勁。所以,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這麼一個辦法,使勁的作踐畫錦,博取丈夫的歡心,或許可以把這一關混過去。

她想到的倒是很美,不料東方忠誠聽了她的話,卻滿心的失望和心寒。長女對他這個爹,確實不咋地,這主要是因為長女看不慣他寵愛小妾,冷落安氏。後來,又惹下那麼大的禍事,讓長女無法諒解。

然而,長女對安氏這個孃親,可是很好的。放眼整個京城,對母親這麼好的女兒,也是找不出多少個的。相比較,安氏如今的所作所為,實在很是對不起長女對她的維護和關愛。

而且,無論怎麼看,他都覺得,安氏在他的跟前,很是心虛。莫非,是因為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那麼,除了沒有去探望他之外,她還做了什麼不靠譜的事情麼?

東方忠誠的眼裡,滿是寒霜,冷得跟那冬天裡化不開的冰雪一般。俊朗又帶著滄桑的容顏,此時此刻,滿是凌厲和沉重。

他冷冷的一笑,毫不留情的呵斥:“你有什麼資格去怨恨畫錦?沒錯,她當初是沒有幫我出那五萬兩的賭債,可是這一年以來,她為了護住我,花出去的銀錢,可一點也不少!為我花費的心力,也一點不少!”

說到這裡,他陡然提高了聲音,語氣愈發的凌厲:“而你,又為我做了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回到京城之後,畫錦給了你多少銀錢?就我知道的,就不下兩萬,還不用說,我不知道的呢!還有,畫錦還幫你置辦了一個有三百畝良田的田莊,兩個三進的宅子,兩個旺鋪。”

安氏聽到這裡,不禁頭皮發麻,低頭不敢再看丈夫一眼。這一切,他竟然都心裡有底。如此,當初她沒有出銀錢去贖他,一定給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了!

果然,東方忠誠冷笑一聲:“你明明有能力幫我還賭債,卻不肯拿銀錢出來,反而去逼迫畫錦。你這樣做,實在可笑得很,也夠狠辣了!你不肯出血,我其實並不覺得有多麼憤怒,畢竟人性都是自私的。然而,你偏偏還要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逼迫畫錦不成,竟然還以此為要挾,要斷絕母女關係!”

東方忠誠越說就越生氣,眼裡滿是寒意:“可惜的是,畫錦可不是雲錦,不是你威脅一下,她就會乖乖就範的!別說她有秦王護著,就算她如今不是秦王妃,依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鄉君,她也不會受你威脅!”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猛然生了一股驕傲和自豪。沒有想到啊,他東方忠誠,也會有這麼有能力有魄力的女兒!

他為有這麼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兒,而感到萬分的驕傲和自豪,與有榮焉。

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這一刻,他真心的,為有這麼一個女兒,而滿心都是歡喜和欣慰!

安氏被丈夫眼裡的寒意和蔑視,給打擊得體無完膚,癱瘓在了椅子上。半天,都默默無語。

嗚嗚嗚,看來,日後她沒有好日子過了!

沒良心的東西,她跟長女鬧翻,還不為為了維護他?嗚嗚嗚,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東西,女兒這樣,丈夫也這樣!就連兩個小的,近來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對,兩個小東西時常頭湊頭的一起嘀嘀咕咕,一見她走過來,立馬就不說話了。

雲錦和葉茂,也對她冷淡了許多。

還有,還有那個原本對她很是敬重恭敬的女婿方進,也明顯在躲著她。每次送雲錦來綠韻小區,他能不進來,就不進來。嗯,好像進來的那兩次,都是遇上下瓢潑大雨?

莫非,這就是眾叛親離?!

離開了綠韻小區,在回王府的路上,東方畫錦深深的嘆了口氣。

過家門而不入,這不是她所願的。

只是,安氏拒絕她上門的態度太過堅持,她總不能強行闖入吧?嗯,其實,她不用闖,只要她堅持要進去,想必門房也是不敢阻攔的。只是,那樣沒有意思,一點意思都沒有!

當然了,換了安氏是自己前世的親孃,她肯定無論如何,也要儘早跟母親化解僵局。這麼說吧,就算要她在庭院裡跪上幾個小時,她或許也會考慮看看。

不過,在大門口跪上一天半天的無理要求,她是肯定不幹的!真正的孝順,不是愚孝,不是盲從。

宋詞伸手將她攬入懷裡,柔聲安慰:“別難過,既然她不想見你,那你就不去見就是了!沒有必要難過,你盡到自己的責任和義務,那就可以了!這些年,你幫她照顧撫養弟弟妹妹,已經做得夠多夠好了!”

貪心不足的人,完全沒有必要去理會。

只是,安氏以前是個不錯的,對畫錦也還可以。如今,怎麼變成這樣了呢?不可理喻啊!

幸好,東方忠誠改變了不少,日後應該不會給畫錦添麻煩了。如此,也總算有一點安慰。

看到畫錦不開心,他也沒法開心得起來。

日後,他得想辦法,多多陪一陪她,儘量不要出遠門了!在家的日子,也儘量對她好一點,以彌補父母對她造成的傷害。

想到這裡,他又下意識的,摟進了她。並且,用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就好像平常對待兒女一般。

東方畫錦的心裡暖暖的,依偎在他的胸膛,一滴清淚,悄然落下。

這是幸福的淚水,也是傷感的淚水。

何其不幸,她遇上這樣的爹孃;何其幸運,她遇上了這樣的丈夫。還有,幾個那麼好的弟弟妹妹,他們懂事聽話,依賴她信任她,從不主動給她招惹麻煩。

回到王府,孩子們撲了過來,高興的喊道:“父王,母妃!”

十多天沒有見了,孩子們對爹孃的思念,達到了頂點。

葉茂也連忙親熱的打招呼:“大姐,大姐夫!”

二人去礦山接人,把孩子們託付給了葉茂。這段時間,葉茂請假在家,照顧孩子們。翰林書院離王府太遠了,一來一回,快馬加鞭也要三個多時辰。每天去上學,不太實際。

幸好,宋長暉和宋如卉的夫子,也是飽學之士,曾經是探花郎。葉茂留在王府自學,有什麼不明白的,就請教小不點們的夫子。

兩個小屁孩,還在啟蒙階段,已經學完了《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規》、《音律啟蒙》,如今正在學習《幼學瓊林》,以及《增廣賢文》。

東方畫錦和宋詞商議過後,一致決定,讓女兒如卉跟著長暉,一起學習。日後,一起進入花梨書院,長暉學什麼,也讓如卉學什麼。

二人正在籌謀,打算說服皇上,開設女子科舉考試。日後,讓有才學有勇氣的女子,走出後宅那方小小的天地,走進社會,做女官,做夫子等等。

長暉也才十三歲,到時候,帶著兩個小的,一起去花梨書院上學。

花梨書院的山長,東方畫錦已經請好了,就是她之前的夫子孟大師。齊夫子,也答應了她,會去花梨書院做琴棋書畫學院的院長。

如今住在書香居的夫子,一共還有十三人,其中有九人的人品學識都很不錯。這九個人,其中有五人,也被東方畫錦給盯上了,打算挖牆腳。實際上,她是希望這九個人都加入花梨書院,卻也知道不能做得太過了。否則的話,她擔心翰林書院的山長諸葛夫子,也就是諸葛芬芬的父親,會找皇上哭訴。

要知道,這九人,可都是翰林書院的精英。

提起花梨山莊,東方畫錦很是不捨:“可惜了,那麼好的地方,改造成書院,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呢!不過,書院的選址,那裡是最好的了!”

宋詞點頭:“嗯,離京城不算遠,又跟翰林書院搖搖相望。周圍的壞境,也挺好的。花梨山莊,還有一座後山,有那麼多田地,確實是個好地方。”

按照畫錦的設想,花梨書院主要招收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提供勤工儉學的場所。比如:種地、砍柴、養魚、店小二、掃地的、食堂幫工等等。而花梨山莊的壞境,剛好可以滿足這一切,比翰林書院好太多了!

東方畫錦:“這地方,據說可是恭親王府老祖宗留下的,你就一點也不可惜?”

改造成書院,日後就會人來人往,甚至變得面目全非。

宋詞不在意的道:“那山莊如今咱們都不去住,就連葉茂和尋風,也住在書香居的宅子裡。就那樣放著,也太可惜了!如今,能派上大的用場,我只有高興!”

東方畫錦開心的笑了:“謝謝,你能理解,那就好!”

葉茂和尋風不住在花梨山莊,是因為花梨山莊太大了,二人住在那裡的話,沒有足夠多的侍衛保護,東方畫錦肯定是不放心的。山林、湖泊、莊稼地,還有花園裡的灌木叢,都可以藏人。正院的宅子,也有那麼多,防不勝防。

書香居的宅子,東方畫錦還留下了一套二進的小宅子,給兩個弟弟住,那是剛剛好。一人帶一個書童,兩個侍衛,一個門房,一個車伕,一個廚娘,還有一個打掃衛生的粗使婆子。這些人住一個二進的宅子,不會擁擠,安全方面也人讓人放心多了。

而且,隔壁,剛好就是齊夫子家。

宋詞:“只是,我依然不太明白,花梨書院的生源,你為何要以平民百姓家的孩子為主?”

東方畫錦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的燦爛:“開辦花梨書院,我一不為名,二不為利。主要是為了我父親和尋風葉茂,他們三人都不太適合官場。父親,我是擔心他被人利用,又擔心他貪汙受賄,不想他再踏足官場。尋風和葉茂,都是心思比較純淨之人,我不想他們被官場上的爭名奪利給荼毒了!做夫子,十年二十年之後,桃李滿天下,其實也挺好的!”

“之所以主要招收平民子弟,也是因為平民子弟比較純良,沒有那麼多詭異心思。學雜費,我也不多收,只收翰林書院的五分之一。開設的功課,也將會跟翰林書院大不同,希望可以招收到足夠多的學子,讓更多的人能走進書院,不再目不識丁,成為知書達理之人!”

“這些人,日後走入仕途的,相比一般的書院來說,肯定會少很多。然而,這些人學會了一技之長,走入社會,將會成為社會的精英。比如掌櫃、廚師、糕點師傅、木匠、賬房、裁縫、繡娘等等,這些方面的精英人才,將會對社會起到很大的推進作用,為蒼翠國的繁榮昌盛,添磚加瓦!”

日後,這些人,都將會是她的兒女和弟弟妹妹的助力。在未來的日子裡,若是她的子孫後代和親人遇到什麼麻煩,這些人但凡有幾個人願意伸出援手,那她開辦花梨書院,就起到了重大的意義!

而且,她還就不信了,書院開辦十年下來,願意真心幫助她的子孫和親人的,連百分之一都沒有!書院的規模,大概在一千人左右,分為男子書院和女子書院。男子書院,計劃招收七百人,女子書院計劃招收三百人。

分為三個階段:初級班、中級班和高級班。

每個階段,學習兩年,三個階段一共就是六年。

另外,還有一個專門培養科考學子的班級,也就是科考班。這個班級的學子,是讀完高級班之後,繼續讀下去的。讀完高級班,再讀一年,就可以去參加童生考試了。

孟大師,還有齊夫子,包括諸葛芬芬和她的丈夫慕容迎風,都被她的這個設想給震撼了,由衷的欽佩。於是,沒有多加考慮,就答應了她的邀請,決定加入花梨山莊。

為此,翰林書院的諸葛山長,氣得快要發瘋了!

不為別的,只為自己的女兒和女婿,竟然捨棄他這個父親,不顧他的高薪挽留,毅然打算在明年開春的時候,就要跳槽去了一個還沒有修建好的書院!

明年開春,花梨書院正式開業。

東方畫錦還交給孟大師、齊夫子、諸葛芬芬和慕容迎風,一人一個任務:就是,每個人拉一個夫子阿里花梨山莊,成功的話,一人給一百兩銀子的獎金。若是能拉來精英人才,就是那種人品和才學都特別優秀的,則獎勵五百兩銀子。

“多多益善,好的人才,越多越好!”東方畫錦這樣對這四人說。

諸葛芬芬猛搖頭:“翰林書院的夫子,還是算了,再挖牆腳的話,估計我爹會跟我斷絕父女關係!”

孟大師也慈悲的道:“是啊,翰林書院,還是不要打主意了。不然的話,諸葛山長估計會衝去王府,跟畫錦拼命了!”

齊夫子也猛點頭:“說的是啊,一下子就損失了那麼多人才,如果花梨書院不是畫錦開辦的話,諸葛山長早就要大鬧一場了!我們這幾個人,他也是肯定不會輕易放手的!”

他肯就這麼放手,還是因為諸葛芬芬一家,就住在書香居,離花梨書院近的很。另外,諸葛芬芬的兒女,也跟畫錦的弟弟妹妹很是投緣,就跟嫡親的兄弟姐妹似的。如此,看在女兒的份上,諸葛山長這才忍痛割愛。

慕容迎風無奈的搖頭:“就是啊,我岳父估計氣壞了,我如今都不敢去見他。自從提交了離職申請之後,他就怎麼看我怎麼不順眼,那目光裡似乎都帶著刀子!”

諸葛芬芬笑得沒心沒肺:“哎呦喂,王妃啊,我跟你說啊,我爹氣得一天沒吃飯呢!那天見了我,直接給了我一個暴慄,嚷嚷著要我給他每天買一隻翠閣的烤鴨和一斤糕點,這才肯讓我繼續喊他爹!”

“你爹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答應你們幾個辭職!”東方畫錦也不禁樂了。

諸葛山長,是個老頑童,也是個值得尊敬的學者。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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